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祈安 威儀逼人，恩威並施。（含女主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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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祈安 威儀逼人，恩威並施。（含女主幼……
木匣裏盛放著一把通體寒光的長劍。就算是在昏暗的燭光映照下, 長劍散發出的冷芒依舊讓人無法忽視。
裴元正樂呵呵地捋了捋胡須，一邊觀察著棲月的臉色，一邊開口提醒：“殿下可還記得, 你年幼之時陛下曾答應要為殿下打造一把全天下最好的寶劍。”
說著裴元正自己倒是陷入了回憶。
那時他成為七殿下的夫子尚且不足半年。陛下承諾這件事的時候他就在一旁恰巧聽到了全部。
彼時, 身高不過他腰，一臉稚嫩的七殿下很是堅定地握緊小拳頭，信誓旦旦保證：“阿爹說將來要給我打一把全天下最鋒利的寶劍，我一定要努力習武成為天下最厲害的人。這樣才有資格握最好的劍。”
說完，她很用力地點了下腦袋。
下一瞬, 頭頂傳來一陣不輕不重的力度, 她下意識晃動著腦袋在父親寬厚的掌心撒嬌一般輕蹭。
很快, 她擡起亮晶晶的眼睛, 費勁地後仰望向身姿威武的燕帝, 嚴肅地板起一張小臉控訴：“阿爹不要亂動我的腦袋，阿娘好不容易給我梳好的。”
對於某個小家夥“倒打一耙”的本事燕帝早已是見怪不怪，拎著衣領就把正在整理頭發的小家夥提到懷中。
“阿爹！”燕錦歡驚呼一聲，失重感讓她迅速伸手環住燕帝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
“阿娘說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阿爹不能再像小時候一樣時時抱著我了。”燕錦歡小聲嘀咕, 又皺著臉糾結道：“我長大了，肯定會變重會壓壞爹爹的。”
燕帝看著懷裏五歲多的小家夥張嘴嘀嘀咕咕個不停，沒好氣地彈了一下她的腦袋。得到一記充滿哀怨的，控訴的眼神，惹得他滿意地開懷大笑。
“你這丫頭想當天下最厲害的人可要下一番苦功夫。這天下厲害的人如過江之鯽，能當其中魁首自然要有非凡的本領。”
“我能行的。”燕錦歡搶答。
“習武是很累的，小阿歡不要勉強自己，反正爹爹的東西都是要給你的。”
“爹爹不信我？”燕錦歡不服氣地揚起下巴，沒兩下又垮下臉：“我會證明給爹爹看。”
她劇烈地扭動起小身板從燕帝懷抱裏順利掙脫下來, 揮動著兩條小短腿邊朝殿外跑，不忘傲嬌地哼道：“阿爹瞧著吧，我一定會做到的。”
看著漸行漸遠的身影，燕帝勾起唇，狀似無奈地搖頭感嘆：“這丫頭像我，骨子裏就有股韌勁。”
想要的東西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得到。不想要的即使再珍貴放在眼前亦是棄若敝屣。
當時的裴元正並沒有深想燕帝的話，可現在……
想著燕帝給他的吩咐，再望向棲月立於桌旁的背影，他的眼中隱隱劃過些什麽。
希望一切都是他多心了，否則將來的燕國可能要有難關了。
“它有名字嗎？”棲月突然開口詢問。
“祈安。”裴元正答：“這是陛下起的名字，殿下若是不喜可以給它換一個你喜歡的名字。”
