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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簪花(微糖) “阿辭的手還要在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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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簪花(微糖) “阿辭的手還要在我腰……

“沒有。”

慕少辭一想到昨夜的事就很郁悶, 抓住棲月的手:“那潘家公子到底有什麽特別?”要他親自帶人前去抓拿。

昨夜回府,黑燈瞎火的房內她猛地貼近,炙熱的呼吸就在耳畔。然後, 一點點地移動到頰側, 逐漸貼近唇畔。

他背靠房門,緊張地閉上眼,滿心期待。結果她就著那個暧昧至極的姿勢告訴他,換上官服出去抓人。

慕少辭:“……”

再不情願最後還是按照她的話去辦。想看一下她會不會舍不得他,念著他, 賭氣在刑部忙了一夜直到第二日午時才回府。

現在一看, 似乎輸贏已分。

“你知道嗎?懷王的人快要來京城了。”棲月撓幾下他的掌心, 漫不經心問:“可有對策?”

“懷王的人我倒是不懼, 但他們手中的蠱毒就要拜托嘉順了。”慕少辭牽住棲月的手, 在面前攤開,把臉放在她的手心。

溫潤的眉眼似涓涓不息的暖泉試圖包圍冷硬的鐵石心,讓其為之熾熱融化。

“阿辭是想用美色蠱惑我?”棲月瞧著他動作,表面看似不受影響, 一臉不為美色動搖的清冷模樣。

實則她清楚地感受到胸腔中愈加劇烈的跳動, 不知何時已經失去了原有的節奏鼓噪難平。

“嘉順願意接受嗎?”他問得頗有些小心翼翼。

“為什麽不?”棲月挑眉反問。

聽到她的回答,慕少辭眸光一亮,看來她不是如同外人說的那般膩了他。

她一向是把正事看得最要緊,讓他去必然是事情緊急。

可是……潘家公子究竟有何處值得她重視,莫非他還有什麽他未曾發覺的價值。

仿佛看出他的疑惑,棲月說:“潘家公子有無用處眼下仍然不能斷言。”停頓片刻,看著慕少辭若有所思的樣子,她忽然問:“明王可有去尋你?”

“他……”下意識回答的剎那,慕少辭猶如醍醐灌頂般明白了棲月的用意。

昨夜燈會與明王近距離接觸, 縱使他戴上面具,可每日早朝兩人都會遇見,而明王還經常主動前來與他搭話。

長此以往明王對他總有那麽幾分熟悉。

難怪今日明王特意前來衙門,慕少辭原想著他是同往常那樣故意隔三差五來衙門拜訪,讓旁人以為他們私交甚篤。

原來是借著來衙門的功夫旁敲側擊地探問他的口風。怪不得一反常態的扯東扯西,屢次把話題扯到燈會上。

思忖間,棲月張開手掌接住一朵掉落的海棠花。

一朵完整的海棠花,花瓣粉嫩嬌艷帶著晨露殘留的些微潮濕。

撇了一眼身邊面如冠玉的少年,棲月心思一動,某種念頭忽的從心底冒了出來。

撚起那朵花,轉動一圈後趁著慕少辭不註意把它別在他耳旁。

似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跳,慕少辭下意識往後撤身,而他一手還緊緊牽住棲月的手。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他在後仰的時候手上使了勁,拽得棲月倒向他,反應過來的他急忙伸手護住棲月。

倒向他的棲月為了穩住身形擡起自由的一只手撐住慕少辭身後粗壯的樹幹。

遠看,慕少辭上半身緊貼樹幹,棲月整個人幾乎都壓在他身上,一手還按住樹幹,垂落的袖子將慕少辭露出的臉遮住大半。

任誰看了第一反應都是“身嬌體弱”的小郎君被“蠻橫霸道”的姑娘按在樹上打算醬醬釀釀。

“阿辭的手還要在我腰上放到何時?”

順著她的話,慕少辭發現了他情急之下環住棲月腰上的手,猛地察覺到兩人現在因“意外”而過分親密的姿勢。

清冽苦澀的藥香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他被網在其中,無處可以躲避。

想說“抱歉”的話出口卻成了“再讓我抱一會。”

按在腰上的手一直舍不得移開,不僅加緊了力道甚至又添了一只手。

“你啊……”棲月無奈,捏住他的臉蹂躪一番:“我看你這臉皮愈發厚實。”

“都是嘉順調教的好。”慕少辭面不改色地接上,爬上胭脂色的耳朵倒是比別在旁邊的海棠更艷麗幾分。

棲月狐疑問:“你是不是又背著我偷偷看小人書了?”不然怎麽會進步如此迅速。

“沒有。”慕少辭矢口否認但是有點底氣不足。

“當真?”棲月明顯不信。

“真的。”慕少辭直視棲月的眼睛,用極其認真的神情說。

“嗯。”棲月輕聲答應,不知信沒信他的話。拍了下慕少辭的肩膀:“有人來了。”

“自己人。”慕少辭低聲說,松了力道卻不舍得完全放開手。

“我今兒約了人,快到時候了。還有,你該去衙門了。”

慕少辭這才戀戀不舍地松手。

棲月起身隨手拍落裙擺沾染的塵土。發現腳踝處的裙擺也沾到幾塊汙泥正欲彎腰清理,一雙手先她一步替她拂去下方的泥汙。

素色裙裳沾染了泥塊單用手是無法清理幹凈的。慕少辭拍了片刻,裙擺上依舊留有顯眼的幾塊汙漬。

“換身衣裳再出去吧。”他提議道,覆而不解詢問:“為什麽總愛坐這裏?”

