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驚現惡蟲 “神醫，這……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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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驚現惡蟲 “神醫，這……這是怎麽回事……
看來是有人著急了。
夜明霽的臉色同樣不算好。
今日棲月入宮是意外之舉, 他與人才見了一會兒，剛談完事的功夫竟是連後宮內的人都知道了雲棲月入宮的消息。
這般巧合很難不讓帝王多疑猜想其他可能。比如他的身邊是不是有一心多用的人。
但眼下並不是深究的好時候。
“走一趟？”他問棲月。
都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豈料棲月一口答應。
夜明霽：“？！”
當然, 棲月答應的同時沒忘記提前說明利害, 顧忌著夜明霽的身份，她換了種比較委婉的表達。
“不過，我這性子您是知道的。倘若沒收住，陛下可要見諒了。”
夜明霽語噎，他就知道……
剛想說他眼下無事, 親自跟去盯著吧。結果, 話剛起了個頭, 門外又有人進來通傳說, 刑部尚書有事上奏。
帝王壓住眼底的慍怒, 一拂袍袖，撇了眼立於門側的大太監，沈聲吩咐：“親自送她去後宮。”
大太監立刻應下，恭恭敬敬地領著棲月出了禦書房, 引著她往後宮去。
一直垂首伏地的小太監見帝王沒有責罰他的意思, 忙一骨碌爬起身，跟了上去。
踏出禦書房，三人與等候在外的刑部尚書迎面遇上。
瞧清出來的人裏頭有個姑娘，刑部尚書微微睜大了眼睛，仿佛青天白日見到鬼一般的不可思議。
三人走得急，直接與刑部尚書擦肩而過。
棲月心裏正猜想今兒又是誰來給她找樂子，沒分出多少的心思去觀察刑部尚書。只在錯身經過的剎那用眼尾快速掃了眼，之後便不再理睬。
反而是刑部尚書回了兩次頭，盯住雲棲月的背影, 濃眉緊蹙。
這姑娘莫名有些熟悉，可一時半會他又記不起來。
……
從禦書房到後宮的路勉強算通順。
原本想使小手段的人瞧見給雲棲月引路的人居然是帝王身邊最得臉的大太監，縱有萬般算計也不得不就此罷手。
能在禦前混得開的人哪個不是篩子成精，豈是耍點小手段就能糊弄過去的。
真敢當著他的面使些上不得臺面的小伎倆，稍不註意就要把自己給搭進去。
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過後，暗地裏藏著的所有人消失得幹幹凈凈。
“唉！”棲月兀自輕嘆。
突如其來的嘆息引得大太監回首詢問，口吻緊張：“姑娘可是覺得何處不合心意？”
“沒有。”棲月說。
大太監卻敏銳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逝的情緒，似是惋惜。
自認能精確猜測到他人情緒的大太監頭一次對自己的能力產生質疑。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並非不可。
雲姑娘既然能得陛下看重，必然有其過人之處，單論她出神入化的醫術就不能以看尋常閨閣小姐的眼光去看她。
想著，他舉止間的敬意又添幾分。
到了皇後的寢宮，前來請安的眾位妃嬪幾乎沒人離開。
大殿中央，一群華服錦衣、滿頭耀眼金簪朱翠的女子們圍成一圈，邊上站著幾個太醫官服的男子。
見此，大太監適時吆喝了一嗓子，人群逐漸散開，露出圈內的情景。
粉衣薄裳的靜淑公主躺倒在厚厚的被褥上，身側的貴妃寧緣緊攥住她的手，眼角發紅，淚痕未幹。
棲月三步並作兩步擠開人群上前，蹲在夜淑華身側，搭住她的脈搏。
“怎麽樣？”寧緣紅著眼眶，急切詢問。
棲月沈著臉，沒有回答。
迅速放下正在診脈的手，又探身抓起夜淑華的另一只手凝神診脈。
“本宮問你話呢，沒聽見嗎。”沒得到回答，寧緣擡手就要去拽棲月的胳膊。
眼看貴妃尖銳的指甲就要戳到胳膊，棲月眉頭一皺，果斷收回了手。
