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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遺忘? 他算是栽的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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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遺忘? 他算是栽的徹底。

“阿辭看著我, 親我。”

此言一出,慕少辭猝然擡眼,眼睫劇烈顫動。棲月靜坐不動, 顯然是在等他行動。

他緩緩伸手撫摸棲月的臉, 細膩溫熱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紅潤的唇瓣就在眼前,在棲月的註視下他羞澀地閉起眼,貼上她的唇。

分明不是第一次親吻,可他的動作依舊笨拙。

棲月一眼看見他紅得幾欲滴血的耳朵, 伸手在他耳垂上輕捏了捏, 察覺到某人的身體微不可查的一抖。

她眼裏興味盎然, 不急著收回手而是慢慢摩挲起他的後脖頸, 轉而又在他腰腹間作亂。

隔著衣裳溫熱的指尖輕柔地移動, 漾起陣陣難捱的癢意。

在腰腹間移動的手被一只大手抓在掌心,棲月不惱,分開他的手指與他十指相扣。

骨節分明的手掌忽然用力,將人拉起身扣在懷裏。慕少辭不再克制自己的欲望, 唇齒間的動作纏綿悱惻。

良久, 他移開唇,微微垂頭以額相觸。兩人額頭相抵,急劇的呼吸聲近在咫尺、交織纏繞。

在他再次埋頭的間隙,棲月偏過頭,他的唇貼在了棲月的臉上。

“乖,別動。”棲月隨手取下他的發冠,順了順他傾灑而下的墨發,安撫般拍了拍他的後背。

“你該去衙門了。”

“不想去。”慕少辭把下巴擱在棲月肩頭,似要將無賴行徑貫徹到底。

“我替你束發。”棲月沒有理睬他的話, 把他扯開然後按坐在椅子上。

又變戲法一樣取出一把梳子,替他梳了一個整齊的發式。

“好了,快點去衙門,記得讓溫岳給你帶些東西墊肚子。”

棲月滿意地拍了下手,不顧慕少辭幽怨的眼神,自顧自在臉上易容一番,腳步輕快地走向膳房。

折騰許久她快要餓死了。

慕少辭目送她離開,眼中的神采肉眼可見的黯淡下去。

“公子。”溫岳發現棲月離開,小心翼翼地從窗邊探出頭往屋裏瞧。

見慕少辭面色如同覆上一層陰雲又似失魂落魄之態,他猶豫一下還是出言提醒。

“該去衙門了,公子……”對上慕少辭滿含怨氣的眼眸,溫岳不由自主地息了聲。

公子這是怎麽了?

莫不是與姑娘產生爭執心中不快?

看來他說話要擔心些,千萬不能往公子心口紮刀子。

“走。”慕少辭沈下臉起身離開。

溫岳以袖遮掩,快速抹了下泛著油光的嘴,打了個飽嗝,應了一聲亦步亦趨地跟上。

“公子你還未用膳,屬下去給你拿些還是您自個去膳房……”

慕少辭腳下步子一頓,沈聲道:“去衙門。”

說完大步離開。

徒留溫岳一臉迷茫,公子怎麽像在賭氣?

沒有多想,他緊追慕少辭的腳步而去。

膳房內,棲月靠著嘴甜的功夫誇一誇這個,讚一讚那個與一眾人相處得極為融洽。

吃飽喝足後,她與一眾婆子坐在院中談天說地,聽她們講京城中近來發生的大事。

無外乎是誰家的年輕公子看中了哪家的姑娘對人家窮追不舍,日日上門送禮。

哪家的花花公子許久沒有出門尋花問柳,誰家又納了小妾諸如此類的事。

她們滔滔不絕地講了一下午,棲月正好閑著無事搬來一張小板凳興致勃勃地加入她們。

豎著耳朵湊近聽,手中不知從哪裏抓了一把瓜子,還熱情的分給附近的幾人。

春日的午後暖意正好,清風徐來,裹挾著陣陣花香。

她們說完府外的事,聞著空氣裏夾雜的花香,有人突然提及府內那棵巨大的海棠樹。

“話說大人那個心上人究竟是哪家的姑娘?咱們大人這般……有才能有樣貌的男子不知道得是什麽樣的漂亮姑娘能牢牢抓住他的心。”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唏噓,幾個年輕的姑娘聞言更是目露艷羨。

棲月一收笑意,從袖中抓出一把瓜子,面無表情繼續嗑瓜子。

她坐在角落,身邊是一個身形稍壯的婆子。眾人的註意都在猜測“她的”身份之上,倒是沒有人註意到棲月的表情變化。

她們猜了半天沒有猜出個所以然,片刻後口幹舌燥的停下討論。

一陣寂靜中棲月嗑瓜子的聲音倒是變得清晰可聞,眾人聞聲紛紛轉向她。

面對眾人的視線,棲月:?

她問:“你們要吃嗎?”

說著就往袖中抓,一抓才發現剛才拿的一大把瓜子早在不知不覺間被她吃完了。

她尷尬一笑:“要不我去給你們拿點?”

