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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順水人情 本以為一切都在變好,成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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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順水人情 本以為一切都在變好,成功在……

“不用麻煩。”棲月懶懶地掀了下眼皮:“我已經叫人去解決了。”

容景爍微驚, 這麽快!

“是誰?”他急聲問。

棲月朝院門方向,也就是剛才幾人離開的方向動了動手指:“還能有誰。”想要他命的人就在離開的那幾人中。

清楚了她的意思,容景爍陰沈著一張臉又問起最先動手的殺手組織:“最開始的……”

沒問完棲月便答:“處理了。”

上次那些人幫張勉一起算計她的事, 她還沒與他們仔細清算。

本來想著不過是些無傷大雅的小把戲又逢她那時興致濃烈玩得盡興, 便懶得同他們計較。

既然他們不知死活主動前來招惹,索性就趁此機會,把新仇舊帳一起算幹凈。

順便教一教他們,沒有這個本事就別攬這個活。希望他們下輩子能明白這個道理。

“行。既然你安排好了,那我就不過問了。”容景爍道。

“師兄可有什麽需要我配合?”棲月問著朝容景爍伸出手, 看似是為了接過他手中的空茶杯, 實則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他手中的信件上。

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容景爍動作自然地把茶杯遞給棲月, 像是沒有察覺她的眼神, 坦然應答:“師妹放心就是。師兄我不是那等行事魯莽的混賬, 我自有分寸。”

“那就好。”棲月接過茶杯後直接擱在桌上沒有再給他斟一杯的意思。容景爍沒在黎雪鳶這裏待多久,很快就心事重重地起身。

臨走前,他回頭望了棲月兩眼,一副欲言又止之態。

最終還是不發一語地離開。

“阿月, 你與他之間是不是生了什麽……矛盾?”黎雪鳶發現了他異常的表現, 小心翼翼地出言提醒。

“阿姊別擔心,我心裏有數。”棲月笑答一句,學著黎雪鳶先前投餵她的樣子待她。黎雪鳶被她塞了一塊小糕點,口中便再沒空閑去管其他事。

坐了片刻,黎雪鳶實在是閑不住,叫人去屋裏搬來古琴又軟聲央求著棲月:“我想繼續聽你彈琴。”

棲月無論學什麽都屬於天賦異稟的類型,琴藝亦不例外。偏棲月不怎麽喜愛彈琴,她更喜歡那些古板無趣,帶著濃濃書墨氣息的古冊典籍。

但是, 黎雪鳶真的愛極了棲月琴音之中那種特有的調調。不是她的指法技藝高到舉世無雙,而是她琴聲中自成一派的感覺,讓黎雪鳶無法忘懷。

後來,她找過許許多多的琴師,其中不乏聲名在外的大師,可始終沒有一人的琴音似她一般帶給她那種獨特的體驗。

仿佛化身為一只自在的鳥兒,肆意徜徉於天地之間,親眼見證大好的山川湖泊,去到那些傳言之中的地方,甚至是想去的任何地方。

時而彈奏起激昂的曲子又讓她覺得血脈僨張,仿佛世間一切苦難都不足為懼,叫她生出無限的希望與勇氣來。

當然,她偶爾彈奏的節奏輕快的短曲亦能輕易掃空她心底的陰霾。

這次尋到機會,黎雪鳶好不容易磨得她答應。結果,一首曲子都未聽完就被人打斷,她心底對那幾人更加地厭煩。

“想聽什麽曲子?”棲月心情尚可,大方地讓黎雪鳶隨意挑選心怡的曲子。

在棗兒的幫忙下擺好琴,棲月見棗兒始終是一臉揣著心事的模樣,隨口調侃著:“有心事?要不你說出來,今兒殿下心情好,或許可以拜托咱們神通廣大的長鳶殿下幫一幫你。”

