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肺腑之言 她活了，她又該如何取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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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肺腑之言 她活了，她又該如何取代她。……
試圖掩蓋自己是被口水嗆到, 想在兒子面前維持殘存威嚴的慕卓誠沒再關心慕少辭的去處，落荒而逃。
接下來幾日，慕少辭忙著與池奉合力安排春獵之事, 同時又要提防有人暗中做亂忙得腳不沾地。
棲月倒是清閑得很, 日日與黎雪鳶下棋撫琴，不時抽空去新買的宅院逛一逛，順帶著關心她的好師姑。
每次去宅院，雲姿大多時候都在忙著制藥。棲月就安靜地坐在一旁陪她，順手幫她遞上幾樣東西。
起初, 雲姿對棲月的存在還有些不自在。
幾次之後雲姿便習慣了, 幹脆隨她去。
好歹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 又一心待她好。雖然她不能回以同等的真心, 可是她也總好過旁人。
畢竟, 她現在可是舉目無親。
家族早已覆滅，師父亦將她逐出師門，唯有昔日那個病弱的孩子給了她一處安居之所。
偶爾雲姿就想，就此收手便罷了。
如今的她孑然一身, 沒有什麽可在意的, 亦無什麽爭權奪勢的必要。
這般衣食無憂，能專心醫術的日子已是極好。
可念及懷王等人，思及即將變得唾手可得的錦繡榮華她又遲疑不定。
走出半生，恍然回首，雲姿猛然驚覺她的一生竟滿是荒唐迷惘。
一朝行差踏錯，竟是落得個萬劫不覆，一無所有。
慌亂間擡眼望見棲月恬靜的側臉，她靠在躺椅上睡著了。
一手置於腹前，一手枕在腦後, 對她居然毫不設防。
雲姿放輕腳步走到棲月身邊，手指微動，見棲月呼吸均勻沒有蘇醒的征兆才壯著膽子把手輕按在她脈搏上。
一息，兩息……
雲姿緩慢地收回手。
從脈象上看，棲月的身體情況比之前更加糟糕，可於她而言並非是件不可解的事。
雲姿不忍地回頭，撇了眼桌上擺放的幾味藥材。
這是她近來新配出的藥，僅需按照特定的份量放置，便能與棲月今日喝的茶產生細微的助眠功效。
或許雲姿自己也說不明白，這段日子她為什麽要讓自己一刻不歇地忙碌。
不停地配置新藥，究竟是為了讓利用她的懷王對她刮目相看，還是為了逃避一點殘存良心的追責。
手指用力捏緊，雲姿若無其事地回到桌旁，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她確實有法子救棲月一命，可救活她之後呢？
她活了，她又該如何取代她。
半生都在遭人算計，雲姿早已厭煩了隨波逐流的命運，深知己身之渺小在高高在上的權貴眼裏根本不值得在意。
或許今日的棲月是真心待她，那麽來日呢？
人心有多容易變她最清楚不過。
痛苦仇恨的滋味她早嘗遍了，而今她想換一種有尊嚴的活法，唯一的捷徑就是踩著棲月的屍骨，徹徹底底地取代她。
這是眼下最快最輕松的法子。
雲姿不停地在心中寬慰著自己，試圖給萌生的罪惡念頭覆上一層冠冕堂皇的皮囊。
如此，一切便無可指摘，她亦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得來的一切。
想著，手上力道不自覺發緊，指尖忽而傳來針刺的疼痛，雲姿垂眼望去，傷口處正滲出幾顆血珠。
針眼大小的傷口雲姿根本沒有在意，自顧自收拾起手邊的銀針，免得心神不寧再傷了手。
天際炸開一道驚雷。
棲月一個激靈猛地醒了過來。
“怎麽了？”
她一邊從躺椅上起來，一邊伸手揉著發懵的腦袋。
