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細雨綿綿 一解相思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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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細雨綿綿 一解相思愁
慕卓誠被看穿也不惱, 先是環顧一圈，確定周圍無人又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你真的還對那姑娘念念不忘？”
“誰？”
“還能有誰？”慕卓誠沒好氣, 這小子在自個老爹面前有什麽不能說的。
“就你當年那副樣子, 別說是老子這個大老粗，就是我那老前輩都看得清楚。”
慕少辭聽他說得直白，伸手扶額：“父王既然知曉，何必再來問我。”
年少不知事，自認為隱藏得極好的心思早就暴露在不經意的眼神和舉止之間。
那些懵懂的情愫在過來人眼裏早已是清楚明了。
“過去多年, 我總要再問一問你的意思。
畢竟外頭都在傳言, 你有婚約一事是為了避免麻煩尋的借口。”
慕少辭無奈：“在父王眼裏我是那樣的人嗎？”
“不是最好, 你心裏有數, 我這個當爹的也放心。”
慕卓誠起身, 負手正要回屋去，未至門檻處，他又想起未說完的話。
“青霜城的事想來你早有耳聞。”
慕少辭皺眉：“父王說的是？”
慕卓誠輕瞪他一眼，不情不願地提醒了一句：“本王被人算計的事。”
“知道。”慕少辭暗自繃緊的脊背微不可察地松懈下來。
那次的事他猜到了不簡單, 可也是後來才得知了其中驚險。
他清楚是棲月及時伸出援手幫助慕王府渡過難關, 否則多方施力之下很大可能要遂了張相的願，亂上一亂。
屆時局勢於他們而言會變得很被動。
不知緣由的慕卓誠見慕少辭神色平淡，莫名有點生氣，用力揮了下袖子，故意含糊道。
“是一個姑娘幫慕王府躲過一劫，我們欠她一份大人情，人家說了不要其他，就要你。本王答應了。”
說完，慕卓誠輕哼一聲, 大步邁過門檻直往歇腳的屋子去。
他本想先把好消息悄悄告訴慕少辭，讓他先高興高興，省得日日悲春傷秋，實在不像樣子。
結果被慕少辭不冷不熱的態度氣到，故意只說了一半。
讓他自個著急去。
沒多看慕少辭一眼，迅速轉身離開的慕卓誠全然沒有發現慕少辭倏然亮起的雙眼。
其中蕩漾開的柔色與笑意滿得都要從眼眶裏面溢出來，哪裏有半分他預想中的為難。
慕少辭無意識地伸手，隔著領口的布料觸摸掛在脖頸上的藥玉。
一想起她，慕少辭便覺得整顆心都像是浸泡在蜜糖罐子裏。
分明他不是很愛甜膩的東西，卻意外的沒有對此感到排斥，反而一味地沈浸其中，舍不得離開。
空曠的堂內傳出一聲輕嘆，混雜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根本引不起任何註意。
傍晚時候，細雨綿綿，時斷時歇。
棲月伸手推開窗戶，細雨隨風飄入屋內，落在手背上。
攤開手，任由輕薄的雨滴落在手心，她不知道為何突然萌生出念頭，站在窗邊聽雨聲。
今日是慕王爺入京的日子，他……應該沒空吧。
正想關上窗，餘光捕捉到一抹快速掠動的黑影，身輕如飛燕，若非她眼力極佳怕是連殘影都發現不了。
唇角不自覺揚起愉悅的弧度。
棲月停了關窗的動作，靜待黑影的到來。
沒讓她等太久，慕少辭的身影便出現在窗旁。
玄色暗紋華服緊貼少年頎長勁瘦的身板，一頭墨發全部束在發冠中，簪以銀飾。
棲月站在窗內，慕少辭站在窗外，無端比棲月矮出一個頭。
他此行是冒雨而來，通身都被細雨淋濕。
棲月垂眼輕易就能看見他近在咫尺的臉，長長的眼睫上掛著一顆晶瑩剔透的小水珠。
