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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自鋪臺階 不知雲姑娘可有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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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自鋪臺階 不知雲姑娘可有心上人?

目送皇後離去, 棲月換上一副凝重的神色,直勾勾打量蠢蠢欲動的寧緣。

她沒著急處理寧緣,而是雙手抱懷, 繞著她走了兩圈。

身體殘存的本能與痛感讓寧緣面對棲月的時候添了不少畏懼, 當然主要歸功於棲月那一腳的威力。

可某種暗示又迫使她的軀體越發不受掌控,不得不違背本能對雲棲月動手。

接連避開幾次攻擊後,棲月觀察出寧緣的大致情況,心裏有了打算,不再拖延。

三兩下制服住她, 用銀針封住她周身穴道, 又用蠻力給她餵下一枚血紅的小藥丸。

藥效漸起, 寧緣的掙紮逐漸減弱, 直到徹底沒了反抗的力氣, 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殿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得到皇帝命令的池奉帶領一眾手下匆匆趕來。他先指揮手下按照命令,暫時圍住皇後寢宮,不允許任何人進出。

然後親自率人大步邁入殿中。

進來的時候,池奉一眼望見地上趴著的“人”。華麗精致的錦衣沾染上大小不一的青黃穢物變得不堪入目。

越靠近, 令人幾欲作嘔的腐臭氣味便越濃郁。

幾乎是出自本能的反應, 池奉剛靠近就放輕了呼吸,不動聲色地掃視一圈。

見棲月正坐在不遠處,老神在在地撐著腦袋,盯著寧緣所在。

他腳下步子有明顯的停頓,再次順著棲月的視線望去,那裏除了不人不鬼的貴妃外再無其他。

池奉:“……”

“來了。”棲月註意到他的到來,站起身示意寧緣。

“我想把她帶走,陛下如何說?”

“咳……”

待在裏間的皇後聽見了動靜,本想出來一看究竟。

乍一聽棲月這半點不客氣的要求, 當即掩嘴輕咳。

剛想提醒雲棲月,寧緣是陛下寵愛的貴妃,她這樣直接開口討要既不妥當也很無禮。

然,不待她將話說出口,池奉已然抱拳躬身:“陛下有言,一切任憑姑娘決斷。”

“甚好。”棲月口吻平淡,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

“姑娘想要貴妃的屍……呃,需要屬下派人搭把手嗎?”池奉見棲月安靜地註視寧緣,身側又無隨從,立刻自告奮勇。

他主動提出幫忙,棲月正好需要,自然沒有拒絕。

“有勞池統領派人將她送去我的宅子,路上小心些。”

池奉神色一凜,點頭:“明白。姑娘還有何需要盡管吩咐,屬下定當竭盡全力。”

棲月沒與他客氣,直言:“太醫們正忙著備藥,你們分些人手去幫忙。順便帶人仔細檢查宮裏各處有無惡蟲出沒。”

“是。”池奉答應一聲,立刻安排手下依照命令行動起來。

目睹一切的皇後看向棲月的眼神越發古怪。

她咬了咬牙,強忍著心裏的覆雜情緒,狀似無意問:“雲姑娘與池統領相熟?”

“沒有。”

“那,我看他很聽你的話。”皇後接著試探。

“不是遵照陛下的吩咐?”棲月反問,有些不解皇後因何有此一問。

池奉身為禦林軍統領,效命於帝王,能命令他的唯有皇帝一人。

縱使她與池奉真有故交,那也不可能仗著私交就越過皇帝,隨意去命令皇帝的人。

就算她不懂規矩,池奉在禦前當差難道也不懂嗎。真敢這般隨意行事,他的腦袋還要不要了。

對上皇後隱含敵意的眼神,棲月腦中有某種可能快速劃過,但它一閃即逝,棲月根本來不及捕捉。

壓下怪異的情緒,棲月重新坐了回去。

站著的皇後不自覺捏緊了袖中的手,指甲紮到手心的輕微刺痛讓她勉強忍住心底的怒氣。

可瞧棲月悠然自得的模樣,她又覺得氣惱非常。

尤其是想到帝王那塊新得的玉石。

堂堂帝王,什麽珍寶沒見過,竟會將一塊再普通不過的玉石當寶貝一樣帶在身上,除卻沐浴外,根本不叫玉石離身。

連就寢之際都要將其牢牢抓在手中方能安然入睡。如此的反常怎能不叫皇後多想。

棲月察覺到側方有道不算善意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但是皇後一直不開口,她也懶得主動同她搭話。

只待禦林軍稟報了結果,她就回去處理麻煩事。

閑來無事,困意來襲。

棲月擡手掩嘴打了個哈欠,正想出去轉一圈消磨困意。皇後終是按捺不住性子開了口。

“雲姑娘,本宮在此,你是否過於放肆了。”

她突然發難,棲月心中無奈嘆息:“果然。”

面上盡是無辜茫然:“皇後娘娘何出此言,我行走江湖一向隨性慣了,禮節上若有不足之處還請您海涵。”

皇後沒有立刻接上她的話,緩步走向最近的一把椅子,緩慢坐定,端起丫鬟新上的熱茶。

慢條斯理地用杯蓋輕刮茶面,不理睬也不答應,擺明了是要晾著雲棲月。

棲月哪裏會看不出皇後的打算,無外乎是想端著身份壓她,亦或是想故意無視她讓她覺得難堪。

逆來順受壓根就不是棲月的性子。

她可不會乖乖承受皇後這無端冒出的惡意。

若無其事般轉身就往殿外去。

“站住!”皇後厲聲呵斥。

棲月停步,回身。

面無表情問:“皇後娘娘有何吩咐?”