“沒事，打雷而已。”
雲姿回答著棲月，起身將打開的窗戶拉上，避免雨水被大風帶進屋來。
隨著棲月起身的動作，披在她身上的披風滑落下去，被棲月眼疾手快地撈在臂彎裏。
發懵的腦子逐漸恢覆清明，看著臂彎裏屬於雲姿的披風，棲月彎起眉眼：“多謝師姑的披風。”
雲姿冷淡地應了一聲，又問：“怎麽日日往我這裏跑，有這閑功夫不去陪你心悅的小郎君？”
提起慕少辭，棲月幽幽嘆息：“他這幾日可是忙得很，哪裏抽得出時辰來陪我。我還是到師姑這裏躲清閑，不去妨礙他辦差事了。”
“是嗎？”
雲姿似笑非笑地開口：“要不你去跟陛下提一嘴，讓他給姓慕的小子削減些差事，如此他便不缺時間陪你了。”
棲月像是沒聽出她話裏的試探，凝眉做苦思狀。
片刻後，她極為認真地搖頭否定了雲姿的提議。
“不行，他愛忙活就讓他忙去吧，真讓他閑下來指不定要來怪我咯。”
“管他如何，你開心不就成了。”雲姿道。
“雖然他能陪我，我會很開心；可是差事減少他會不開心。他不開心我便不開心，我不想他因我不開心，所以我還是別去打擾他了。”
棲月用極快的語速說完，雲姿聽見她說了一大段話，可她壓根沒聽清具體內容。
從頭到尾，清楚地傳入她耳中的只有“不開心”三個字。
雲姿一腦門黑線。
沈默片刻，不死心又問：“你想與他在一起，那身份上作何安排？”
聞言，棲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這才是師姑真正關心的吧。怕我食言？別擔心我不會告訴他的。”
雲姿不答，臉上卻寫滿了懷疑。
棲月掰著手指，煞有其事地給她仔細分析，用盡可能簡短的話。
“他現在以為我就是我……他喜歡的那個人。
等到時候你找來的人露了餡，你成功頂替了她的身份，大可以直接跟阿辭說，我是個專門騙人感情的騙子。”
冒名頂替這種事有一為什麽不能有二呢。
饒是雲姿也被棲月這番話震撼得說不出半個字。
就這麽簡單，狠心的嗎？
“你，你就不怕他事後細究？”
“有什麽好怕的。”棲月滿不在意，無所謂地攤手。
“反正我差不多是活不到那麽久了，到時候早就化為一捧黃土。
他要是覺得不解氣，難道還能千裏迢迢地跑去燕國把我掘出來？
再說了，不是還有師姑你在。你難道忍心看我連死後都難安生嗎。”
她說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絲毫不覺得哪裏有不妥。
聽得雲姿眼角直抽抽，一時半會都不知道該如何接她的話。
又是一陣詭異的靜默，打量著棲月沒有主動開口的打算，雲姿咽了口唾沫，繼續問。
“你這樣對他會不會太……殘忍了。我以過來人的感覺看那小子似乎對你用情頗深啊。”
棲月紅唇微動，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轉口笑問：“師姑何時鍛煉了一雙能看透人心的慧眼，改日我可得好生與師姑討教一番。”
雲姿嗤笑：“不過是過來人的經驗罷了，有何可學的。”
談話間，雲姿想起過去那段任人愚弄的回憶，當即黑沈下臉，很難不懷疑棲月是有意挖苦她。
可看棲月一臉真誠的樣子又好像是她多心了。
棲月坐到她對面，伸手給雲姿倒了杯茶。
“師姑言之有理，我的做法確有不妥，可也不過是無奈之舉。
若我能長壽，自然有大把時間能與他朝朝暮暮，相攜白頭。
可惜命運弄人，既然註定短命何不放肆一回，及時行樂，不留憾事方不虛此生。”
“你倒是看得開啊。”雲姿凝望著面前的茶杯輕聲說。
“師姑見笑了。”
像是得了誇獎般，棲月歡喜地彎起眉眼，月牙兒似的弧度掛在臉上明媚耀眼，看著她的笑顏讓人不由自主地跟著開心起來。
此刻的她添了些這個年紀該有的活潑靈動，少了些拒人於外的冷淡和若隱若現的駭人氣勢。
被她亮晶晶的眼神一直瞧著，雲姿無奈：“賣乖討巧你最在行。”
