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摯友（燕黎） 她要她無人敢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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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摯友（燕黎） 她要她無人敢欺
疏月院, 棲月讓黎雪鳶和雲夏留在外面，她獨身隨著林苗入了內室。
換完一身幹凈衣裳的林苗揮退屋裏所有伺候的人，親手端了一杯茶放在棲月面前。
“神醫請用茶。”
“多謝殿下。”棲月伸手碰了下手邊的茶杯外壁, 茶溫適宜恰能入口。
她僅是碰了一下就收回手, 沒有端起茶杯飲上一口的意思。
“神醫可是不喜此茶，你喜歡喝什麽？我讓她們去換。”林苗整個人都透露出一股不安和急切。
見棲月沒喝她的茶，很忐忑地問，棲月一刻沒有表態，便讓她一刻無法安心。
棲月沒急著向林苗提出要求, 而是問林苗：“殿下日後有何打算？”
林苗心頭一跳：“什麽意思？”
棲月斜看她一眼, 姿態隨意放松地靠著椅背, 與林苗的坐立難安對比鮮明, 氣勢上穩穩壓她一頭。
“殿下知道我的意思不是嗎？”
林苗死死攥緊扶手, 指甲在扶手上掐出一條條印子。所用力道過大讓她的指甲生出刺痛，她卻恍若未覺。
“你想告訴他們？”林苗試探地開口，心裏仍有些疑惑。
倘若雲棲月想揭穿她，為何要隨她回來, 方才便該是個好機會。
“當然不。”棲月晃了晃手指。
“殿下可知這個世界上最了解燕錦歡的人是誰？”
林苗沈默片刻, 試探道：“你？”
棲月搖頭：“據我所知，她自幼由其生身父母親自帶在身邊教養。其父尚在人間，其母……蕭氏嫡女已經亡故。”
“當今世上，無論是我，亦或是長鳶公主都不是最了解她的人，可以說再沒有人比燕國陛下更了解七殿下。”
棲月蝶翼般的眼睫半垂，心中騰起苦澀之味來。
即使她再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意識到她待人處事的脾性有不小的一部分受到了燕帝的影響。
他的機關算盡，生性多疑, 乃至於骨子深處埋藏的，被她藏得極好的孤註一擲，不計後果的狠辣。
知道阿娘喜歡仁善乖順的孩子，她慣來把它們藏得很好，好到連自己都差點忘記。
只有在身臨絕境，或是對某件心愛之物求而不得的時候才會破梏而出，提醒她不要忘了它們的存在。
棲月難得說一次全是真心的話，可林苗明顯不相信。
她的經歷見聞裏，女兒家都是家族用來聯姻結緣的工具，再喜愛的女兒無外乎是多給予些金銀玉石養好些便罷了。
從未聽過哪家的父親會親自把女兒帶在身邊教養，簡直是聞所未聞。
民間百姓尚且如此，更遑論堂堂一國帝王。
何況，燕錦歡還有六個兄長，有他們的存在，燕錦歡是否會如同外界傳言那般受寵都不得而知。
看林苗似乎鐵了心不願意相信，棲月亦懶得與她多言其他。
說得再多，估計在她看來，她都是個居心叵測的人，又何必浪費口舌，不如直入正題來得痛快。
“殿下勇氣可嘉，我也不多說其他了。”棲月端起茶杯，放到唇邊輕抿一口。
緩聲道：“你無需憂心太多，皇家紛擾我一個江湖人不想摻和半點。
我在乎的只有我的阿姊長鳶公主，只希望日後在月國，不會再發生今日之事，更不會有人再輕視她，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林苗端起茶杯的動作一滯，不可置信地問：“只是為了她，你不惜把我與靜淑公主一起推下水？”
