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抉擇 此生唯一的幸運與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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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抉擇 此生唯一的幸運與例外。
“怎麽樣阿姊？”棲月轉頭得意地向黎雪鳶展示成果。
“不錯啊。”黎雪鳶打量著她的臉嘖嘖稱奇：“你這易容的手藝大有長進。”
原本銳利的丹鳳眼被她弄成了偏圓的形狀, 掩蓋住淩厲的鋒芒。
一張臉蛋本就介於鵝蛋臉與瓜子臉之間，臉頰上的肉長得恰到好處，多一點顯圓潤, 少一點又偏瘦弱。
圓眸晶亮, 紅唇艷麗。
饒是黎雪鳶都控制不住多看了幾眼。
“阿姊。”棲月眼珠一轉，親昵地挽住黎雪鳶的胳膊，夾著嗓子用甜膩的嗓音喊道。
“幹什麽？”黎雪鳶秀眉一蹙。
突然變得格外親近，還用能膩死人的口吻喊她，她就算是不用腦子想都知道她又在心裏憋著什麽招。
沒好氣道：“想要我幫你做什麽直說就是。”
棲月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阿姊, 收留我幾日唄。不過, 我很難養的。阿姊要是覺得麻煩就算了。”
“有你這樣求人的？”黎雪鳶對她的“坦率”無語至極。哪裏有人求人幫忙用這種理所當然的口吻。
“阿姊要拒絕我嗎？”棲月垂下眼睫, 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失落。無端叫人產生一種感覺, 好像拒絕了她的請求就是犯下十惡不赦的罪行。
旁人如何想黎雪鳶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大抵是無法以對待旁人的冷漠對待棲月。
即使知道她提出的請求是另有所圖，但眼前人是她深陷泥沼不得脫身時唯一伸出援手的人，是在她暗無天日的朝朝暮暮裏陪伴她的驕陽，更是支撐她一步步站起來的摯友。
此生唯一的幸運與例外。
“你知道的, 無論何時我都不會拒絕你的任何請求。”黎雪鳶輕聲道：“你想要的盡管開口, 願者上鉤。”
聞言，棲月亦展顏一笑：“那就勞煩阿姊多多關照了。”
二人簡單用完膳，棲月與黎雪鳶前去探望容景爍。他此刻已經清醒，正靠在床頭服用清粥。
聽見腳步聲，容景爍望向門口，見來人是棲月與黎雪鳶，僅是匆匆撇了一眼，迅速端起碗一口吃完剩下飯菜，招呼人端走碗筷。
“殿下可有覺得哪裏不適？”棲月問。
“咳, 咳……”容景爍一開口就不住地咳嗽，憋得臉都泛紅了才緩過勁來。
“傷口倒是無礙，就是咳……嗓子裏癢，嘴裏好像還有血腥味。”容景爍面露嫌棄，剛醒他就發現了被清理包紮的傷口是棲月的手筆。
但嘴裏總有一股揮之不散的怪味，像藥一樣苦又帶點兒甜，更有類似血腥氣的腥味。
惡心得他差點吃不下飯。
“應該是解藥的緣故。”棲月瞬間就想明白其中原委。
從黎雪鳶那裏得到的解藥不僅能解匕首上黎國皇室特有的致命藥，還能止血。有如此功效，這解藥裏面添加的東西確實是有些一言難盡。
可事急從權，當時的情況根本容不得他們矯情，能保住容景爍一條命就不錯了。
雖然藥鋪就在不遠處，但是順路哪有順手快，真去藥鋪抓藥等到能入口，容景爍估計就要毒發而亡了，何況有些藥材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