祈安，祈求平安。一個質樸簡單卻又蘊含希冀的名字。棲月在心裏默念著，只感覺心底的滋味愈發難明。
酸澀沈重的感覺壓在心口久久不散，甚至連眼眶都不可抑制地泛起酸澀。
她眨了眨眼不想在燕帝的人面前，在看到他命人送來的東西的時候落下眼淚。
她背過身，握住祈安劍。寒涼的劍柄被她握在手心，等她將其取出木匣才意識到這是一把軟劍。
“殿下，記得看信件。”裴元正提醒一句。
聞言，棲月停下打量祈安劍的動作，把劍放回原位。拆開一起送來的信件，她靠在木桌旁，就著燭火看信件裏的內容。
原本還算柔和的面容在看清信裏內容的時候慢慢變黑，肉眼可見的難看。
裴元正不由得好奇燕帝究竟在信裏寫了什麽內容，讓棲月在短短幾個呼吸間變了臉色。
他在棲月身後悄悄伸長了脖子往信紙上瞧。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太遠他鐵定是瞧不見信紙上的字後，他以小碎步緩慢地朝棲月挪動。
等他好不容易能瞄到幾個字，信紙陡然被棲月合上。嚇得他抖了一下，正裝模作樣順著胡須的手一個用力扯下了兩根胡須。
痛得他臉上抽抽，表情有點扭曲。
看他表情怪異，棲月茫然地問：“夫子這是怎麽了，可是身體哪裏不適？”
“沒，沒有。”裴元正訕笑一聲，沒敢說他剛才想悄悄看一眼信上的內容，只想打著哈哈糊弄過去。
棲月像是沒有發現他的不自然，抱起木匣：“東西我拿走了，勞煩夫子幫我回信感謝陛下的用心良苦。”
“……殿下為什麽不親自給陛下回信？陛下一直牽掛殿下的安危，若能得殿下親筆回信定然歡喜。”
這話倒是提醒了棲月，她退回兩步朝著裴元正揚了揚手中信件。
就在裴元正以為她要細究他剛才偷看的舉動心虛之際，棲月補充道：“記得告訴他，他信裏說的事我拒絕了。”
“啊？哦。不是，殿下您再等一下。”裴元正見她要走，猛然想起燕帝命人送來給棲月的東西他還沒給完，忙出聲喊住準備離開的人。
棲月凝眉駐足，耐著性子問：“夫子還有事？”
裴元正意味深長地笑著，一擡眼對上棲月平靜無比的眼神，好不容易堆砌起來的高人氣勢垮塌大半，沈默一會才低聲說：“陛下給你送來一個暗衛。”
棲月：“？”
“老夫知道殿下身邊不缺人，就是…那些大老爺們到底是不如姑娘家貼心。您的身邊情況陛下他多少知道一些，就……”
他越說聲音越弱，底氣越不足。他知道，以前在七殿下身邊伺候的兩個姑娘。一個死在大火裏，一個自變故後跟在殿下身邊沒兩年意外找到了親人，殿下便放她歸家團圓。
可眼下父女之間齟齬尚在，心結未解。陛下送人前來不管出於何因，依照殿下的性子不一定會將人留在身邊。
裴元正將此事留在最後就是擔心一開始提及就讓棲月生出逆反，抵抗的心理。
雖說皇命不可違，但於七公主而言這話同空氣無異。誰讓她生母是中宮元後深得陛下敬愛，她自小就是一身反骨，執拗異常。
認定的事一定要達成。即使是陛下不允許她去做的事，但是她認定是對的就偏要去做成。陛下總歸不會真的斬了她，反而是事事縱容。
現在天高皇帝遠的，她就算真的不按照燕帝的命令行事，裴元正亦奈何不了她。裴元正為了完成燕帝的吩咐便耍了一點小心思。
本以為要費上一番口舌。
裴元正早想好了說詞，在勸說的同時順便再替陛下美言幾句，哪料他剛打算開口就聽見棲月的回答。
“好，人我帶走。”
裴元正：“……”張開的嘴還沒來得及出聲，就僵在那裏，繼而臉上出現了驚愕的神情。
就同意了？
“人呢？”棲月問。
這次不等裴元正招呼，一直躲在暗處與裴元正同樣緊張的暗衛出現在棲月面前。