若不是棲月算是她看著長大，從當初奄奄一息的小人兒長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又時常在她跟前展現出乖巧活潑的模樣，像極了她預想中的乖女兒模樣。
她才不會一次次為她而動搖。
看見棲月無意間表露的孺慕之情，雲姿竟有幾次險些軟了心腸決定放手救她。
真不知道該說雲棲月太會裝，還是說她太容易信任別人。
被棲月笑顏蠱惑了一陣，雲姿想探她口風的計劃被打亂，她思索了片刻才想起未說完的問題。
“你與月國陛下很熟悉？”
棲月疑惑：“為什麽如此說？”
“別給我裝傻，你知道我的意思。”
棲月語帶遲疑：“師姑說的該不會是我給阿辭看病一事吧。”
雲姿頷首，遞給棲月一個“不然呢。”的眼神。
既然她問了，棲月為了不惹她懷疑只能繼續硬著頭皮開始編故事。
她憤憤然道：“其實他最先找的人是師父。”
遠在千裏之外，無辜背鍋的莫燭：？
棲月臉不紅氣不喘地繼續編：“師父不知何時欠了皇帝一個人情。
阿辭的病來得莫名，宮裏太醫皆是束手無策。皇帝看他情況不妙才用了人情求到師父那裏。
老頭子自己不想動，打著‘歷練’的名頭把我趕出來了。至於後來，你差不多都知道。”
棲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擡頭迎上雲姿審視的眼神，眉尾輕挑。
似笑非笑地問：“師姑今兒的問題有點多，我還以為我在哪個不知道的時候成了師姑的犯人。”
談笑之間看似一句不經意的玩笑話便把話語的主動權收了回來。
“你多心了。”雲姿放緩了聲音，努力模仿以前對待棲月的口吻。
“這幾日你總到我這裏，我又沒忍住多嘴了。”像以前一樣。
雲姿故意將話說得模糊，試圖用過往情意來解釋她今日反常的舉動。
言外之意棲月當然聽得出來。
眼下兩人於對方而言皆有用處，兩相制衡，雲姿是個聰明人，不會在未達成心願前便與棲月徹底撕破臉皮。
棲月亦然。
她撇了眼雲姿面前的一堆藥材，漫不經心地牽起唇角：“玩笑話罷了，師姑不必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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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月倒是清閑得很, 日日與黎雪鳶下棋撫琴，不時抽空去新買的宅院逛一逛，順帶著關心她的好師姑。
每次去宅院，雲姿大多時候都在忙著制藥。棲月就安靜地坐在一旁陪她，順手幫她遞上幾樣東西。
起初, 雲姿對棲月的存在還有些不自在。
幾次之後雲姿便習慣了, 幹脆隨她去。
好歹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 又一心待她好。雖然她不能回以同等的真心, 可是她也總好過旁人。
畢竟, 她現在可是舉目無親。
家族早已覆滅，師父亦將她逐出師門，唯有昔日那個病弱的孩子給了她一處安居之所。
偶爾雲姿就想，就此收手便罷了。
如今的她孑然一身, 沒有什麽可在意的, 亦無什麽爭權奪勢的必要。
這般衣食無憂，能專心醫術的日子已是極好。
可念及懷王等人，思及即將變得唾手可得的錦繡榮華她又遲疑不定。
走出半生，恍然回首，雲姿猛然驚覺她的一生竟滿是荒唐迷惘。
一朝行差踏錯，竟是落得個萬劫不覆，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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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息，兩息……
雲姿緩慢地收回手。
