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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選擇 她又換了一張臉,真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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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選擇 她又換了一張臉,真漂亮啊。……

聽見動靜從屋裏出來的黎雪鳶看著突然出現在此的兩人有一瞬的錯愕:他們來幹什麽?

見兩人站在棲月身側不遠, 黎雪鳶沒空去細想兩人此番前來的目的。第一時間出聲:“真是稀客,兩位大人前來可是有事?有事盡可以與本宮商議,別冒犯了本宮千辛萬苦請回來的貴客。”

她咬重了“貴客”二字, 捕捉到明王臉上一閃而過的心虛之色, 頓時怒上心頭。

棲月探出尾指勾住了她的手指,輕晃一下示意她無事,莫要動氣。黎雪鳶的手緊了緊力道,一雙美目審視著面前兩人。

“本王與慕大人奉命查探槐安太子遇刺一事,聽聞有一個姑娘牽涉其中。”邊說, 明王的目光投向被黎雪鳶擋住大半身形的棲月。

繼續道:“本王得知那姑娘隨著長鳶公主一道離開, 特意前來詢問她可否記得些關於刺客的事。還請公主能行個方便喊她出來與我們一見。”

黎雪鳶皮笑肉不笑, 剛想替棲月拒絕, 手指便被棲月不輕不重地拽了一下。

到嘴邊的話立時來了個急轉, 擡起手搭在棲月肩頭:“她就在這,想問什麽快一些。”

得知棲月就是那位救了槐安太子的姑娘,明王心中雖然早有猜測,但仍是少不了驚訝。

最初聽聞時, 他腦海中浮現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姑娘, 再不濟也該是個英氣不凡,身手利落的颯爽女子。

而非是眼前坐在躺椅上,緊張得抓住長鳶的手不放,藏在她背後怯怯的探出腦袋的模樣。

杏眼瓊鼻,身量纖細的姑娘讓他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憐愛之情,尤其是那雙盈水的眸子,清澈通透。望人之時又似夾雜著幾分楚楚可憐。

難以想象,這樣一個看起來惹人憐愛,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居然有勇氣沖進烈火中救人, 居然還讓她成功把人救上來。

如此一來,槐安太子豈不是欠她一份救命之恩。

念及此,明王在盤問之際不自覺放緩了語氣。盡管如此,他的口吻仍是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或許是他習以為常才未曾發覺,亦或許是他覺得無關緊要才不予理會。

