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時機將至 “這不正是陛下所期待的。”……
關燈
小
中
大
第211章 時機將至 “這不正是陛下所期待的。”……
對上棲月發亮的雙眼, 夜明霽有點不自在地咳嗽一聲。
委婉表示：“這事先不急，你總得要等人回來再說吧。”
話落，那雙飽含欣喜的, 明亮的眼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 棲月面無表情地端起茶杯，仰頭灌了一杯茶。
“既然如此，民女這便告退了。”
放下茶杯，棲月起身抱拳，連腰都沒彎一下, 十分敷衍地行完一禮就準備轉身離開。
一套動作下來流暢幹脆, 完全就是隨性而為, 半點沒有要向帝王詢問的意思。
直接看呆了大太監。
他偷眼去瞄帝王的臉色卻與帝王投來的視線遇個正著。
黑沈幽深的目光仿佛僅是無意間掃過他, 可又在他身上停留了許久, 不知帝王在想些什麽，竟是良久未發一語。
大太監畢竟跟了夜明霽多年，很快頓悟，忙一揮拂塵, 躬身告退。
行到門口, 不忘恭恭敬敬地把雲棲月請回禦書房，緊接著帶領一眾滿頭霧水的宮人快速遠離了禦書房。
“朕找你來是為了談正事的，著急什麽？”夜明霽從禦桌後起身，踱步至窗邊坐下，朝棲月示意對面的位置。
兩人之間的桌案上擺好了一局過半的棋局。
這局棋許久沒有動過，棋盤與棋子上都落了一層薄灰。
棲月坐下，垂目盯著桌上走到一半的棋盤。
“是嗎？我還以為陛下已經問完了正事。”
夜明霽同樣望著棋局。
片刻後，似嘆似憂道：“一晃多年過去，終究還是到了這個時候。”
棋盤上黑白兩子難分伯仲, 步步殺機。
“這不正是陛下所期待的。”
這麽多年，夜明霽隱忍不發不就是為了等候一個最合適的時機，在不傷國本的前提下斬草除根，一舉拔除朝廷內深埋多年的隱患。
眼看多年心願將成，最高興的人定是非他莫屬了。
夜明霽閉了閉眼：“若動兵戈，必然會生傷亡。朕，多有不忍。”
“那陛下要直接認輸嗎？”棲月問。
夜明霽哽住，沒好氣地瞪了棲月一眼。
“城中流言四起，你怎麽看？”
棲月疑惑：“我能怎麽看？難道真是陛下做的？”
“當然不是。”夜明霽一拍桌子，中氣十足答。
“那不就成了。”棲月攤手。
“既然不是陛下做的，又何懼流言蜚語。說不準再過幾日又有新的流言出來，到時候自然就沒什麽人會繼續在意這件事。”
聽著她的話，夜明霽伸出手指夾起一枚白子，輕輕落在棋盤上。
“這類事情你解決起來倒是很得心應手，看來朕先前的擔憂是多慮了。”
“我怎麽聽著陛下這話裏還有話。”棲月眉眼微彎，看著像是真的不解其意，誠懇發問。
“別太過分了。”夜明霽擡起眼淺淺掃過棲月的眉眼，偏頭嗤笑。
“好歹他也是朕的血脈。”
棲月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驚訝道：“原來陛下是這個意思。不過……”
她拖長了語調，聲音陡然染上幾分寒涼：“倘若我沒有記錯，是他主動招惹的我。陛下，我可不是能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留明王一命已是給了帝王顏面。
若非如此，早在明王將他的齷蹉心思付於實踐之際，棲月就會抓住時機送他上路。
不過是順手的事罷了。
“朕是帝王。”
“我知道啊。”棲月渾不在意地點頭。
“帝王一怒，是該伏屍百萬的。不過陛下應該不是那等只懂弒殺之徒，您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是不會無故為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說這話的時候，棲月臉上的笑容是一如既往的燦爛無害，漂亮的眼中卻無半分笑意。
