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刺殺（兄妹配合） 淡漠得像是對此習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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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刺殺（兄妹配合） 淡漠得像是對此習以……
順著棲月的視線望去, 鬧市中熙熙攘攘的行人神色各異，乍一看去沒有誰的舉止有明顯的怪異。
黎雪鳶沈默地把視線移回棲月臉上，方才談笑風生的自若之態瞬息間轉變, 反倒像是如臨大敵一般。
人群中幾個深色粗布麻衣打扮的男子看似不相熟, 然而他們的眼神卻不時在空中交流，不時裝模作樣地拿起最近攤子上的物件，觀賞評價幾下再拋下離開。
或許他們自以為這是很高明的藏身之法，可這般相似模樣的人一多就顯得過分刻意。
更別提他們近乎如出一轍的觀察動作。左看右瞧，賊眉鼠眼的緊張樣子與四周嬉笑喧鬧的場景格格不入。
一眼, 棲月就覺這幾人來者不善。幾年間在生死之際磨礪出來的直覺讓她有種說不出來的危機感, 一顆心變得惴惴不安。
猶記得上一次她有這種感覺的時候還是棲鳳殿大火的那一夜。
見她蹙眉不語, 黎雪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點一下棲月搭在桌面的胳膊。察覺她的動作, 棲月轉頭以眼神詢問。
“你在看什麽？”黎雪鳶問。
棲月突然起身, 嚇了黎雪鳶一跳。不等她生氣質問，棲月沈著臉嚴肅叮囑：“你的馬車在這附近吧。早點回去。”
“唉……”黎雪鳶還未回答，棲月已經匆匆離開。
她氣得跺了一下腳，朝快要看不見的背影扯著嗓子焦急地大喊：“我還沒給你錢。”
走入人海的棲月頭也不回地揮手, 動作隨意灑脫。黎雪鳶不知道她著急離開是去辦什麽要緊事, 想快點跟上又想到她的便宜弟弟。
那家夥不知道是不是聽了誰的命令，除了背地裏找人談事情之外一天到晚都跟在她身邊，甩都甩不開。
只得沮喪地坐下，認命的等待他回來。
算了，她不能給阿歡添麻煩。
想想還是很生氣，都怪黎賀這個甩不掉的賴皮糖。若不是他礙事，她就能跟著阿歡，說不準還能保護她。
越想越氣，黎雪鳶想著要不私下找個功夫, 隨便尋個借口抽他一頓解氣。
她心中盤算之時，棲月走到臨江樓外，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先她幾步到達臨江樓，僅片刻就消失在大堂之中。
莫名的，那股不詳的預感越發濃烈，就像……
她猛地擡眼望向樓梯，疾步而去。未至近前，突聞一道撕心裂肺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著火了！著火了！”
繼而響起接二連三的驚恐尖叫。
隨之出現的是樓上不斷下湧的食客們。個個面色驚懼，爭先恐後地往下跑，還有人一邊步履匆忙，一邊驚恐地轉頭望向冒出濃煙的上層。
幸而臨江樓的樓梯間距寬廣，暫時沒有造成太大的推搡踩踏。
幾乎所有人都在往外沖，過路的人皆是躲得遠遠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對著這邊指指點點，驚嘆連連。
思及師兄定好的包廂是在三層且以她對他的了解，他很有可能已經到樓上。
雖是心急如焚，但無奈眾人都在往外沖。棲月裹挾其中被人潮帶了出去。
很快，樓上的食客盡數下來，棲月始終沒有看見容景爍的身影。
心中的不安之感越發劇烈，棲月努力擠出人群，仰頭看去發現著火之地正是在三層的背面。
