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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意外發生 “估計有得熱鬧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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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意外發生 “估計有得熱鬧咯”……

如今, 傳聞中的人驟然出現在眼前還是讓眾人有片刻的驚愕。

棲月繼續道:“今日有幸得見諸位姑娘的風姿,民女心中傾佩不已。只是,民女自幼酷愛醫術, 於風雅之事上屬實能算一竅不通, 今日便不上臺獻醜壞了諸位的雅興。”

見上首的皇後因她這番話面色動容,林苗不願輕易讓棲月躲過去。

她用帕子掩嘴輕咳幾聲。

本就是宴會焦點的她稍有動作便能引起眾人註意,此刻她突兀地咳嗽幾聲,瞬間將全場的註意都吸引過去。

素來嚴苛的皇後非但沒有指責她突然的失禮,反而關切地問:“七殿下可是身體不適?不如宣個禦醫來看看。”

貴妃同樣焦急地開口:“近來氣候多變, 殿下要多仔細些自個, 若是染了風寒燕國陛下定然憂心牽掛。

殿下若有需要大可向我開口。你可是月國的貴客, 陛下特意叮囑妾身要照顧好殿下, 我等萬萬不會疏忽了你。”

她這一番話既表明了月國對燕國公主的重視, 又暗中炫耀了陛下對她的恩寵。

話裏話外的不加收斂更是讓皇後端莊的面容變得難看幾分。

畢竟,有皇後在,燕國公主若是真有需要何須向她一個貴妃開口。

真如此作為豈非是視皇後於無物。

林苗依舊用帕子捂住嘴,露出一抹虛弱的笑容, 氣息不穩地開口:“多謝貴妃美意, 我今日身體確感不適,許是真的染了病。”

“知道自己生病了還非要與本宮擠坐在一起,殿下你是何居心?”

黎雪鳶早就看林苗虛偽做作的樣子很不順眼,一抓到時機便要插嘴嗆她一句。

她突然的發難讓眾人猝不及防。

靜淑眼睛一轉,問道:“傳聞不是說長鳶公主與七殿下素來交好,形影不離,怎麽如今反而……”

黎雪鳶壓根沒有給她留點面子的打算。

皮笑肉不笑答:“靜淑公主都說了是‘傳言’,這人雲亦雲的事外頭那些個無知的人聽個樂子便罷了。你竟還當了真,實在可笑。”

靜淑公主仗著生母是得聖寵的貴妃, 皇後膝下唯有一子,在後宮她便是最得寵的公主。

往日她到哪裏幾乎都是被人敬著,捧著。

可遇到黎雪鳶之後,屢屢與她起沖突。

黎雪鳶根本就是個橫行無忌的瘋婆子,絲毫不顧忌腳下踩的是她月國的土地,對她屢屢不敬。

靜淑公主沈不住氣,自覺丟了面子,想張嘴罵回去,感受到母妃投來警告的視線。

她立刻噤了聲,把話盡數咽回肚子裏,狠狠地剜了棲月一眼。

棲月:“?”

黎雪鳶自然發現了靜淑公主的眼神,不悅地睜大眼睛替棲月瞪了回去。

一切都收入眼中的棲月忍俊不禁。

黎雪鳶拿胳膊肘撞了下棲月,自以為低聲的嘀咕著:“笑什麽。她瞪你,你沒看見嗎?我給你瞪回去了。”

聽完她的話,棲月唇角的弧度變得愈加清晰。

“沒事的阿姊。”

黎雪鳶自以為她們交談得很小聲,實際上離得近的幾人、高臺上的人可是把兩人間的動作與交談全部收入眼耳之中。

察覺到眾人的註意被棲月和黎雪鳶分走。林苗心中暗罵兩人做作。

有什麽事不能等宴會散場再說,非要在宴會上當眾咬耳朵,分明是故意想要吸引旁人的註意,當真是無禮至極。

“七殿下你怎麽了?”

林苗猛地起身,纖瘦的身形不住地搖晃,幸虧她及時擡手撐在桌沿才撐住了身形,免得摔下去。

時刻註意著她的皇後面色立即大變。

一個眼神,她身邊伺候的大宮女匆匆過去扶住林苗坐了回去。

林苗的面色變得有些慘白,面容隱隱泛起青紫。

已經有人急匆匆跑去請太醫。

靜淑公主緊張地扶住林苗搖搖欲墜的身體,擡眼望向棲月,拔高嗓音質問:“神醫既然在此,何不出手為七殿下診治。”

幾乎是同時,棲月與黎雪鳶心有靈犀般不約而同地朝她看去。

棲月觀察幾眼林苗的臉色,不急不緩地吐出一句話:“不用急,中毒罷了。”

眾人:“!”

在大家震驚的眼神中,棲月姿態隨意地從袖子裏取出一個瓷白的細口瓶,打開瓶塞,倒出一粒解毒丸遞給黎雪鳶。

“服下就行。”

黎雪鳶面無表情地接過藥丸,直接擡手塞在了旁邊的林苗唇邊。

收回手後,她取出錦帕,不斷擦拭給林苗餵藥的手指,甚至往棲月身邊挪了幾下。

避開靜淑公主對她不停地擠壓。

靜淑公主對這燕國公主倒是關心得緊,聽到她中毒不但沒有躲得遠遠的,還一個勁地往她身邊湊。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燕國公主發生了中毒的事,上首的皇後哪裏還坐得住。

她都親自過來關心了,其餘人自然不好繼續事不關己地坐在原處。

無論是否真心擔憂,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

如此一來,坐在林苗身邊,幾乎是一個轉身的功夫就能碰到胳膊那樣緊挨著的兩人險些直接埋在人海裏。

棲月拉著黎雪鳶提前退到了人群外。

看著擠滿人的位置,黎雪鳶拍了下心口,給了棲月一個讚同的眼神。

跟著阿月一定不會錯。

棲月蹙眉看著人群,差不多了就出言提醒:“諸位還是坐回原處,圍得太緊不利於殿下恢覆。”

聽神醫如此說,圍在周圍的女子才慢慢散開,回了各自的位置。

被圍在中間的林苗重新露出了面孔。

白皙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她的喘息微重,眼神亦有幾分不清醒。

“這是怎麽回事?”