一身黑衣，墨發高挽於腦後。從檐上飛身而下的身形輕快敏捷。
僅一個照面，棲月對她的能力有了大致了解。至少輕功不錯，武功有待查驗。
“知道留在我身邊要註意什麽？”棲月問。
暗衛訥訥地道：“聽主子的話。”她記得離開燕國前，陛下身邊大統領三令五申告訴她這句話，要她必須銘記於心。
“跟了我你就只有我這一個主子，其他人的命令你無需聽從。背著我透露我的事諸如此類的行徑一律稱為背叛，知道嗎？”棲月放緩了語速，一字一句認真道。
此時她的仍然是那副無害的面容，可周身的氣勢在無形之中變得極有壓迫。
直面這股迫人氣場的暗衛面色一凜，當即想叩首表示忠心。棲月沒等她拜下去便托著她的胳膊以她不可抗拒的力度拉她起身。
“我要看的是你日後的表現，不需要你一時的誓言。那些所謂的效忠之言你只需時時刻刻記在心裏，警醒自己莫要犯糊塗。最後奉勸你一句，你的心思可瞞不過我。”
“屬下明白。”暗衛應下。
棲月展顏一笑，淩厲的氣勢隨之在轉瞬間全部褪去，仿佛方才幾欲滅頂的感覺不過是一場錯覺。
說完，棲月轉向裴元正：“夫子你說我的話說得對嗎？”
“不錯，殿下言之有理。她既然到了你身邊，自然僅有你一個主子，任你安排。”
“那就謝過夫子了。”棲月把木匣遞給暗衛讓她拿著，朝裴元正抱拳一禮，而後腳步輕快地帶人離開。
半點沒有見外，更沒有要客氣的意思。
裴元正再次捋了下胡須，指尖輕撚，喃喃自語：“殿下真是…越來越像陛下了。”
威儀逼人，恩威並施。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看著似乎比陛下更溫和幾分，可動起手來的狠心和狠勁並不輸給燕帝當年。
天資聰穎，既有狠心又不乏仁善，當得是個極為合適的人選，偏偏是個姑娘。可惜啊……
也幸虧是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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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匣裏盛放著一把通體寒光的長劍。就算是在昏暗的燭光映照下, 長劍散發出的冷芒依舊讓人無法忽視。
裴元正樂呵呵地捋了捋胡須，一邊觀察著棲月的臉色，一邊開口提醒：“殿下可還記得, 你年幼之時陛下曾答應要為殿下打造一把全天下最好的寶劍。”
說著裴元正自己倒是陷入了回憶。
那時他成為七殿下的夫子尚且不足半年。陛下承諾這件事的時候他就在一旁恰巧聽到了全部。
彼時, 身高不過他腰，一臉稚嫩的七殿下很是堅定地握緊小拳頭，信誓旦旦保證：“阿爹說將來要給我打一把全天下最鋒利的寶劍，我一定要努力習武成為天下最厲害的人。這樣才有資格握最好的劍。”
說完，她很用力地點了下腦袋。
下一瞬, 頭頂傳來一陣不輕不重的力度, 她下意識晃動著腦袋在父親寬厚的掌心撒嬌一般輕蹭。
很快, 她擡起亮晶晶的眼睛, 費勁地後仰望向身姿威武的燕帝, 嚴肅地板起一張小臉控訴：“阿爹不要亂動我的腦袋，阿娘好不容易給我梳好的。”
對於某個小家夥“倒打一耙”的本事燕帝早已是見怪不怪，拎著衣領就把正在整理頭發的小家夥提到懷中。
“阿爹！”燕錦歡驚呼一聲，失重感讓她迅速伸手環住燕帝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