貴妃的手慢了一步，又沒能反應過來，結果抓到了夜淑華的手腕。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寧緣立刻松開手，夜淑華的手沒了支撐軟軟墜下，落在身旁。
棲月垂眼，眼尖地發現了夜淑華被抓過的手腕處浮現出一抹淡粉，很淡很淡的顏色。
借著垂落的袖口遮掩，棲月快速伸手隔著一層衣料劃過變色的那處肌膚。
這一刻，心臟的跳動愈發劇烈。
皇後命人拉住失去理智的寧緣，只當她方才所為是憂女心切，並沒往其他地方想。
主動開口問：“神醫可診出靜淑所患何病？”
棲月掃了眼緊閉雙目的夜淑華，又望向貴妃。
收獲了充滿惡意的，威脅的眼神後，棲月回答了皇後的話。
“靜淑公主沒得要命的病，抽搐、吐白沫皆因誤食了不該吃的東西，日後多註意就沒有性命之憂。”
當然，這是靜淑公主沒被貴妃抓那一下之前的結果。
至於抓了之後……
沒有性命之憂？
那一下之後沒有也會有。
貴妃娘娘當真是厲害，人在宮中竟也能拿到雲姿獨有的蠱蟲，還是新養出來的玩意。
“不過……”棲月突然出聲，引得眾人視線再度匯聚於她。
“靜淑公主本該沒有性命之憂，方才不知怎的竟被只惡蟲蟄了一下，恐怕唉……”棲月搖了搖頭，表情凝重。
這番話重新將眾人稍微平覆的心高高拋起。
皇後的面色陡然變得難看，貴妃更是爆發出大力，猛地甩開拉住她的兩個丫鬟。
跌跌撞撞地撲倒在夜淑華身側，哭了一陣，又怒聲斥責雲棲月。
“你，明知道有惡蟲為什麽不阻止，就任由它蟄傷我的淑華，你好狠的心，故意要害我的淑華，要是淑華出了任何差池，本宮要你償命。”
寧緣的神情隱有癲狂之兆，直接不由分說地將所有過錯全推給棲月。
“是嗎？我也沒想到會冒出一只惡蟲來。何況，它究竟從哪裏來，我想在場沒有人能比貴妃娘娘更清楚吧。”
“你胡說什麽！”寧緣厲聲反駁，睜大一雙美目怒瞪雲棲月，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吞人。
所幸，皇後是個清醒的，忙追問棲月如何能救醒夜淑華。
“找到咬人的惡蟲，碾碎內服。”棲月道。
“不行。”寧緣滿臉抗拒。
“你不是神醫嗎？就不能想想其他的法子。內服蟲子，這般惡心的法子如何能用在我的淑華身上。”
她把夜淑華緊緊抱住，像是棲月要做十惡不赦的事害她的寶貝閨女一樣。
棲月雙手一攤。
“神醫之名不過是世人過分讚譽，我確實能治些疑難雜癥，醫術較之常人也略高上一籌。
但我終究是人不是神，巧婦尚且難為無米之炊。最多半個時辰，若是遲遲尋不到惡蟲，那……”
寧緣不住地搖頭：“不可能！你在說謊，本宮命令你快點救淑華！不然本宮要……”
“要讓我償命？”棲月十分自然地接上寧緣的話，又頗為無奈地反問：“貴妃娘娘難道就只會說這一句話？”
成功把寧緣嗆得面色鐵青，當然她的臉色本來也不算好。
見她終於安靜下來，沒再用刺耳的聲音重覆折磨她的耳朵，棲月滿意了。
直接無視寧緣的不悅，順便再次好心地提醒了句：“餘下的時間可不多，公主的性命就在你一念之間了。”
寧緣狠狠地剜了雲棲月一眼，雙手不自覺抱緊了夜淑華。
沒等她想出對策，忽聞一陣血腥味，下意識垂眼就見夜淑華唇角有血色滴落。
滴下的血並非正常的鮮紅，而是呈現出一股妖冶的紫黑色。盡管異色不是很濃郁，但足以讓人直覺不妙。
寧緣伸手想替夜淑華擦掉血液，可是血順著唇角越流越多，她不僅擦不幹凈，反而抹得夜淑華半張臉都是。
眼見血根本止不住，她終於著急了。不僅是她，皇後也面露急色，頻頻望向雲棲月。
“神醫快給她看看！”
“神醫……”
雲棲月觀察了片刻，上前從寧緣手裏把夜淑華接過，讓她平躺。
迅速在她周身穴道點了幾下，血很快止住。
棲月輕舒一口氣，擡頭對上一眾焦急的視線，她輕聲道：“再找不出惡蟲，公主怕是性命難保。
如今幼蟲已經開始蠶食內裏臟器，再拖延下去，恐怕繁衍不息的幼蟲會在她體內泛濫，屆時體內所有臟器都會成為幼蟲的食物，公主也會……生生痛死。”
聽完她的一番解說，寢殿內陷入詭異的死寂，眾人皆是震驚不已，忘了反應。
有人下意識遠離夜淑華，不動聲色地往外挪動。等駐足觀望，發現身旁人個個後退了幾大步。
中間擁擠狹窄的圈子瞬間又擴大了一圈有餘。瞧著明顯空出的大塊空地，自以為動作隱蔽的眾人尷尬得各忙各的，就是沒人主動走上前。