“沒,奴婢哪裏能有什麽心思,不敢勞煩殿下。”棗兒急忙否認,怕新主子誤會了她,一怒之下直接叫人將她拖下去處置。

剛來到這處伺候,她對新主子的脾性雖不甚了解,但外界的傳言她也是有所耳聞的。

傳言的長鳶公主囂張跋扈,尤愛以長鞭抽人。這些所謂的傳言早被人口口相傳,加之過分誇張的講述方式就差沒直接說黎雪鳶是個無法無天,仗勢欺人的大惡霸。

而棗兒方才更是親眼見證了黎雪鳶發怒鞭打了燕國公主的畫面,傳言在她眼前被證實,她的心中格外惶恐不安。

害怕長鳶公主如同傳言一樣對待下人動輒打罵,更怕被她送回噩夢一般的地方。

至於剛才黎雪鳶動手的來龍去脈,棗兒早已緊張得腦袋宕機,哪裏顧得上管,便是看見了亦留不下記憶。

這時聽見棲月問話,棗兒的第一想法就是哀嘆自己的運氣。驚恐之餘忙出言否定並加以解釋,正戰戰兢兢的時候忽聞一聲輕笑。

她壯著膽子擡眼偷看,恰好瞧見了一雙溫柔的眼睛,僅是匆匆一瞥便讓棗兒怔住。

該這麽形容那雙眼睛中的神采,她絞盡腦汁地尋找,奈何她沒有上過學堂更沒學過什麽詞,最後只找到一個感覺比較合適的形容詞——漂亮。

惴惴不安的心在某一刻突然有了處著力點。她潛意識裏認為有這樣一雙漂亮眼睛的人不該是惡人。

“我隨口一問罷了,你別緊張。”棲月淡聲解釋,順手撥弄兩下琴弦。玉一般的指尖在古琴上幾個起落,悠揚的琴音便徐徐傳出。

頓時吸引了黎雪鳶的註意,她側身而坐,兩只手肘都撐在桌沿,掌心托著臉專註地望向棲月,難得的嫻靜。

見兩位沒有事情要吩咐她去辦,棗兒默默地往後小步挪動著,打算慢慢退離這個危險之地。

沒人在意的地方,棗兒一步一步往後挪。很快就要脫離黎雪鳶正前方這處最危險的地方。

本以為一切都在變好,成功在望。

然而,因她緊張地註意著前方,時刻關註黎雪鳶的動向又不敢往後瞧。結果,一個沒註意,腳步過急居然踩到了後方裙擺。

身體瞬間失衡往後栽倒。

“啊!”本能的驚呼出口,棗兒剎那白了臉,想用手捂住嘴但為時已晚。

琴聲停住,兩人朝她望來。

棗兒心中驚懼異常,來不及細看黎雪鳶的臉色,就著跌倒的姿勢連滾帶爬地跪俯在地,連聲求饒:“殿下饒命……”

沒等來料想的鞭子,眼角窺見了一抹青色裙裳。

來人在她身前駐足,伸手把她從地上攙扶起來:“摔疼了嗎?”

“沒……沒有。”棗兒支支吾吾答,怯怯的眼神轉向黎雪鳶,見她面色雖有不悅,可看著沒有要拿鞭子的打算,暗暗松了口氣。

“多謝姑娘。”棗兒慌忙道謝,劫後餘生的快感緩解了她的緊張。

也可能是眼前人實在太過溫柔,像是酷暑天裏田間拂過的清風,安撫了她。

“殿下身邊不缺人,既然你傷了,今兒便好生歇息,不必當值了。”棲月道。

“這……”棗兒不敢直接答應,猶猶豫豫的視線投向黎雪鳶,等她發話。

察覺她的表現,棲月笑問:“阿姊覺得如何?”

“什麽?都隨你就是。”黎雪鳶方才走神了片刻並未聽清棲月與棗兒的話,下意識回答了。

反正她的事都可以讓她做主,就算剛才沒有聽清楚是什麽事也無所謂。

見此,棗兒忙向二人道謝。

看著棲月走向桌旁的背影,她嘴唇緊抿。突然想到不久前看見的那個恍如被眾心捧月般對待的燕國公主,她心中再次產生了一種微妙的熟悉感。

真的,真的很像她上任主子家的某個小姐。

事事都要爭先,瞧著一副清高孤傲的模樣,私下卻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糾結再三,棗兒還是沒把話說出口,答應一聲之後便退下了。

空口無憑,她就算說了也不一定會有人相信,沒準會給自己惹上禍事。

這群皇子公主隨便一個都能輕易地把她摁死,她還是不要摻和到大人物之間的彎彎繞繞裏面,免得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打定了主意,棗兒便閉緊嘴,麻利的回去了。

“這丫頭看起來有點呆呆傻傻的,阿月你從哪裏找來的人。”黎雪鳶饒有興趣地調侃了句。

“沒辦法。”棲月很是無奈,嘆息一聲,慵懶地靠在椅背,以手支額:“某些人丟三落四,辦事管前不顧後,都快火燒屁股了還在不知情的做美夢,我只能搭把手,順便賣個人情了。”

“唉,阿月不打算告訴我就莫要吊我胃口了。”黎雪鳶晃了晃腦袋,轉移話題:“這家的糕點還不錯。”

一日清閑,至暮色昏沈,棲月整裝而出。

出門前不忘知會黎雪鳶:“今夜我約莫是不會回來,阿姊莫要等我了。”

黎雪鳶無所謂地揮手:“你去吧,小心點。明日我可要看見你完完整整的回來。”

棲月笑道:“這是自然的,我就出去一晚,阿姊安心就是。”

“走吧你。”

棲月大步踏出房門,面上笑意緩慢地收起。運起輕功悄無聲息地前往燕國使臣的居所。

日暮時刻,她收到了帝師暗中遞來的消息。言,燕帝的來信今日午後便送到他手中,與之一起送來的還有他給她的物件。

帝師特意派人過來,提醒她記得抽空去拿。

夜色已濃,帝師的屋子裏依舊燈火通明。燭光下一個略微佝僂的人影背著手在屋內一遍一遍來回走動,像是焦急地等待著來人。

確認一切安全之後,棲月直接推門進屋,裴元正聞聲望來。見到來人是棲月後當即露出笑臉:“老夫就知道你會在今夜來,可算是等到你了。”

裴元正示意桌上擺放的一個狹長的木匣:“給你的東西,還有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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