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失憶 狩獵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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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失憶 狩獵即將開始。
兩只牢牢糾纏在一起的蟲子從裏面滾了出來, 骨碌碌地往下掉。
乍一看去，兩只蟲子的身體緊密相連，親密無間。細看卻叫人倒抽一口涼氣。
一只蟲子把另一只蟲子咬住。被咬住的蟲子大半個身體都被吞噬, 殘留在外的部分沒有半點掙紮的動作, 不知生死。
“這是……自相殘殺？”黎雪鳶說。
黎賀也被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
最鎮定的當屬棲月，除了最初的驚愕之後，她沒再露出任何震驚的神情。
兩人未曾反應過來的時候，棲月就淡定地拿了一個茶杯把兩只蟲子一同扣住，防止它們亂跑。
“王爺身上的好東西可真不少啊。”
棲月隨手一拋, 殘破的金葫蘆碎片精準飛到黎賀身旁。
扭曲的斷裂處向外延伸出部分醜陋的形狀, 薄而尖銳, 看在黎賀眼裏就是明晃晃地嘲笑他的無能。
“你欺人太甚！”黎賀怒聲指責。
“哦。”棲月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面上掛著純真無害的表情, 說話的語氣亦是輕柔。
“那又如何。”
黎賀：“……”
踉蹌起身，他一手抓起爛成兩半的金葫蘆，一邊不斷後退著向外。同時不忘用陰鷙的眼神惡狠狠地剮棲月。
“你給我等著。”
退至門口，黎賀撂下狠話就快步邁向石階, 意欲遁走。
身後, 一個茶杯自屋內飛出，精準地砸在他的腿彎處，力道之大讓正在下樓梯的黎賀身形搖晃，竟是直接栽倒下去，翻滾落地。
磕的腦袋一陣混沌，黎賀用劇痛的胳膊撐起身，下意識擡眼。
棲月正站在石階上，居高臨下地睥睨他。
見他望來，棲月敷衍地牽起唇角：“不好意思啊齊王, 剛才手滑了一下。”
黎雪鳶自屋內信步而出，駐足於棲月身側。
“地上涼，皇弟還是快些起來，找個大夫來瞧一瞧傷，免得又變成豬頭，出門平白讓人笑話。”
黎賀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睜著一雙茫然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兩人，不發一語。
見他光用陌生的眼神看向她們，沒有爭辯，更沒有氣急敗壞的質問，簡直不像她那個狂妄自大，又菜又自信的皇弟。
黎雪鳶皺眉，摔傻了不成？
她悄悄扯住棲月的袖子，以眼神詢問。
棲月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而後審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黎賀身上。
提起裙擺，緩步邁下臺階，一步步逼近黎賀。
通身散發出的，無形的攝人氣勢，不亞於巍峨高山自頭頂沈沈覆壓而下，使人兩股戰戰，望而生畏。
黎賀眼裏有驚慌之色一閃而過，身體下意識後退一步，試圖遠離棲月。
然而，向後退去的腳還沒有站穩，又被黎賀悄然收回。他梗著脖子倔強地與棲月對視。
理直氣壯地問：“你是何人，為何出現在本王府上？看見本王還不行禮叩首問安。”
棲月挑眉：“你不認識我？”
這又是要玩的哪一出？
“本王從未見過你，怎麽認識。”
棲月快速將他從頭到腳掃視一遍，特別註意了他的腦袋及其周圍部分。
玩味輕笑，轉而朝黎雪鳶聳肩，口吻隨意：“不是什麽大事，應該就是失憶了而已。”
黎雪鳶看了黎賀兩眼，吩咐身邊丫鬟喊人送黎賀回去，之後沒再看黎賀一下，招呼棲月一起進了屋。
孤零零站在石階下的黎賀：“……”
眼睜睜看著黎雪鳶與棲月一前一後進了屋，然後立馬合上房門。兩人當真沒再多看顧他一下，仿佛他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黎賀垂頭，陰森與狠戾浮現在眼中。
等前來接他的人站到身側，恭敬地喊他，他才藏起眼中的暗色，再擡頭，眼中全是迷茫無措。
接下來幾日，棲月住回了遠芳院，黎賀沒再來過，就連之前叫囂得厲害的林苗亦變得安分，鮮少出現在棲月跟前。
半個月的時日彈指即過。
推遲了半月的春獵即將開始。
臨行的各家皆在著手準備，加急添置春獵出行所需之物。
棲月倒是沒什麽可憂愁的。
她與黎雪鳶只需坐著等候雲夏帶人采買東西歸來，簡單過目即可。
當然，棲月不忘派人給慕府送一份過去。
出發當日，烈陽高照，碧空如洗。
坍塌的道路早已恢覆如初，得以順暢通行。
浩浩蕩蕩的隊伍經過此地，隨行朝臣官眷聽聞此地乃是慕少辭的遇險之處不免又是一陣交頭接耳。
棲月與黎雪鳶同乘一輛馬車，行於隨行官眷之首。其餘皇子王爺各乘一匹駿馬，分散跟隨在車隊兩側。
朗朗晴空下，少年們英姿勃發，俊逸不凡的身姿明裏暗裏吸引到無數關註。