以她現處之地無法準確判斷出起火的具體包廂是哪一間。而師兄定下的包廂正是在背面，說是方便他觀賞月國京都的江景。
無端消失的幾個人，起火的包廂，還有人心惶惶的眾人。
這火要是那幾人搞的鬼，那他們的目的又是誰？
忽的，棲月凝眸沈思，她忘了最關鍵的一點。
逃下樓來的人雖然多，但她似乎沒有看見那幾人中任何一人出現。
那幾人還在上面，而……
來不及驗證心中的猜想是否準確，棲月便定下主意。
觀察好樓層之間凸出的裝飾之物，計算好合適的落腳點。
她迅速離開人群擁擠的地方，行出一小段路，顧不得以面巾遮臉一事。
直接小跑一段路，運起輕功飛向臨江樓，借樓外裝飾之物為墊腳石，身輕如燕般三兩下便上了三層。
一眾驚呼聲皆被她拋在腦後，剛站穩就聽見刀劍碰撞之聲，還有容景爍護衛的大喊：“殿下你快走，屬下斷後。”
眼下，棲月身在一間無人的包廂，房門緊閉尚未被烈火波及。那些聲音就在不遠處響起，門外刀劍之聲逐漸逼近。
棲月眸色沈冷抽出袖中的匕首，骨子裏潛藏的嗜血被激發，她不急著破門而出，而是握緊匕首，立於門後。
兩個呼吸之間，一道人影重重地砸破房門摔倒在地。與他搏殺之人露出興奮的笑容，高揚起手中染血的長劍，得意至極道：“去死吧。”
利器破開皮肉的聲音響起，那人臉上的得意剎那僵住，緩緩歪倒下去。
棲月閃身搶過他手中的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劈兩人。
那兩人離得近，又與旁人搏鬥，猝不及防之下被棲月得手，直接命喪當場。
“你是何人？”一個領頭模樣的人厲聲質問。
瞧清來人是個姑娘又輕蔑一笑：“原來是個小娘皮，嘖……”
棲月懶得與他廢話，手腕翻轉出招狠戾，招招皆往他致命處襲殺而去。攻勢之快，力道之猛直讓他手腕陣痛，應接不暇再不敢存一絲一毫輕視之意。
一個分神的功夫，心口鈍痛蔓延開，長劍將他的心臟貫穿。少女面無表情地拔出長劍，帶出的鮮血濺落在她面上。
領頭的人最後看見的是她的眼睛，漂亮的眼中一片死寂。淡漠得像是對此習以為常。
“別……別得意。”他囁嚅著唇瓣說出最後一句話，而後大睜著雙眼倒下。
“快走。”容景爍朝棲月吼道。
眼看他們占據了上風，突然又冒出十來人。統一身穿黑衣，手握長劍。較之第一批人周身氣勢更為內斂，也更危險。
“這是？”容景爍皺起眉，隱約覺得熟悉偏又想不起來。
“黎國隱衛。”棲月道。
大火越來越旺盛，整棟大樓都岌岌可危。
十幾人蜂擁而上，默契的把棲月與容景爍幾人分開，他們不急著取容景爍的性命而是拖住他們，不讓他們有機會從燃燒的大樓裏逃生。
明擺著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不要也要把容景爍的命留下。
黎國的隱衛不像第一批的散裝殺手各自為戰，實力也參差不齊。
這些經過特殊訓練的隱衛能夠默契配合，聲東擊西。
在幾人輪番的圍攻夾擊之下，容景爍的護衛們逐漸不敵。
最先被棲月救下的護衛渾身傷痕累累，被隱衛一劍劃到致命處，他拼著最後一口氣握緊隱衛手中的長劍，直直撞向他。
兩人就站在窗邊不遠，隱衛的劍被他用盡力氣握住居然抽不出，就這樣被他帶得連連後退，雙雙跌入滔滔江水之中，暈開一小片不起眼的鮮紅又立刻了無蹤跡。
“哥，小心背後。”
棲月看見一人趁容景爍分不出手從背後偷襲，泛著寒光的長劍距離他僅有幾寸，立刻出聲同時手腕翻轉擲出匕首。
揮劍擋開迎面而來的寒光，以更快的速度抹了來人的咽喉。在包圍圈裏破開一個口子，沖出包圍的時候又猛地回身，幾罐藥粉如天女散花一般撒開。
隱衛們沒想到她會來這一下，毫無防備地中了招。頓時爆發出一陣此起彼伏，仿佛要將肺都咳出來的動靜。
他們的心腸再冷硬無情亦是肉體凡胎，面對沾染一點便足以致命的藥粉根本沒有還手的能力，一個個捂住口鼻咳個不停。
