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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假笑 真是……領人愉快的小煩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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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假笑 真是……領人愉快的小煩惱啊。……

縱使知道希望渺茫, 黎雪鳶還是存了僥幸之心,她抿緊唇糾結之色浮於面上:“真的沒有萬全之法嗎?”

“沒有。”棲月狠了心,斬釘截鐵道。

“阿姊不必著急立馬給我答覆, 你可以好好想。畢竟, 我可是要在你這兒住幾日。”

“你要待在這?”容景爍驚訝地插嘴。

“對。”

容景爍詫異揚眉,調侃道:“轉性了不成?不繼續纏著你的小郎君了。”

“我打算換個地方接著玩,這兒最近挺熱鬧,想來是有不少樂子可瞧。”棲月嗓音輕快,似乎對此很是期待。

“這個拿走。”容景爍撇向錦囊朝棲月示意道。

棲月沒動。

“本來就是給你的, 我留著無用, 快點的。”容景爍皺眉, 拿起枕邊的錦囊繃直了手臂遞向棲月, 狀似嫌棄地催促, 實則揣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就怕棲月不肯要。

他這阿妹有的時候是倔得很哪。

看破他的嘴硬心軟,棲月接過了錦囊。容景爍長出一口氣,又憂心忡忡地開口:“就是不知道這赤水冰蓮是真是假。”

他十分糾結地皺起俊臉靜思片刻後,對棲月擺手:“你自己看著辦吧。要真是假的就丟了, 別吃壞肚子。”

這出現於傳聞中的東西, 即使真的擺在眼前也沒有依據去辨別真假。

錦囊上的水痕未幹,拿在手中仍是沈重異常。棲月盯著它良久未有動作,末了嘆道:“師兄為何要冒險,不值得的。”

在黎國人手中奪藥材,他們可不是什麽好心人,難保不會在上面動手腳。何況這還不一定是真的,沒準連他們自己都沒見過真正的赤水冰蓮。

“我那不是想著可以同他們商量商量,萬一他們肯賣我這個面子。”容景爍底氣不足地開口。

槐安國這些年來休養生息,與其餘三國其實並沒有多少私下的來往, 加之水路阻隔相較於三國間常年的明爭暗鬥多少是有些獨立於外的意味。

且槐安國與黎國,月國素日並無深仇舊怨。先帝在世之時反而兩次三番地與槐安國結盟圍攻燕國。

再怎麽看,作為“舊友”的黎國不會輕易對槐安掌權的太子下死手。否則,一旦籌謀失敗豈非將槐安國這個維持中立的昔日盟友推向燕國。

屆時,燕國不僅有與月國的盟約在手,又得到槐安國的支持,孤立無援的就會變成黎國,此番蠢計與作繭自縛有何異。

棲月明白他的想法,還是認真提醒一句:“別忘了,你可是拒絕了他們的盟約邀請,沒準人家打的主意就是把你拉下來再扶持一個聽話的傀儡做盟友。”

容景爍奪權之初,槐安權力交接之際。黎國派遣的使臣曾經私下求見容景爍,言之鑿鑿地表露出,黎國欲與槐安國攜手共抗燕月兩國之事。

承諾只要容景爍願意點頭讓槐安國與黎國結盟,假以時日兩國可以再度攜手征戰天下,到時候將天下一分為二共治天下。

如果使臣的態度足夠誠懇,容景爍不介意暫時陪他們演一出“兄友弟恭”的戲碼。

可惜,那使臣的態度極其囂張跋扈,言辭之間多有不敬不說,整個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樣。

成天仰著腦袋,恨不得拿鼻孔看人,哪怕到了容景爍面前也沒有收斂。然後,他喜提三十大板,剩了一口氣被丟回黎國。

那之後,槐安國與黎國之間算是漸行漸遠。

黎國折了顏面又不敢主動挑事,只能暗中轉移目標,把壞主意打到月國上面。

“真是煩人。”容景爍痛斥一聲,滿臉厭惡。

“行了,你自己多註意些。我們先走了,有事只管吩咐他們去辦。”棲月叮囑完,示意黎雪鳶一道離開。

她們走後,容景爍那裏陸續來了不少人探望,大多都被禦林軍擋在外面。

到了黎雪鳶的屋子,棲月沒有半點當客人的自覺,環顧一圈後直奔著床去,擡手按了兩下錦被:“阿姊,我能與你一道嗎?”

“你真的想在我這裏住下?”黎雪鳶問。

棲月忙不疊點頭,擡起兩個細白的手指捏住黎雪鳶的袖口,輕輕扯動兩下:“阿姊便允了我吧。這院裏我只相信你。”

她的“肺腑之言”讓黎雪鳶動容,拋下一句:“你想留便留。”

轉身便走,棲月隱約能瞧見她愉悅的神色,如畫的眉眼間亦染上淺淡的笑意。

緊追上黎雪鳶的腳步,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後。

黎雪鳶無奈,看來除了黎賀那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她又有一個黏人的小尾巴。

真是……領人愉快的小煩惱啊。

得知棲月喜歡在院裏曬太陽,黎雪鳶立馬吩咐人在院裏的大樹下備了一張躺椅。

第二日,棲月悠閑的坐在樹下的藤椅上,斑駁的光影透過繁茂枝葉的縫隙灑在她的書頁上。

清風徐來,美人在側。

黎雪鳶坐在她身側,兩人中間擺放著一張小木桌,瓜果茶點應有盡有。黎雪鳶從果盤裏拿起一顆葡萄,垂眸專心剝皮。

沒兩下,褪去果皮的葡萄露出了晶瑩剔透的果肉。而後,黎雪鳶把它遞到棲月眼前。

棲月猛地擡眼:“給我的?”