林苗的馬車跟在黎雪鳶之後，燕鈞不時策馬靠近，手中提著各種山間青翠。
剛從枝頭采下的鮮果、路邊各種好看的花兒……山野間的新鮮玩意都被燕鈞獻寶一般送給林苗。
打馬靠近，熱情洋溢地把得來的東西從車窗遞進馬車，憨厚的臉上帶著明晃晃的討好之色。
“阿妹，你之前不是最愛山野間的新鮮玩意，看看這些可還喜歡？”
他給的東西又多又雜，林苗只能手忙腳亂地把滾落的果子撈到懷裏，又小心地拿起滑落的一捧鮮花。
朝燕鈞悻悻一笑，臉上表情十分勉強：“多謝皇兄美意，其實我……”現在不喜歡。
沒等她說完，燕鈞眼角餘光一掃，發現幾步之外有一簇開得艷麗奪目的花，拋下一句：“你喜歡就好，我再給你摘來。”
之後，策馬離去。
林苗張了張嘴，看見的唯有燕鈞的背影。她閉上嘴，垂眼看著滿懷的雜亂、臟汙之物，秀眉微微凝起。
縱使燕鈞把果子，花兒擦拭得再幹凈，仍是避免不了會有一點塵土，幾只小蟲子。
鮮艷如血的花瓣上一只黑色的小蟲子正緩慢移動。
猝不及防看見它，林苗驚得手一松，本就沒用多大力氣的胳膊下意識抽離，滿懷的東西剎那間全部落下。
青翠山果沒被外袍裹緊，當即四散滾落，好幾顆直接掉到馬車外。
仔細擦洗過的果面染了道路上厚厚的塵灰，變得臟汙不堪。又在後來馬匹，行人的足下變得支離破碎。
棲月靠在窗邊，百無聊賴地觀察沿途景色。燕鈞時不時冒出來的身影一下又一下擋住她觀景的方向。
觀景的雅興被打擾，棲月幹脆換了一邊。
“怎麽，看他一直討好人家你不開心了？”黎雪鳶問。
棲月轉向她，偏了偏腦袋：“阿姊說什麽？”
“少裝，我知道你能聽得懂我的意思。”黎雪鳶不客氣道。
棲月輕揚眉梢，不答。
手掌交疊，手肘撐在膝頭，又將下巴輕擱在手背上：“阿姊不覺得馬車裏面很是無趣嗎？”
依言，黎雪鳶掀開車簾往外看，連黎賀都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忍不住生出向往。
策馬飛奔的感覺定然要比悶在馬車裏面暢快。
“可是……”她語帶遲疑：“我不會禦馬。”
記憶裏，上一次獨自策馬還是在燕國的時候。那時，棲月剛答應教她禦馬之術。
可惜，後面沒來得及實現。
京城距離京郊的獵場不算遠，不到兩個時辰就抵達獵場外圍歇腳之處。
棲月跟在黎雪鳶身後下了馬車。
放眼望去，天高雲淡，群山疊嶂。飛鳥自由翺翔於天際，連迎面吹來的風都裹挾著自由的氣息，帶著令人陶醉的清香。
棲月拉上黎雪鳶，一溜煙從人群中穿過，待至車隊外側，雲夏早已等候在此，她的身後是兩匹皮毛油亮，身形流暢有力的駿馬，一看就是良駒。
棲月接過雲夏遞來的韁繩，把其中一條遞給黎雪鳶。
“阿姊陪我一道策馬可好？就當是踐行了當年的約定。”
黎雪鳶接過韁繩，走到駿馬身側卻遲遲沒有上馬的舉動。
見此，棲月把手裏的韁繩遞給雲夏，轉而牽住黎雪鳶的馬兒，朝她安撫淺笑：“阿姊不要擔心，我在。”
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黎雪鳶緊張的心奇跡般舒緩下來。
在棲月的幫助下，她順利地上了馬。
馬背之上視野開闊，全然不似坐在馬車裏那般有種若有若無的拘束感。黎雪鳶由衷的揚起唇角，眉眼間神采飛揚令她艷麗的臉龐更加光彩照人。
滿意地瞧了兩眼，棲月從雲夏手裏重新接過韁繩，翻身上馬。
見黎雪鳶神色緊張，棲月柔聲安慰，一手牽住自己的韁繩，一手指導黎雪鳶，將禦馬之術事無巨細地教給她。
彼時已至春暮，原野之上綠草如茵，和風熹微。
輕淺柔和的聲音和著風一道傳開，溫溫柔柔的，好似能撫平所有的不美好。
黎雪鳶興致高漲，學得很投入。
她本來就有一點底子在，沒過片刻就能駕馭駿馬走上幾步。
她走，棲月就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旁。見她很快學會，更是毫不吝嗇誇讚之語。
“阿姊真厲害。”
黎雪鳶策馬走出一段路，勒馬回看身後的棲月，開口的時候，她仍然有種身處夢中的感覺。
“阿月，我好像會了。”
“是，阿姊很厲害。”棲月再次肯定。
正高興著，憑空飛來一粒石子，來勢兇猛地擊打向棲月□□的駿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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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去，兩只蟲子的身體緊密相連，親密無間。細看卻叫人倒抽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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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相殘殺？”黎雪鳶說。
黎賀也被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
最鎮定的當屬棲月，除了最初的驚愕之後，她沒再露出任何震驚的神情。