打量容景爍還能撐一會，棲月冷酷的目光落在滿地打滾的幾個隱衛身上。
收拾完他們，腳下立足之地開始變得搖晃。
來不及了，容景爍抽空對棲月使了個眼色讓她先走。棲月皺眉狠狠瞪回去發現他無暇顧及，幹脆利落地上前加入其中以示共進退的決心。
火勢愈發緊急，耽擱的片刻整個三層已無一處包廂能夠幸免於難。
棲月與容景爍背向著背，兩人身上皆有不同程度的負傷。
因著不是隱衛的首要任務，即使棲月展現出來的武功不弱，大批的隱衛還是圍攏在容景爍身邊，對棲月采取的是拖延策略。
棲月憑著靈活的身姿在刺客間穿行，下手果決狠辣。她傷得不算嚴重。但容景爍情況就沒有她那樣樂觀。
一道猙獰的傷口自肩頭斜向而下，幾乎劃過整個背部，胳膊、腿皆有不計其數的細密傷口。
這些傷口鮮血汩汩，他撐不了多久了。而他帶來的護衛早已倒下大半，僅剩一兩個勉強站立的也是疲於應付，力竭在即。
容景爍壓低聲音對棲月說：“你快走。”
趁隱衛不知道棲月的身份不會盡力圍困她，還來得及。
“一起走。”棲月咬牙，語氣堅定道：“少說喪氣話，我們都會活下去的，一定會。”
聞言，容景爍仿佛受到鼓舞，扯出一抹肆意不羈的笑容：“你說得對，我們都會活下去的。”
就像當年他們聯手殺出一條路，那時的她亦如現在這般堅定而自信地說：“我們一定不會輸的，師兄。相信我。”
後來，他們成功了。
這一次，他們一定可以成功脫身。
隱衛們堵住兩人的路，眼下他們要麽認命葬身大火，要麽……跳入江水。
兩人默契對視一眼，互相配合著向江邊被破開的窗扇移動。
一路廝殺，長劍不停滴落下血跡，沿著兩人的腳步蜿蜒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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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幾個深色粗布麻衣打扮的男子看似不相熟, 然而他們的眼神卻不時在空中交流，不時裝模作樣地拿起最近攤子上的物件，觀賞評價幾下再拋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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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 棲月就覺這幾人來者不善。幾年間在生死之際磨礪出來的直覺讓她有種說不出來的危機感, 一顆心變得惴惴不安。
猶記得上一次她有這種感覺的時候還是棲鳳殿大火的那一夜。
見她蹙眉不語, 黎雪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點一下棲月搭在桌面的胳膊。察覺她的動作, 棲月轉頭以眼神詢問。
“你在看什麽？”黎雪鳶問。
棲月突然起身, 嚇了黎雪鳶一跳。不等她生氣質問，棲月沈著臉嚴肅叮囑：“你的馬車在這附近吧。早點回去。”
“唉……”黎雪鳶還未回答，棲月已經匆匆離開。
她氣得跺了一下腳，朝快要看不見的背影扯著嗓子焦急地大喊：“我還沒給你錢。”
走入人海的棲月頭也不回地揮手, 動作隨意灑脫。黎雪鳶不知道她著急離開是去辦什麽要緊事, 想快點跟上又想到她的便宜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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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沮喪地坐下，認命的等待他回來。
