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王爺抵京 意欲壓上所有，一局定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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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王爺抵京 意欲壓上所有，一局定出勝負……
三人剛回到遠芳院, 瓢潑大雨便揮灑而下。
“幸好走得夠快，差一點就要淋個透心涼。”
雲夏卡著最後一刻邁入屋檐下，回身望著不斷砸落下來的大顆雨珠, 感嘆了一句, 又立刻跟上棲月的腳步進了屋。
屋外雨勢愈烈，屋內光線漸暗。
閑來無事，棲月令雲夏端來棋盤，她與黎雪鳶對弈幾局。
很長一段時辰過去，無人開口。
空寂的屋內唯有不時的落子之音混合著窗外“劈啪”的雨聲清晰入耳。
皇宮之中, 燈燭齊明。
禦書房內燈火通明, 龍椅上的帝王有些坐立難安。
手邊放著一本攤開的奏折, 可他完全不能靜下心來批閱。
那本奏折被他重覆拿起又放下, 許久都未用禦筆在其上添一筆。
他再也坐不住, 一把拋下奏折，站起身來直接向門外去。
大雨淅淅瀝瀝，雨中的人影都變得模糊不清。
夜明霽剛行至門口，隱約可見兩道身影正向禦書房行來。
前方一人一身玄色武袍, 後方之人依然是一身藍色官袍。
夜明霽在門檻處停頓片刻, 確定來人身份之後，連幾個呼吸的功夫都等不得，不顧貼身太監的勸阻便要親自去雨中迎接來人。
他尚未邁下石階，遠處兩人像是發現了他的打算，迅速加快了步子，幾個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近前。
夜明霽匆匆下了禦書房門前的幾層石階。
兩人已至近前。
前方的慕卓誠亦是停了腳步，一手執傘，一手撩起袍擺就要行大禮，半點不顧當下滿地的水漬。
“免禮。”夜明霽高聲道, 邊說邊托住慕卓誠屈膝往下的身體，強硬地把人往上扯。
“陛下，王爺外面雨大，要不還是進去談？”貼身大太監小心翼翼地開口。
剛才夜明霽跑得急，大太監為了給他撐傘都顧不得自己，當下半個身子都被雨水浸濕。
“對，屋裏談。”夜明霽得見故友，心情甚好。
帶著慕卓誠和慕少辭就往屋裏去，順便吩咐大太監先回去收拾好自個再來禦前伺候。
一入禦書房，慕卓誠便不顧夜明霽的阻止，結結實實給他行了個大禮。
“臣慕卓誠拜見陛下。”
夜明霽忙將他攙扶起來，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愛卿了。”
“能為陛下效力是臣畢生之幸。”慕卓誠道。
“到底是生分了。”夜明霽悠悠道：“你往日可不是個咬文嚼字的性子，而今這般倒與往昔相去甚遠啊。”
要說當年兩人由何結識，無非是因兩人脾性相投。
皆是不喜文墨，不愛束縛。
年少之際，豪氣萬丈。一壺酒，幾句話的交情便足以認定彼此是性情相投的知己好友。
時過境遷，曾經那些自以為天高海闊能任由他們傲游的豪情壯志早已泯滅在歲月長河中。
而今才知當時的不自量力。
“唉，陛下言重了。今時不同往日，該守的規矩是萬萬不能越過了去。
何況，臣已是成家之人，不能跟少時那般頑劣，會把兒子帶歪的。”
說完這句話，夜明霽和慕卓誠默契地把目光移到一旁，自行禮之後一直安靜等候的慕少辭身上。
夜明霽打趣道：“說起來少辭可比你當年聽話許多。”
