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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逃亡 貪心過甚,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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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逃亡 貪心過甚,一無所有

該說不說, 這次送來的人確實合她心意。

一回到黎雪鳶居住的遠芳院,棲月便親親熱熱地黏在她身邊,左一句是“阿姊”, 右一句亦然。

黎雪鳶樂得她與自己親近, 更是事事順著她,念著她。一同用罷早膳,一段時間不見人影的黎賀難得出現。

他這幾日可是忙得很,算計容景爍不成又吃了大虧,日日忙著擦/屁/股, 不像先前那般悠閑自在整日寸步不離地守在黎雪鳶後面, 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今兒倒算難得, 居然又有時間來尋黎雪鳶。

看來他的日子還是過得太清閑了。

棲月在心中暗自盤算要不要再給他找些事情打發時間, 黎賀已經在桌前站定。

“皇姐這幾日怎不去大街上走一走?”話是問的黎雪鳶, 可他探究的眼神卻是轉向棲月。

先前不論是烈陽還是暴雨,黎雪鳶每日都會上街逛一逛,他怎麽勸都無用,只能苦巴巴地跟上去。

而現在, 黎雪鳶接連幾日都窩在院裏, 與這新來的丫頭整日嘀嘀咕咕說小話。聽說還親手伺候人家吃瓜果糕點,他這皇姐何時是個這樣好脾氣的人。

貼心地餵人吃東西?

天知道他聽到的時候有多驚悚。那畫面他想都不敢想。

以皇姐油鹽不進的臭脾氣有人敢叫她餵東西,她不把瓜果連帶著盤子扣人家臉上都算是收斂了。

再三確認不是下屬眼花看錯的黎賀仍是免不了懷疑,究竟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丫頭身上有種別樣的魅力能把黎雪鳶迷得乖乖聽話,還是……黎雪鳶風雨無阻都要上街去的目的就是為了她。

“大熱天的上街去做什麽?”黎雪鳶睨他一眼,不耐煩道:“你喜歡出去曬太陽可以自己去,又不是個小孩子了。出門前還要皇姐同意不成。”

黎賀面色隱隱發青,棲月瞄他一眼,無聲輕笑。

“這位姑娘看起來有些面生, 不知是從何而來?”黎賀問棲月。

棲月一收笑容,正色答:“本姑娘居無定所,四海為家。”

“皇弟莫非是變得健忘了,昨兒你才見過她。”黎雪鳶看黎賀沒有離開的打算,反而直接坐在一邊,她蹙眉搭了句話。

“皇姐這就護上了?”黎賀哂笑,覆而擡眼細細打量棲月的面容。

他的眼神沒有半點收斂,幽深陰郁的雙眼一點一點掃過棲月的臉龐。棲月倒是不擔心他有本事看穿她的易容,只是單純不喜他如同衡量貨物價值一樣的眼神。

“果然是玉一樣精致的人兒,怪不得能讓皇姐軟了心腸。”瞧黎雪鳶面容隱約浮現出怒意,黎賀識趣地收回眼神,神色頗有幾分羨慕地感慨。

“黎賀,你今日很閑?”黎雪鳶沈了語氣,不善地瞥他一眼。

“忙了幾日,今兒得空來陪伴皇姐……供皇姐差遣。”黎賀客氣回答。

“行啊,既然你今日不急著那些破事,我記得上次街尾處有一家鋪子買的是酸梅湯。勞煩皇弟親自跑一趟,替皇姐買些回來。”

黎雪鳶半點都不慣著他,直接順著他客套的話提出要求,還十分貼心地問:“皇弟今日不是很想上街,剛好替皇姐把東西買回來。你不會不願意吧?皇弟。”

黎賀拒絕的話就被黎雪鳶最後一句給噎了回去,看她一臉“你不去就是說假話”的表情,黎賀咬牙應下。

笑得勉強極了:“能為皇姐效勞是小弟的榮幸,我很快就回來。”

黎雪鳶欣慰地點頭:“天熱,皇弟小心些,皇姐不急。”

笑瞇瞇地目送黎賀離開,黎雪鳶端起涼茶朝棲月挑眉:“怎麽樣?我學得像不?”

最後的問句可是她興致突起,臨時學了棲月慣用的無辜腔調。自覺學得不錯,當然她更希望得到“師父”的誇獎。

棲月朝她比了個讚賞的手勢:“阿姊真厲害。”

“來喝茶。”黎雪鳶把茶杯遞給棲月,兩人在樹蔭下枯坐片刻,見黎賀久久未歸。

黎雪鳶嘟囔:“不會又憋著壞心思跑去幹別的事了,買個酸梅湯要這麽久?”

茶樓中的黎賀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他揉了兩下鼻子,擡眼望向對面包裹嚴實的人,很是嫌棄:“這包廂中就你我二人,你至於警惕成這樣?”

與他相對而坐的人一身寬大的黑色鬥篷把人從頭遮到腳,只露出半張臉,一雙陰鷙的眼看人之時自帶涼意。

他的聲音低啞又帶著一股仿佛被火燎過的粗礪:“王爺答應過我,要是幫你那個忙,你就給我想要的東西。現在我落得如此境地,王爺是想食言而肥?”