“阿娘說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阿爹不能再像小時候一樣時時抱著我了。”燕錦歡小聲嘀咕, 又皺著臉糾結道：“我長大了，肯定會變重會壓壞爹爹的。”
燕帝看著懷裏五歲多的小家夥張嘴嘀嘀咕咕個不停，沒好氣地彈了一下她的腦袋。得到一記充滿哀怨的，控訴的眼神，惹得他滿意地開懷大笑。
“你這丫頭想當天下最厲害的人可要下一番苦功夫。這天下厲害的人如過江之鯽，能當其中魁首自然要有非凡的本領。”
“我能行的。”燕錦歡搶答。
“習武是很累的，小阿歡不要勉強自己，反正爹爹的東西都是要給你的。”
“爹爹不信我？”燕錦歡不服氣地揚起下巴，沒兩下又垮下臉：“我會證明給爹爹看。”
她劇烈地扭動起小身板從燕帝懷抱裏順利掙脫下來, 揮動著兩條小短腿邊朝殿外跑，不忘傲嬌地哼道：“阿爹瞧著吧，我一定會做到的。”
看著漸行漸遠的身影，燕帝勾起唇，狀似無奈地搖頭感嘆：“這丫頭像我，骨子裏就有股韌勁。”
想要的東西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得到。不想要的即使再珍貴放在眼前亦是棄若敝屣。
當時的裴元正並沒有深想燕帝的話，可現在……
想著燕帝給他的吩咐，再望向棲月立於桌旁的背影，他的眼中隱隱劃過些什麽。
希望一切都是他多心了，否則將來的燕國可能要有難關了。
“它有名字嗎？”棲月突然開口詢問。
“祈安。”裴元正答：“這是陛下起的名字，殿下若是不喜可以給它換一個你喜歡的名字。”
祈安，祈求平安。一個質樸簡單卻又蘊含希冀的名字。棲月在心裏默念著，只感覺心底的滋味愈發難明。
酸澀沈重的感覺壓在心口久久不散，甚至連眼眶都不可抑制地泛起酸澀。
她眨了眨眼不想在燕帝的人面前，在看到他命人送來的東西的時候落下眼淚。
她背過身，握住祈安劍。寒涼的劍柄被她握在手心，等她將其取出木匣才意識到這是一把軟劍。
“殿下，記得看信件。”裴元正提醒一句。
聞言，棲月停下打量祈安劍的動作，把劍放回原位。拆開一起送來的信件，她靠在木桌旁，就著燭火看信件裏的內容。
原本還算柔和的面容在看清信裏內容的時候慢慢變黑，肉眼可見的難看。
裴元正不由得好奇燕帝究竟在信裏寫了什麽內容，讓棲月在短短幾個呼吸間變了臉色。
他在棲月身後悄悄伸長了脖子往信紙上瞧。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太遠他鐵定是瞧不見信紙上的字後，他以小碎步緩慢地朝棲月挪動。
等他好不容易能瞄到幾個字，信紙陡然被棲月合上。嚇得他抖了一下，正裝模作樣順著胡須的手一個用力扯下了兩根胡須。
痛得他臉上抽抽，表情有點扭曲。
看他表情怪異，棲月茫然地問：“夫子這是怎麽了，可是身體哪裏不適？”
“沒，沒有。”裴元正訕笑一聲，沒敢說他剛才想悄悄看一眼信上的內容，只想打著哈哈糊弄過去。
棲月像是沒有發現他的不自然，抱起木匣：“東西我拿走了，勞煩夫子幫我回信感謝陛下的用心良苦。”
“……殿下為什麽不親自給陛下回信？陛下一直牽掛殿下的安危，若能得殿下親筆回信定然歡喜。”
這話倒是提醒了棲月，她退回兩步朝著裴元正揚了揚手中信件。
就在裴元正以為她要細究他剛才偷看的舉動心虛之際，棲月補充道：“記得告訴他，他信裏說的事我拒絕了。”
“啊？哦。不是，殿下您再等一下。”裴元正見她要走，猛然想起燕帝命人送來給棲月的東西他還沒給完，忙出聲喊住準備離開的人。
