第213章 利用 “有我在，放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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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利用 “有我在，放心就是。”……
怎麽回事？
當然是給寧緣蠱蟲的人早早便留了後手。打算利用完寧緣之後立刻捂嘴, 以免她開口暴露出過多的消息。
那人根本就沒想讓寧緣久活，一早就趁寧緣不備對她種了子蠱，而寧緣根本沒有發現。
致命的根系深埋於體內隱而未發, 待到她得手, 母蠱亡，子蠱生。
繁衍蕃息的子蠱僅需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便能奪腦而據，讓寧緣再也沒有獨立的神智，永遠開不了口。
成為一個活死人。
如此看來，這次布局的人不僅想要她的命, 更想借機攪亂後宮。後宮一亂, 若能趁機重傷皇帝及一眾皇嗣豈非直接來了招釜底抽薪。
無論最後是何結果, 哪怕只成了其中之一便足夠叫他們穩賺不賠, 真是打的好主意。
可惜了, 遇到她註定是要功虧一簣的。
瞧著寧緣的模樣，棲月心頭發緊。
當然，不是因為寧緣。
寧緣落得這般境地是她咎由自取，棲月可不會有多餘的憐憫之心給想害她的人。
最讓她擔心的是這類前所未見的蠱蟲, 繁衍能力出奇得驚人。要是落到別有用心的人手中怕是……
電光火石間棲月就想通其中利害, 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微微側頭，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吩咐。
“多端幾個火盆來，將窗戶全部打開。”
殿內宮人見皇後沒有阻止，立即動身照辦。
宮人們各自忙碌準備，棲月又喚來守候在側的太醫，接連報出幾味藥名。
其中瞧著最為年輕的太醫一聽，急忙放下隨身攜帶的藥箱，開箱翻找藥材, 語速極快地說：“神醫放心，這幾味藥材下官這裏都有。”
言罷就是一通翻找。
待宮人將門窗全部打開，搬來數個火盆，棲月手裏已經拿到需要的藥材。
她揮手讓無關的人退開，又讓大太監去稟報帝王喚來禦林軍圍住宮殿，不允許任何人提前離開這座宮殿。
清出一片無人之地後，棲月沒再理睬妃子們各異的神色，拿著藥材，鎮定自若地走向寧緣。
火盆個個燃得旺盛，宮裏上好的炭火焚燒過後餘煙不會很嗆人，但總歸不會叫人太好受。
暈倒的夜淑華沒有明顯的反應，寧緣卻是坐立難安。盡管現在她的神智有損，但身體本能的難受仍是讓她躁動不斷。
棲月駐足於火盆邊，拔出藥瓶上的木塞，瓶中裝著她匆忙調配好的藥材。
皓腕翻轉，她看也不看，直接就將瓶中藥物盡數倒入火盆。
揚起的火舌瞬間包裹住下落的藥粉，裹挾著卷入盆中，和著盆中的紅籮炭一起焚燒。
幾息之後，棲月將手中抓的一把藥草丟進火中，退開幾步。
窗外吹來的風將盆內散出的青煙吹向寧緣。
過去了片刻，躁動不安的寧緣逐漸止住動作，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垂下頭顱。
眼見寧緣沒有了動靜，棲月抓住她的手腕，高舉起她的手。
只見一條條血管經絡全部浮現出來，密布於雪膚之上猶似蛛網層疊，清晰刺目。
棲月用銀針撥弄她的指甲縫，仔仔細細搜尋了一番，最後勉強從她的指縫裏面挑出一只比螞蟻大不了多少的蟲子。
這種蟲子體型微小，卡在指縫間是格外合適。
加之寧緣極愛美，特意命人在每個指甲蓋上都畫上漂亮的粉底金花樣式，叫人愈發註意不到這個微乎其微的小東西。
尖銳的銀針直接刺穿蟲子，讓它動彈不得。
再三確認銀針上的就是咬傷夜淑華的那只蟲子之後，棲月松開寧緣的手腕，隨手一甩。
銀針串著蟲子一並飛出，落向備好的瓷碗，在碗口搖晃幾下，眼看即將落到地面的時候又穩穩掉進碗中。
“這只蟲子就是咬傷公主的那只，配上我給的藥方。抓了藥拿去一起磨碎了，給她餵下就能保住性命。”