從脈象上看，棲月的身體情況比之前更加糟糕，可於她而言並非是件不可解的事。
雲姿不忍地回頭，撇了眼桌上擺放的幾味藥材。
這是她近來新配出的藥，僅需按照特定的份量放置，便能與棲月今日喝的茶產生細微的助眠功效。
或許雲姿自己也說不明白，這段日子她為什麽要讓自己一刻不歇地忙碌。
不停地配置新藥，究竟是為了讓利用她的懷王對她刮目相看，還是為了逃避一點殘存良心的追責。
手指用力捏緊，雲姿若無其事地回到桌旁，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她確實有法子救棲月一命，可救活她之後呢？
她活了，她又該如何取代她。
半生都在遭人算計，雲姿早已厭煩了隨波逐流的命運，深知己身之渺小在高高在上的權貴眼裏根本不值得在意。
或許今日的棲月是真心待她，那麽來日呢？
人心有多容易變她最清楚不過。
痛苦仇恨的滋味她早嘗遍了，而今她想換一種有尊嚴的活法，唯一的捷徑就是踩著棲月的屍骨，徹徹底底地取代她。
這是眼下最快最輕松的法子。
雲姿不停地在心中寬慰著自己，試圖給萌生的罪惡念頭覆上一層冠冕堂皇的皮囊。
如此，一切便無可指摘，她亦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得來的一切。
想著，手上力道不自覺發緊，指尖忽而傳來針刺的疼痛，雲姿垂眼望去，傷口處正滲出幾顆血珠。
針眼大小的傷口雲姿根本沒有在意，自顧自收拾起手邊的銀針，免得心神不寧再傷了手。
天際炸開一道驚雷。
棲月一個激靈猛地醒了過來。
“怎麽了？”
她一邊從躺椅上起來，一邊伸手揉著發懵的腦袋。
“沒事，打雷而已。”
雲姿回答著棲月，起身將打開的窗戶拉上，避免雨水被大風帶進屋來。
隨著棲月起身的動作，披在她身上的披風滑落下去，被棲月眼疾手快地撈在臂彎裏。
發懵的腦子逐漸恢覆清明，看著臂彎裏屬於雲姿的披風，棲月彎起眉眼：“多謝師姑的披風。”
雲姿冷淡地應了一聲，又問：“怎麽日日往我這裏跑，有這閑功夫不去陪你心悅的小郎君？”
提起慕少辭，棲月幽幽嘆息：“他這幾日可是忙得很，哪裏抽得出時辰來陪我。我還是到師姑這裏躲清閑，不去妨礙他辦差事了。”
“是嗎？”
雲姿似笑非笑地開口：“要不你去跟陛下提一嘴，讓他給姓慕的小子削減些差事，如此他便不缺時間陪你了。”
棲月像是沒聽出她話裏的試探，凝眉做苦思狀。
片刻後，她極為認真地搖頭否定了雲姿的提議。
“不行，他愛忙活就讓他忙去吧，真讓他閑下來指不定要來怪我咯。”
“管他如何，你開心不就成了。”雲姿道。
“雖然他能陪我，我會很開心；可是差事減少他會不開心。他不開心我便不開心，我不想他因我不開心，所以我還是別去打擾他了。”
棲月用極快的語速說完，雲姿聽見她說了一大段話，可她壓根沒聽清具體內容。
從頭到尾，清楚地傳入她耳中的只有“不開心”三個字。
雲姿一腦門黑線。
沈默片刻，不死心又問：“你想與他在一起，那身份上作何安排？”
聞言，棲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這才是師姑真正關心的吧。怕我食言？別擔心我不會告訴他的。”
雲姿不答，臉上卻寫滿了懷疑。
棲月掰著手指，煞有其事地給她仔細分析，用盡可能簡短的話。
“他現在以為我就是我……他喜歡的那個人。
等到時候你找來的人露了餡，你成功頂替了她的身份，大可以直接跟阿辭說，我是個專門騙人感情的騙子。”
冒名頂替這種事有一為什麽不能有二呢。
饒是雲姿也被棲月這番話震撼得說不出半個字。
就這麽簡單，狠心的嗎？
“你，你就不怕他事後細究？”
“有什麽好怕的。”棲月滿不在意，無所謂地攤手。
“反正我差不多是活不到那麽久了，到時候早就化為一捧黃土。
他要是覺得不解氣，難道還能千裏迢迢地跑去燕國把我掘出來？
