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識時務 都是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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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識時務 都是聰明人
不知道燕國公主突然中了什麽邪, 寧願相信看不順眼的神醫都不願意跟她站在一處。
夜淑華眼裏閃過狠色。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承認，否則後果一定不是她可以承受得起的。
“神醫，話可不能亂說。
本宮倒要問問, 你蓄意挑撥我與歡歡的關系意欲何為, 莫非是受人指使……”夜淑華意有所指地撇了一眼棲月身邊的黎雪鳶。
就差沒有明著說棲月是受到黎雪鳶的指使而故意離間月國和燕國之間的關系。
夜淑華倒是聰明。熱湯這事往小了說就是她因一己私心去謀害她人，往大了說可是會影響燕月兩國的關系。
她一番話將事情盡可能往大方向扯，無論她是否在其中動了手腳，月國都不可能主動應下於其有害的事。
同時，她借著棲月與黎雪鳶交好, 從而引得眾人去質疑棲月話中的真偽。
可惜……計差一籌。
棲月沒有直接與她爭辯, 徑直越過她問林苗：“七殿下是如何想的？”
林苗還能如何想, 管她真相究竟是什麽, 眼下她可不敢違逆棲月, 垂眸思索片刻，低聲道。
“確實是靜淑公主先提出要給長鳶公主送熱湯。是她看見長鳶公主獨自離開，想著給她一點小教訓，好讓她知道這裏是月國不是黎國。沒想到神醫也在。”
“你瘋了！你為什麽要瞎說。”夜淑華不可置信的瞪著林苗, 雙眼突出, 面色猙獰。
她的想法與林苗的話的確是如出一轍，可她自認一直都將心思藏得很好。
至少剛才，林苗就沒有發現她的真實意圖，傻乎乎地走入她的圈套。
夜淑華突然想起棲月在林苗耳畔說了什麽，之後林苗的面色變得很是古怪。
她猛地轉身，伸手恨恨地指向棲月，厲聲高喊：“是你，一定是你威脅了她，讓她把一切都扣在我頭上。”
“你在胡說什麽！”林苗同樣不甘示弱, 她可不想暴露自己有把柄落在棲月手裏。
萬一棲月一個不高興把真相抖露出來，她連死都算是最輕的。
正要沖過去與夜淑華撕扯起來。
一聲尖細的“陛下駕到。”仿佛給這場渾亂不堪的鬧劇按下暫停。
所有人都向聲音來源望去，看見了陰沈著一張臉的皇帝。
“參見陛下。”
眾人的參拜聲中，夜明霽陰沈的臉色不見半點緩和。
一向端莊淑雅的夜淑華披頭散發宛如個瘋子，瞬間來不及收起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兇狠。
林苗則是裹緊了披風，肩背輕微發顫。蒼白的臉，單薄纖瘦的身形讓她看起來像極了一朵颶風中隨時能被吹倒的嬌花。
“成何體統。”
帝王身上不怒而威的氣勢讓周遭之人紛紛垂首閉口，無人敢在這時自尋死路去觸怒龍顏。
夜明霽的目光掃視過在場之人，最後在林苗處停下。
刻意放輕了聲音問：“七殿下受罪了。今日朕在此處，誰欺負了你盡管道來，朕替你做主。”
林苗伸手胡亂地抹了下臉上的淚水，扯著披風的邊緣把自己裹得更緊，一副心有餘悸，驚惶不安的模樣。
斷斷續續地把方才控訴夜淑華的話重覆了一遍，林苗鄭重地向夜明霽行了一禮。
哽咽道：“還請陛下替我做主。”
“不是的，父皇你別聽她胡說，她都是……”
“閉嘴。”