冒著同時得罪兩國的風險也要把她們兩人推下水，此舉不僅為了解一時之氣，也是殺雞儆猴之行。
今日事過，兩位公主落了水，一位被禁足，一位又向棲月拋出橄欖枝。
推她們下去的棲月反而毫發無損，甚至讓落水的燕國公主在眾人面前親自開口承認她們為摯友。
這一招不可謂不狠。
日後，縱使這整座京城之中有人因黎國與月國緊張的關系看黎雪鳶不順眼，那些人下手開口之前必要先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世家官員最擅長見風使舵，權衡利弊，今日過後必然會嚴加管教家中子女，不允他們去挑釁黎雪鳶。
棲月這一出手便為長鳶公主掃除了近乎全部的麻煩事。
剩下幾個當真不長眼的就當作打發無趣日常的小玩意，給黎雪鳶添點趣兒，總歸她自己能應付得來。
官家小姐裏無人真心親近黎雪鳶又如何，棲月要的就是無人敢輕視黎雪鳶，要人人見她都需敬她三分。
“你對她倒是好得很。”林苗想通其中緣由，忍不住對黎雪鳶生出嫉妒來。
一個被推出來，強塞給敵對國，不受寵愛的公主居然會有一個掏心掏肺待她好的摯友。
還是一個本事大，膽子同樣大的人。
“你當真不想要其他？”林苗仍是不放心。
拿捏住這麽一個驚天秘密，棲月提出的唯一一個請求居然是為了旁人。
她難道就沒有私欲，不想用這個秘密給自己換取其他的東西。
“其他？”棲月幽幽一嘆，含笑反問：“殿下可以給我什麽？”
“你瞧不起誰？”林苗微怒。
“稍安勿躁啊，殿下。”棲月朝她示意茶杯，讓她喝茶降一降火氣。
這才重新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給林苗留下一個憂愁的側臉，緩聲說。
“殿下勿要多心，我並無輕視任何人的意思。我不過是一時想不出來，還有什麽是我缺少的。”
林苗喝在嘴裏的茶險些把她嗆到，無語地望著棲月。
這人說的什麽話。
“錢？”
棲月搖頭：“殿下沒聽過我的名頭嗎？富貴人家要請我出手，千金起步。”
千金……只是起步。
林苗再次無語。
她知道棲月是無法用錢財來買通了。
現在她手上連千金都取不出來，更別提給棲月封口費了，請她出手估計都要賒賬。
忽而，林苗心生一念，迫不及待地說：“神醫可有心悅之人，我可以幫你牽線搭橋。”
若是雲棲月喜歡的人正好能是燕國哪位官員家中的俊才，屆時她不就在她手裏。
雲棲月替她保守身份，她可利用身份之便替她夫婿游說，助其夫青雲直上。
真要如此，她便能安心許多。
“有啊。”棲月漫不經心答。
“是誰？”林苗微驚，緊張地問。
棲月古怪地撇她一眼：“殿下對我的私事未免太過關心了。”
“咳…不願意說就算了。”
“當然是今日在人群裏最俊秀的那位公子，我對他一見鐘情。”這話也是真的，只是不在現在，而是八九年之前。
她的聲調微揚，面上表情不似先前的嚴肅，恍如春風化雪般在提起那人的頃刻間柔和了下來。
顯然是對他滿意非常。
林苗心中微沈，今日那些公子都是月國的官員。
雲棲月說的那人她有些印象，但她沒有分太多的註意給他們，此刻竟只有個模糊的影子。
隱約記得那人是跟在陛下身後來的，似乎連官袍都未換下。
不是燕國的人於她而言十分不便。
林苗半開玩笑半認真道：“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棲月冷臉拒絕，皮笑肉不笑：“殿下最好離我的人遠些，我這人脾氣不好。不喜歡有人惦記我看上的人。”
林苗被她陡然沈下的氣勢激得心跳加劇。