總之,他問了許多關於行刺的事,棲月隱去了她與容景爍的師兄妹關系。

編纂了一個“姑娘被救,多年後遇到救命恩人有難舍命相救以報恩”的故事為借口。之後,再將行刺的經過稍加修飾後告知明王。

其中著重講述容景爍的護衛如何忠肝義膽,舍命相救。而她恰好憑著運氣救下離她最近的“恩人”——槐安太子。

她面色淒然之中又帶著敬佩,仿佛是在為逝者傷懷亦為他們舍身相護的忠義而動容。

唯獨在提及後一部分偷襲之人是黎國隱衛時,她的話音有片刻的停頓,猶豫地望了黎雪鳶一眼,在得到她的鼓勵後才似下定決心般開了口。

當“黎國隱衛”幾個字出口,院中有一瞬的死寂。

其餘三人早有預料並未受到多大的震撼,只有明王仿佛遭遇了當頭一悶棍,腦子懵住,暗道不妙。

轉頭欲問慕少辭的意見,卻堪堪撞見他匆忙躲閃的視線,剛巧他轉頭那瞬間的失神讓他沒來得及觀察慕少辭眼中的神色及凝望的方向。

等他定住了心神,想仔細辨別的時候慕少辭已收斂好情緒。

其實,早在聽聞之初慕少辭便隱隱猜測到那個救容景爍的姑娘就是棲月。

得知確切的消息之後,關切的眼神更是一個勁在棲月身上打轉,渾然忘卻了其他事情,目光游離試圖確定棲月是安然無恙的。

明王忙著向棲月詢問細節,而慕少辭站在明王側後方滿心滿眼都是不遠處的姑娘,擔憂關心的話礙於有外人在場而遲遲無法問出口。

明王的轉頭在他意料之外,因此一時躲閃不及叫他發現。不過瞧他眼神渙散,慕少辭心裏悄然松了一口氣,應是沒有被明王發現他在看誰。

看來他得克制些,讓明王發現破綻倒是小事一樁,壞了嘉順的計劃是萬萬不可的。

“你在……想什麽?”明王問慕少辭。

“若真是黎國隱衛對槐安太子出手,此事便不是月國可以幹涉的。”慕少辭唇邊笑意不減,毫不露怯,似乎方才他真的是在走神思考這件事。

明王狐疑地打量他幾眼,沒看出什麽來幹脆選擇放棄,眼下最要緊的事是查清容景爍遇刺背後的真相。

無論是槐安國還是黎國,哪一個國家都不是他們能輕易得罪的。

畢竟,近幾年來月國境內有多地接連遭遇天災,國庫空虛支撐艱難。加之朝中局勢不安穩,邊境守軍在軍備及其他方面確實不及其他三國。

內憂外患並存的月國不會自尋死路般摻和進兩個與其無關的大國間的較量。

若非事發之地是在月國京城,若非槐安太子作為使臣前來月國,月國人自然樂得作壁上觀,看兩虎相爭。

可偏偏天不遂人願,既然月國被迫攪和進這件事,他們總歸是要拿出積極主動的態度來辦事,希望以此減少這事對月國的影響。

要是幕後黑手當真是黎國人,他們查出這件“真相”後難保不會被黎國記上一筆。

“你確定前去刺殺的人是……黎國隱衛。”明王鄭重地再問了一遍,在說到“黎國隱衛”之前還故意停下幾息,眼神似有若無地往黎雪鳶身上瞟。

這陌生丫頭當真是膽大包天又不識好歹。看長鳶公主這架勢分明是把她護得緊,一直站在她身邊怕她被人冒犯,還允許她一直牽住手。

她倒是好,直接就把“黎國的隱衛”給供了出來。

黎雪鳶這個黎國不僅沒有被人背叛的怒氣反而是饒有興趣地挑眉,為難的人反而成了辦差的他們。

棲月好像是被明王突然嚴肅的臉嚇到,又往黎雪鳶身後縮了縮,連回答的聲音都是細聲細氣的。

“是他說的,我也不確定。”棲月話中的“他”指的自然是容景爍。

聽聞是容景爍認出的隱衛身份,明王一時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半晌後才柔聲道:“多謝姑娘告知,倘若姑娘想起其餘線索可以遣人到明王府告知本王。”

言罷,他與黎雪鳶客氣兩句,招呼一直閉口不言的慕少辭離開。

急著去尋容景爍求證的明王步履匆匆全然沒有發現身後頻頻回頭的慕少辭。

更沒有發現他以為的柔弱似嬌花般的姑娘在他身後完全褪去了柔弱的外殼。

順便朝回首的慕少辭俏皮地眨了下眼,遞給他一個“盡在掌握”的眼神。

靈動俏皮,傲氣又灑脫。

這般明媚鮮活哪裏有半點柔弱無力的可憐樣。

可惜,這院兒裏除了黎雪鳶與慕少辭之外再沒有其他人看見棲月這副天差地別的轉變。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與觀感在她身上巧妙的融合在一起,轉換起來隨心所欲,游刃有餘。

慕少辭忍著不舍收回視線,最後瞧見的是黎雪鳶捧著棲月的臉,緩慢湊近仔細打量,一臉的稀罕樣。

她又換了一張臉,真漂亮啊。

想著,心裏對黎雪鳶羨慕得抓心撓肝,面上還必須維持著禮貌微笑與明王同去處理差事,實在叫人度日如年,難捱至極。

待二人走後,黎雪鳶一邊戳著棲月的臉,一邊壓低聲音問:“怎麽樣?”

棲月的臉被黎雪鳶不輕不重地捏住,頰邊軟肉都有些變形,聽到她的問話,擡起的眼中滿是疑惑。

黎雪鳶有些不好意思地撇過頭,誇道:“你家的郎君……還不錯。”

眼神中的關心,不舍她可是瞧得一清二楚。心思靈活,沒有在外人面前露出漏洞拖阿月的後腿。

“怎麽突然這麽說?”棲月疑惑。

黎雪鳶放開棲月的臉,輕點一下她的腦門:“忽然發現他確實有點合適。不過再繼續下去你的身份怕是……”

她調侃的話一轉,拐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上。她在擔心,擔心有朝一日棲月的身份暴露,到時候不知道會有什麽麻煩。

旁的不提,單黎國皇室的人就一定不會放棄除去燕國七公主。不管是她身負他們忌憚的蕭家血脈,亦或是燕帝曾經最寵愛的女兒。

身份一旦暴露,她一定會招惹上殺身之禍。

而燕國那邊對她又是如何態度尚且不得而知。想到這些,黎雪鳶免不了為棲月揪心。

“阿姊,你相信我。”棲月知她憂慮,不僅面無懼意,反似往常一般漫不經心,更準確來說是勝券在握。

見此,黎雪鳶嘆道:“既然你有了計較我就不替你操心了。”她撈起滑落的一角披風,拂去上面的灰塵。

靜立片刻,心中天人交戰。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好奇問:“你要與我同住可是在算著什麽招兒?”

“你同我講講,我保證不跟第三個人多嘴。”黎雪鳶說完,怕棲月不信她的話,作勢舉起手來就指天發誓。

棲月一把拉下她發誓的那邊手:“阿姊莫急,好戲很快開場,你就坐等著看吧。現在你最該做的就是想好答案。”

“再晚或許就撇不清了。”她輕聲說。

黎雪鳶若是不想與她站到一處,她現在就會離開此地,另尋一個合適的身份。如果再耽誤下去,一旦棋盤開局,到時候她便難與她撇幹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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