註視夜明霽的時候，她的眼中沒有絲毫懼意與敬意，就像她看其他任何人的眼神一般，毫無區別。
不對，她在旁人面前可能還會因著一時興起的惡趣味掩飾一二。
在夜明霽面前，她壓根懶得藏起真實的脾性。總歸他是知道的，再躲躲藏藏反而多此一舉。
夜明霽安靜地註視棲月，深邃的雙眸似無底的黑洞一錯不錯地鎖定棲月。
縱使籠罩於帝王的威壓下，棲月亦是毫不露怯，不慌不忙地擡眼與他對上。
靜謐到叫人心慌的氣氛沈沈圍繞著禦書房。
過去了許久，棲月始終面不改色，不卑不亢地回視夜明霽。
最終，夜明霽忍不住輕嘆：“你可真是個倔脾氣，一點也不肯低頭。”真不愧是那人的血脈。
棲月深吸一口氣：“我若是個逆來順受的，今日便不會出現在這了。”
“罷了。”夜明霽低低說了聲，移開視線。
又用極輕的語氣說：“想做便去做吧，你向來是個有主意的。”
這話說得輕飄飄，要不是棲月耳力極佳，怕是根本聽不見。
不知為何，她心裏無端生出一個念頭，這句話似乎不是說給她聽的。
可是這裏只有她與帝王，夜明霽的話不是說給她的又能說給誰聽？
棲月眸色微深，更為仔細地端詳夜明霽的神色。
夜明霽有所察覺，但不予理會。
忽而想起一事，夜明霽心有不悅，仍是選擇坦誠相告。
“你走的這一個月，燕國又派來一位使臣，是燕帝身邊的人。”
“嗯。”棲月輕聲答應，臉上並無多少意外。
“你知道？”夜明霽問完才覺察到多餘，幹咳了兩下試圖消除微妙的尷尬。
又問：“你知道他來做什麽？”
棲月簡單思考了一下，言簡意賅答：“大概是怕我又跑沒影了吧。”
這是看先前派來的雲夏盯不住她，只能把心腹給派來。
“隨他去吧。”棲月滿不在乎地說。
“你就不怕？”夜明霽問。
棲月擡起手臂往桌角一搭，撚起一枚黑子，悠閑地把玩，唇角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
“有什麽好怕的。人活於世麻煩在所難免，倘若事事都怕幹脆不要活了，直接長眠。沒準就能萬事無憂了。”
夜明霽：“……你小小年紀不要老把‘死不死’的掛在嘴邊，不吉利。”
“陛下還信這個？”棲月隨手拋下棋子。
見他面色不虞，棲月仿佛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他的身份。
“行吧。既然陛下多有忌諱，我盡量克制克制，不在您老面前說。”
一番話說完，夜明霽感覺自己額頭的青筋跳了又跳，臉色微黑，沈聲質問。
“在朕面前這般沒有規矩，真不怕朕罰你？”
“陛下要懲罰我？”棲月邊問，一邊又隨手從棋簍中抓了把棋子。
然後，饒有興味地松開手讓做工上好的棋子從手掌中一顆顆滾落，掉回棋簍裏。
沒得到夜明霽的回答，棲月便自顧自說：“為什麽？我好像沒有做什麽很出格的事吧。莫非是因為我沒有好好給您行禮，亦或是言語不敬。”
她凝眉思索，似是真的不解。
夜明霽沒再說話，甩給了棲月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
見他沒有旁的事要講，棲月再次提出告辭。
口中說著話，腳下的步子已經躍躍欲試，像是恨不得馬上離帝王遠遠的。
覺得被人嫌棄的夜明霽實在是忍無可忍：“外面究竟是有什麽好事讓你這樣迫不及待的要走？”
“其實也沒有什麽。”棲月弱弱解釋一句。
“我聽聞美……咳他快要回來了，我都許久未見著人了，想著反正也無事，趕去沒準能遇見。”
“就這麽喜歡？”夜明霽問著，語氣之中意味難辨。
棲月毫不猶豫地點頭。
平靜的偽裝仿佛破開了道口子，露出些許急切來。
瞧著她的模樣，夜明霽忽又輕笑，放輕聲音寬慰：“他回來必然會先到朕這裏。你不如再等會，待朕與他談完事立刻就把他還你。如何？”
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棲月心念微動，適時發問：“陛下這是答應了？”