這姑娘生氣起來怎麽有種說不上來的氣勢，直讓她感覺心驚膽顫。
打著哈哈試圖緩和氣氛：“瞧你，怎麽生起氣來，不用我幫你就算了。
你之後要有什麽需要盡可與我提，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必定給你安排妥當，就是……”
林苗做了個封口的動作：“你可千萬要記得答應我的事。”
棲月見她識相便不與她為難。
“這是自然。還請殿下記住你答應我的事。”
林苗忙不疊點頭。
棲月直起身，望向窗外。
碧空之上層雲疊嶂，隱約冒出的日頭已顯頹勢，兀自搖頭嘆息。
“走了。”
黎雪鳶負手立於院門處，望著天際逐漸墜落的烈陽，良久未動。
雲夏靠在院門旁邊的木柱上，盯著緊閉的屋門，雙手抱懷一動不動。
棲月一開門就見這副靜立在眼前的畫卷。
此刻，日頭被烏雲完全遮蓋。
天地之間一片暗淡。
少女立於石階之上，繁覆金絲勾勒出耀眼的紋路游走於艷紅的裙裳之上，上好的緞面織錦隨風而動，光彩與金線交相輝映。
腰封讓少女的衣裳變得更為合身，同時襯得少女的腰出奇的纖瘦。
較之她身邊粗壯的廊柱而言。
從棲月的角度望去，天地昏沈得仿佛要覆壓而下，一身瀲灩紅衣的姑娘立於層雲之下。
頭頂便是層雲將塌，而她始終巋然不動，是天地之間唯一的亮色。
眼前之景讓棲月莫名想起了幼時看過的畫本裏的仙女。
停頓片刻，棲月擡腳邁出了房門。
“阿姊。”
黎雪鳶轉頭，看見棲月粲然一笑。
嫵媚動人的眉眼隨著她的笑顏更添幾分靈氣。
美人在前，棲月瞧著便是賞心悅目，快步迎上她。
“阿姊我們回去吧。”
“終於可以走了。”黎雪鳶嘟囔。
“我看這天色像是要落雨了。我還在想要不要讓雲夏先回去拿傘，免得你出來得晚，咱們都成了落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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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月院, 棲月讓黎雪鳶和雲夏留在外面，她獨身隨著林苗入了內室。
換完一身幹凈衣裳的林苗揮退屋裏所有伺候的人，親手端了一杯茶放在棲月面前。
“神醫請用茶。”
“多謝殿下。”棲月伸手碰了下手邊的茶杯外壁, 茶溫適宜恰能入口。
她僅是碰了一下就收回手, 沒有端起茶杯飲上一口的意思。
“神醫可是不喜此茶，你喜歡喝什麽？我讓她們去換。”林苗整個人都透露出一股不安和急切。
見棲月沒喝她的茶，很忐忑地問，棲月一刻沒有表態，便讓她一刻無法安心。
棲月沒急著向林苗提出要求, 而是問林苗：“殿下日後有何打算？”
林苗心頭一跳：“什麽意思？”
棲月斜看她一眼, 姿態隨意放松地靠著椅背, 與林苗的坐立難安對比鮮明, 氣勢上穩穩壓她一頭。
“殿下知道我的意思不是嗎？”
林苗死死攥緊扶手, 指甲在扶手上掐出一條條印子。所用力道過大讓她的指甲生出刺痛，她卻恍若未覺。
“你想告訴他們？”林苗試探地開口，心裏仍有些疑惑。
倘若雲棲月想揭穿她，為何要隨她回來, 方才便該是個好機會。
“當然不。”棲月晃了晃手指。
“殿下可知這個世界上最了解燕錦歡的人是誰？”
林苗沈默片刻, 試探道：“你？”
棲月搖頭：“據我所知，她自幼由其生身父母親自帶在身邊教養。其父尚在人間，其母……蕭氏嫡女已經亡故。”
“當今世上，無論是我，亦或是長鳶公主都不是最了解她的人，可以說再沒有人比燕國陛下更了解七殿下。”