夜淑華一句話沒說完就被夜明霽滿含怒氣的聲音喝止。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夜明霽眸色深沈，雙眼中濃郁的黑掩蓋了其中的一切。
他沒有半刻遲疑，揚聲吩咐：“靜淑公主德行有失，罰她在殿中禁足半月，未得詔令不得外出。”
“父皇。”夜淑華不死心地喊了一聲。
姍姍來遲的皇後，貴妃等人一到就聽見夜明霽的命令。
貴妃不假思索，立刻上前求情。
“陛下，淑華她……”
“還有你，回去之後給朕好生管教她，讓她知曉些是非，莫要再給朕惹出事。”
見夜明霽是真的動了大怒，貴妃忙順從地應下，半拉半拽帶上滿心不甘的靜淑公主告退。
夜明霽再次看向林苗，帝王周身壓迫得叫人幾乎喘不上氣的威懾已經全然收起，更像是家中長輩對待關心的小輩一般親和。
“今日全是靜淑不懂事，朕已經罰過她了。公主早些回去換身衣裳，隨後朕會命人送去賠罪之物。”
這便是要大事化小的意思。
林苗還是能聽明白帝王這話的意思，她眼下的確沒有多餘的功夫與靜淑公主計較個是非。
現在更重要的是……
林苗看向棲月，商量的語氣裏面隱約帶了幾分顫音：“可否請神醫替我診治？”
棲月眉梢輕擡看了黎雪鳶一眼，並未立刻搭話，似在猶豫。
“你知道的，我自幼體弱，今兒落了水，又吹了涼風此刻身體不適，你一定不會棄我不顧的，對嗎？”
棲月道：“看在過往的交情上給你看診自是可以，不過我不放心阿姊。
我不在她身邊，萬一有人仗著人多欺負了她該如何是好。
你要是答應我帶上她一起，那我便應了你。”
林苗忙不疊應下，只要棲月願意跟她回去，她要帶誰都不是問題。
至於回去的事，回去再說吧。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人帶回去。
棲月與黎雪鳶跟在林苗身後，路過慕少辭身邊，兩人再次不經意地對上視線。
突地，棲月停住腳步，遙遙望向緊隨在皇後身後的一群小姐。
準確地在其中找到幾個對黎雪鳶抱以惡意的人。
林苗察覺到後面的人沒有跟上來，急忙回頭尋找，就見棲月停在四五步開外，朝人群某處望去。
“怎麽了？”
她走回棲月身邊，小心翼翼地詢問，又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除了人群中幾個眼神略有不忿的少女外，再無其他。
發現林苗的視線，幾人向她展露出得體的笑，唇角上揚的弧度幾乎都是從一個模子裏面練出來的。
林苗知道，這是富家小姐從小便要練習的儀態。精細到衣著打扮，一顰一笑。
相似倒是不奇怪，她疑惑的是神醫停在這裏想幹什麽。
林苗百思無解之際，棲月發問了。
“殿下，倘若有人意欲傷害你的知己摯友，你該如何？”
林苗尚在斟酌用詞，棲月便自顧自回答了她提出的問題。
“換做是我，不論那人是何身份，膽敢對我的摯友不敬，我必讓她千百倍地還回來。
反正我孤身一人，無所畏懼。你說呢，殿下。”
說到最後一句，她明顯是發了狠。
陡然淩厲的語氣，眼神涼薄得好似萬物於她而言僅是掌中玩物，不值得入眼上心。
其中的冷意叫人不由得心臟一陣緊縮，遍體生寒。
黎雪鳶心中卻湧出一股熱流，讓她情不自禁地握住棲月溫熱的手腕。
她現在才明白，棲月大費周章地計較了許久不僅是為了讓靜淑公主自食惡果。
林苗緊張地咬緊唇瓣，撇了黎雪鳶一眼。
突然之間，她好像明白了什麽。
試探地開口：“你說得對。本宮定然不會讓自己的摯友受人輕視。你與長鳶皆是我的摯友，往後誰敢輕視你們便是同我過不去。”
說完，她征詢地望向棲月。
“殿下說得極好。”棲月很滿意她的識時務。