算了，她不能給阿歡添麻煩。
想想還是很生氣，都怪黎賀這個甩不掉的賴皮糖。若不是他礙事，她就能跟著阿歡，說不準還能保護她。
越想越氣，黎雪鳶想著要不私下找個功夫, 隨便尋個借口抽他一頓解氣。
她心中盤算之時，棲月走到臨江樓外，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先她幾步到達臨江樓，僅片刻就消失在大堂之中。
莫名的，那股不詳的預感越發濃烈，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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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而響起接二連三的驚恐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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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所有人都在往外沖，過路的人皆是躲得遠遠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對著這邊指指點點，驚嘆連連。
思及師兄定好的包廂是在三層且以她對他的了解，他很有可能已經到樓上。
雖是心急如焚，但無奈眾人都在往外沖。棲月裹挾其中被人潮帶了出去。
很快，樓上的食客盡數下來，棲月始終沒有看見容景爍的身影。
心中的不安之感越發劇烈，棲月努力擠出人群，仰頭看去發現著火之地正是在三層的背面。
以她現處之地無法準確判斷出起火的具體包廂是哪一間。而師兄定下的包廂正是在背面，說是方便他觀賞月國京都的江景。
無端消失的幾個人，起火的包廂，還有人心惶惶的眾人。
這火要是那幾人搞的鬼，那他們的目的又是誰？
忽的，棲月凝眸沈思，她忘了最關鍵的一點。
逃下樓來的人雖然多，但她似乎沒有看見那幾人中任何一人出現。
那幾人還在上面，而……
來不及驗證心中的猜想是否準確，棲月便定下主意。
觀察好樓層之間凸出的裝飾之物，計算好合適的落腳點。
她迅速離開人群擁擠的地方，行出一小段路，顧不得以面巾遮臉一事。
直接小跑一段路，運起輕功飛向臨江樓，借樓外裝飾之物為墊腳石，身輕如燕般三兩下便上了三層。
一眾驚呼聲皆被她拋在腦後，剛站穩就聽見刀劍碰撞之聲，還有容景爍護衛的大喊：“殿下你快走，屬下斷後。”
眼下，棲月身在一間無人的包廂，房門緊閉尚未被烈火波及。那些聲音就在不遠處響起，門外刀劍之聲逐漸逼近。
棲月眸色沈冷抽出袖中的匕首，骨子裏潛藏的嗜血被激發，她不急著破門而出，而是握緊匕首，立於門後。
兩個呼吸之間，一道人影重重地砸破房門摔倒在地。與他搏殺之人露出興奮的笑容，高揚起手中染血的長劍，得意至極道：“去死吧。”
利器破開皮肉的聲音響起，那人臉上的得意剎那僵住，緩緩歪倒下去。
棲月閃身搶過他手中的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劈兩人。
那兩人離得近，又與旁人搏鬥，猝不及防之下被棲月得手，直接命喪當場。
“你是何人？”一個領頭模樣的人厲聲質問。
瞧清來人是個姑娘又輕蔑一笑：“原來是個小娘皮，嘖……”
棲月懶得與他廢話，手腕翻轉出招狠戾，招招皆往他致命處襲殺而去。攻勢之快，力道之猛直讓他手腕陣痛，應接不暇再不敢存一絲一毫輕視之意。