棲月蝶翼般的眼睫半垂，心中騰起苦澀之味來。
即使她再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意識到她待人處事的脾性有不小的一部分受到了燕帝的影響。
他的機關算盡，生性多疑, 乃至於骨子深處埋藏的，被她藏得極好的孤註一擲，不計後果的狠辣。
知道阿娘喜歡仁善乖順的孩子，她慣來把它們藏得很好，好到連自己都差點忘記。
只有在身臨絕境，或是對某件心愛之物求而不得的時候才會破梏而出，提醒她不要忘了它們的存在。
棲月難得說一次全是真心的話，可林苗明顯不相信。
她的經歷見聞裏，女兒家都是家族用來聯姻結緣的工具，再喜愛的女兒無外乎是多給予些金銀玉石養好些便罷了。
從未聽過哪家的父親會親自把女兒帶在身邊教養，簡直是聞所未聞。
民間百姓尚且如此，更遑論堂堂一國帝王。
何況，燕錦歡還有六個兄長，有他們的存在，燕錦歡是否會如同外界傳言那般受寵都不得而知。
看林苗似乎鐵了心不願意相信，棲月亦懶得與她多言其他。
說得再多，估計在她看來，她都是個居心叵測的人，又何必浪費口舌，不如直入正題來得痛快。
“殿下勇氣可嘉，我也不多說其他了。”棲月端起茶杯，放到唇邊輕抿一口。
緩聲道：“你無需憂心太多，皇家紛擾我一個江湖人不想摻和半點。
我在乎的只有我的阿姊長鳶公主，只希望日後在月國，不會再發生今日之事，更不會有人再輕視她，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林苗端起茶杯的動作一滯，不可置信地問：“只是為了她，你不惜把我與靜淑公主一起推下水？”
冒著同時得罪兩國的風險也要把她們兩人推下水，此舉不僅為了解一時之氣，也是殺雞儆猴之行。
今日事過，兩位公主落了水，一位被禁足，一位又向棲月拋出橄欖枝。
推她們下去的棲月反而毫發無損，甚至讓落水的燕國公主在眾人面前親自開口承認她們為摯友。
這一招不可謂不狠。
日後，縱使這整座京城之中有人因黎國與月國緊張的關系看黎雪鳶不順眼，那些人下手開口之前必要先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世家官員最擅長見風使舵，權衡利弊，今日過後必然會嚴加管教家中子女，不允他們去挑釁黎雪鳶。
棲月這一出手便為長鳶公主掃除了近乎全部的麻煩事。
剩下幾個當真不長眼的就當作打發無趣日常的小玩意，給黎雪鳶添點趣兒，總歸她自己能應付得來。
官家小姐裏無人真心親近黎雪鳶又如何，棲月要的就是無人敢輕視黎雪鳶，要人人見她都需敬她三分。
“你對她倒是好得很。”林苗想通其中緣由，忍不住對黎雪鳶生出嫉妒來。
一個被推出來，強塞給敵對國，不受寵愛的公主居然會有一個掏心掏肺待她好的摯友。
還是一個本事大，膽子同樣大的人。
“你當真不想要其他？”林苗仍是不放心。
拿捏住這麽一個驚天秘密，棲月提出的唯一一個請求居然是為了旁人。
她難道就沒有私欲，不想用這個秘密給自己換取其他的東西。
“其他？”棲月幽幽一嘆，含笑反問：“殿下可以給我什麽？”
“你瞧不起誰？”林苗微怒。
“稍安勿躁啊，殿下。”棲月朝她示意茶杯，讓她喝茶降一降火氣。
這才重新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給林苗留下一個憂愁的側臉，緩聲說。
“殿下勿要多心，我並無輕視任何人的意思。我不過是一時想不出來，還有什麽是我缺少的。”
林苗喝在嘴裏的茶險些把她嗆到，無語地望著棲月。
這人說的什麽話。