見容景爍的表情似乎很想問個究竟，棲月十分好心地提醒：“為了殿下往後幾日可以正常進食，我建議你不要追根究底詢問解藥的成分。”
她怕他惡心得吃不下東西。
畢竟，傷口還沒痊愈，身體亦虧損嚴重，不能不食葷腥。
容景爍沈默不語，靠在床頭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自己也是個精通醫術的，況且在昏迷時還殘存了一點意識，多少能猜到一點，眼下又見棲月這般接近於明示的提醒，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幹嘔一聲。
所謂的解藥他略有耳聞，黎國人喜歡養些稀奇古怪的小東西，而這解藥的原料無非就是那些惡心至極的蟲子。
然而，惡心是一回事，對傷口有奇效又是另外一回事。但這不代表他能毫無芥蒂地吃蟲子的屍/體。
見他作勢還要幹嘔，棲月忙道：“你快別想了，忍住！忍住！”說著，上前把從黎雪鳶桌上順來的糖分他一顆，直接剝開糖紙不由分說地塞他嘴裏。
甜膩的味道壓下了一點反胃的感覺。容景爍嘴裏嚼著糖，努力調整思緒試圖轉移註意力，不讓自己繼續想惡心的事。
然，天不遂人願。
他忽然打了個嗝，隨之而來的是卷土重來的怪味，幸而這次是苦味居多。勉強壓下嘔吐的欲望，翻湧的苦味卻逼出了他的生理眼淚。
好歹是沒吐。
棲月松了一口氣，目光下移落到容景爍枕邊，一個墨綠色的錦囊靜靜地躺在那裏，洇開一片水漬。
這錦囊……
棲月蹙眉，恍惚憶起自打臨江樓中與刺客交手再到墜入江中，容景爍手中始終緊緊攥著這個錦囊，即使在水中都不曾松手。
這一次事件來勢洶洶，她還沒來得及細察其中的矛盾，但能判斷出那些刺客顯然是有備而來且籌謀已久。
“那些刺客……”棲月斟酌著該如何開口詢問。
容景爍苦笑一聲：“是我愚笨，差點連累了你。”落水期間，他全靠棲月相救才撿回一命。
不知是不是因為匕首上的藥物有奇效還是因何緣故，他的意識一直很清醒。能聽，能想就是沒辦法掌控身體。
再著急都沒辦法幫上忙。
“說說看。”棲月問。
容景爍沒開口，而是擡眼望向黎雪鳶。很明顯，是覺得她一個外人站在這他不好開口。
黎雪鳶朝他翻了個白眼，放柔聲線對棲月道：“我去門口等你。”
她轉身的剎那，棲月突地抓住她的手腕：“阿姊你留下。”
“這怕是不妥吧。”黎雪鳶一邊說，一邊向容景爍投去個得意又挑釁的眼神。
“沒有什麽不妥。”棲月笑意清淺，似是而非道：“有些事或許阿姊也不知道。”
見棲月挽留了黎雪鳶，容景爍沒再糾結徑直道：“你還記得我先前跟你提及的赤水冰蓮嗎？”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棲月的表情，氣勢不足地坦白：“其實我與他們一直有聯系。”
棲月面無表情。
“你該不會生氣了吧？”
“沒有。”棲月皮笑肉不笑：“師兄也是關心則亂，我懂的。你繼續。”
她這樣讓容景爍心裏更沒底，可既然決定了坦白，他當然不會隱瞞。
把他們接觸的經過和叫他起疑的細節全部告訴棲月。
末了還補充一句：“我覺得背後應該不止一波人，顯然是有人設套，還有人想當黃雀。”
“原來師兄你知道啊。”棲月無奈嘆氣。
這局棋簡單非常，無非是用容景爍想要的東西引他上鉤，從而取他性命再進一步引發更大的禍端達到他們的目的。
只要容景爍不去赴約，他們有再多後手皆是廢棋。偏偏，容景爍對於傳聞中所謂的赤水冰蓮過分執著，即使發現了不對勁還是去赴約。
進一步深想，或許他們已經對她的身份有所察覺，苦於尋不見她的蹤跡就想用此“引蛇出洞”的招。
