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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懷疑與驚嚇 像個人影又好像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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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懷疑與驚嚇 像個人影又好像不是人。……

“皇上駕到。”

太監的通傳聲未落, 眾人已然整齊地起了身。

一身明黃龍袍的帝王邁入閣樓之內,他身後還跟著個藍袍俊秀的少年。

“臣女/妾參見陛下。”

“見過月國皇帝陛下。”

異口同聲地問好之後,皇帝與慕少辭各自落了座。

夜明霽與皇後一起端坐在正中, 他一甩袖子落了座。

目光在底下一眾人身上逡巡一遍。

“聽聞皇後今日邀請了使臣們入宮小聚, 朕得了空閑也來瞧瞧。”

皇帝肯來捧場,皇後可謂欣喜異常。

然,不待她說話,貴妃便搶先開口。

她往皇帝的方向傾斜了部分身體,軟聲道:“皇上有所不知, 方才七殿下居然中了毒, 若非有神醫在此, 她今日怕是……”

貴妃拍了拍心口, 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她提及林苗中毒一事, 一方面是為了給皇後尋不痛快,另一方面當然是為了驗證那神醫的真假。

再如何,她可不想憑她一人之言就聽信她的身份。

即使以常人的想法來看,沒有人敢在皇宮裏面撒與皇帝有關的謊言。

可, 萬一有人膽大包天, 想來個燈下黑呢。

無論如何,那個神醫的身份必須得到準確的驗證。這可關系著她要以如何的態度去對待她和長鳶公主。

夜明霽微楞:“神醫在何處?”

此話一出,在場的大多數人面面相覷。

棲月起身,朝皇帝抱拳一禮,不卑不亢答:“回陛下,民女在這。多日不見您瞧著是愈發康健了。”

夜明霽像是才註意到她一般,驚訝的眼神落在她臉上,口中嘖嘖稱奇。

“你這小丫頭又……變得漂亮了。”

夜明霽下意識想說她又換了張面容。

話未出口就意識到不對,臨到嘴邊立刻換了詞。

未曾註意皇後端莊得體的笑容有一瞬的僵硬, 就連貴妃看棲月的眼神也多了些不可名狀的東西。

“陛下過獎了。”棲月客氣地應了他的話。

夜明霽招呼棲月坐下,略頓片刻才道:“朕近來時常覺得力不從心,不知神醫稍後可否替朕診治一番。”

“不勝榮幸。”棲月回。

皇後唇瓣囁嚅,糾結許久最終還是沒開口。

她望向棲月的眼神又沈了幾分,手指用力直把手中的絲帕抓得起了皺。

宴會過半,皇帝帶著棲月先行離去,臨走之際他不忘回頭叮囑被他拉著一道來的慕少辭。

“你年歲不小了,今日來宴會的都是京城中的適齡女子。不要整日拘著自己,慕王爺還等著你娶妻呢。”

“陛下言之有理。”棲月立馬附和一句,轉向慕少辭語帶調侃。

“慕大人風姿卓絕,年少有為……叫人看了心生歡喜。”

“你註意點。”夜明霽提醒棲月。

“你一個姑娘家家怎麽老把喜歡掛在嘴上,讓人聽見又該被說。”

說著嚴厲的話,夜明霽臉上卻無多少嚴肅的神色,更多的是溫和又無奈的表情。

棲月悄悄地撇嘴,理直氣壯地反駁:“隨他們唄,嘴長他們身上,愛怎麽說就怎麽說。”

慕少辭不讚同:“人言可畏。”

“哦。”棲月隨口敷衍。

她剛才那話其實沒說完呢。

嘴在他們身上不假,她的手也長在她身上。

背後說她就算了,反正她也不知道。

要是汙了她的耳,壞了她的心情,她可不能保證他們的嘴還能繼續安然無恙的待在他們身上。

敢讓她氣不順,就順便承受一下她的怒火咯。

“行了,你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丫頭,鬼機靈著。

走吧,早些給朕瞧瞧,你或許還能趕上時候回來玩一陣。”

夜明霽催促棲月。

棲月的眼神在慕少辭臉上游移片刻才依依不舍地挪開,幾步追上夜明霽的腳步。

“陛下慢些,我都快跟不上了。”

“你走快點不行嗎?”話雖如此,但夜明霽腳下的步子逐漸變緩。

這一切都被皇後和貴妃收入眼中。

“臭丫頭,可真有本事啊。”貴妃氣郁,咬牙切齒道。

皇後掃了她一眼,招呼林苗到她身邊陪她說話。

宴會上的各家小姐亦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唯獨黎雪鳶坐在原處,周身空無一人。

貴妃眼珠一轉,招呼黎雪鳶上去與她們一起。

黎雪鳶直接回絕:“多謝貴妃娘娘的美意,不必了。我要等阿月回來。”

說完,黎雪鳶似覺得此地無趣,起身向外去。

見貴妃被駁了面子,靜淑公主憤憤然:“她怎麽如此不知禮數。”

“淑華,無事的。”貴妃安慰替她生氣的靜淑公主:“長鳶殿下向來囂張,無需理她。”

“母妃……”

夜淑華不服氣,又不敢獨自去尋黎雪鳶麻煩,幹脆將主意打到林苗身上。

若有燕國七公主與她一道,真出了事情還能有個人給她擋一下。

況且,她瞧著燕國公主與黎雪鳶也不對付,或許能說動她一起去給黎雪鳶找點麻煩。

……

“煩請陛下伸手,我給你號個脈。”

棲月一邊說,一邊取出帕子抖開,鋪在皇帝的手腕上。

夜明霽面色覆雜地盯著素帕,半晌才問:“你給旁人診脈都需如此?”