“錢？”
棲月搖頭：“殿下沒聽過我的名頭嗎？富貴人家要請我出手，千金起步。”
千金……只是起步。
林苗再次無語。
她知道棲月是無法用錢財來買通了。
現在她手上連千金都取不出來，更別提給棲月封口費了，請她出手估計都要賒賬。
忽而，林苗心生一念，迫不及待地說：“神醫可有心悅之人，我可以幫你牽線搭橋。”
若是雲棲月喜歡的人正好能是燕國哪位官員家中的俊才，屆時她不就在她手裏。
雲棲月替她保守身份，她可利用身份之便替她夫婿游說，助其夫青雲直上。
真要如此，她便能安心許多。
“有啊。”棲月漫不經心答。
“是誰？”林苗微驚，緊張地問。
棲月古怪地撇她一眼：“殿下對我的私事未免太過關心了。”
“咳…不願意說就算了。”
“當然是今日在人群裏最俊秀的那位公子，我對他一見鐘情。”這話也是真的，只是不在現在，而是八九年之前。
她的聲調微揚，面上表情不似先前的嚴肅，恍如春風化雪般在提起那人的頃刻間柔和了下來。
顯然是對他滿意非常。
林苗心中微沈，今日那些公子都是月國的官員。
雲棲月說的那人她有些印象，但她沒有分太多的註意給他們，此刻竟只有個模糊的影子。
隱約記得那人是跟在陛下身後來的，似乎連官袍都未換下。
不是燕國的人於她而言十分不便。
林苗半開玩笑半認真道：“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棲月冷臉拒絕，皮笑肉不笑：“殿下最好離我的人遠些，我這人脾氣不好。不喜歡有人惦記我看上的人。”
林苗被她陡然沈下的氣勢激得心跳加劇。
這姑娘生氣起來怎麽有種說不上來的氣勢，直讓她感覺心驚膽顫。
打著哈哈試圖緩和氣氛：“瞧你，怎麽生起氣來，不用我幫你就算了。
你之後要有什麽需要盡可與我提，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必定給你安排妥當，就是……”
林苗做了個封口的動作：“你可千萬要記得答應我的事。”
棲月見她識相便不與她為難。
“這是自然。還請殿下記住你答應我的事。”
林苗忙不疊點頭。
棲月直起身，望向窗外。
碧空之上層雲疊嶂，隱約冒出的日頭已顯頹勢，兀自搖頭嘆息。
“走了。”
黎雪鳶負手立於院門處，望著天際逐漸墜落的烈陽，良久未動。
雲夏靠在院門旁邊的木柱上，盯著緊閉的屋門，雙手抱懷一動不動。
棲月一開門就見這副靜立在眼前的畫卷。
此刻，日頭被烏雲完全遮蓋。
天地之間一片暗淡。
少女立於石階之上，繁覆金絲勾勒出耀眼的紋路游走於艷紅的裙裳之上，上好的緞面織錦隨風而動，光彩與金線交相輝映。
腰封讓少女的衣裳變得更為合身，同時襯得少女的腰出奇的纖瘦。
較之她身邊粗壯的廊柱而言。
從棲月的角度望去，天地昏沈得仿佛要覆壓而下，一身瀲灩紅衣的姑娘立於層雲之下。
頭頂便是層雲將塌，而她始終巋然不動，是天地之間唯一的亮色。
眼前之景讓棲月莫名想起了幼時看過的畫本裏的仙女。
停頓片刻，棲月擡腳邁出了房門。
“阿姊。”
黎雪鳶轉頭，看見棲月粲然一笑。
嫵媚動人的眉眼隨著她的笑顏更添幾分靈氣。
美人在前，棲月瞧著便是賞心悅目，快步迎上她。
“阿姊我們回去吧。”
“終於可以走了。”黎雪鳶嘟囔。
“我看這天色像是要落雨了。我還在想要不要讓雲夏先回去拿傘，免得你出來得晚，咱們都成了落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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