說著，棲月在幾個太醫身上掃過，根據官袍隨手挑了個看起來最有資歷的，擡手一指：“就你了，弄好後端來給我看看。”
棲月指到的正好是太醫院院首，他誠惶誠恐地端起瓷碗，領著手下太醫走向裏間制藥。
“神醫，貴妃她這是？”皇後早看到了寧緣的異狀，此刻見棲月得空才忍不住發問。
沈默片刻，棲月選擇坦誠相告。
“她早就遭了歹人毒手，想阻止根本來不及。為防蟲蠱破體之後害人，必要將其……以火焚盡。”
“至於是何人對她下手，大致就在這三兩日。”棲月補充道。
言罷，她接過太醫遞來的灰色藥糊，置於鼻下輕聞。
又拿著瓷勺攪動兩下碗中灰泥般的藥糊，看向不省人事的夜淑華，棲月決定好人做到底。
快步走到夜淑華身邊，已然有宮女將她扶起身，棲月掰開她的嘴，直接把藥給她灌了進去。
末了，命人端來茶水備著，等夜淑華醒來後漱口。
這番餵藥的動作一氣呵成，等皇後走到夜淑華身側，藥碗已空。
皇後看了看藥碗，又瞧一瞧夜淑華的面色，最後把目光落在雲棲月身上，神情狐疑：“這就好了？”
棲月點頭。
“靜淑公主已然沒有性命之憂，但遭了此番劫難體內免不了有所損傷，日後需要好生養著，多加調理。”
回答完皇後的話，棲月又詢問太醫：“調理就按尋常的法子來，你們應當是會的吧。”
調理身體不算是難事，太醫們自然是拍著胸口應下。
緊接著，棲月言簡意賅地講述了些預防蟲蠱的法子和藥草，讓太醫多備些急需的藥材在宮裏。
另外，又叮囑皇後記得每日安排幾個小太監，叫他們多拿著焚燒的驅蟲藥草在宮裏各處熏一熏。
交代完要緊的事，棲月拂了拂衣袖，正準備去找皇帝開口討要寧緣，未邁出腳步就被皇後攔住。
“皇後娘娘還有事？”棲月疑惑。
“雲姑娘難得入宮一趟，本宮原想好生款待，不曾想竟遇到此等驚世駭俗的事。
今日多虧了雲姑娘出手，否則靜淑怕是難逃一劫。”
這話皇後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邊說，邊上前牽起棲月的手，輕輕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忽而話鋒一轉：“雲姑娘姿容不俗又有一身的好本領，想來能引得許多男子傾心愛慕。”
棲月：“？”
“不知道雲姑娘可有喜歡的男子？”
“我……”棲月剛想說話，可皇後根本不給她回答的機會。
揚聲打斷了棲月的話，又輕拍了拍棲月的手背，自顧自說：“好妹妹，本宮作為過來人……”
她驟然壓低了嗓音，似勸誡又似帶上不明的意味，“不屬於你的東西就算再費力謀算也是徒勞，選夫婿要選個門當戶對的才最相配。”
剎那間，手上猛然收緊的力道昭示著皇後的話別有深意，至少不是僅有幾面之緣的人該說的。
“多謝娘娘警醒之言。”棲月像是沒有察覺到她微妙的敵意，一掃周身的凝重之色，含笑答應著。
皇後緩慢地松開棲月的手，退開幾步，似笑非笑道：“你知道就好。”
棲月：“……”
無語之際，眼角餘光發現寧緣晃晃悠悠地撐起了身體，以特別慢的速度擺動胳膊。
她的腦袋全程低垂不動，直到完全站直了身體，又向前邁出略顯僵硬的腳步。
“啊！”又是一陣刺耳的尖叫。
“都讓開。”棲月道。
聽見她的話，慌亂驚恐的眾人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位於寧緣正前方的人頓時一哄而散。
寧緣對外界的所有都處於無知無覺的狀態，僅是憑借本能向前，一點一點挪動，而後停下，慢吞吞地調轉了個方向。
一片抽氣驚呼中，寧緣費力邁動僵硬的步子繼續朝前。
這條路的盡頭是棲月。
“她這是？”皇後驚得後退兩步，再一次退到棲月身後。
棲月斜她一眼，主動擡腳迎向寧緣，同時與旁人拉開距離。
就在棲月靠近的時候，原本動作僵硬遲緩的寧緣陡然擡頭，頂著一張膿液密布的臉飛撲向棲月，迅捷之態遠超常人。
眼看她尖利的指甲就要紮入棲月肩頭，棲月冷著臉，側身避開她的手，同時踢出一腳，直接把人踹得倒飛出去。
因著有所顧忌，她這一腳沒有用盡全力。