說來說去，竟是又把話給繞回原點。這話夜明霽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是願意看著兩人成就一樁好事，但不願意把看重的臣子拱手讓人。
偏偏，這油鹽不進的姑娘鐵了心思，就是不肯改變主意，真叫人頭疼。
思索再三，夜明霽決定趕人。
既然已經確定了他想知道的事，恰好又有人要上趕著找她，那正好，讓她去霍霍他們。
至於其他的，事情未定，並非沒有轉機。
心裏暗暗肯定了一番自己的英明決定，沒等夜明霽喊人進來把棲月送走，外頭就有人匆匆來報。
準確說是有人想強闖禦書房，被大太監攔住後不死心，幹脆扯著嗓子大喊大叫，結果被守在外面的禦林軍按住。
他口中不斷重覆喊著：“請神醫救命。”這句話，大太監思忖片刻，仍是邁著小步靠近了禦書房，揚聲稟報。
夜明霽面有不悅，轉頭撇了棲月一眼：“可要喚他進來？”
“陛下隨意。”棲月本已起身作勢欲走，聽見稟報，一拂裙擺重新坐下。
見此，夜明霽命大太監把人領進來。
跟在大太監身後進來的人同樣一身太監的服飾，不過他身上的料子明顯比大太監身上的要差很多。
他的頭一直埋得很低，肩膀緊縮。
剛踏入禦書房，立刻伏地叩首。
顫抖著聲音說：“啟稟陛下，靜淑公主忽然病重，太醫們皆無法醫治。
恰好，貴妃娘娘聽聞神醫今日入了宮，想懇請神醫出手替公主診治一二。”
“怎麽回事？”夜明霽沈聲問。
“奴才不知。靜淑公主今日與貴妃前往皇後宮裏請安，不知為何公主突然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皇後急命太醫們前來診治，可沒人能診出公主所患何病，又有人提及看見了神醫入宮，皇後特命小的前來。”
小太監一口氣快速說完了前因後果，喘勻了氣之後，忙又叩首為擅闖禦書房的行為請罪。
棲月多看了小太監幾眼，眼中似有微不可察的笑意閃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對上棲月發亮的雙眼, 夜明霽有點不自在地咳嗽一聲。
委婉表示：“這事先不急，你總得要等人回來再說吧。”
話落，那雙飽含欣喜的, 明亮的眼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 棲月面無表情地端起茶杯，仰頭灌了一杯茶。
“既然如此，民女這便告退了。”
放下茶杯，棲月起身抱拳，連腰都沒彎一下, 十分敷衍地行完一禮就準備轉身離開。
一套動作下來流暢幹脆, 完全就是隨性而為, 半點沒有要向帝王詢問的意思。
直接看呆了大太監。
他偷眼去瞄帝王的臉色卻與帝王投來的視線遇個正著。
黑沈幽深的目光仿佛僅是無意間掃過他, 可又在他身上停留了許久, 不知帝王在想些什麽，竟是良久未發一語。
大太監畢竟跟了夜明霽多年，很快頓悟，忙一揮拂塵, 躬身告退。
行到門口, 不忘恭恭敬敬地把雲棲月請回禦書房，緊接著帶領一眾滿頭霧水的宮人快速遠離了禦書房。
“朕找你來是為了談正事的，著急什麽？”夜明霽從禦桌後起身，踱步至窗邊坐下，朝棲月示意對面的位置。
兩人之間的桌案上擺好了一局過半的棋局。
這局棋許久沒有動過，棋盤與棋子上都落了一層薄灰。
棲月坐下，垂目盯著桌上走到一半的棋盤。
“是嗎？我還以為陛下已經問完了正事。”
夜明霽同樣望著棋局。
片刻後，似嘆似憂道：“一晃多年過去，終究還是到了這個時候。”
棋盤上黑白兩子難分伯仲, 步步殺機。
“這不正是陛下所期待的。”
這麽多年，夜明霽隱忍不發不就是為了等候一個最合適的時機，在不傷國本的前提下斬草除根，一舉拔除朝廷內深埋多年的隱患。
眼看多年心願將成，最高興的人定是非他莫屬了。
夜明霽閉了閉眼：“若動兵戈，必然會生傷亡。朕，多有不忍。”
“那陛下要直接認輸嗎？”棲月問。