“確實”慕卓誠點頭附和：“這小子打小就是個悶葫蘆。”
比起頑劣好動的他，慕少辭反而更像文靜一點的生母杜若。
簡單寒暄過後，兩人很快進入正題。
慕少辭靜立在側，豎著耳朵傾聽陛下和父王商議事情，表面波瀾不驚，腦中已經飛速運轉起來。
慕王爺此次入京可不是單純的為了賀壽，而是為了先前暗中潛入京城的大批來歷不明之人。
原本在發現之初他們便該立即著手準備，偏偏天公不作美，讓青霜城一帶遭遇了水災，生生拖慢了慕卓誠的腳步。
幸而，那人不打算直接動手，而是利用慕卓誠被拖住的時間把人聚集到京都附近。
看來是想在京都附近直接賭上全部，快刀斬亂麻，一局定出勝負。
免得旁人趁機覬覦，想做得利的漁翁。
就是不知他為何沒有立即動手，倒是給了他們準備反擊的時間。
“當下各國使臣尚在京都，怕是對局勢有所影響。”夜明霽道。
尤其是那個黎賀，暗中添了不少亂子。
別以為他不知道，黎賀剛來京都就暗中找同盟。
上次刺殺容景爍不成，不知他接下來會把目標放在誰身上。
想起今日看見黎賀那張依然腫脹得明顯的臉，夜明霽真的感覺讓他多看一眼都對不起自己的眼睛。
“朕都想知道究竟是哪位高人居然把齊王給揍成那副模樣，真是解氣。”
看黎賀整日去勾搭他的臣子和兒子，不停游說他們給他添亂，夜明霽就覺得鬧心。
今日一見黎賀的慘樣，簡直是身心舒坦。
可他要維持帝王的威嚴，根本不能往黎賀臉上多看幾下，實在可惜。
“齊王居心不良，自食惡果也是他活該。”慕卓誠哼道。
商議完後續的秘密部署，慕卓誠領著慕少辭離開禦書房。
父子二人從禦書房離開的時候，雨勢漸稀。
慕卓誠這才有功夫仔細觀察身邊的兒子。
幾年不見，兒子長高了許多，身板雖然不像軍中悍將那般通身都是蓬勃堅硬的肌肉，但好歹沒有長成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慕卓誠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讚許的神色。
大手重重地拍在慕少辭肩上：“這些年來辛苦你了。”
年少之時孤身上京，朝堂上面對一眾豺狼虎豹，一步踏錯可能便是萬劫不覆之地。
若有的選擇，他也不想自己的兒子時時刻刻活在危險之中。
慕卓誠無奈輕嘆。
“父親不必如此，一切都是我甘願去做的。”
慕少辭的神色柔和而堅定，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少年人的傲氣和自信，說出的話語亦是鏗鏘有力。
慕卓誠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不再言語，只是又一次用力地拍了下慕少辭的肩膀，誇獎著：“好樣的。”
想起等候在府裏的杜若，慕卓誠正色道：“咱們快回府，你娘也多年不見你了。她可是念得很，快回去讓她看看。”
兩人出了宮門直接奔往慕府去。
慕卓誠一入京就急著去拜見皇帝，慕少辭與他一起入了宮。
杜若則在溫岳的護送下先一步抵達慕府休息。期間她向溫岳打聽了許多關於慕少辭的事。
她就慕少辭這一個孩子，母子兩人分別多年，好不容易匆匆見上一面，她還來不及細細端詳一番就又分開。
等待的時間總是格外漫長，杜若按捺下焦急的心緒。
知曉慕少辭是個報喜不報憂的性子，杜若便想著趁他回來前先向溫岳詢問慕少辭的日常，聊以慰藉她滿心的思子之情。
溫岳是個機靈的性子，從小跟在慕少辭身邊，他當然知道什麽不該說與王妃說。