但寧緣仍是與地面發出不小的碰撞聲，尤其是那幾聲分外清楚的骨頭錯位、撞擊聲，聽到的人全都下意識感覺身上的骨頭隱隱發痛。
然而，寧緣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落地之後沒有片刻的停留，直接從地上爬起來。
她的發髻散亂下來，烏發亂糟糟的與面上膿水混在一起，黏在臉上，完完全全遮住了姣好的容貌。
看著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寧緣，棲月也覺頭疼。
寧緣體內蟲生蟲，早已孕育出數不勝數的蠱蟲來，一旦她死亡，蠱蟲破體必然要找尋新的宿主。
此刻殿內人多，又不能讓她們隨意走動，更不可能直接在皇後寢宮中焚火當場讓寧緣化為灰燼，當下情景屬實難辦。
棲月有些頭疼的按了按眉心。
轉頭對皇後說：“勞煩皇後娘娘先找幾間空置的地方讓無關的人先過去等候。”
未等皇後說話，有人便搶先開了口，不忿道：“今兒的事又與我們沒有多大幹系，為何不讓姐妹們各自回去。”
順著聲音，棲月準確在人群中找到說話的人。
對上她的視線，那人縮了縮脖子，又自覺沒錯，高高仰起臉斜望向棲月。
“蠱蟲來歷不明，眼下尚且不知宮內其他地方是否存有。
倘若眾位執意要回去，那麽真遭遇了不測我也是鞭長莫及。”
棲月直接無視她別扭的姿勢，雙手一攤，實話實說。
“是啊，神醫言之有理。”皇後深吸幾口氣緩過神來，方才出言附和。
“本宮這就命人去收拾出閑置的宮殿，妹妹們都過去靜候。”
皇後已然開口，後宮妃嬪不管服不服皆無人再多嘴，各個順從地站起身，順著宮人的指引離開。
“有勞皇後了。”棲月客氣說。
皇後腳步一頓，“這本就是本宮的分內之事，此番還要多謝神醫出手，本宮代陛下謝過神醫。”
“妃嬪那邊本宮自會安撫妥當。”說完，她撇向寧緣又迅速收回視線。
語氣鄭重：“這邊就拜托神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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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的根系深埋於體內隱而未發, 待到她得手, 母蠱亡，子蠱生。
繁衍蕃息的子蠱僅需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便能奪腦而據，讓寧緣再也沒有獨立的神智，永遠開不了口。
成為一個活死人。
如此看來，這次布局的人不僅想要她的命, 更想借機攪亂後宮。後宮一亂, 若能趁機重傷皇帝及一眾皇嗣豈非直接來了招釜底抽薪。
無論最後是何結果, 哪怕只成了其中之一便足夠叫他們穩賺不賠, 真是打的好主意。
可惜了, 遇到她註定是要功虧一簣的。
瞧著寧緣的模樣，棲月心頭發緊。
當然，不是因為寧緣。
寧緣落得這般境地是她咎由自取，棲月可不會有多餘的憐憫之心給想害她的人。
最讓她擔心的是這類前所未見的蠱蟲, 繁衍能力出奇得驚人。要是落到別有用心的人手中怕是……
電光火石間棲月就想通其中利害, 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微微側頭，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吩咐。
“多端幾個火盆來，將窗戶全部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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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們各自忙碌準備，棲月又喚來守候在側的太醫，接連報出幾味藥名。