接下來的談話她們或許可以聊得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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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燕國公主突然中了什麽邪, 寧願相信看不順眼的神醫都不願意跟她站在一處。
夜淑華眼裏閃過狠色。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承認，否則後果一定不是她可以承受得起的。
“神醫，話可不能亂說。
本宮倒要問問, 你蓄意挑撥我與歡歡的關系意欲何為, 莫非是受人指使……”夜淑華意有所指地撇了一眼棲月身邊的黎雪鳶。
就差沒有明著說棲月是受到黎雪鳶的指使而故意離間月國和燕國之間的關系。
夜淑華倒是聰明。熱湯這事往小了說就是她因一己私心去謀害她人，往大了說可是會影響燕月兩國的關系。
她一番話將事情盡可能往大方向扯，無論她是否在其中動了手腳，月國都不可能主動應下於其有害的事。
同時，她借著棲月與黎雪鳶交好, 從而引得眾人去質疑棲月話中的真偽。
可惜……計差一籌。
棲月沒有直接與她爭辯, 徑直越過她問林苗：“七殿下是如何想的？”
林苗還能如何想, 管她真相究竟是什麽, 眼下她可不敢違逆棲月, 垂眸思索片刻，低聲道。
“確實是靜淑公主先提出要給長鳶公主送熱湯。是她看見長鳶公主獨自離開，想著給她一點小教訓，好讓她知道這裏是月國不是黎國。沒想到神醫也在。”
“你瘋了！你為什麽要瞎說。”夜淑華不可置信的瞪著林苗, 雙眼突出, 面色猙獰。
她的想法與林苗的話的確是如出一轍，可她自認一直都將心思藏得很好。
至少剛才，林苗就沒有發現她的真實意圖，傻乎乎地走入她的圈套。
夜淑華突然想起棲月在林苗耳畔說了什麽，之後林苗的面色變得很是古怪。
她猛地轉身，伸手恨恨地指向棲月，厲聲高喊：“是你，一定是你威脅了她，讓她把一切都扣在我頭上。”
“你在胡說什麽！”林苗同樣不甘示弱, 她可不想暴露自己有把柄落在棲月手裏。
萬一棲月一個不高興把真相抖露出來，她連死都算是最輕的。
正要沖過去與夜淑華撕扯起來。
一聲尖細的“陛下駕到。”仿佛給這場渾亂不堪的鬧劇按下暫停。
所有人都向聲音來源望去，看見了陰沈著一張臉的皇帝。
“參見陛下。”
眾人的參拜聲中，夜明霽陰沈的臉色不見半點緩和。
一向端莊淑雅的夜淑華披頭散發宛如個瘋子，瞬間來不及收起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兇狠。
林苗則是裹緊了披風，肩背輕微發顫。蒼白的臉，單薄纖瘦的身形讓她看起來像極了一朵颶風中隨時能被吹倒的嬌花。
“成何體統。”
帝王身上不怒而威的氣勢讓周遭之人紛紛垂首閉口，無人敢在這時自尋死路去觸怒龍顏。
夜明霽的目光掃視過在場之人，最後在林苗處停下。
刻意放輕了聲音問：“七殿下受罪了。今日朕在此處，誰欺負了你盡管道來，朕替你做主。”
林苗伸手胡亂地抹了下臉上的淚水，扯著披風的邊緣把自己裹得更緊，一副心有餘悸，驚惶不安的模樣。
斷斷續續地把方才控訴夜淑華的話重覆了一遍，林苗鄭重地向夜明霽行了一禮。
哽咽道：“還請陛下替我做主。”
“不是的，父皇你別聽她胡說，她都是……”
“閉嘴。”
夜淑華一句話沒說完就被夜明霽滿含怒氣的聲音喝止。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夜明霽眸色深沈，雙眼中濃郁的黑掩蓋了其中的一切。