“不用……”眾人忙擺手拒絕。

她們饞的是那幾粒瓜子嗎?

她們互相擠眉弄眼一會,棲月莫名有種不妙的感覺,準備搬起凳子開溜就聽見有人問她。

“雲姑娘有喜歡的人嗎?”一個婆子沒忍住開了口。

她身側的人故作生氣地拍了她胳膊一下:“你怎麽這樣,人家小姑娘臉皮子薄,你以為誰都同你一樣不知羞。”

“你才不知羞,我這不是問一問。”她轉向棲月眼神裏是濃濃的八卦之色,圍在一起的丫鬟婆子都以相同的眼神看她。

棲月:應該早點跑的。

她嘆息一聲,面露羞赧,熟練地編故事:“我有喜歡的人,只是……”

眾人期待地望著她,就見棲月露出一抹苦笑,她吸了吸鼻子失落道:“他不喜歡我。”

不等她展開細說,眾人就自己在腦中為她補全了一個“愛而不得”的故事。

再瞧棲月低著腦袋,一手捂住大半張臉,肩膀微動隱約有抽泣聲傳來。

似乎察覺到眾人的視線,她慌忙在臉上抹了兩下,擡起頭勉強扯出笑容:“我沒事。”

眾人見勢不對紛紛開口安慰棲月。順便痛罵一番那個男子是多麽的不識好歹、有眼無珠。

最先開口問棲月的婆子跟著安慰幾句,瞧棲月沒有要記仇的意思松了一口氣,甚至熱心腸的要給棲月介紹幾個適齡男子。

她要介紹的人多是家中親族或是鄰裏之人。剛將人選說出口立馬就有人反駁。

眼看她們即將開始新一輪爭吵,棲月忙出言制止。

“謝過各位姐姐美意,只是我……我認定了他便不會更改。”

在眾人的唏噓聲中,棲月借口回去制藥溜之大吉。

她行至無人處,拍了幾下自己略微發燙的臉頰,暗罵自己不爭氣。幸好有易容藥膏,不然今日怕是要丟臉了。

那些人簡直恐怖如斯。

回了臥房,她一股腦把自己卷入被中,恍惚間感覺自己忘了什麽東西。

擁被起身,她呆坐了片刻還是沒有想起究竟是何事被她忘記。

算了,先休息一會。

她往床上一躺,扯過錦被美美地進入夢鄉。

衙門中,慕少辭剛審問完犯人,正在盆中清洗手上沾染的血跡。

溫岳眼睜睜看著一盆清水眨眼之間變為血水。

不解問:“公子何必親自審問刺客,這等事交由屬下來即可。”

慕少辭取過搭在盆邊的手巾擦去手上的水漬,狀似無意問:“府內可有人過來?”

不知他為何有此一問,溫岳一怔後答道:“沒有。”

“罷了。”慕少辭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又對溫岳吩咐:“去各地查探剝皮一案的官員陸續歸來,你盯著些,看看這件案子除了雲姿還有無其他人的痕跡。”

“是。”溫岳應下又為難地問:“雲姿怎麽辦?”

眼下她不在京城,公子就算要抓人都尋不到她的蹤跡。而她一手毒術狠辣無比,他們就算碰上估計也輕易奈何不了她。

難啊,可是再難也要上,不能放縱此等心狠手辣之人為禍百姓。

“還有這個刺客。”

敢在天子腳下對朝廷官員行兇,死罪難逃。

“他不肯說我們就自己查,想要我性命的人無非就是那幾個,多費些時日的事。”

溫岳一驚:“公子是說張……”丞相?

牢獄之內畢竟是人多耳雜,不比府中安全,溫岳縱使心有猜測亦不敢直呼其名,唯恐隔墻有耳。

慕少辭意味深長地揚了揚眉:“不一定,先從他開始也行。”

“先去查一查他見過什麽人,尤其是不日前新來的人。”

不日前新來的人?莫不是黎國使臣。

見溫岳的表情,慕少辭便知他領悟了他的意思,緩聲道:“下去安排吧。”

“屬下明白。”

離開大牢,慕少辭返回刑部值房。馬車上,想起某種可能他心中竟然有些迫不及待。

放在膝蓋上的手下意識握緊又松開。

等他步履匆匆地抵達房門前,停下腳步,擡手理了理衣襟。

因過度興奮而導致手指輕微發抖,他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看清屋內的瞬間,他如同在凜冬時節被人當空潑了一盆冷水。

沒有人!

他僵硬地邁過門檻,有氣無力地關上房門。

那個小騙子真是翻臉無情,說好的要保護他結果成日都不見人影。

剛與他濃情蜜意完就能狠下心來趕他走,得閑了也不來看看他。

他坐在書案後,滿桌的卷宗沒有一件能讓他定下心神。

整顆心都被她的一顰一笑填滿,眼裏再也看不進任何東西。

他算是栽的徹底。

合上面前的卷宗,他以手支額想快速靜下心來,可偏偏適得其反。

許是屋內過於燥熱,他的耳朵竟然悄悄爬上一層薄紅。

這時,門外傳來一串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人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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