同時給容景爍透露消息，要是幸運便能讓他們一舉兩得，若是不能只要有一方上鉤，他們這局就不算白費力氣。
呵！想得倒是挺美。
棲月嘲諷地勾起唇，真是可惜，她與師兄一個都沒死。
他們的計劃不僅落了空，還招惹了她與師兄。現在該是她向他們討債的時候了，希望他們不要太廢物，否則這局就太過無趣了。
“阿姊，你們此次前來帶了多少隱衛？”棲月轉身望著黎雪鳶笑意吟吟問。
黎雪鳶一楞，眉頭緊皺：“隱衛？”
“對。今日刺殺我瞧見了黎國皇室的隱衛，人還不少。”
“我並不知情。”黎雪鳶道。
“呵！誰知道。”容景爍不陰不陽道。
黎雪鳶懶得理會他，焦急地抓住棲月的手語速極快地解釋：“阿月你信我，我真的不知情。”
她直直地望進棲月的雙眼，滿眼坦誠與焦急，手心隱隱泛出薄汗。
她真的，真的害怕棲月誤認為是她要害她，可她身為黎國長鳶公主，解釋再多都像是欲蓋彌彰。
“阿姊莫慌。”棲月握緊她的手，輕拍她的手背寬慰道：“我讓阿姊留下不是為了盤問。”
“黎國隱衛出現在京城，還對槐安太子下手，來日他們也有可能對我下手。阿姊，你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她與黎國皇室不共戴天，早已是不死不休的關系。
唯獨黎雪鳶，這個自幼被送到燕國為質與她一起長大的姑娘。於私她不想與她為敵，於公她不能因為舊情而偏心。
趁現在，一切剛剛開始，她還來得及做出準備。
棲月告訴黎雪鳶隱衛之事無異於直白地告訴她，未來我與你的至親會是生死仇敵，她若是選擇親人便立刻遠離她，若是選她便要與親人為敵。
而今，看在過往的交情上棲月願意把這個抉擇的權利交給她。
“阿姊，想清楚了再回答我。”棲月笑容溫柔：“你知道的，我這人最厭惡背叛，若是我身邊的人存了異心，無論是誰我都不會留下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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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阿姊？”棲月轉頭得意地向黎雪鳶展示成果。
“不錯啊。”黎雪鳶打量著她的臉嘖嘖稱奇：“你這易容的手藝大有長進。”
原本銳利的丹鳳眼被她弄成了偏圓的形狀, 掩蓋住淩厲的鋒芒。
一張臉蛋本就介於鵝蛋臉與瓜子臉之間，臉頰上的肉長得恰到好處，多一點顯圓潤, 少一點又偏瘦弱。
圓眸晶亮, 紅唇艷麗。
饒是黎雪鳶都控制不住多看了幾眼。
“阿姊。”棲月眼珠一轉，親昵地挽住黎雪鳶的胳膊，夾著嗓子用甜膩的嗓音喊道。
“幹什麽？”黎雪鳶秀眉一蹙。
突然變得格外親近，還用能膩死人的口吻喊她，她就算是不用腦子想都知道她又在心裏憋著什麽招。
沒好氣道：“想要我幫你做什麽直說就是。”
棲月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阿姊, 收留我幾日唄。不過, 我很難養的。阿姊要是覺得麻煩就算了。”
“有你這樣求人的？”黎雪鳶對她的“坦率”無語至極。哪裏有人求人幫忙用這種理所當然的口吻。
“阿姊要拒絕我嗎？”棲月垂下眼睫, 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失落。無端叫人產生一種感覺, 好像拒絕了她的請求就是犯下十惡不赦的罪行。
旁人如何想黎雪鳶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大抵是無法以對待旁人的冷漠對待棲月。