皇後仍然守在林苗身邊,發現她的情況不對,急聲詢問棲月。

眼中帶著懷疑與審視。

約莫是在懷疑棲月想害林苗,在給出的解毒丸裏面動了手腳。

棲月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宴會的氣氛隱隱有了劍拔弩張之勢。

甚至,棲月聽見了不遠不近處傳來的侍衛於行走間身上盔甲相撞發出的悶響。

她像是對危險毫無察覺,無所謂地一聳肩:“皇後是在質疑我的醫術?”

落雲谷的神醫之名名揚天下,皇後亦不願輕易與落雲谷交惡。

遂開口:“神醫誤會了,本宮只是憂心七殿下過甚,絕無質疑之意。只是七殿下這……”

她剛想問棲月對於林苗的異常是何解釋。

當眼角餘光再掃過林苗時卻漸漸沒了聲。

哪怕她不懂醫術,也能看出來林苗身上那股子虛弱感明顯減退了許多。

她所擔憂的異常更是在短短幾息之間徹底消失。

仿佛在幾息之前那個奄奄一息的人只是她的幻覺。

皇後驚愕一瞬,反應過來馬上轉了個詢問對象。

小心翼翼地問林苗:“殿下可還覺得哪裏不適?”

林苗搖了搖頭。

皇後再看棲月的眼神不由得染上了幾分熾熱。

不止她,宴會上的其餘人落在棲月身上的眼神都漸漸地帶了些自己的小心思。

尤其是在年邁的太醫匆匆趕來為林苗再次診脈後,用劫後餘生的口吻說出林苗剛才的情況有多危急。

若不是有高人及時出手,真的等到他趕來,林苗怕是已經毒入肺腑,藥石無醫了。

這位醫術精湛的老太醫難得遇見如此情況。

皇後詢問他的時候,他正激動上頭一時沒有克制住情緒,滔滔不絕地把他知道的所有全部說了一遍。

不知出於何因,皇後沒有打斷他。

等他說完,後知後覺地發現全場鴉雀無聲。

他興奮激動的聲音傳到了閣樓的每一個角落,隱有回響。

老太醫有些尷尬地埋下頭,慢向皇後請罪。

這位太醫在太醫院裏是頗有名望的高手,今日情難自已的一番話意外地為棲月的神醫之名添磚加瓦。

沒過片刻,疼愛皇妹的燕鴻和燕鈞匆忙趕來,兩人皆是喘著粗氣,俊秀堅毅的臉龐上掛著汗珠,連額發都有明顯的汗濕。

顯然是得知了消息匆匆趕來的。

“皇妹你怎麽樣……可有哪裏不適?”燕鴻開口,燕鈞就站在他身後用急迫的眼神觀察林苗。

“我沒事。”林苗輕輕搖頭。

“許是我今日走運,恰好遇到神醫堪堪撿回一命。”

“神醫?”燕鴻轉頭望向黎雪鳶身邊陌生的姑娘,抱拳一禮。

“多謝神醫出手救了舍妹一命。今日是我等欠你一份人情,來日神醫如有需要盡管吩咐。”

棲月頷首:“二殿下既如此說,本姑娘就不客氣了。”

燕鴻失笑:“姑娘的性子倒是坦率。”

管他此言何意,棲月只當他是在誇獎。

語氣肯定地回答:“都是我阿娘教得好。”

繼兩人之後,容景爍和黎賀幾人陸續來了宴會。

早在燕鴻和燕鈞不管不顧闖進來的時候,宴會上的其餘姑娘便起身結伴去了紗簾後面。

除了林苗身邊的棲月和黎雪鳶。

無人招呼她們一起去避著外男,當然兩人同樣覺得沒有躲避的必要。

確認林苗身體無恙,又問過她的意思。

得知她想繼續留下來,燕鴻和燕鈞決定留下來看著她以防意外再度發生。

兩人與後來的幾個男子皆坐去了另一側,專為男子而設的坐席。

與女子坐席之間隔著一層輕紗和一層竹簾。

兩邊的聲音能夠互通,又因兩層簾子的存在多了幾分朦朧與神秘。

男子那側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隔壁。

“你們幾個怎麽都來了?”燕鴻問。

“看你們兩過來,剛好一起來瞧一瞧。”這道輕快的聲音是來自容景爍。

“哎,你們方才來的時候是不是還看見了其他人?”

燕鈞想起了趕路時看見的身影,問後面過來的兩人。

“應該是月國的官員吧。他們這個時辰差不多是得閑了。”容景爍道。

後宮是不允許外男隨意進出。

若今日的宴會出現了外男,月國至少要來個能撐得住場面的王爺,還可能是皇帝親自來。

“估計有得熱鬧咯。”燕鈞笑道。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幾個應該都收到了帖子,邀請他們前來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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