順著他的眼神,棲月撇了眼素帕,緩緩收回手。

疊起素帕,點頭算是應了他的話。

“朕的身體如何了?”

棲月糾結得眉頭都要打結了,總覺得她診出來的結果不好直接說出來。

尤其是皇帝身後還站著他的貼身太監。

她認為有些東西還是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猶豫地撇了皇帝一眼,又用眼神示意他身後的貼身公公。

“你先下去。”夜明霽吩咐。

公公躬身應下,退到了門口。

“現在可以說了嗎?”

“可以。”

棲月壓低嗓音:“陛下擔憂的蠱蟲倒是沒有影子。”

夜明霽松了口氣,然而一顆心剛要放下又重新提了起來。

“朕的身體可是有什麽隱疾?”夜明霽憂心問。

要真是無事,她何必讓人都出去。

“咳……”棲月摸了下鼻子。

看出他擔心先給他餵了一顆定心丸:“是有點不好直言的隱患,但是不大會影響您的壽命。”

“陛下切記不要過度勞累,還有多補一補身體,免得……體虛。”

聲音越說越弱,到了“體虛”二字更是聲如蚊蠅。

夜明霽:“……行了,朕知道了。”

“對了。”棲月將一個拇指大小的不規整玉石擱在桌上。

“這個玉石隨身攜帶可以幫助陛下解決你最擔心的問題。”

這塊玉與她的藥玉是出自同一塊玉石,準確說是雕刻藥玉剩下的一塊邊角料。

但是用來護身,阻止蠱蟲靠近已經足夠了。

夜明霽明白棲月的言外之意,珍重地拿起玉石捧在手心:“朕知道了。”

棲月見他無事,敷衍地抱拳,迫不及待道:“民女告退。”

說完,腳步生風地離開了。

回到閣樓,棲月沒有發現黎雪鳶的身影,連男席那邊亦無人在座。

她就近攔住一個姑娘,揚起燦爛的笑容:“請問這位姑娘可否知曉長鳶公主的去向?”

被她攔住的姑娘正與身邊人交談,突然被人打斷,有些生氣地擡頭。

看見是棲月還楞了一下,她身邊的人悄悄拽了下她的衣袖。

“神…神醫,我不知道長鳶公主去了何處。”

棲月有些失落,仍是向她道了謝,轉身欲走卻被她攔了一下。

“殿下似乎去了禦花園。”姑娘道。

“多謝。”

棲月向禦花園去,走到半路發現宮裏的路彎彎繞繞太多,她暫時辨認不清。

只能隨便找了個候在閣樓外的丫鬟帶路。

不過,沒遇到黎雪鳶倒是先撞見了一群公子。

放眼望去,宴會上的所有公子幾乎都在這裏。

明王興致沖沖地拉著燕鴻和容景爍一起高談闊論。燕鴻認真地與他計較,容景爍更像是看戲一般,慵懶地半倚靠在樹幹上,不時插句話。

不遠處,慕少辭臉上掛著溫和的淺笑,對過來談話的公子來者不拒,舉止溫和從容。

挺拔的身姿在一眾少年之中最為顯眼,比之園中的勁竹亦不遑多讓。

他今日應是入宮議事之後被皇帝匆匆拉來,園裏公子唯他一人穿著整肅的官袍。

齊冠整袍讓他周身淺淡的疏離感更上一層樓。

許是不喜這種場合,他的眉宇間縈繞著些許細微的躁意。

棲月出現的第一時間,慕少辭心有所感擡眼望來。

他一邊與跟前的燕鈞侃侃而談,一邊趁他不註意的時候分神去瞧棲月。

在被人發現之前又快速收回視線。

把他所有小動作全部收入眼底的棲月莫名感覺此刻的他有點可愛。

既怕被人發現貓膩,又恨不得把眼睛黏在她身上一刻都不分開。

糾結不已又仿佛上癮一般甘之如飴的模樣讓棲月微不可察地彎了下唇角。

除了正好看過來的慕少辭外,無人發現。

棲月停在樹後,宮女跟在她身旁。見她沒有與諸位公子打招呼的打算便默不作聲地候在一旁。

那邊,明王與燕鴻談到興起,竟是忍不住比劃起來。

不經意地偏過頭,眼角餘光撇見了樹後站著一個人影。

一襲綠色裙裳立於樹後,幾乎要與周身景物融為一體。

像個人影又好像不是人。

乍然發現一個似人非人的影子在不遠處,明王被嚇了一跳。

定眼去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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