分明是句詢問的話,經她的口一說,莫名添了些嘲諷的語調,似在譏笑皇後的不自量力。

“雲姑娘這是急著去何處?”皇後撩起眼皮,懶懶掃向棲月。

“閑來無事,出去走走罷了。”

“是嗎?”皇後放下杯盞,聲音輕緩卻是不怒自威:“後宮之中豈是你能隨意走動的,你可還將本宮放在眼裏。”

“嗤……”棲月十分不給面子的嗤笑,順手抹去眼角笑出的淚花。

皇後手上動作一頓,當即怒目而視。

棲月絲毫不懼,迎著皇後慍怒的目光,撫掌輕笑。

“皇後可真是……好生威風。

既然如此,今兒就到這吧。看來剩下的事用不著我操心了。”

言罷,棲月轉身就走。

“唉!神醫?”

剛回來的大太監只聽到棲月最後一句話,正一頭霧水,就見棲月走得幹脆,他匆忙掃向不動如山的皇後。

眼看棲月已經走遠,他也顧不得皇後,趕緊拔腿就去追雲棲月。

腳步不敢松懈,口中也不忘大聲呼喊:“哎呦,神醫你等等老奴,老奴這一把老骨頭了跟不上您呦。”

棲月慢下步子:“公公跟著我做什麽?快回去伺候陛下吧。”

“哎,神醫說的是哪裏話。這……”

他匆匆回頭,皇後的宮殿裏外正人頭攢動,來往雜亂跑動、忙碌的人無一不在昭示今日的事還未終結。

他絕對不能讓神醫就這麽離開。不死心地追上,眼珠一轉想了個折中的法子。

懊惱地一拍腦門,小心翼翼開口:“奴才突然想起,陛下吩咐給神醫帶上的茶包落在禦書房了,要不……勞煩神醫隨奴才跑一趟?”

棲月:“……”

別以為她沒看見,臨出門前他特意帶了茶包,現在估計就揣在身上。

“既然忘帶,那便算了吧。”

“唉,別啊。神醫您就再等一等吧,叫陛下知道了定然要責罰奴才們辦事不力,免不了再受一頓罰。”

為了留住棲月,大公公算是舍了一張老臉,又是賣慘又是好聲好氣的賠罪。

想他作為深受帝王信任的貼身太監,即便是朝中重臣見了也要客氣幾分的人,何曾對帝王之外的人做小伏低。

奈何,棲月心冷如鐵。

這時,皇後急步邁出殿門。

她身邊的宮女快步追到棲月身側,低聲道:“神醫且慢。”

棲月往外側一躲,避開宮女的屈膝之禮。

仰頭望天,閑話家常般對大公公感嘆:“哎!這天看著像要落雨了,我得快些回去,公公莫要挽留了。”

“可是……”

“陛下那邊改日我自會去交代。”

大太監輕嘆一聲,搖頭不語。

被忽略的宮女眼看棲月要離開,立刻又小跑到棲月跟前,擋住她的去路。

高聲重覆:“雲姑娘,皇後娘娘有請。”

她神色倨傲,不知哪來一股高高在上的感覺,睥睨著棲月,等候雲棲月如同往常那些人一樣恭敬地跟隨她去拜見皇後。

倘若雲棲月能像某些識趣的人給她一二賞錢那當然是再好不過。

想著,她看棲月的眼神除了輕視又多幾分貪婪。

光是打個照面,棲月就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半個眼神都懶得給她,見她不識趣地擋路,徑直擡手撥開她。

“神醫請稍等。”皇後看心腹沒能將雲棲月勸回來,當即坐不住,只能親自出馬挽留。

聽見皇後的聲音,棲月剛轉身,就見皇後揚起手,用力甩了宮女一個巴掌。

力道之大直接把沒有準備的宮女扇得跌坐在地。

“神醫息怒,都怪我這丫鬟不懂規矩。本宮代她給你賠不是。

素聞神醫寬宏大量,想來不會與一個不識規矩的賤婢一般見識。”

棲月淺笑不語。

沒得到回答,皇後半點不覺尷尬,伸手朝宮殿裏做了個“請”的手勢。

“本宮忽然想起不久前陛下新得了份價值連城的好茶,他一向愛茶。

未曾想,竟還記得派人給本宮送來大半。神醫不妨賞臉入內陪本宮共同品鑒這一兩萬金的好茶。”

她朝棲月伸手,不經意露出腕上佩戴的鳳鐲。

同時暗自觀察棲月的反應。

然而,她沒有反應。

又一次捕捉到皇後的視線,棲月隨口問:“我臉上長花了不成?娘娘怎麽一直看我。”

皇後親自端起茶杯,推到棲月手邊:“雲姑娘容顏如花,便是我也要忍不住多看幾眼。”

“娘娘過譽了。”

棲月端起茶杯,拿在手中,沒有急著喝,略略垂眼盯著茶面,鼻尖飄入熟悉的茶香。

“不知雲姑娘可有心上人?

倘若沒有,本宮自認年長你幾歲,勉強算是長你一輩,不如讓本宮給你掌掌眼。”

暗示的話都說到這份上,棲月終於猜到她一直以來的敵意、以及似有若無的古怪態度究竟從何而來。

頓覺忍俊不禁,又無端生出幾絲可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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