兩人未曾反應過來的時候，棲月就淡定地拿了一個茶杯把兩只蟲子一同扣住，防止它們亂跑。
“王爺身上的好東西可真不少啊。”
棲月隨手一拋, 殘破的金葫蘆碎片精準飛到黎賀身旁。
扭曲的斷裂處向外延伸出部分醜陋的形狀, 薄而尖銳, 看在黎賀眼裏就是明晃晃地嘲笑他的無能。
“你欺人太甚！”黎賀怒聲指責。
“哦。”棲月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面上掛著純真無害的表情, 說話的語氣亦是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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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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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 一個茶杯自屋內飛出，精準地砸在他的腿彎處，力道之大讓正在下樓梯的黎賀身形搖晃，竟是直接栽倒下去，翻滾落地。
磕的腦袋一陣混沌，黎賀用劇痛的胳膊撐起身，下意識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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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鳶自屋內信步而出，駐足於棲月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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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賀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睜著一雙茫然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兩人，不發一語。
見他光用陌生的眼神看向她們，沒有爭辯，更沒有氣急敗壞的質問，簡直不像她那個狂妄自大，又菜又自信的皇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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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賀眼裏有驚慌之色一閃而過，身體下意識後退一步，試圖遠離棲月。
然而，向後退去的腳還沒有站穩，又被黎賀悄然收回。他梗著脖子倔強地與棲月對視。
理直氣壯地問：“你是何人，為何出現在本王府上？看見本王還不行禮叩首問安。”
棲月挑眉：“你不認識我？”
這又是要玩的哪一出？
“本王從未見過你，怎麽認識。”
棲月快速將他從頭到腳掃視一遍，特別註意了他的腦袋及其周圍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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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鳶看了黎賀兩眼，吩咐身邊丫鬟喊人送黎賀回去，之後沒再看黎賀一下，招呼棲月一起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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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前來接他的人站到身側，恭敬地喊他，他才藏起眼中的暗色，再擡頭，眼中全是迷茫無措。
接下來幾日，棲月住回了遠芳院，黎賀沒再來過，就連之前叫囂得厲害的林苗亦變得安分，鮮少出現在棲月跟前。
半個月的時日彈指即過。
推遲了半月的春獵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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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月倒是沒什麽可憂愁的。