“對啊。”黎雪鳶道。

在棲月準備張口之際又快速收回手,學著棲月露出無辜的表情:“給你瞧一瞧。”

棲月:“幼稚。”

黎雪鳶把葡萄送入自己口中,眼裏閃過得逞之色。

等她再度把剝好的葡萄遞到棲月眼前,棲月眼都未擡:“阿姊你自個吃吧。”

“生氣了?”黎雪鳶問。

“沒有。”

葡萄被黎雪鳶往前送了些,幾乎快到唇邊。

“幹嘛?”棲月撇她一眼,又把目光重新移到書上,作勢翻了一頁。

“這葡萄不錯,應該會很合你的口味。還有……你的書拿反了。”

棲月:“……”

默默把書翻了個面,張嘴就咬住了葡萄:“確實……不錯。”

黎雪鳶似乎發現了件趣事,樂此不疲地剝葡萄投餵棲月。棲月慵懶地往躺椅上一靠,一邊搖晃著躺椅,一邊張嘴吃遞到嘴邊的美味。

不知不覺,一盤葡萄大多都進了棲月的肚子。

“你倒是清閑得很,來我這兒當主子來了。”黎雪鳶凈過手,重新坐到棲月身邊,看見某人懶散的模樣莫名有些嫉妒。

“我哪敢啊,這不是配合阿姊嘛。”棲月誠懇道。

“就你嘴甜。”黎雪鳶望了下天空,萬裏無雲,艷陽高照。

“今兒日頭不錯,我去屋裏把藥材拿出來翻曬一下。”

來月國還沒多久,帶的珍貴藥材居然都染上潮氣,剛好不用去外頭逛幹脆趁這個功夫都拿出來曬一曬。

“我幫你。”棲月立刻放下書,起身要往屋裏去卻被黎雪鳶攔住:“就一小盒藥材,我來就行。你歇著吧。”

看她不像在客氣,棲月便躺了回去,順手摸了下漲食的腹部,懶洋洋開口:“有需要喊我。”

四下靜謐,棲月躺著,躺著漸漸醞釀出睡意。

慕少辭與明王從院門進來,入眼便見院中的樹蔭下有一人躺在躺椅上,臉上蓋著一本攤開的、泛黃的書冊,身上披著一件赤色金紋重繡鬥篷。

這件鬥篷黎雪鳶不止一次披過,明王理所當然地把她認成了黎雪鳶。

縱然不知為何今日院子的裏外都不見侍候的人,可他們奉旨查槐安太子遇刺一事急著尋人問話,一時顧不得所謂的男女大防。

慕少辭似有所感,駐足望向躺椅上的人。不等他阻止,明王已然大步邁入院中。他擡步跟上,越靠近躺椅一顆心跳得越發迅速。

好了!他差不多能確定那人就是棲月了。

他眸光微閃,趕在明王之前對著躺椅上的人輕聲喚道:“殿下。”順便往明王身前一站,不動聲色地擋住明王的視線。

早在聽見腳步聲的時候棲月便警覺地睜開眼。之所以沒動作就是想看來人意圖為何。

尤其是其中一道腳步聲很像是某個容易害羞的小郎君。

果不其然,耳邊搶先響起的是那道熟悉的嗓音。

拿開臉上的書,坐起身。棲月滿臉都是被人打攪了美夢的不悅,以看生人的陌生眼光望向兩人:“你們是誰?為何無禮擅闖。”

“姑娘我們……”慕少辭剛想道明來意。明王從他身後走出,目不轉睛地鎖定住眼前的姑娘,慢悠悠地問:“這不是長鳶公主的院子。你是何人?”

“我是誰與你何幹?”棲月可不慣著他,別以為她沒有發現他轉瞬即逝的惡心神色。

“明王。”慕少辭沈聲喊。

明王轉頭就對上慕少辭冷冰冰的臉,不由覺得掃興。一個兩個都是冰山臉,眼裏更無對他的半分敬意。

還是扯出客氣的笑容:“慕大人有何事?”

慕少辭袖下的手指緊了緊,換上溫潤的笑容,話中卻暗藏鋒芒:“這裏是長鳶公主的居所,這位姑娘應該與長鳶公主私交匪淺。王爺還是多加註意。”

明王好似沒有發現他話中的冷意,真以為慕少辭是在為他考慮,當即正了神色,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近距離觀看二人你來我往的假笑,棲月有些忍俊不禁。別以為她沒有瞧見慕少辭在明王背後悄悄攥緊的拳和如刀子一般的眼神。

這樣的他莫名有些……有趣。

趁明王沒註意,棲月給了慕少辭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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