明知道裙擺會沾染泥土,明知道無法清理幹凈,偏又常來這樹下坐。

“或許是因為喜歡吧。”棲月仰頭,滿樹的芬芳艷麗搖曳動人,過去與未來仿佛因眼前的海棠樹有了一種無法言喻的交集。

沈默片刻後又嚴肅道:“不要問,因為喜歡總是不講道理的。就像……我對你。”

擦拭裙擺的手驀地頓住,棲月那句“喜歡”一直在慕少辭耳畔回響,讓他生出無限勇氣。

“明明知道會弄臟衣裳你為什麽要坐這?”棲月垂眸望著他專註地用帕子替她擦去汙泥,問了一句或許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因為你在這。”慕少辭頭也不擡,毫不猶豫地回答。

因為她在這裏,而他想離她近一點、再近一點。

“行啦。”棲月從他手裏扯回自己的裙擺:“你也快換一身衣裳趕緊到衙門去,免得時辰太趕來不及。到時候讓人背後議論,鼎鼎大名的慕世子居然還在玩泥巴。”

她說得繪聲繪色,神采飛揚。言罷,提著裙擺匆匆離開。

走到廊道處與躲在柱子後的溫岑、溫岳撞個正著。溫岑面不改色地同棲月見禮,溫岳笑得尷尬,後知後覺地學習兄長的動作。

棲月微笑頷首,回院裏換了一身衣裳頂著最近剛易容的新臉出現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約了師兄在臨江樓見面,眼看距離定好的時辰還差許久,棲月邊走邊想要不幹脆抽空去一趟仁心藥鋪。

正走著,一道紅色身影猛地出現擋住她的去路。

赤蛇盤繞在她的手腕間,正努力朝棲月探頭。黎雪鳶笑看它,滿眼都是無奈地對棲月央求道:“這位姑娘它好像格外喜歡你,可以請你陪它一會嗎?”

跟過來的黎賀只感覺一言難盡,皇姐這話聽著莫名古怪。在大街上隨意攔住一個姑娘,開口就說她的蛇喜歡她,讓人家陪她的蛇。

不過皇姐難得不註意他,轉而去折磨別人。他自然樂得輕松,更做好了準備。

一旦這姑娘不答應皇姐,他就使些手段威逼利誘一定要讓她應下,免得皇姐被掃了興致,萬一回頭要拿他出氣,那簡直是無妄之災。

“好。”棲月道。

“你敢……什麽?”

她幹脆利落地答應反而讓黎賀險些驚掉下巴。

這就答應了?

莫不是這姑娘慧眼如炬,一打照面就看出他們身份不凡不能得罪所以果斷答應。

還是有什麽貓膩?

他懷疑的小眼神在棲月與黎雪鳶之間打轉。

然後他就聽棲月獅子大開口:“一盞茶一兩金。”

“什麽!”黎賀驚呼:“你怎麽不去搶?”

棲月無所謂地攤手:“沒有算了。”

“成交。”沒開口的黎雪鳶突然道。

“皇姐?”黎賀不明所以,湊到黎雪鳶身邊用自以為僅有兩人聽見的聲音說:“姐,咱們沒有那麽多錢。”

兩人都不算很受寵。黎賀自不必說,黎雪鳶雖為皇後嫡出長公主,但因她不在皇後膝下長大不如她一母同胞的妹妹得皇後喜愛。

這次出使帶來的錢不算少,可說白了就是黎國提前給黎雪鳶的嫁妝,還是東拼西湊勉強足夠給她,不對,是給黎國公主撐場面的嫁妝。

要是她在婚禮前揮霍一空,到了成婚之際,堂堂一國公主卻沒有嫁妝豈不叫人貽笑大方。

黎雪鳶白他一眼,不再搭理他,朝棲月伸手:“一兩金就一兩金,過來陪我坐會。”

“姑娘真是慷慨。”棲月搭上黎雪鳶的手,兩人就近在茶攤處落坐。

黎賀阻止不了,只能跟著在黎雪鳶旁邊坐下,直勾勾地盯著兩人。

他倒要看看,皇姐葫蘆裏面究竟賣的是什麽藥。

打從進入月國京都,他這向來跋扈的皇姐就不太對勁,不僅減少了揮鞭子的頻率,還對人禮讓有加。

他怎麽不知道自己的皇姐何時是個講理的人,還有她最近的怪異舉動,拒絕了月國幾個皇子的邀約示好,反而帶著赤蛇到大街上溜達。

現在居然在大街上隨意攔住一個人開出天價就為了讓她陪她的赤蛇。

越想越不對,黎賀再度懷疑是不是月國京都中藏有未曾示人,能蠱惑人心的術法。

莫不是月國人在他不註意的時候對皇姐用了此法,否則黎雪鳶的性子怎會憑空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皇姐。”他突然出聲打斷黎雪鳶與棲月的談話。

盡管棲月面色淡然,但她答應請求就足以讓黎雪鳶欣喜雀躍,正熱情地挽住棲月的手講到興頭突然被黎賀打斷。

當即扯平嘴角,轉向黎賀的時候已經沈下臉,陰惻惻問:“皇弟有事?”

這熟悉的眼神看得黎賀心慌,他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幹笑道:“我……”想好的試探之言不敢再說又不知該說什麽。

總不能直言,我懷疑皇姐你被人蠱惑之類。

他估計,眼下這情形他要敢這麽說,皇姐能直接拿著鞭子抽過來。

在黎雪鳶越發危險的眼神下,黎賀急中生智道:“人有三急,我去片刻就回,皇姐你別走遠。”

一邊說他一邊從座位上“唰”地站起來,逃也似地離開。

黎雪鳶無語片刻,正欲與棲月繼續交談卻發現她的眼睛望著前方人群,似在其中捕捉著什麽,身上突然散發的氣勢亦叫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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