她與黎雪鳶只需坐著等候雲夏帶人采買東西歸來，簡單過目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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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月與黎雪鳶同乘一輛馬車，行於隨行官眷之首。其餘皇子王爺各乘一匹駿馬，分散跟隨在車隊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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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苗的馬車跟在黎雪鳶之後，燕鈞不時策馬靠近，手中提著各種山間青翠。
剛從枝頭采下的鮮果、路邊各種好看的花兒……山野間的新鮮玩意都被燕鈞獻寶一般送給林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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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妹，你之前不是最愛山野間的新鮮玩意，看看這些可還喜歡？”
他給的東西又多又雜，林苗只能手忙腳亂地把滾落的果子撈到懷裏，又小心地拿起滑落的一捧鮮花。
朝燕鈞悻悻一笑，臉上表情十分勉強：“多謝皇兄美意，其實我……”現在不喜歡。
沒等她說完，燕鈞眼角餘光一掃，發現幾步之外有一簇開得艷麗奪目的花，拋下一句：“你喜歡就好，我再給你摘來。”
之後，策馬離去。
林苗張了張嘴，看見的唯有燕鈞的背影。她閉上嘴，垂眼看著滿懷的雜亂、臟汙之物，秀眉微微凝起。
縱使燕鈞把果子，花兒擦拭得再幹凈，仍是避免不了會有一點塵土，幾只小蟲子。
鮮艷如血的花瓣上一只黑色的小蟲子正緩慢移動。
猝不及防看見它，林苗驚得手一松，本就沒用多大力氣的胳膊下意識抽離，滿懷的東西剎那間全部落下。
青翠山果沒被外袍裹緊，當即四散滾落，好幾顆直接掉到馬車外。
仔細擦洗過的果面染了道路上厚厚的塵灰，變得臟汙不堪。又在後來馬匹，行人的足下變得支離破碎。
棲月靠在窗邊，百無聊賴地觀察沿途景色。燕鈞時不時冒出來的身影一下又一下擋住她觀景的方向。
觀景的雅興被打擾，棲月幹脆換了一邊。
“怎麽，看他一直討好人家你不開心了？”黎雪鳶問。
棲月轉向她，偏了偏腦袋：“阿姊說什麽？”
“少裝，我知道你能聽得懂我的意思。”黎雪鳶不客氣道。
棲月輕揚眉梢，不答。
手掌交疊，手肘撐在膝頭，又將下巴輕擱在手背上：“阿姊不覺得馬車裏面很是無趣嗎？”
依言，黎雪鳶掀開車簾往外看，連黎賀都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忍不住生出向往。
策馬飛奔的感覺定然要比悶在馬車裏面暢快。
“可是……”她語帶遲疑：“我不會禦馬。”
記憶裏，上一次獨自策馬還是在燕國的時候。那時，棲月剛答應教她禦馬之術。
可惜，後面沒來得及實現。
京城距離京郊的獵場不算遠，不到兩個時辰就抵達獵場外圍歇腳之處。
棲月跟在黎雪鳶身後下了馬車。
放眼望去，天高雲淡，群山疊嶂。飛鳥自由翺翔於天際，連迎面吹來的風都裹挾著自由的氣息，帶著令人陶醉的清香。
棲月拉上黎雪鳶，一溜煙從人群中穿過，待至車隊外側，雲夏早已等候在此，她的身後是兩匹皮毛油亮，身形流暢有力的駿馬，一看就是良駒。
棲月接過雲夏遞來的韁繩，把其中一條遞給黎雪鳶。
“阿姊陪我一道策馬可好？就當是踐行了當年的約定。”
黎雪鳶接過韁繩，走到駿馬身側卻遲遲沒有上馬的舉動。
見此，棲月把手裏的韁繩遞給雲夏，轉而牽住黎雪鳶的馬兒，朝她安撫淺笑：“阿姊不要擔心，我在。”
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黎雪鳶緊張的心奇跡般舒緩下來。
在棲月的幫助下，她順利地上了馬。
馬背之上視野開闊，全然不似坐在馬車裏那般有種若有若無的拘束感。黎雪鳶由衷的揚起唇角，眉眼間神采飛揚令她艷麗的臉龐更加光彩照人。
滿意地瞧了兩眼，棲月從雲夏手裏重新接過韁繩，翻身上馬。
見黎雪鳶神色緊張，棲月柔聲安慰，一手牽住自己的韁繩，一手指導黎雪鳶，將禦馬之術事無巨細地教給她。
彼時已至春暮，原野之上綠草如茵，和風熹微。
輕淺柔和的聲音和著風一道傳開，溫溫柔柔的，好似能撫平所有的不美好。
黎雪鳶興致高漲，學得很投入。
她本來就有一點底子在，沒過片刻就能駕馭駿馬走上幾步。
她走，棲月就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旁。見她很快學會，更是毫不吝嗇誇讚之語。
“阿姊真厲害。”
黎雪鳶策馬走出一段路，勒馬回看身後的棲月，開口的時候，她仍然有種身處夢中的感覺。
“阿月，我好像會了。”
“是，阿姊很厲害。”棲月再次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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