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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腹黑 掛心他?那個翻臉無情的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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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腹黑 掛心他?那個翻臉無情的小騙子。……

慕少辭放下手, 不急著去開門。他慢條斯理地打開桌上的卷宗,正欲去取不遠處的毛筆,門倏地被人大力推開。

“少辭, 原來你在啊。”

一道爽朗的聲音自門口傳入, 明王大步踏進屋內,他身後跟著靜淑公主。

修身的粉色錦緞襯得姑娘容色嬌艷。她站在明王身後盈盈水眸滿含擔憂地望向慕少辭,在他擡頭的瞬間又羞怯地收回視線。

靜淑滿懷信心。

午後的日光斜照過屋檐,正好灑落在她身上,像是為她披上一層金色輕紗。

出宮前,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 勢必要在慕少辭面前將長鳶公主比下去。

她這一身衣裳乃是用最上等的流雲緞裁制而成。

流雲緞制成的衣裳輕盈順滑, 最神奇之處便是在日光之下會散發出柔色的光芒, 好像把天上的彩雲披在身上。

行走間裙擺輕漾, 光芒流轉,步步生花。

然而,慕少辭壓根沒有註意到靜淑今日的精心裝扮。

見來人是他二人,慕少辭眉頭微蹙, 悄悄勾起的唇角落了下去, 心中升騰起的幾絲欣喜頃刻消散。

盡管他並不歡迎兩人,但他作為臣子,面子功夫還需做足。

遂起身對明王客氣道:“明王今日怎得閑來刑部,可是陛下安排了差事?”

“哎,你這說的是哪裏話。本王帶皇妹出宮游玩,聽聞你遇刺實在憂心,一著急就想著順道過來看看。”

明王往椅上一坐,靜淑公主跟著在他身邊落座。立刻便有候在門外的衙門差役奉上茶點、時新瓜果,而後垂頭躬身退至門外。

揭開杯蓋, 熱茶表面浮起一層水霧,細密又朦朧,模糊了明王眼底的暗色。

他語似關切:“刺客可招供出幕後之人究竟是誰?”

“並未。”慕少辭嘆息一聲,“嘴硬得很,我也拿他沒法子。”

“怎會如此?”靜淑驚愕:“那人當真如此厲害,連少辭哥哥都束手無策。”

聽聞靜淑親密的稱呼,慕少辭微不可查地凝起眉,嚴肅道:“殿下慎言。”

“少……”靜淑不服氣地擡眼卻撞入慕少辭幽深如寒潭的眼眸,不由得心頭一緊,歇了聲。

眼看慕少辭對靜淑冷酷無情,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心思,明王心底的某個念頭徹底落定。

他扯起唇角,不鹹不淡地訓斥了靜淑一句:“慕大人言之有理,靜淑你該多註意些。”

“皇兄!”靜淑公主不可置信地瞪著明王。

不是他與母妃常常在她耳畔說,慕少辭是普天之下最配得上她的男子。

先前皇兄分明是支持她的,今日為什麽要訓斥她。

不等她問出口,明王先給她遞了一個不悅的眼色。

靜淑再不服氣也不敢違逆皇兄的意思,只能憋著一口氣,悶悶不樂地聽皇兄數落自己。

他說:“我這皇妹自小被母妃寵壞了,確實沒有規矩。今日惹得慕大人不悅實屬不該,回去本王定然請母妃嚴加管教。”

慕少辭面色不改,語調極為平靜:“王爺嚴重了。”

屋內一時陷入詭異的死寂,無人開口。

明王一手端起茶杯,茶水在杯盞中搖晃兩下,在即將溢出之際明王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他擱下茶杯問慕少辭:“京中連環兇殺案已經過去月餘,兇手至今還未歸案,不知少辭作何打算。”

慕少辭從卷宗裏擡頭:“既然知道了兇手的模樣,命人張榜懸賞應是有望能尋到兇手蹤跡。”

“聽說那個兇手擅長易容,張榜告示未必有用。”明王往前探身,揶揄著:“話說那兇手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能在你眼皮子底下逃走。”

“兇手是個貌美的女子,而且還有一手絕世無雙的毒術。”慕少辭似是沒有聽出明王言外的挖苦,甚至好心提醒幾句。

“兇手行兇之地相距甚遠,且不排除在同一地點重覆作案的可能。眼下她失了蹤跡,但不一定離開了京城,或許她尚在京中某處蟄伏。”

“啊”靜淑公主以帕掩嘴:“少,慕大人之意是那個兇手還在京城?”

“不排除這個可能。”慕少辭涼聲道:“那人最喜歡生剝年輕姑娘的臉皮,殿下還是當心些,如非必要莫要隨意出宮。”

他的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可話中的內容卻讓靜淑剎那間白了臉,隱隱驚出一身冷汗。

生剝臉皮何其可怖!

慕少辭猶嫌不夠,溫言提醒:“這個兇手實在厲害,如明王所言我都差點在她手中喪命。”

他長出一口氣,慶幸地拍了拍胸口。

“幸虧她只剝姑娘家的臉,對男子不感興趣,我這才險險撿回一條命。”慕少辭絲毫不覺得輸給一個女子有何可恥,反而一臉劫後餘生的欣喜。

被他一提醒,莫說是靜淑公主,就連明王心裏都瘆得慌。

強自鎮定道:“慕大人勿要危言聳聽。瞧你這樣莫不是對兇手饒你一命心存感激?”