當初黎賀找到他,用他最想要的一味蠱蟲為餌,言他只要答應與他一起謀劃刺殺槐安太子,他就將他苦尋多年卻求而不得的蠱蟲給他。

他本來是不願意答應的,可是黎賀威逼利誘。不僅許諾了他最想要的東西,還答應給他數不盡的財富和權利。

黎賀能給的恰恰是他眼下最需要的東西,在他因為風險太大而猶豫之際,黎賀又及時提出的他會派出隱衛去善後,讓他最終下定了決心。

結果現在,槐安太子沒死成。

他尚且來不及帶著下屬遠離月國京都避難就被人在半路攔截。

想起那夜的遭遇,男人眼中便滾過濃烈的恨意和悔意。

如果不是他做了錯誤的決定,惹上不能招惹的人。那些忠心追隨他的下屬,他多年來苦心積攢的一切怎麽可能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他現在如同一只過街老鼠被朝廷鷹犬追得東躲西藏,而眼前人依舊如初見之時錦衣華服,毫發無損。

分明他才是主謀,而他不過是一時被貪欲迷了心竅卻……

見黎賀沒有給出確切的答覆,男人克制地握緊了拳頭:“王爺若能履行當初的承諾,我這還有一件有關槐安太子的事或許你會感興趣。”

“哦?說來看看。”黎賀漫不經心道。

男人自顧自提出要求:“我今日需要出城,還請王爺想個法子幫我,最好能把我送離月國。”

官差正滿京城尋他的蹤跡,他再待在京城,被抓是早晚的事。

黎賀卻不打算買他的賬,他懶散地往後一靠,囂張地翹起一條腿:“你現在已無用處,我幫你可是吃力不討好。要是你被發現,我可是要受到連累的。”

“你……”

看他翻臉速度如此之快,離莫氣得一拍桌子,茶杯中幾乎滿溢的茶水猛地晃蕩兩下,在桌面灑出大半。

“欺人太甚。”

他喘著粗氣怒瞪黎賀。被他輕蔑不屑的眼神一刺激,猛地起身探出雙手徑直掐向黎賀的脖子。

眼看他的手就要夠到黎賀的脖子,檐上突地躍下一道身影。清脆的利劍出鞘聲後,寒光伴隨血色在黎賀眼前炸開。

離莫身形一僵,捂住右肩巨大的傷口,面色痛苦而猙獰地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他的身邊還有一只孤零零的手臂,赫然是剛從身上分離出來的。

黎賀輕嗤一聲,譏諷道:“離大人還真是愚蠢,我要是你可不會自尋死路。”

離莫痛到發紅充血的眼睛怒瞪黎賀,儼然是想把他活剮了。可惜,他進屋之前身上藏的傷人之物被黎賀身邊人收了個遍。

黎賀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地上無力反抗的離莫,擡起腳重重地碾在他的傷口處。

看他痛到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直流,依舊死死咬住牙關不讓痛呼聲溢出唇齒。

碾住傷口的腳又加重了力道,仍未如願聽到求饒痛呼聲,黎賀遺憾地挪開腳:“倒也是個漢子。”

黎賀眼角餘光掃向隱衛所在,正想命令他抓緊時間送離莫上路,瞳孔卻驟然緊縮。

原先立於窗邊的隱衛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他的皇姐!

“何人裝神弄鬼!來人!”不經思考他就驚叫出聲。

黎賀沒有習過武,就連蠱,毒之術亦是略通皮毛。而黎雪鳶是精通蠱,毒之術可她從未修過內力。

今日黎賀訂下的包廂是在三層,黎雪鳶又是如何悄無聲息進來的?

“皇弟怎麽還像稚童一般,遇事只會大喊,別出去丟了黎國皇室的顏面。”黎雪鳶懶懶掀起眼皮,嫌棄地撇了他一眼。

轉而把目光移向地上不知生死的男人:“嘖……留了這麽多血,不會沒氣了吧。”

她每向前一步,黎賀便忍不住後退幾步。

“瞧你這孬樣。”黎雪鳶哼道:“再退就從樓上掉下去了。”

“你真是皇姐?”

黎雪鳶翻了個白眼:“我是鬼。”

黎賀:“……”

他的目光落到黎雪鳶腰間熟悉的紅色鞭子上,昔日懼怕之物眼下卻是格外親切。

“你買個酸梅汁跑這來,害得我們等了許久,怕你迷路才出來找你。”黎雪鳶簡單解釋一下出來的原因,又打量起奄奄一息的人:“他犯什麽事了?”

“他……一個不聽話的屬下罷了。”黎賀試圖蒙混過關。

黎雪鳶點了點頭,沒說相信也沒說不信。她自顧自在屋內環顧一圈:“酸梅汁呢?你不會沒買吧。”

黎賀有片刻的無語,該說她心大嗎?跟前躺著一個快不省人事的人,她居然只關心她的酸梅汁。

“皇姐我早就買好叫人送回去了。你現在回去應該就能喝到了。”黎賀試圖把人支開,先解決地上那個日後可能礙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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