隨著他眼睫不住地眨動欲墜不墜，配上那雙揉雜了星辰般的璀璨黑眸直勾勾地瞧著，好不勾人。
至少，棲月便忍不住捧起他的臉。在他詫異的眼神中伸出手指，輕點在他眼尾。
“怎麽來了？”她漫不經心地問。
被她捧著臉，慕少辭有片刻的呆楞，坦誠道：“想你了，想見你。”
所以就順從心意來了。
要不是怕白日來容易被人發現，他才不會硬生生逼自己忍到現在。
棲月口中溢出一絲輕笑：“慕大人有一身的好武藝就是為了來做梁上君子的？”
慕少辭不經意地歪了下臉，頰側剛好在棲月的手心蹭過。
“我也沒辦法，誰讓我喜歡的人是個翻臉無情的小騙子。我不去尋她，她便不來尋我。
相思之苦我可是受夠了，免不得要費些力氣來見一見，一解相思愁。”
“行了行了，都是我的不是，冷落了郎君。”棲月親昵地刮了下他的鼻尖，不緊不慢地收回手。
慕少辭察覺她的動作，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握在手中不願意松開，語氣幽怨：“去哪？”
“給你拿把傘。”棲月抽出一只手，替他拍了拍落在肩上的雨水。
“身體再好也要註意些，回去記得喝碗姜湯，讓挽竹盯著你喝。”
“你要趕我走？”慕少辭抓著棲月手腕的力道收緊，唇瓣緊抿，固執地看著棲月，無聲地抗議她的無情。
“沒有趕你走。你先放手，讓我給你拿把傘遮一下，還下著雨呢。”棲月哄道。
聽她沒有趕人的意思，慕少辭這才聽話地松開手，目光緊追棲月不放。
棲月念著他，手上動作沒有片刻耽擱，很快翻出了一把油紙傘。
未等她回到窗邊，黎雪鳶回來了。
看她手中拿著傘，黎雪鳶有點詫異：“你要出去？”
“沒。”
“那你這是？”黎雪鳶指著棲月手中的傘，總不能是翻出來看看能不能用吧。
“給他用的。”棲月小聲道。
黎雪鳶往半開的窗邊看去，雖然沒有看見人，但她猜到慕少辭估計還在窗外，遂眼神覆雜地看了棲月一眼。
“要不讓他進來？我不介意的。”
她知曉棲月和慕少辭都是極有規矩的人，或許是因著此處是她的臥房而不允慕少辭進來。
於黎雪鳶而言，此地不過是個臨時落腳之處，她又沒有那麽多規矩，不會在意那些繁文縟節的。
棲月笑著搖頭，示意黎雪鳶先去忙她的。
回到窗邊，消失不見的人不知從哪裏又冒了出來。
棲月把傘遞給他：“神出鬼沒的，莫不是想嚇我？”
慕少辭推開她的手，沒有接她遞來的傘。
棲月以為他是鬧了脾氣，替他撐開傘擋住落下的雨點。
雨滴打在傘面，發出此起彼伏的“嘀嗒”聲。
慕少辭的臉慢慢地靠向棲月。
近到她能清楚地看見慕少辭眼中狐貍般的狡黠之色一閃而過。
棲月不動聲色地看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灼熱的目光停在唇瓣上。
兩人之間近到鼻息可聞的距離，他又遲疑了下。
正當棲月心裏思索要不她來主動的時候，窗臺下的人驀地伸手扣住她的後頸，仰頭貼上她的唇瓣。
唇上觸感溫熱，慕少辭的手霸道地帶著棲月靠向他，近乎貪婪地攫取她的呼吸。
端正的油紙傘不知何時向旁傾斜，傘柄依舊被棲月穩穩拿在手裏，而傾斜的弧度恰好使它擋住了兩人擁吻的身影。
分開之際，兩人的呼吸俱是急促不穩，棲月碰了下微痛的唇，到底沒忍住瞪了慕少辭一眼。
這家夥居然咬她！
慕少辭訕訕一笑，他太著急不小心磕到了。
以後熟練了肯定是不會的。
不過，這話心裏想想就罷了，他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天色不早了，你該回去了。”棲月說著把傘往慕少辭手裏塞，明顯是要趕人的意思。
慕少辭把傘合上遞還給棲月：“我不用這個。”
湊近在棲月額間落下一吻，慕少辭借著夜色飛身離開。
棲月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忽而危險地瞇起眼，仔細辨別。