其中瞧著最為年輕的太醫一聽，急忙放下隨身攜帶的藥箱，開箱翻找藥材, 語速極快地說：“神醫放心，這幾味藥材下官這裏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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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揮手讓無關的人退開，又讓大太監去稟報帝王喚來禦林軍圍住宮殿，不允許任何人提前離開這座宮殿。
清出一片無人之地後，棲月沒再理睬妃子們各異的神色，拿著藥材，鎮定自若地走向寧緣。
火盆個個燃得旺盛，宮裏上好的炭火焚燒過後餘煙不會很嗆人，但總歸不會叫人太好受。
暈倒的夜淑華沒有明顯的反應，寧緣卻是坐立難安。盡管現在她的神智有損，但身體本能的難受仍是讓她躁動不斷。
棲月駐足於火盆邊，拔出藥瓶上的木塞，瓶中裝著她匆忙調配好的藥材。
皓腕翻轉，她看也不看，直接就將瓶中藥物盡數倒入火盆。
揚起的火舌瞬間包裹住下落的藥粉，裹挾著卷入盆中，和著盆中的紅籮炭一起焚燒。
幾息之後，棲月將手中抓的一把藥草丟進火中，退開幾步。
窗外吹來的風將盆內散出的青煙吹向寧緣。
過去了片刻，躁動不安的寧緣逐漸止住動作，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垂下頭顱。
眼見寧緣沒有了動靜，棲月抓住她的手腕，高舉起她的手。
只見一條條血管經絡全部浮現出來，密布於雪膚之上猶似蛛網層疊，清晰刺目。
棲月用銀針撥弄她的指甲縫，仔仔細細搜尋了一番，最後勉強從她的指縫裏面挑出一只比螞蟻大不了多少的蟲子。
這種蟲子體型微小，卡在指縫間是格外合適。
加之寧緣極愛美，特意命人在每個指甲蓋上都畫上漂亮的粉底金花樣式，叫人愈發註意不到這個微乎其微的小東西。
尖銳的銀針直接刺穿蟲子，讓它動彈不得。
再三確認銀針上的就是咬傷夜淑華的那只蟲子之後，棲月松開寧緣的手腕，隨手一甩。
銀針串著蟲子一並飛出，落向備好的瓷碗，在碗口搖晃幾下，眼看即將落到地面的時候又穩穩掉進碗中。
“這只蟲子就是咬傷公主的那只，配上我給的藥方。抓了藥拿去一起磨碎了，給她餵下就能保住性命。”
說著，棲月在幾個太醫身上掃過，根據官袍隨手挑了個看起來最有資歷的，擡手一指：“就你了，弄好後端來給我看看。”
棲月指到的正好是太醫院院首，他誠惶誠恐地端起瓷碗，領著手下太醫走向裏間制藥。
“神醫，貴妃她這是？”皇後早看到了寧緣的異狀，此刻見棲月得空才忍不住發問。
沈默片刻，棲月選擇坦誠相告。
“她早就遭了歹人毒手，想阻止根本來不及。為防蟲蠱破體之後害人，必要將其……以火焚盡。”
“至於是何人對她下手，大致就在這三兩日。”棲月補充道。
言罷，她接過太醫遞來的灰色藥糊，置於鼻下輕聞。
又拿著瓷勺攪動兩下碗中灰泥般的藥糊，看向不省人事的夜淑華，棲月決定好人做到底。
快步走到夜淑華身邊，已然有宮女將她扶起身，棲月掰開她的嘴，直接把藥給她灌了進去。
末了，命人端來茶水備著，等夜淑華醒來後漱口。
這番餵藥的動作一氣呵成，等皇後走到夜淑華身側，藥碗已空。
皇後看了看藥碗，又瞧一瞧夜淑華的面色，最後把目光落在雲棲月身上，神情狐疑：“這就好了？”
棲月點頭。
“靜淑公主已然沒有性命之憂，但遭了此番劫難體內免不了有所損傷，日後需要好生養著，多加調理。”
回答完皇後的話，棲月又詢問太醫：“調理就按尋常的法子來，你們應當是會的吧。”
調理身體不算是難事，太醫們自然是拍著胸口應下。
緊接著，棲月言簡意賅地講述了些預防蟲蠱的法子和藥草，讓太醫多備些急需的藥材在宮裏。
另外，又叮囑皇後記得每日安排幾個小太監，叫他們多拿著焚燒的驅蟲藥草在宮裏各處熏一熏。
交代完要緊的事，棲月拂了拂衣袖，正準備去找皇帝開口討要寧緣，未邁出腳步就被皇後攔住。
“皇後娘娘還有事？”棲月疑惑。
“雲姑娘難得入宮一趟，本宮原想好生款待，不曾想竟遇到此等驚世駭俗的事。
今日多虧了雲姑娘出手，否則靜淑怕是難逃一劫。”