即使知道她提出的請求是另有所圖，但眼前人是她深陷泥沼不得脫身時唯一伸出援手的人，是在她暗無天日的朝朝暮暮裏陪伴她的驕陽，更是支撐她一步步站起來的摯友。
此生唯一的幸運與例外。
“你知道的, 無論何時我都不會拒絕你的任何請求。”黎雪鳶輕聲道：“你想要的盡管開口, 願者上鉤。”
聞言，棲月亦展顏一笑：“那就勞煩阿姊多多關照了。”
二人簡單用完膳，棲月與黎雪鳶前去探望容景爍。他此刻已經清醒，正靠在床頭服用清粥。
聽見腳步聲，容景爍望向門口，見來人是棲月與黎雪鳶，僅是匆匆撇了一眼，迅速端起碗一口吃完剩下飯菜，招呼人端走碗筷。
“殿下可有覺得哪裏不適？”棲月問。
“咳, 咳……”容景爍一開口就不住地咳嗽，憋得臉都泛紅了才緩過勁來。
“傷口倒是無礙，就是咳……嗓子裏癢，嘴裏好像還有血腥味。”容景爍面露嫌棄，剛醒他就發現了被清理包紮的傷口是棲月的手筆。
但嘴裏總有一股揮之不散的怪味，像藥一樣苦又帶點兒甜，更有類似血腥氣的腥味。
惡心得他差點吃不下飯。
“應該是解藥的緣故。”棲月瞬間就想明白其中原委。
從黎雪鳶那裏得到的解藥不僅能解匕首上黎國皇室特有的致命藥，還能止血。有如此功效，這解藥裏面添加的東西確實是有些一言難盡。
可事急從權，當時的情況根本容不得他們矯情，能保住容景爍一條命就不錯了。
雖然藥鋪就在不遠處，但是順路哪有順手快，真去藥鋪抓藥等到能入口，容景爍估計就要毒發而亡了，何況有些藥材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
見容景爍的表情似乎很想問個究竟，棲月十分好心地提醒：“為了殿下往後幾日可以正常進食，我建議你不要追根究底詢問解藥的成分。”
她怕他惡心得吃不下東西。
畢竟，傷口還沒痊愈，身體亦虧損嚴重，不能不食葷腥。
容景爍沈默不語，靠在床頭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自己也是個精通醫術的，況且在昏迷時還殘存了一點意識，多少能猜到一點，眼下又見棲月這般接近於明示的提醒，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幹嘔一聲。
所謂的解藥他略有耳聞，黎國人喜歡養些稀奇古怪的小東西，而這解藥的原料無非就是那些惡心至極的蟲子。
然而，惡心是一回事，對傷口有奇效又是另外一回事。但這不代表他能毫無芥蒂地吃蟲子的屍/體。
見他作勢還要幹嘔，棲月忙道：“你快別想了，忍住！忍住！”說著，上前把從黎雪鳶桌上順來的糖分他一顆，直接剝開糖紙不由分說地塞他嘴裏。
甜膩的味道壓下了一點反胃的感覺。容景爍嘴裏嚼著糖，努力調整思緒試圖轉移註意力，不讓自己繼續想惡心的事。
然，天不遂人願。
他忽然打了個嗝，隨之而來的是卷土重來的怪味，幸而這次是苦味居多。勉強壓下嘔吐的欲望，翻湧的苦味卻逼出了他的生理眼淚。
好歹是沒吐。
棲月松了一口氣，目光下移落到容景爍枕邊，一個墨綠色的錦囊靜靜地躺在那裏，洇開一片水漬。
這錦囊……
棲月蹙眉，恍惚憶起自打臨江樓中與刺客交手再到墜入江中，容景爍手中始終緊緊攥著這個錦囊，即使在水中都不曾松手。
這一次事件來勢洶洶，她還沒來得及細察其中的矛盾，但能判斷出那些刺客顯然是有備而來且籌謀已久。
“那些刺客……”棲月斟酌著該如何開口詢問。
容景爍苦笑一聲：“是我愚笨，差點連累了你。”落水期間，他全靠棲月相救才撿回一命。
不知是不是因為匕首上的藥物有奇效還是因何緣故，他的意識一直很清醒。能聽，能想就是沒辦法掌控身體。