皇後命令貼身嬤嬤帶著皇子站遠點，走到棲月身邊問：“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嗎？”
她一邊問話，一邊仔細端詳棲月的面容。
身側的少女鼻梁高挺，膚若凝脂，唇色嫣紅。靠近些許她隱約能聞見棲月身上清新的藥香，與尋常藥味的苦澀大相徑庭。
棲月淺淺回望，將皇後打量的視線捉個正著。
悄悄觀察被人發現，皇後並無任何慌亂羞愧，沖棲月展露出從容得體的笑容。
不過，笑容之中似乎藏著點得意和難以說明的覆雜。
莫名其妙！
暫時想不清楚，棲月便不多想。
開口解釋：“咬傷公主的惡蟲極為罕見，除去它的法子也是少有。
我也是偶然得知了一種解法，至於其餘法子，我不能確保可以完全消滅惡蟲。倘若失手，後果難以設想。”
“這麽嚴重！”有人驚呼。
順著聲音望去，一位綠裳妃子正著急忙慌地用帕子掩嘴。
皇後睨她一眼，繼續問棲月：“不知神醫可有法子找出惡蟲的蹤跡，本宮瞧靜淑這般嚴重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一直沒有開口的寧緣忽然擡起頭，雙目無神地望向棲月。
站在棲月身側的皇後不經意地掃了她一眼，直直對上她的雙瞳。
看清楚的剎那，皇後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紅潤的面色瞬間變得慘白，忍不住往棲月身後躲去。
貴妃寧緣的眼眸向來好看。眼瞳清淺如同清泉，帝王素日曾誇她剪水雙瞳，世間少有。
而今，那雙清澈的眼眸泛起不正常的青白，完全覆蓋住雙瞳，隱隱可見細長卷曲的黑線在其中蠕動翻滾。
“嘔！”皇後忍住了驚叫，卻在看見寧緣眼角留下的青黃膿水時徹底忍不住胸口翻騰的惡心。
不明所以的眾人悄悄探頭，沒有任何準備的看見了寧緣的雙瞳。
“啊！”
“鬼啊！”
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叫炸響，棲月抖了抖肩膀，無奈至極。
“神醫，這……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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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棲月入宮是意外之舉, 他與人才見了一會兒，剛談完事的功夫竟是連後宮內的人都知道了雲棲月入宮的消息。
這般巧合很難不讓帝王多疑猜想其他可能。比如他的身邊是不是有一心多用的人。
但眼下並不是深究的好時候。
“走一趟？”他問棲月。
都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豈料棲月一口答應。
夜明霽：“？！”
當然, 棲月答應的同時沒忘記提前說明利害, 顧忌著夜明霽的身份，她換了種比較委婉的表達。
“不過，我這性子您是知道的。倘若沒收住，陛下可要見諒了。”
夜明霽語噎，他就知道……
剛想說他眼下無事, 親自跟去盯著吧。結果, 話剛起了個頭, 門外又有人進來通傳說, 刑部尚書有事上奏。
帝王壓住眼底的慍怒, 一拂袍袖，撇了眼立於門側的大太監，沈聲吩咐：“親自送她去後宮。”
大太監立刻應下，恭恭敬敬地領著棲月出了禦書房, 引著她往後宮去。
一直垂首伏地的小太監見帝王沒有責罰他的意思, 忙一骨碌爬起身，跟了上去。
踏出禦書房，三人與等候在外的刑部尚書迎面遇上。
瞧清出來的人裏頭有個姑娘，刑部尚書微微睜大了眼睛，仿佛青天白日見到鬼一般的不可思議。
三人走得急，直接與刑部尚書擦肩而過。
棲月心裏正猜想今兒又是誰來給她找樂子，沒分出多少的心思去觀察刑部尚書。只在錯身經過的剎那用眼尾快速掃了眼，之後便不再理睬。
反而是刑部尚書回了兩次頭，盯住雲棲月的背影, 濃眉緊蹙。