杜若問他的時候，溫岳便撿著慕少辭厲害的地方說，一個勁地誇他家公子有多麽厲害，多麽威風。
當然，他刻意繞過了不久前慕少辭中毒命懸一線的事，以及棲月的身份。
問了半天，杜若都沒從溫岳嘴裏問出她想知道的。
清楚溫岳同樣是個嘴嚴的，杜若便不與他為難。
慕卓誠大步邁過府門，一眼看見殷切期盼的杜若正眼巴巴地望著門口方向，眼睛眨都不眨的。
“我回來了。”他揚起笑迎了過去，剛到近前就被杜若一把扒拉到旁邊。
“母妃。”
慕少辭微抿著唇，全身心浸泡在母妃心疼思念的濃烈情緒裏，他輕喚了一聲。
“哎。”杜若應了一聲，從頭到腳仔仔細細打量他。
“瘦了，你這孩子是不是又經常忙公務不顧身體。”
“沒有。”慕少辭弱弱狡辯道。
杜若板起臉，語氣嚴肅：“別想騙我，你以前就不註意這些，常常看書習武學得忘記時辰。”
……
一刻鐘後，杜若才意猶未盡地閉上嘴。
見狀，慕少辭立刻殷勤地奉上一杯溫茶，露出討好的笑容：“我知曉了母妃，先喝杯茶潤一潤嗓子。”
杜若接過茶杯一飲而盡，見慕少辭還算聽話暫時打算放過他的耳朵。
慕卓誠見杜若眉間顯出疲憊之色，提議道：“咱們一路走來還沒好好歇一下，要不你先去房裏休息片刻，我還有些話要跟阿辭說。”
聽他如此說，杜若不做他想，只以為兩人有正事要談，便讓丫鬟帶著她去休息的屋子。
她確實有些累了。
目送杜若的身影遠去，慕卓誠才端起茶杯豪飲一口，看向對面舉止文雅的兒子不由得撇了下嘴。
“父王可是有事與我說？”
慕少辭早發現他父王的小動作。
他這位父王行事狂放不羈，早在他幼時便認為他的做派太過老成，舉止也不似男子般豪放，他倒是見怪不怪。
眼下倒是更好奇他有何話要說。
“咳……”慕卓誠咳了幾聲，像是嗓子真的發癢。
慕少辭懶懶掀了下眼皮，剎那便識破他的偽裝。
“父王有話不妨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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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剛回到遠芳院, 瓢潑大雨便揮灑而下。
“幸好走得夠快，差一點就要淋個透心涼。”
雲夏卡著最後一刻邁入屋檐下，回身望著不斷砸落下來的大顆雨珠, 感嘆了一句, 又立刻跟上棲月的腳步進了屋。
屋外雨勢愈烈，屋內光線漸暗。
閑來無事，棲月令雲夏端來棋盤，她與黎雪鳶對弈幾局。
很長一段時辰過去，無人開口。
空寂的屋內唯有不時的落子之音混合著窗外“劈啪”的雨聲清晰入耳。
皇宮之中, 燈燭齊明。
禦書房內燈火通明, 龍椅上的帝王有些坐立難安。
手邊放著一本攤開的奏折, 可他完全不能靜下心來批閱。
那本奏折被他重覆拿起又放下, 許久都未用禦筆在其上添一筆。
他再也坐不住, 一把拋下奏折，站起身來直接向門外去。
大雨淅淅瀝瀝，雨中的人影都變得模糊不清。
夜明霽剛行至門口，隱約可見兩道身影正向禦書房行來。
前方一人一身玄色武袍, 後方之人依然是一身藍色官袍。
夜明霽在門檻處停頓片刻, 確定來人身份之後，連幾個呼吸的功夫都等不得，不顧貼身太監的勸阻便要親自去雨中迎接來人。
他尚未邁下石階，遠處兩人像是發現了他的打算，迅速加快了步子，幾個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近前。
夜明霽匆匆下了禦書房門前的幾層石階。
兩人已至近前。