一個分神的功夫，心口鈍痛蔓延開，長劍將他的心臟貫穿。少女面無表情地拔出長劍，帶出的鮮血濺落在她面上。
領頭的人最後看見的是她的眼睛，漂亮的眼中一片死寂。淡漠得像是對此習以為常。
“別……別得意。”他囁嚅著唇瓣說出最後一句話，而後大睜著雙眼倒下。
“快走。”容景爍朝棲月吼道。
眼看他們占據了上風，突然又冒出十來人。統一身穿黑衣，手握長劍。較之第一批人周身氣勢更為內斂，也更危險。
“這是？”容景爍皺起眉，隱約覺得熟悉偏又想不起來。
“黎國隱衛。”棲月道。
大火越來越旺盛，整棟大樓都岌岌可危。
十幾人蜂擁而上，默契的把棲月與容景爍幾人分開，他們不急著取容景爍的性命而是拖住他們，不讓他們有機會從燃燒的大樓裏逃生。
明擺著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不要也要把容景爍的命留下。
黎國的隱衛不像第一批的散裝殺手各自為戰，實力也參差不齊。
這些經過特殊訓練的隱衛能夠默契配合，聲東擊西。
在幾人輪番的圍攻夾擊之下，容景爍的護衛們逐漸不敵。
最先被棲月救下的護衛渾身傷痕累累，被隱衛一劍劃到致命處，他拼著最後一口氣握緊隱衛手中的長劍，直直撞向他。
兩人就站在窗邊不遠，隱衛的劍被他用盡力氣握住居然抽不出，就這樣被他帶得連連後退，雙雙跌入滔滔江水之中，暈開一小片不起眼的鮮紅又立刻了無蹤跡。
“哥，小心背後。”
棲月看見一人趁容景爍分不出手從背後偷襲，泛著寒光的長劍距離他僅有幾寸，立刻出聲同時手腕翻轉擲出匕首。
揮劍擋開迎面而來的寒光，以更快的速度抹了來人的咽喉。在包圍圈裏破開一個口子，沖出包圍的時候又猛地回身，幾罐藥粉如天女散花一般撒開。
隱衛們沒想到她會來這一下，毫無防備地中了招。頓時爆發出一陣此起彼伏，仿佛要將肺都咳出來的動靜。
他們的心腸再冷硬無情亦是肉體凡胎，面對沾染一點便足以致命的藥粉根本沒有還手的能力，一個個捂住口鼻咳個不停。
打量容景爍還能撐一會，棲月冷酷的目光落在滿地打滾的幾個隱衛身上。
收拾完他們，腳下立足之地開始變得搖晃。
來不及了，容景爍抽空對棲月使了個眼色讓她先走。棲月皺眉狠狠瞪回去發現他無暇顧及，幹脆利落地上前加入其中以示共進退的決心。
火勢愈發緊急，耽擱的片刻整個三層已無一處包廂能夠幸免於難。
棲月與容景爍背向著背，兩人身上皆有不同程度的負傷。
因著不是隱衛的首要任務，即使棲月展現出來的武功不弱，大批的隱衛還是圍攏在容景爍身邊，對棲月采取的是拖延策略。
棲月憑著靈活的身姿在刺客間穿行，下手果決狠辣。她傷得不算嚴重。但容景爍情況就沒有她那樣樂觀。
一道猙獰的傷口自肩頭斜向而下，幾乎劃過整個背部，胳膊、腿皆有不計其數的細密傷口。
這些傷口鮮血汩汩，他撐不了多久了。而他帶來的護衛早已倒下大半，僅剩一兩個勉強站立的也是疲於應付，力竭在即。
容景爍壓低聲音對棲月說：“你快走。”
趁隱衛不知道棲月的身份不會盡力圍困她，還來得及。
“一起走。”棲月咬牙，語氣堅定道：“少說喪氣話，我們都會活下去的，一定會。”
聞言，容景爍仿佛受到鼓舞，扯出一抹肆意不羈的笑容：“你說得對，我們都會活下去的。”
就像當年他們聯手殺出一條路，那時的她亦如現在這般堅定而自信地說：“我們一定不會輸的，師兄。相信我。”
後來，他們成功了。
這一次，他們一定可以成功脫身。
隱衛們堵住兩人的路，眼下他們要麽認命葬身大火，要麽……跳入江水。
兩人默契對視一眼，互相配合著向江邊被破開的窗扇移動。
一路廝殺，長劍不停滴落下血跡，沿著兩人的腳步蜿蜒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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