這姑娘莫名有些熟悉，可一時半會他又記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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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使小手段的人瞧見給雲棲月引路的人居然是帝王身邊最得臉的大太監，縱有萬般算計也不得不就此罷手。
能在禦前混得開的人哪個不是篩子成精，豈是耍點小手段就能糊弄過去的。
真敢當著他的面使些上不得臺面的小伎倆，稍不註意就要把自己給搭進去。
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過後，暗地裏藏著的所有人消失得幹幹凈凈。
“唉！”棲月兀自輕嘆。
突如其來的嘆息引得大太監回首詢問，口吻緊張：“姑娘可是覺得何處不合心意？”
“沒有。”棲月說。
大太監卻敏銳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逝的情緒，似是惋惜。
自認能精確猜測到他人情緒的大太監頭一次對自己的能力產生質疑。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並非不可。
雲姑娘既然能得陛下看重，必然有其過人之處，單論她出神入化的醫術就不能以看尋常閨閣小姐的眼光去看她。
想著，他舉止間的敬意又添幾分。
到了皇後的寢宮，前來請安的眾位妃嬪幾乎沒人離開。
大殿中央，一群華服錦衣、滿頭耀眼金簪朱翠的女子們圍成一圈，邊上站著幾個太醫官服的男子。
見此，大太監適時吆喝了一嗓子，人群逐漸散開，露出圈內的情景。
粉衣薄裳的靜淑公主躺倒在厚厚的被褥上，身側的貴妃寧緣緊攥住她的手，眼角發紅，淚痕未幹。
棲月三步並作兩步擠開人群上前，蹲在夜淑華身側，搭住她的脈搏。
“怎麽樣？”寧緣紅著眼眶，急切詢問。
棲月沈著臉，沒有回答。
迅速放下正在診脈的手，又探身抓起夜淑華的另一只手凝神診脈。
“本宮問你話呢，沒聽見嗎。”沒得到回答，寧緣擡手就要去拽棲月的胳膊。
眼看貴妃尖銳的指甲就要戳到胳膊，棲月眉頭一皺，果斷收回了手。
貴妃的手慢了一步，又沒能反應過來，結果抓到了夜淑華的手腕。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寧緣立刻松開手，夜淑華的手沒了支撐軟軟墜下，落在身旁。
棲月垂眼，眼尖地發現了夜淑華被抓過的手腕處浮現出一抹淡粉，很淡很淡的顏色。
借著垂落的袖口遮掩，棲月快速伸手隔著一層衣料劃過變色的那處肌膚。
這一刻，心臟的跳動愈發劇烈。
皇後命人拉住失去理智的寧緣，只當她方才所為是憂女心切，並沒往其他地方想。
主動開口問：“神醫可診出靜淑所患何病？”
棲月掃了眼緊閉雙目的夜淑華，又望向貴妃。
收獲了充滿惡意的，威脅的眼神後，棲月回答了皇後的話。
“靜淑公主沒得要命的病，抽搐、吐白沫皆因誤食了不該吃的東西，日後多註意就沒有性命之憂。”
當然，這是靜淑公主沒被貴妃抓那一下之前的結果。
至於抓了之後……
沒有性命之憂？
那一下之後沒有也會有。
貴妃娘娘當真是厲害，人在宮中竟也能拿到雲姿獨有的蠱蟲，還是新養出來的玩意。
“不過……”棲月突然出聲，引得眾人視線再度匯聚於她。
“靜淑公主本該沒有性命之憂，方才不知怎的竟被只惡蟲蟄了一下，恐怕唉……”棲月搖了搖頭，表情凝重。
這番話重新將眾人稍微平覆的心高高拋起。
皇後的面色陡然變得難看，貴妃更是爆發出大力，猛地甩開拉住她的兩個丫鬟。
跌跌撞撞地撲倒在夜淑華身側，哭了一陣，又怒聲斥責雲棲月。
“你，明知道有惡蟲為什麽不阻止，就任由它蟄傷我的淑華，你好狠的心，故意要害我的淑華，要是淑華出了任何差池，本宮要你償命。”
寧緣的神情隱有癲狂之兆，直接不由分說地將所有過錯全推給棲月。
“是嗎？我也沒想到會冒出一只惡蟲來。何況，它究竟從哪裏來，我想在場沒有人能比貴妃娘娘更清楚吧。”
“你胡說什麽！”寧緣厲聲反駁，睜大一雙美目怒瞪雲棲月，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吞人。
所幸，皇後是個清醒的，忙追問棲月如何能救醒夜淑華。
“找到咬人的惡蟲，碾碎內服。”棲月道。
“不行。”寧緣滿臉抗拒。