夜明霽哽住，沒好氣地瞪了棲月一眼。
“城中流言四起，你怎麽看？”
棲月疑惑：“我能怎麽看？難道真是陛下做的？”
“當然不是。”夜明霽一拍桌子，中氣十足答。
“那不就成了。”棲月攤手。
“既然不是陛下做的，又何懼流言蜚語。說不準再過幾日又有新的流言出來，到時候自然就沒什麽人會繼續在意這件事。”
聽著她的話，夜明霽伸出手指夾起一枚白子，輕輕落在棋盤上。
“這類事情你解決起來倒是很得心應手，看來朕先前的擔憂是多慮了。”
“我怎麽聽著陛下這話裏還有話。”棲月眉眼微彎，看著像是真的不解其意，誠懇發問。
“別太過分了。”夜明霽擡起眼淺淺掃過棲月的眉眼，偏頭嗤笑。
“好歹他也是朕的血脈。”
棲月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驚訝道：“原來陛下是這個意思。不過……”
她拖長了語調，聲音陡然染上幾分寒涼：“倘若我沒有記錯，是他主動招惹的我。陛下，我可不是能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留明王一命已是給了帝王顏面。
若非如此，早在明王將他的齷蹉心思付於實踐之際，棲月就會抓住時機送他上路。
不過是順手的事罷了。
“朕是帝王。”
“我知道啊。”棲月渾不在意地點頭。
“帝王一怒，是該伏屍百萬的。不過陛下應該不是那等只懂弒殺之徒，您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是不會無故為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說這話的時候，棲月臉上的笑容是一如既往的燦爛無害，漂亮的眼中卻無半分笑意。
註視夜明霽的時候，她的眼中沒有絲毫懼意與敬意，就像她看其他任何人的眼神一般，毫無區別。
不對，她在旁人面前可能還會因著一時興起的惡趣味掩飾一二。
在夜明霽面前，她壓根懶得藏起真實的脾性。總歸他是知道的，再躲躲藏藏反而多此一舉。
夜明霽安靜地註視棲月，深邃的雙眸似無底的黑洞一錯不錯地鎖定棲月。
縱使籠罩於帝王的威壓下，棲月亦是毫不露怯，不慌不忙地擡眼與他對上。
靜謐到叫人心慌的氣氛沈沈圍繞著禦書房。
過去了許久，棲月始終面不改色，不卑不亢地回視夜明霽。
最終，夜明霽忍不住輕嘆：“你可真是個倔脾氣，一點也不肯低頭。”真不愧是那人的血脈。
棲月深吸一口氣：“我若是個逆來順受的，今日便不會出現在這了。”
“罷了。”夜明霽低低說了聲，移開視線。
又用極輕的語氣說：“想做便去做吧，你向來是個有主意的。”
這話說得輕飄飄，要不是棲月耳力極佳，怕是根本聽不見。
不知為何，她心裏無端生出一個念頭，這句話似乎不是說給她聽的。
可是這裏只有她與帝王，夜明霽的話不是說給她的又能說給誰聽？
棲月眸色微深，更為仔細地端詳夜明霽的神色。
夜明霽有所察覺，但不予理會。
忽而想起一事，夜明霽心有不悅，仍是選擇坦誠相告。
“你走的這一個月，燕國又派來一位使臣，是燕帝身邊的人。”
“嗯。”棲月輕聲答應，臉上並無多少意外。
“你知道？”夜明霽問完才覺察到多餘，幹咳了兩下試圖消除微妙的尷尬。
又問：“你知道他來做什麽？”
棲月簡單思考了一下，言簡意賅答：“大概是怕我又跑沒影了吧。”
這是看先前派來的雲夏盯不住她，只能把心腹給派來。
“隨他去吧。”棲月滿不在乎地說。
“你就不怕？”夜明霽問。
棲月擡起手臂往桌角一搭，撚起一枚黑子，悠閑地把玩，唇角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
“有什麽好怕的。人活於世麻煩在所難免，倘若事事都怕幹脆不要活了，直接長眠。沒準就能萬事無憂了。”
夜明霽：“……你小小年紀不要老把‘死不死’的掛在嘴邊，不吉利。”