對兇手心存感激的人還能一心抓捕兇手歸案?

慕少辭壓根不理睬他的言外之意,只道:“本官既身為朝廷命官,食君之祿自然應該忠君愛民。兇手目無王法,殘害無辜之人,本官豈能容她放肆。”

見他把自己的話擋了回來,明王沈思片刻,抱拳道:“慕大人所言在理,本王與京城……月國的百姓靜候你的佳音。”

“慕大人既然無恙,我與皇妹這就告辭了。”他與慕少辭客套完,招呼靜淑公主準備一道離開。

靜淑公主早被慕少辭的一番話嚇得離了魂,此刻她巴不得長出翅膀飛回守衛森嚴的皇宮,哪裏還有半點旖旎的心思。

臨辭前,明王忽然靠近慕少辭,低聲說:“兩日前我曾瞧見張丞相與黎三皇子暗中見面。”

言罷,他重重地拍了拍慕少辭的肩膀:“你多保重。”

慕少辭臉上掛著客氣疏離的笑容,送走了兩人。他當即關上房門,面無表情地坐回位置,繼續翻看卷宗。

時如逝水,不可回轉。

半日時間眨眼便過,待到天際黑如墨染,慕少辭才放下卷宗乘車回府。

許是今日剛遇到刺殺的原因,溫岳一路上都緊繃著神經,就怕黑暗中突然闖出一個刺客。慕少辭倒是淡定自若,靠著車壁閉眼假寐。

一路順暢地回了府,克制了半天的思念,慕少辭再也忍不住,疾步走向棲月的院落,結果撲了個空。

院內一片漆黑,她不在。

一顆七上八下的心沈到谷底,他在門外駐足片刻,溫岳才匆匆追來。

他方才遵循慕少辭的命令去尋找挽竹,此刻得了消息急忙來報。

“公子,挽竹不在府內。

聽院裏護衛說,他午後便出府去了,中間回來過一趟,神色匆忙的見過姑娘,然後姑娘就同他一起出府去了。”

“還有……”溫岳喘了口氣:“姑娘讓人留話給公子。她說,今夜約莫趕不及同公子一道用膳,讓您先吃不必等她。”

聞言,慕少辭依舊不發一語地立於院外。夜色昏暗,他的臉埋在黑暗中,不辨面色。

夜風調皮地掠起他的發絲,掃在臉上,帶來點點癢意。

“公子,不若先去用膳?”慕少辭大半日沒有用膳,溫岳很是擔心,由衷地建議:“姑娘出去必然是有事安排,您不如先去用完晚膳再來等。”

見他不為所動,溫岳再接再厲勸道:“姑娘掛心公子,要是回來發現公子如此糟踐自己的身體定然是要動怒的。”

慕少辭撇他一眼:“你對她倒是了解。”

掛心他?那個翻臉無情的小騙子。

慕少辭哼哼兩聲,他這股邪氣來得莫名其妙,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她,想他在她心裏的地位,想要她時時刻刻將他放在心上,關心掛念。

他想,他不應該如此計較的。

或許,或許她有更重要的事去安排。

罷了,他心想她對他終歸是不一樣的。

憶起她對自己所做的種種親密的言談舉止,慕少辭藏在黑暗中的耳朵在無人發現的時候悄悄染上緋紅。

血脈翻湧,心潮澎湃。

他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一遇到她的事不消片刻就會土崩瓦解,不覆存在。

他閉了閉眼,感受著如潮水般襲來的愉悅,想她的情緒達到頂峰。

深深地凝望了一眼棲月的院子,慕少辭嘴上雖然說著不饒人的話,但是腳下步子還是很實誠地轉了個圈走向膳廳。

溫岳對自家公子心口不一的樣子早有領教,瞧他此番行為倒是沒有多少驚訝。

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

京中某處宅院

棲月陰沈著臉端坐主位,面前跪了五個護衛。

屋內寂靜得落針可聞,棲月頭疼地按了按眉心:“還沒有找到人?”

“沒有。”挽竹道:“我們的人一直在找,只是她……”

實在不是他們不上心,雲姿的偽裝功力確實厲害,更主子有的一拼。

“哦?你這意思是我不該怪你們,看丟了人還要褒獎你們。”棲月附掌而笑,語氣看似溫柔卻帶著不易察覺的狠意:“當真是好極了。”

聞言,眾人皆是出了一身冷汗,他們曾經親眼見到主子以這般溫柔的口吻說著話,反手拔劍利落地斬落犯事之人的頭顱,而她的臉上至始至終都掛著和善的笑容。

“屬下不敢。”眾人異口同聲道。

“還不去找?”棲月起身環顧一圈在場之人:“盡快找到,如非性命受到威脅莫要傷她性命。”

“是。”

一眾護衛起身離開,棲月漫不經心地說:“挽竹,你留下。”

“是。”聞言,挽竹立刻停下步子,接收到幾道暗中傳來的同情視線,他面不改色地回了屋,走到棲月身邊。

“讓你去查的事可有線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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