她剛才要是沒看錯，細雨根本近不了慕少辭的身，也就是說……
被雨淋了個透，根本就是一出苦肉計。
棲月重重地合上窗戶。折騰片刻現在她身上的衣裳也被雨水打濕大片，貼在身上有些不適。
皺起秀氣的眉頭，棲月望了眼門口方向，抱起幹凈的衣裳去了浴房。
等她收拾完自己，黎雪鳶已經坐在屋裏了。
看見棲月換了身衣裳，她語氣揶揄：“你這是什麽情況？怎麽還換了身衣裳。”
棲月隨手把拭發的巾帕丟在一旁，氣鼓鼓道：“下次不陪他胡鬧了。”
“你還說他，看看你自己，頭發還在滴水。”黎雪鳶拽過巾帕，把棲月按在椅子上，嘴裏數落著她，手上動作輕柔地給棲月絞幹頭發。
棲月坐著任由黎雪鳶給她弄頭發，一邊聽她溫柔細心的教訓。
不時附和兩句，倒是一派溫馨。
慕府，慕少辭剛踏入府門就見本該昏暗的屋內燃著燈火。他收斂起蕩漾的神思，端正好神色才推門進屋。
“去哪了？”
慕卓誠坐在屋裏，等著慕少辭回來。
“父王可是有事尋我？”慕少辭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
“你是我兒子，為父沒事就不能來看你？”
慕少辭無語一瞬，半是猜測半認真道：“是母妃先找我的吧。”
應該是母妃休息好後要關心他，沒找到他人才去問了父王。
否則就以父王滿眼都是母妃，以及認為兒子養不死就行的態度而言主動找他的可能性不大。
除非有正事，可他離開前已經把事情安排妥當了。
所以定然是前者。
在兒子面前壓根藏不了事的慕卓誠深覺無力，重重地咳嗽兩聲試圖強行挽尊。
“父王可要喝藥？”慕少辭見他咳嗽得厲害不像是做假，不由自主地關心了一句。
慕卓誠之前接連喝了一個月苦藥，再聽到藥就口中發苦，當即冷著臉擺手。
“不用，為父就是不小心被茶水嗆到了。”
慕少辭看了眼他手邊添滿水的杯子，懷疑的眼神簡直不要太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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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當年那副樣子, 別說是老子這個大老粗，就是我那老前輩都看得清楚。”
慕少辭聽他說得直白，伸手扶額：“父王既然知曉，何必再來問我。”
年少不知事，自認為隱藏得極好的心思早就暴露在不經意的眼神和舉止之間。
那些懵懂的情愫在過來人眼裏早已是清楚明了。
“過去多年, 我總要再問一問你的意思。
畢竟外頭都在傳言, 你有婚約一事是為了避免麻煩尋的借口。”
慕少辭無奈：“在父王眼裏我是那樣的人嗎？”
“不是最好, 你心裏有數, 我這個當爹的也放心。”
慕卓誠起身, 負手正要回屋去，未至門檻處，他又想起未說完的話。
“青霜城的事想來你早有耳聞。”
慕少辭皺眉：“父王說的是？”
慕卓誠輕瞪他一眼，不情不願地提醒了一句：“本王被人算計的事。”
“知道。”慕少辭暗自繃緊的脊背微不可察地松懈下來。
那次的事他猜到了不簡單, 可也是後來才得知了其中驚險。
他清楚是棲月及時伸出援手幫助慕王府渡過難關, 否則多方施力之下很大可能要遂了張相的願，亂上一亂。
屆時局勢於他們而言會變得很被動。
不知緣由的慕卓誠見慕少辭神色平淡，莫名有點生氣，用力揮了下袖子，故意含糊道。
“是一個姑娘幫慕王府躲過一劫，我們欠她一份大人情，人家說了不要其他，就要你。本王答應了。”
說完，慕卓誠輕哼一聲, 大步邁過門檻直往歇腳的屋子去。
他本想先把好消息悄悄告訴慕少辭，讓他先高興高興，省得日日悲春傷秋，實在不像樣子。
結果被慕少辭不冷不熱的態度氣到，故意只說了一半。
讓他自個著急去。
沒多看慕少辭一眼，迅速轉身離開的慕卓誠全然沒有發現慕少辭倏然亮起的雙眼。