“陛下還信這個？”棲月隨手拋下棋子。
見他面色不虞，棲月仿佛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他的身份。
“行吧。既然陛下多有忌諱，我盡量克制克制，不在您老面前說。”
一番話說完，夜明霽感覺自己額頭的青筋跳了又跳，臉色微黑，沈聲質問。
“在朕面前這般沒有規矩，真不怕朕罰你？”
“陛下要懲罰我？”棲月邊問，一邊又隨手從棋簍中抓了把棋子。
然後，饒有興味地松開手讓做工上好的棋子從手掌中一顆顆滾落，掉回棋簍裏。
沒得到夜明霽的回答，棲月便自顧自說：“為什麽？我好像沒有做什麽很出格的事吧。莫非是因為我沒有好好給您行禮，亦或是言語不敬。”
她凝眉思索，似是真的不解。
夜明霽沒再說話，甩給了棲月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
見他沒有旁的事要講，棲月再次提出告辭。
口中說著話，腳下的步子已經躍躍欲試，像是恨不得馬上離帝王遠遠的。
覺得被人嫌棄的夜明霽實在是忍無可忍：“外面究竟是有什麽好事讓你這樣迫不及待的要走？”
“其實也沒有什麽。”棲月弱弱解釋一句。
“我聽聞美……咳他快要回來了，我都許久未見著人了，想著反正也無事，趕去沒準能遇見。”
“就這麽喜歡？”夜明霽問著，語氣之中意味難辨。
棲月毫不猶豫地點頭。
平靜的偽裝仿佛破開了道口子，露出些許急切來。
瞧著她的模樣，夜明霽忽又輕笑，放輕聲音寬慰：“他回來必然會先到朕這裏。你不如再等會，待朕與他談完事立刻就把他還你。如何？”
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棲月心念微動，適時發問：“陛下這是答應了？”
說來說去，竟是又把話給繞回原點。這話夜明霽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是願意看著兩人成就一樁好事，但不願意把看重的臣子拱手讓人。
偏偏，這油鹽不進的姑娘鐵了心思，就是不肯改變主意，真叫人頭疼。
思索再三，夜明霽決定趕人。
既然已經確定了他想知道的事，恰好又有人要上趕著找她，那正好，讓她去霍霍他們。
至於其他的，事情未定，並非沒有轉機。
心裏暗暗肯定了一番自己的英明決定，沒等夜明霽喊人進來把棲月送走，外頭就有人匆匆來報。
準確說是有人想強闖禦書房，被大太監攔住後不死心，幹脆扯著嗓子大喊大叫，結果被守在外面的禦林軍按住。
他口中不斷重覆喊著：“請神醫救命。”這句話，大太監思忖片刻，仍是邁著小步靠近了禦書房，揚聲稟報。
夜明霽面有不悅，轉頭撇了棲月一眼：“可要喚他進來？”
“陛下隨意。”棲月本已起身作勢欲走，聽見稟報，一拂裙擺重新坐下。
見此，夜明霽命大太監把人領進來。
跟在大太監身後進來的人同樣一身太監的服飾，不過他身上的料子明顯比大太監身上的要差很多。
他的頭一直埋得很低，肩膀緊縮。
剛踏入禦書房，立刻伏地叩首。
顫抖著聲音說：“啟稟陛下，靜淑公主忽然病重，太醫們皆無法醫治。
恰好，貴妃娘娘聽聞神醫今日入了宮，想懇請神醫出手替公主診治一二。”
“怎麽回事？”夜明霽沈聲問。
“奴才不知。靜淑公主今日與貴妃前往皇後宮裏請安，不知為何公主突然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皇後急命太醫們前來診治，可沒人能診出公主所患何病，又有人提及看見了神醫入宮，皇後特命小的前來。”
小太監一口氣快速說完了前因後果，喘勻了氣之後，忙又叩首為擅闖禦書房的行為請罪。
棲月多看了小太監幾眼，眼中似有微不可察的笑意閃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