前方的慕卓誠亦是停了腳步，一手執傘，一手撩起袍擺就要行大禮，半點不顧當下滿地的水漬。
“免禮。”夜明霽高聲道, 邊說邊托住慕卓誠屈膝往下的身體，強硬地把人往上扯。
“陛下，王爺外面雨大，要不還是進去談？”貼身大太監小心翼翼地開口。
剛才夜明霽跑得急，大太監為了給他撐傘都顧不得自己，當下半個身子都被雨水浸濕。
“對，屋裏談。”夜明霽得見故友，心情甚好。
帶著慕卓誠和慕少辭就往屋裏去，順便吩咐大太監先回去收拾好自個再來禦前伺候。
一入禦書房，慕卓誠便不顧夜明霽的阻止，結結實實給他行了個大禮。
“臣慕卓誠拜見陛下。”
夜明霽忙將他攙扶起來，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愛卿了。”
“能為陛下效力是臣畢生之幸。”慕卓誠道。
“到底是生分了。”夜明霽悠悠道：“你往日可不是個咬文嚼字的性子，而今這般倒與往昔相去甚遠啊。”
要說當年兩人由何結識，無非是因兩人脾性相投。
皆是不喜文墨，不愛束縛。
年少之際，豪氣萬丈。一壺酒，幾句話的交情便足以認定彼此是性情相投的知己好友。
時過境遷，曾經那些自以為天高海闊能任由他們傲游的豪情壯志早已泯滅在歲月長河中。
而今才知當時的不自量力。
“唉，陛下言重了。今時不同往日，該守的規矩是萬萬不能越過了去。
何況，臣已是成家之人，不能跟少時那般頑劣，會把兒子帶歪的。”
說完這句話，夜明霽和慕卓誠默契地把目光移到一旁，自行禮之後一直安靜等候的慕少辭身上。
夜明霽打趣道：“說起來少辭可比你當年聽話許多。”
“確實”慕卓誠點頭附和：“這小子打小就是個悶葫蘆。”
比起頑劣好動的他，慕少辭反而更像文靜一點的生母杜若。
簡單寒暄過後，兩人很快進入正題。
慕少辭靜立在側，豎著耳朵傾聽陛下和父王商議事情，表面波瀾不驚，腦中已經飛速運轉起來。
慕王爺此次入京可不是單純的為了賀壽，而是為了先前暗中潛入京城的大批來歷不明之人。
原本在發現之初他們便該立即著手準備，偏偏天公不作美，讓青霜城一帶遭遇了水災，生生拖慢了慕卓誠的腳步。
幸而，那人不打算直接動手，而是利用慕卓誠被拖住的時間把人聚集到京都附近。
看來是想在京都附近直接賭上全部，快刀斬亂麻，一局定出勝負。
免得旁人趁機覬覦，想做得利的漁翁。
就是不知他為何沒有立即動手，倒是給了他們準備反擊的時間。
“當下各國使臣尚在京都，怕是對局勢有所影響。”夜明霽道。
尤其是那個黎賀，暗中添了不少亂子。
別以為他不知道，黎賀剛來京都就暗中找同盟。
上次刺殺容景爍不成，不知他接下來會把目標放在誰身上。
想起今日看見黎賀那張依然腫脹得明顯的臉，夜明霽真的感覺讓他多看一眼都對不起自己的眼睛。
“朕都想知道究竟是哪位高人居然把齊王給揍成那副模樣，真是解氣。”
看黎賀整日去勾搭他的臣子和兒子，不停游說他們給他添亂，夜明霽就覺得鬧心。
今日一見黎賀的慘樣，簡直是身心舒坦。
可他要維持帝王的威嚴，根本不能往黎賀臉上多看幾下，實在可惜。
“齊王居心不良，自食惡果也是他活該。”慕卓誠哼道。
商議完後續的秘密部署，慕卓誠領著慕少辭離開禦書房。
父子二人從禦書房離開的時候，雨勢漸稀。
慕卓誠這才有功夫仔細觀察身邊的兒子。
幾年不見，兒子長高了許多，身板雖然不像軍中悍將那般通身都是蓬勃堅硬的肌肉，但好歹沒有長成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慕卓誠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讚許的神色。