其中蕩漾開的柔色與笑意滿得都要從眼眶裏面溢出來，哪裏有半分他預想中的為難。
慕少辭無意識地伸手，隔著領口的布料觸摸掛在脖頸上的藥玉。
一想起她，慕少辭便覺得整顆心都像是浸泡在蜜糖罐子裏。
分明他不是很愛甜膩的東西，卻意外的沒有對此感到排斥，反而一味地沈浸其中，舍不得離開。
空曠的堂內傳出一聲輕嘆，混雜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根本引不起任何註意。
傍晚時候，細雨綿綿，時斷時歇。
棲月伸手推開窗戶，細雨隨風飄入屋內，落在手背上。
攤開手，任由輕薄的雨滴落在手心，她不知道為何突然萌生出念頭，站在窗邊聽雨聲。
今日是慕王爺入京的日子，他……應該沒空吧。
正想關上窗，餘光捕捉到一抹快速掠動的黑影，身輕如飛燕，若非她眼力極佳怕是連殘影都發現不了。
唇角不自覺揚起愉悅的弧度。
棲月停了關窗的動作，靜待黑影的到來。
沒讓她等太久，慕少辭的身影便出現在窗旁。
玄色暗紋華服緊貼少年頎長勁瘦的身板，一頭墨發全部束在發冠中，簪以銀飾。
棲月站在窗內，慕少辭站在窗外，無端比棲月矮出一個頭。
他此行是冒雨而來，通身都被細雨淋濕。
棲月垂眼輕易就能看見他近在咫尺的臉，長長的眼睫上掛著一顆晶瑩剔透的小水珠。
隨著他眼睫不住地眨動欲墜不墜，配上那雙揉雜了星辰般的璀璨黑眸直勾勾地瞧著，好不勾人。
至少，棲月便忍不住捧起他的臉。在他詫異的眼神中伸出手指，輕點在他眼尾。
“怎麽來了？”她漫不經心地問。
被她捧著臉，慕少辭有片刻的呆楞，坦誠道：“想你了，想見你。”
所以就順從心意來了。
要不是怕白日來容易被人發現，他才不會硬生生逼自己忍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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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少辭不經意地歪了下臉，頰側剛好在棲月的手心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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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之苦我可是受夠了，免不得要費些力氣來見一見，一解相思愁。”
“行了行了，都是我的不是，冷落了郎君。”棲月親昵地刮了下他的鼻尖，不緊不慢地收回手。
慕少辭察覺她的動作，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握在手中不願意松開，語氣幽怨：“去哪？”
“給你拿把傘。”棲月抽出一只手，替他拍了拍落在肩上的雨水。
“身體再好也要註意些，回去記得喝碗姜湯，讓挽竹盯著你喝。”
“你要趕我走？”慕少辭抓著棲月手腕的力道收緊，唇瓣緊抿，固執地看著棲月，無聲地抗議她的無情。
“沒有趕你走。你先放手，讓我給你拿把傘遮一下，還下著雨呢。”棲月哄道。
聽她沒有趕人的意思，慕少辭這才聽話地松開手，目光緊追棲月不放。
棲月念著他，手上動作沒有片刻耽擱，很快翻出了一把油紙傘。
未等她回到窗邊，黎雪鳶回來了。
看她手中拿著傘，黎雪鳶有點詫異：“你要出去？”
“沒。”
“那你這是？”黎雪鳶指著棲月手中的傘，總不能是翻出來看看能不能用吧。
“給他用的。”棲月小聲道。
黎雪鳶往半開的窗邊看去，雖然沒有看見人，但她猜到慕少辭估計還在窗外，遂眼神覆雜地看了棲月一眼。
“要不讓他進來？我不介意的。”
她知曉棲月和慕少辭都是極有規矩的人，或許是因著此處是她的臥房而不允慕少辭進來。