“你不是神醫嗎？就不能想想其他的法子。內服蟲子，這般惡心的法子如何能用在我的淑華身上。”
她把夜淑華緊緊抱住，像是棲月要做十惡不赦的事害她的寶貝閨女一樣。
棲月雙手一攤。
“神醫之名不過是世人過分讚譽，我確實能治些疑難雜癥，醫術較之常人也略高上一籌。
但我終究是人不是神，巧婦尚且難為無米之炊。最多半個時辰，若是遲遲尋不到惡蟲，那……”
寧緣不住地搖頭：“不可能！你在說謊，本宮命令你快點救淑華！不然本宮要……”
“要讓我償命？”棲月十分自然地接上寧緣的話，又頗為無奈地反問：“貴妃娘娘難道就只會說這一句話？”
成功把寧緣嗆得面色鐵青，當然她的臉色本來也不算好。
見她終於安靜下來，沒再用刺耳的聲音重覆折磨她的耳朵，棲月滿意了。
直接無視寧緣的不悅，順便再次好心地提醒了句：“餘下的時間可不多，公主的性命就在你一念之間了。”
寧緣狠狠地剜了雲棲月一眼，雙手不自覺抱緊了夜淑華。
沒等她想出對策，忽聞一陣血腥味，下意識垂眼就見夜淑華唇角有血色滴落。
滴下的血並非正常的鮮紅，而是呈現出一股妖冶的紫黑色。盡管異色不是很濃郁，但足以讓人直覺不妙。
寧緣伸手想替夜淑華擦掉血液，可是血順著唇角越流越多，她不僅擦不幹凈，反而抹得夜淑華半張臉都是。
眼見血根本止不住，她終於著急了。不僅是她，皇後也面露急色，頻頻望向雲棲月。
“神醫快給她看看！”
“神醫……”
雲棲月觀察了片刻，上前從寧緣手裏把夜淑華接過，讓她平躺。
迅速在她周身穴道點了幾下，血很快止住。
棲月輕舒一口氣，擡頭對上一眾焦急的視線，她輕聲道：“再找不出惡蟲，公主怕是性命難保。
如今幼蟲已經開始蠶食內裏臟器，再拖延下去，恐怕繁衍不息的幼蟲會在她體內泛濫，屆時體內所有臟器都會成為幼蟲的食物，公主也會……生生痛死。”
聽完她的一番解說，寢殿內陷入詭異的死寂，眾人皆是震驚不已，忘了反應。
有人下意識遠離夜淑華，不動聲色地往外挪動。等駐足觀望，發現身旁人個個後退了幾大步。
中間擁擠狹窄的圈子瞬間又擴大了一圈有餘。瞧著明顯空出的大塊空地，自以為動作隱蔽的眾人尷尬得各忙各的，就是沒人主動走上前。
皇後命令貼身嬤嬤帶著皇子站遠點，走到棲月身邊問：“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嗎？”
她一邊問話，一邊仔細端詳棲月的面容。
身側的少女鼻梁高挺，膚若凝脂，唇色嫣紅。靠近些許她隱約能聞見棲月身上清新的藥香，與尋常藥味的苦澀大相徑庭。
棲月淺淺回望，將皇後打量的視線捉個正著。
悄悄觀察被人發現，皇後並無任何慌亂羞愧，沖棲月展露出從容得體的笑容。
不過，笑容之中似乎藏著點得意和難以說明的覆雜。
莫名其妙！
暫時想不清楚，棲月便不多想。
開口解釋：“咬傷公主的惡蟲極為罕見，除去它的法子也是少有。
我也是偶然得知了一種解法，至於其餘法子，我不能確保可以完全消滅惡蟲。倘若失手，後果難以設想。”
“這麽嚴重！”有人驚呼。
順著聲音望去，一位綠裳妃子正著急忙慌地用帕子掩嘴。
皇後睨她一眼，繼續問棲月：“不知神醫可有法子找出惡蟲的蹤跡，本宮瞧靜淑這般嚴重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一直沒有開口的寧緣忽然擡起頭，雙目無神地望向棲月。
站在棲月身側的皇後不經意地掃了她一眼，直直對上她的雙瞳。
看清楚的剎那，皇後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紅潤的面色瞬間變得慘白，忍不住往棲月身後躲去。
貴妃寧緣的眼眸向來好看。眼瞳清淺如同清泉，帝王素日曾誇她剪水雙瞳，世間少有。
而今，那雙清澈的眼眸泛起不正常的青白，完全覆蓋住雙瞳，隱隱可見細長卷曲的黑線在其中蠕動翻滾。
“嘔！”皇後忍住了驚叫，卻在看見寧緣眼角留下的青黃膿水時徹底忍不住胸口翻騰的惡心。
不明所以的眾人悄悄探頭，沒有任何準備的看見了寧緣的雙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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