棲月凝眉駐足，耐著性子問：“夫子還有事？”
裴元正意味深長地笑著，一擡眼對上棲月平靜無比的眼神，好不容易堆砌起來的高人氣勢垮塌大半，沈默一會才低聲說：“陛下給你送來一個暗衛。”
棲月：“？”
“老夫知道殿下身邊不缺人，就是…那些大老爺們到底是不如姑娘家貼心。您的身邊情況陛下他多少知道一些，就……”
他越說聲音越弱，底氣越不足。他知道，以前在七殿下身邊伺候的兩個姑娘。一個死在大火裏，一個自變故後跟在殿下身邊沒兩年意外找到了親人，殿下便放她歸家團圓。
可眼下父女之間齟齬尚在，心結未解。陛下送人前來不管出於何因，依照殿下的性子不一定會將人留在身邊。
裴元正將此事留在最後就是擔心一開始提及就讓棲月生出逆反，抵抗的心理。
雖說皇命不可違，但於七公主而言這話同空氣無異。誰讓她生母是中宮元後深得陛下敬愛，她自小就是一身反骨，執拗異常。
認定的事一定要達成。即使是陛下不允許她去做的事，但是她認定是對的就偏要去做成。陛下總歸不會真的斬了她，反而是事事縱容。
現在天高皇帝遠的，她就算真的不按照燕帝的命令行事，裴元正亦奈何不了她。裴元正為了完成燕帝的吩咐便耍了一點小心思。
本以為要費上一番口舌。
裴元正早想好了說詞，在勸說的同時順便再替陛下美言幾句，哪料他剛打算開口就聽見棲月的回答。
“好，人我帶走。”
裴元正：“……”張開的嘴還沒來得及出聲，就僵在那裏，繼而臉上出現了驚愕的神情。
就同意了？
“人呢？”棲月問。
這次不等裴元正招呼，一直躲在暗處與裴元正同樣緊張的暗衛出現在棲月面前。
一身黑衣，墨發高挽於腦後。從檐上飛身而下的身形輕快敏捷。
僅一個照面，棲月對她的能力有了大致了解。至少輕功不錯，武功有待查驗。
“知道留在我身邊要註意什麽？”棲月問。
暗衛訥訥地道：“聽主子的話。”她記得離開燕國前，陛下身邊大統領三令五申告訴她這句話，要她必須銘記於心。
“跟了我你就只有我這一個主子，其他人的命令你無需聽從。背著我透露我的事諸如此類的行徑一律稱為背叛，知道嗎？”棲月放緩了語速，一字一句認真道。
此時她的仍然是那副無害的面容，可周身的氣勢在無形之中變得極有壓迫。
直面這股迫人氣場的暗衛面色一凜，當即想叩首表示忠心。棲月沒等她拜下去便托著她的胳膊以她不可抗拒的力度拉她起身。
“我要看的是你日後的表現，不需要你一時的誓言。那些所謂的效忠之言你只需時時刻刻記在心裏，警醒自己莫要犯糊塗。最後奉勸你一句，你的心思可瞞不過我。”
“屬下明白。”暗衛應下。
棲月展顏一笑，淩厲的氣勢隨之在轉瞬間全部褪去，仿佛方才幾欲滅頂的感覺不過是一場錯覺。
說完，棲月轉向裴元正：“夫子你說我的話說得對嗎？”
“不錯，殿下言之有理。她既然到了你身邊，自然僅有你一個主子，任你安排。”
“那就謝過夫子了。”棲月把木匣遞給暗衛讓她拿著，朝裴元正抱拳一禮，而後腳步輕快地帶人離開。
半點沒有見外，更沒有要客氣的意思。
裴元正再次捋了下胡須，指尖輕撚，喃喃自語：“殿下真是…越來越像陛下了。”
威儀逼人，恩威並施。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看著似乎比陛下更溫和幾分，可動起手來的狠心和狠勁並不輸給燕帝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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