再著急都沒辦法幫上忙。
“說說看。”棲月問。
容景爍沒開口，而是擡眼望向黎雪鳶。很明顯，是覺得她一個外人站在這他不好開口。
黎雪鳶朝他翻了個白眼，放柔聲線對棲月道：“我去門口等你。”
她轉身的剎那，棲月突地抓住她的手腕：“阿姊你留下。”
“這怕是不妥吧。”黎雪鳶一邊說，一邊向容景爍投去個得意又挑釁的眼神。
“沒有什麽不妥。”棲月笑意清淺，似是而非道：“有些事或許阿姊也不知道。”
見棲月挽留了黎雪鳶，容景爍沒再糾結徑直道：“你還記得我先前跟你提及的赤水冰蓮嗎？”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棲月的表情，氣勢不足地坦白：“其實我與他們一直有聯系。”
棲月面無表情。
“你該不會生氣了吧？”
“沒有。”棲月皮笑肉不笑：“師兄也是關心則亂，我懂的。你繼續。”
她這樣讓容景爍心裏更沒底，可既然決定了坦白，他當然不會隱瞞。
把他們接觸的經過和叫他起疑的細節全部告訴棲月。
末了還補充一句：“我覺得背後應該不止一波人，顯然是有人設套，還有人想當黃雀。”
“原來師兄你知道啊。”棲月無奈嘆氣。
這局棋簡單非常，無非是用容景爍想要的東西引他上鉤，從而取他性命再進一步引發更大的禍端達到他們的目的。
只要容景爍不去赴約，他們有再多後手皆是廢棋。偏偏，容景爍對於傳聞中所謂的赤水冰蓮過分執著，即使發現了不對勁還是去赴約。
進一步深想，或許他們已經對她的身份有所察覺，苦於尋不見她的蹤跡就想用此“引蛇出洞”的招。
同時給容景爍透露消息，要是幸運便能讓他們一舉兩得，若是不能只要有一方上鉤，他們這局就不算白費力氣。
呵！想得倒是挺美。
棲月嘲諷地勾起唇，真是可惜，她與師兄一個都沒死。
他們的計劃不僅落了空，還招惹了她與師兄。現在該是她向他們討債的時候了，希望他們不要太廢物，否則這局就太過無趣了。
“阿姊，你們此次前來帶了多少隱衛？”棲月轉身望著黎雪鳶笑意吟吟問。
黎雪鳶一楞，眉頭緊皺：“隱衛？”
“對。今日刺殺我瞧見了黎國皇室的隱衛，人還不少。”
“我並不知情。”黎雪鳶道。
“呵！誰知道。”容景爍不陰不陽道。
黎雪鳶懶得理會他，焦急地抓住棲月的手語速極快地解釋：“阿月你信我，我真的不知情。”
她直直地望進棲月的雙眼，滿眼坦誠與焦急，手心隱隱泛出薄汗。
她真的，真的害怕棲月誤認為是她要害她，可她身為黎國長鳶公主，解釋再多都像是欲蓋彌彰。
“阿姊莫慌。”棲月握緊她的手，輕拍她的手背寬慰道：“我讓阿姊留下不是為了盤問。”
“黎國隱衛出現在京城，還對槐安太子下手，來日他們也有可能對我下手。阿姊，你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她與黎國皇室不共戴天，早已是不死不休的關系。
唯獨黎雪鳶，這個自幼被送到燕國為質與她一起長大的姑娘。於私她不想與她為敵，於公她不能因為舊情而偏心。
趁現在，一切剛剛開始，她還來得及做出準備。
棲月告訴黎雪鳶隱衛之事無異於直白地告訴她，未來我與你的至親會是生死仇敵，她若是選擇親人便立刻遠離她，若是選她便要與親人為敵。
而今，看在過往的交情上棲月願意把這個抉擇的權利交給她。
“阿姊，想清楚了再回答我。”棲月笑容溫柔：“你知道的，我這人最厭惡背叛，若是我身邊的人存了異心，無論是誰我都不會留下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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