他沒有半刻遲疑，揚聲吩咐：“靜淑公主德行有失，罰她在殿中禁足半月，未得詔令不得外出。”
“父皇。”夜淑華不死心地喊了一聲。
姍姍來遲的皇後，貴妃等人一到就聽見夜明霽的命令。
貴妃不假思索，立刻上前求情。
“陛下，淑華她……”
“還有你，回去之後給朕好生管教她，讓她知曉些是非，莫要再給朕惹出事。”
見夜明霽是真的動了大怒，貴妃忙順從地應下，半拉半拽帶上滿心不甘的靜淑公主告退。
夜明霽再次看向林苗，帝王周身壓迫得叫人幾乎喘不上氣的威懾已經全然收起，更像是家中長輩對待關心的小輩一般親和。
“今日全是靜淑不懂事，朕已經罰過她了。公主早些回去換身衣裳，隨後朕會命人送去賠罪之物。”
這便是要大事化小的意思。
林苗還是能聽明白帝王這話的意思，她眼下的確沒有多餘的功夫與靜淑公主計較個是非。
現在更重要的是……
林苗看向棲月，商量的語氣裏面隱約帶了幾分顫音：“可否請神醫替我診治？”
棲月眉梢輕擡看了黎雪鳶一眼，並未立刻搭話，似在猶豫。
“你知道的，我自幼體弱，今兒落了水，又吹了涼風此刻身體不適，你一定不會棄我不顧的，對嗎？”
棲月道：“看在過往的交情上給你看診自是可以，不過我不放心阿姊。
我不在她身邊，萬一有人仗著人多欺負了她該如何是好。
你要是答應我帶上她一起，那我便應了你。”
林苗忙不疊應下，只要棲月願意跟她回去，她要帶誰都不是問題。
至於回去的事，回去再說吧。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人帶回去。
棲月與黎雪鳶跟在林苗身後，路過慕少辭身邊，兩人再次不經意地對上視線。
突地，棲月停住腳步，遙遙望向緊隨在皇後身後的一群小姐。
準確地在其中找到幾個對黎雪鳶抱以惡意的人。
林苗察覺到後面的人沒有跟上來，急忙回頭尋找，就見棲月停在四五步開外，朝人群某處望去。
“怎麽了？”
她走回棲月身邊，小心翼翼地詢問，又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除了人群中幾個眼神略有不忿的少女外，再無其他。
發現林苗的視線，幾人向她展露出得體的笑，唇角上揚的弧度幾乎都是從一個模子裏面練出來的。
林苗知道，這是富家小姐從小便要練習的儀態。精細到衣著打扮，一顰一笑。
相似倒是不奇怪，她疑惑的是神醫停在這裏想幹什麽。
林苗百思無解之際，棲月發問了。
“殿下，倘若有人意欲傷害你的知己摯友，你該如何？”
林苗尚在斟酌用詞，棲月便自顧自回答了她提出的問題。
“換做是我，不論那人是何身份，膽敢對我的摯友不敬，我必讓她千百倍地還回來。
反正我孤身一人，無所畏懼。你說呢，殿下。”
說到最後一句，她明顯是發了狠。
陡然淩厲的語氣，眼神涼薄得好似萬物於她而言僅是掌中玩物，不值得入眼上心。
其中的冷意叫人不由得心臟一陣緊縮，遍體生寒。
黎雪鳶心中卻湧出一股熱流，讓她情不自禁地握住棲月溫熱的手腕。
她現在才明白，棲月大費周章地計較了許久不僅是為了讓靜淑公主自食惡果。
林苗緊張地咬緊唇瓣，撇了黎雪鳶一眼。
突然之間，她好像明白了什麽。
試探地開口：“你說得對。本宮定然不會讓自己的摯友受人輕視。你與長鳶皆是我的摯友，往後誰敢輕視你們便是同我過不去。”
說完，她征詢地望向棲月。
“殿下說得極好。”棲月很滿意她的識時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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