於黎雪鳶而言，此地不過是個臨時落腳之處，她又沒有那麽多規矩，不會在意那些繁文縟節的。
棲月笑著搖頭，示意黎雪鳶先去忙她的。
回到窗邊，消失不見的人不知從哪裏又冒了出來。
棲月把傘遞給他：“神出鬼沒的，莫不是想嚇我？”
慕少辭推開她的手，沒有接她遞來的傘。
棲月以為他是鬧了脾氣，替他撐開傘擋住落下的雨點。
雨滴打在傘面，發出此起彼伏的“嘀嗒”聲。
慕少辭的臉慢慢地靠向棲月。
近到她能清楚地看見慕少辭眼中狐貍般的狡黠之色一閃而過。
棲月不動聲色地看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灼熱的目光停在唇瓣上。
兩人之間近到鼻息可聞的距離，他又遲疑了下。
正當棲月心裏思索要不她來主動的時候，窗臺下的人驀地伸手扣住她的後頸，仰頭貼上她的唇瓣。
唇上觸感溫熱，慕少辭的手霸道地帶著棲月靠向他，近乎貪婪地攫取她的呼吸。
端正的油紙傘不知何時向旁傾斜，傘柄依舊被棲月穩穩拿在手裏，而傾斜的弧度恰好使它擋住了兩人擁吻的身影。
分開之際，兩人的呼吸俱是急促不穩，棲月碰了下微痛的唇，到底沒忍住瞪了慕少辭一眼。
這家夥居然咬她！
慕少辭訕訕一笑，他太著急不小心磕到了。
以後熟練了肯定是不會的。
不過，這話心裏想想就罷了，他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天色不早了，你該回去了。”棲月說著把傘往慕少辭手裏塞，明顯是要趕人的意思。
慕少辭把傘合上遞還給棲月：“我不用這個。”
湊近在棲月額間落下一吻，慕少辭借著夜色飛身離開。
棲月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忽而危險地瞇起眼，仔細辨別。
她剛才要是沒看錯，細雨根本近不了慕少辭的身，也就是說……
被雨淋了個透，根本就是一出苦肉計。
棲月重重地合上窗戶。折騰片刻現在她身上的衣裳也被雨水打濕大片，貼在身上有些不適。
皺起秀氣的眉頭，棲月望了眼門口方向，抱起幹凈的衣裳去了浴房。
等她收拾完自己，黎雪鳶已經坐在屋裏了。
看見棲月換了身衣裳，她語氣揶揄：“你這是什麽情況？怎麽還換了身衣裳。”
棲月隨手把拭發的巾帕丟在一旁，氣鼓鼓道：“下次不陪他胡鬧了。”
“你還說他，看看你自己，頭發還在滴水。”黎雪鳶拽過巾帕，把棲月按在椅子上，嘴裏數落著她，手上動作輕柔地給棲月絞幹頭發。
棲月坐著任由黎雪鳶給她弄頭發，一邊聽她溫柔細心的教訓。
不時附和兩句，倒是一派溫馨。
慕府，慕少辭剛踏入府門就見本該昏暗的屋內燃著燈火。他收斂起蕩漾的神思，端正好神色才推門進屋。
“去哪了？”
慕卓誠坐在屋裏，等著慕少辭回來。
“父王可是有事尋我？”慕少辭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
“你是我兒子，為父沒事就不能來看你？”
慕少辭無語一瞬，半是猜測半認真道：“是母妃先找我的吧。”
應該是母妃休息好後要關心他，沒找到他人才去問了父王。
否則就以父王滿眼都是母妃，以及認為兒子養不死就行的態度而言主動找他的可能性不大。
除非有正事，可他離開前已經把事情安排妥當了。
所以定然是前者。
在兒子面前壓根藏不了事的慕卓誠深覺無力，重重地咳嗽兩聲試圖強行挽尊。
“父王可要喝藥？”慕少辭見他咳嗽得厲害不像是做假，不由自主地關心了一句。
慕卓誠之前接連喝了一個月苦藥，再聽到藥就口中發苦，當即冷著臉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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