這話皇後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邊說，邊上前牽起棲月的手，輕輕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忽而話鋒一轉：“雲姑娘姿容不俗又有一身的好本領，想來能引得許多男子傾心愛慕。”
棲月：“？”
“不知道雲姑娘可有喜歡的男子？”
“我……”棲月剛想說話，可皇後根本不給她回答的機會。
揚聲打斷了棲月的話，又輕拍了拍棲月的手背，自顧自說：“好妹妹，本宮作為過來人……”
她驟然壓低了嗓音，似勸誡又似帶上不明的意味，“不屬於你的東西就算再費力謀算也是徒勞，選夫婿要選個門當戶對的才最相配。”
剎那間，手上猛然收緊的力道昭示著皇後的話別有深意，至少不是僅有幾面之緣的人該說的。
“多謝娘娘警醒之言。”棲月像是沒有察覺到她微妙的敵意，一掃周身的凝重之色，含笑答應著。
皇後緩慢地松開棲月的手，退開幾步，似笑非笑道：“你知道就好。”
棲月：“……”
無語之際，眼角餘光發現寧緣晃晃悠悠地撐起了身體，以特別慢的速度擺動胳膊。
她的腦袋全程低垂不動，直到完全站直了身體，又向前邁出略顯僵硬的腳步。
“啊！”又是一陣刺耳的尖叫。
“都讓開。”棲月道。
聽見她的話，慌亂驚恐的眾人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位於寧緣正前方的人頓時一哄而散。
寧緣對外界的所有都處於無知無覺的狀態，僅是憑借本能向前，一點一點挪動，而後停下，慢吞吞地調轉了個方向。
一片抽氣驚呼中，寧緣費力邁動僵硬的步子繼續朝前。
這條路的盡頭是棲月。
“她這是？”皇後驚得後退兩步，再一次退到棲月身後。
棲月斜她一眼，主動擡腳迎向寧緣，同時與旁人拉開距離。
就在棲月靠近的時候，原本動作僵硬遲緩的寧緣陡然擡頭，頂著一張膿液密布的臉飛撲向棲月，迅捷之態遠超常人。
眼看她尖利的指甲就要紮入棲月肩頭，棲月冷著臉，側身避開她的手，同時踢出一腳，直接把人踹得倒飛出去。
因著有所顧忌，她這一腳沒有用盡全力。
但寧緣仍是與地面發出不小的碰撞聲，尤其是那幾聲分外清楚的骨頭錯位、撞擊聲，聽到的人全都下意識感覺身上的骨頭隱隱發痛。
然而，寧緣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落地之後沒有片刻的停留，直接從地上爬起來。
她的發髻散亂下來，烏發亂糟糟的與面上膿水混在一起，黏在臉上，完完全全遮住了姣好的容貌。
看著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寧緣，棲月也覺頭疼。
寧緣體內蟲生蟲，早已孕育出數不勝數的蠱蟲來，一旦她死亡，蠱蟲破體必然要找尋新的宿主。
此刻殿內人多，又不能讓她們隨意走動，更不可能直接在皇後寢宮中焚火當場讓寧緣化為灰燼，當下情景屬實難辦。
棲月有些頭疼的按了按眉心。
轉頭對皇後說：“勞煩皇後娘娘先找幾間空置的地方讓無關的人先過去等候。”
未等皇後說話，有人便搶先開了口，不忿道：“今兒的事又與我們沒有多大幹系，為何不讓姐妹們各自回去。”
順著聲音，棲月準確在人群中找到說話的人。
對上她的視線，那人縮了縮脖子，又自覺沒錯，高高仰起臉斜望向棲月。
“蠱蟲來歷不明，眼下尚且不知宮內其他地方是否存有。
倘若眾位執意要回去，那麽真遭遇了不測我也是鞭長莫及。”
棲月直接無視她別扭的姿勢，雙手一攤，實話實說。
“是啊，神醫言之有理。”皇後深吸幾口氣緩過神來，方才出言附和。
“本宮這就命人去收拾出閑置的宮殿，妹妹們都過去靜候。”
皇後已然開口，後宮妃嬪不管服不服皆無人再多嘴，各個順從地站起身，順著宮人的指引離開。
“有勞皇後了。”棲月客氣說。
皇後腳步一頓，“這本就是本宮的分內之事，此番還要多謝神醫出手，本宮代陛下謝過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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