再說了，不是還有師姑你在。你難道忍心看我連死後都難安生嗎。”
她說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絲毫不覺得哪裏有不妥。
聽得雲姿眼角直抽抽，一時半會都不知道該如何接她的話。
又是一陣詭異的靜默，打量著棲月沒有主動開口的打算，雲姿咽了口唾沫，繼續問。
“你這樣對他會不會太……殘忍了。我以過來人的感覺看那小子似乎對你用情頗深啊。”
棲月紅唇微動，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轉口笑問：“師姑何時鍛煉了一雙能看透人心的慧眼，改日我可得好生與師姑討教一番。”
雲姿嗤笑：“不過是過來人的經驗罷了，有何可學的。”
談話間，雲姿想起過去那段任人愚弄的回憶，當即黑沈下臉，很難不懷疑棲月是有意挖苦她。
可看棲月一臉真誠的樣子又好像是她多心了。
棲月坐到她對面，伸手給雲姿倒了杯茶。
“師姑言之有理，我的做法確有不妥，可也不過是無奈之舉。
若我能長壽，自然有大把時間能與他朝朝暮暮，相攜白頭。
可惜命運弄人，既然註定短命何不放肆一回，及時行樂，不留憾事方不虛此生。”
“你倒是看得開啊。”雲姿凝望著面前的茶杯輕聲說。
“師姑見笑了。”
像是得了誇獎般，棲月歡喜地彎起眉眼，月牙兒似的弧度掛在臉上明媚耀眼，看著她的笑顏讓人不由自主地跟著開心起來。
此刻的她添了些這個年紀該有的活潑靈動，少了些拒人於外的冷淡和若隱若現的駭人氣勢。
被她亮晶晶的眼神一直瞧著，雲姿無奈：“賣乖討巧你最在行。”
若不是棲月算是她看著長大，從當初奄奄一息的小人兒長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又時常在她跟前展現出乖巧活潑的模樣，像極了她預想中的乖女兒模樣。
她才不會一次次為她而動搖。
看見棲月無意間表露的孺慕之情，雲姿竟有幾次險些軟了心腸決定放手救她。
真不知道該說雲棲月太會裝，還是說她太容易信任別人。
被棲月笑顏蠱惑了一陣，雲姿想探她口風的計劃被打亂，她思索了片刻才想起未說完的問題。
“你與月國陛下很熟悉？”
棲月疑惑：“為什麽如此說？”
“別給我裝傻，你知道我的意思。”
棲月語帶遲疑：“師姑說的該不會是我給阿辭看病一事吧。”
雲姿頷首，遞給棲月一個“不然呢。”的眼神。
既然她問了，棲月為了不惹她懷疑只能繼續硬著頭皮開始編故事。
她憤憤然道：“其實他最先找的人是師父。”
遠在千裏之外，無辜背鍋的莫燭：？
棲月臉不紅氣不喘地繼續編：“師父不知何時欠了皇帝一個人情。
阿辭的病來得莫名，宮裏太醫皆是束手無策。皇帝看他情況不妙才用了人情求到師父那裏。
老頭子自己不想動，打著‘歷練’的名頭把我趕出來了。至於後來，你差不多都知道。”
棲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擡頭迎上雲姿審視的眼神，眉尾輕挑。
似笑非笑地問：“師姑今兒的問題有點多，我還以為我在哪個不知道的時候成了師姑的犯人。”
談笑之間看似一句不經意的玩笑話便把話語的主動權收了回來。
“你多心了。”雲姿放緩了聲音，努力模仿以前對待棲月的口吻。
“這幾日你總到我這裏，我又沒忍住多嘴了。”像以前一樣。
雲姿故意將話說得模糊，試圖用過往情意來解釋她今日反常的舉動。
言外之意棲月當然聽得出來。
眼下兩人於對方而言皆有用處，兩相制衡，雲姿是個聰明人，不會在未達成心願前便與棲月徹底撕破臉皮。
棲月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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