大手重重地拍在慕少辭肩上：“這些年來辛苦你了。”
年少之時孤身上京，朝堂上面對一眾豺狼虎豹，一步踏錯可能便是萬劫不覆之地。
若有的選擇，他也不想自己的兒子時時刻刻活在危險之中。
慕卓誠無奈輕嘆。
“父親不必如此，一切都是我甘願去做的。”
慕少辭的神色柔和而堅定，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少年人的傲氣和自信，說出的話語亦是鏗鏘有力。
慕卓誠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不再言語，只是又一次用力地拍了下慕少辭的肩膀，誇獎著：“好樣的。”
想起等候在府裏的杜若，慕卓誠正色道：“咱們快回府，你娘也多年不見你了。她可是念得很，快回去讓她看看。”
兩人出了宮門直接奔往慕府去。
慕卓誠一入京就急著去拜見皇帝，慕少辭與他一起入了宮。
杜若則在溫岳的護送下先一步抵達慕府休息。期間她向溫岳打聽了許多關於慕少辭的事。
她就慕少辭這一個孩子，母子兩人分別多年，好不容易匆匆見上一面，她還來不及細細端詳一番就又分開。
等待的時間總是格外漫長，杜若按捺下焦急的心緒。
知曉慕少辭是個報喜不報憂的性子，杜若便想著趁他回來前先向溫岳詢問慕少辭的日常，聊以慰藉她滿心的思子之情。
溫岳是個機靈的性子，從小跟在慕少辭身邊，他當然知道什麽不該說與王妃說。
杜若問他的時候，溫岳便撿著慕少辭厲害的地方說，一個勁地誇他家公子有多麽厲害，多麽威風。
當然，他刻意繞過了不久前慕少辭中毒命懸一線的事，以及棲月的身份。
問了半天，杜若都沒從溫岳嘴裏問出她想知道的。
清楚溫岳同樣是個嘴嚴的，杜若便不與他為難。
慕卓誠大步邁過府門，一眼看見殷切期盼的杜若正眼巴巴地望著門口方向，眼睛眨都不眨的。
“我回來了。”他揚起笑迎了過去，剛到近前就被杜若一把扒拉到旁邊。
“母妃。”
慕少辭微抿著唇，全身心浸泡在母妃心疼思念的濃烈情緒裏，他輕喚了一聲。
“哎。”杜若應了一聲，從頭到腳仔仔細細打量他。
“瘦了，你這孩子是不是又經常忙公務不顧身體。”
“沒有。”慕少辭弱弱狡辯道。
杜若板起臉，語氣嚴肅：“別想騙我，你以前就不註意這些，常常看書習武學得忘記時辰。”
……
一刻鐘後，杜若才意猶未盡地閉上嘴。
見狀，慕少辭立刻殷勤地奉上一杯溫茶，露出討好的笑容：“我知曉了母妃，先喝杯茶潤一潤嗓子。”
杜若接過茶杯一飲而盡，見慕少辭還算聽話暫時打算放過他的耳朵。
慕卓誠見杜若眉間顯出疲憊之色，提議道：“咱們一路走來還沒好好歇一下，要不你先去房裏休息片刻，我還有些話要跟阿辭說。”
聽他如此說，杜若不做他想，只以為兩人有正事要談，便讓丫鬟帶著她去休息的屋子。
她確實有些累了。
目送杜若的身影遠去，慕卓誠才端起茶杯豪飲一口，看向對面舉止文雅的兒子不由得撇了下嘴。
“父王可是有事與我說？”
慕少辭早發現他父王的小動作。
他這位父王行事狂放不羈，早在他幼時便認為他的做派太過老成，舉止也不似男子般豪放，他倒是見怪不怪。
眼下倒是更好奇他有何話要說。
“咳……”慕卓誠咳了幾聲，像是嗓子真的發癢。
慕少辭懶懶掀了下眼皮，剎那便識破他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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