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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離別 農家事了,在一起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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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離別 農家事了,在一起就是家

慕少辭讓溫岳帶上兩人陪同。

老婦人看著棲月脖子上的紅印, 再看後面跟著的差役,對她的遭遇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她跟那個姑娘剛走沒多久,挽竹就說有事要去辦, 腳步匆忙的離開。等再路過這兒時身後已經跟了一群差役, 還有個長相俊朗的大人。

瞧他們一臉焦急,她就知道又出事了。

只可惜她一個老婆子,幫不了什麽忙,只能在家裏向老天爺祈禱,希望老天爺可以保佑這個姑娘平安, 不要再像當年她的閨女一樣。

兩三天的相處, 她對這個與自己閨女一般乖巧, 還嘴甜心軟的姑娘很是喜愛。

看到棲月活著回來, 她心裏自然也很是高興。

可棲月脖子上的傷痕著實可怖, 明晃晃的昭示著她危險的遭遇。

她立刻緊張的迎上前,關切道:“哎呦,這怎麽弄成這個樣子?敷藥了沒?”

她拉過棲月的手,把她按在一旁椅子上, “快坐下, 我去給你找找,看有沒有合適的藥。”

棲月忙牽住她的手,緩聲說:“柳姨,不急。”

“我就是想再回來看看你,就算今兒沒發生這樣的事,我和阿兄本也是要走的。”

老婦人擔憂的望向棲月的脖子,“你的傷?”

棲月輕笑,“不礙事,看著恐怖罷了。”

她一直抓著靈娘的手, 哪裏能讓她真的把自己掐死,確實只是看著嚇人罷了。

棲月拉著老婦人的手,兩人一起坐到炕上,分別在即,她心裏也生出幾分不舍。

柳蕓性子溫良,待她也極好。

棲月知道柳蕓是透過她懷念她的女兒,可她又何嘗不是從她這裏再次體會到久違的呵護——來自一個母親的思念。

她很珍惜相處的這幾日,溫馨恬淡,自在安樂。可惜,他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緣分使然,能相識已是萬幸,但若是繼續強行接近,對他們對她自己皆是不利。

萬語千言在心口縈繞,最終化為簡單的一句祝福:“柳姨,以後你們要好好的。”

柳蕓拉住她的手,輕輕拍著,“好孩子,你也要好好的。”

兩人在此話別,挽竹進屋去收拾東西。

很快,挽竹拿著兩人的包袱,從房裏出來。

棲月示意他們都去外面,她有事情單獨同柳蕓講。

挽竹會意,留下棲月的包袱,帶著溫岳與另外兩名差役站到門外,並極為順手的帶上了房門。

柳蕓疑惑:“怎麽了?孩子。”

棲月抿了抿唇,她打開自己的包袱,從裏面取出一個鼓囊囊的荷包,“柳姨,當初說好的,我與阿兄借住在這,這幾日勞煩你們悉心照顧,這是我為你們準備的。”

她把荷包遞給柳蕓,柳蕓卻不願意收:“這是哪裏話,用不了這麽多。”

“你那兄長成日裏給我們院裏加水,幹活。還有你給阿良的玩意,哪裏還用得著再給銀錢,不過是住上幾日,用不著這樣多。”

柳蕓堅決不接荷包,“再說了,姑娘家家身上有些銀子傍身也會方便很多。”

“唉~柳姨。”

“我家中富庶,父母疼愛,不缺銀錢。再說了這是我一點心意。以後小良長大些要是打算上私塾不也得費錢。”

“而且,柳姨你也得多註意自己的身體,憂思太過對身體不好。”

尤其是柳蕓本就上了年紀,加之身體內暗傷無數,整日又憂思過重,長此以往她的身體會被拖垮的。

看柳蕓不語,棲月心知有戲,繼續努力:“就算叔現在可以幹活賺錢,那再過幾年,他也得休息不是。”

她拉過柳蕓的手,不等她反應,直接把荷包塞進她手裏,而後飛速挪開一段距離。

“唉,你這孩子。”

柳蕓無奈,這丫頭實在聰明,字字句句都落在她的顧慮上。

她的確也擔心蘇冰和蘇良的未來。她知道自個身體一直不好,以後也很大可能不會好。

早年經歷讓她的身體內裏千瘡百孔。平日裏幹不了重活不說,還需時常喝藥。這些年來一直拖累著爺孫倆,她實在是心裏難安。曾經女兒遭遇意外後,她也想過幹脆一走了之。

可是,被老伴攔了下來。

棲月與她相處下來,敏銳的察覺到她的心病。心病到底還需心藥醫,她能做的也只有寬慰幾句。

“柳姨,叔和小良都需要你,你千萬要保重身體。”

柳蕓擡手,輕撫棲月的鬢發,“好孩子,柳姨謝謝你。”

荷包在她手中,沈甸甸的,有些硌手,她沒打開也知道裝了不少銀錢。

棲月站起身,“柳姨,找個機會去瞧瞧大夫吧。我要走了。”

一旁的房門被人打開,蘇良快步跑到棲月面前,雙手捧著一個竹編的螞蚱。

他憋紅了臉,甕聲甕氣的說:“姐姐……送你。”

棲月笑著接過,摸了摸蘇良的小腦袋,“姐姐很喜歡,謝謝小良。”

蘇良聽到棲月的話眼睛一亮,而後他又縮到蘇冰身後,小手揪住蘇冰的衣角,從他身後探出腦袋。

棲月向蘇冰禮貌頷首,再與柳蕓說上兩句關心的話。

拜別他們一家人後,棲月坐上準備好的馬車,在溫岳的護送下去了刑部。

刑部大牢

慕少辭把人帶回刑部,直接送進了大牢。

差役們對兩人從頭到腳仔仔細細的搜了一遍,把兩人身上所有的藥包,藥瓶全部收了個幹凈,然後再把人重新捆了個紮實。

“大人,好了。”

慕少辭示意他們站在一旁稍候,他自己則開始翻看手中的卷宗,等待另外的當事者回來。

這份卷宗是他上次送入宮中的女子剝皮連環案的卷宗。

先前,陛下讓尚書查理此案,可兇手行蹤不定,加之近幾年再無動作,他們查了半月仿如大海撈針般一無所獲。

林山的案子牽扯頗多,前日陛下在早朝上金口玉言令尚書親自督辦。這幾日尚書大人忙的焦頭爛額,他索性就把卷宗提過來。

他直覺靈娘身上會有這樁案子的線索。

靈娘幽幽轉醒,發現自己居然動彈不得,唯一能勉強活動的只有腦袋。

周圍一片昏暗壓抑,旁邊傳來木炭燃燒的“劈啪”聲,墻邊還有幾個穿著官服的衙役。

衙役?

混沌的腦子突然反應過來,想起不久前的經歷。

“大人,其餘兩位當事者回來了。”

靈娘轉動眼珠,模糊的看見遠處走來的人影,青色的裙擺在一眾差役的官服中顯得獨樹一幟,卻讓她恨的牙癢癢。

“大人。”

“見過大人。”

幾人同時向慕少辭見禮。

慕少辭放下卷宗,視線落在棲月的脖子上,“上藥了嗎?”

棲月點頭。

方才在馬車上她已經抹了些藥膏,只是在藥膏的作用下,紅痕瞧著反而越發可怖。

慕少辭給了溫岳一個眼神,溫岳立刻轉身離開。

慕少辭又轉向棲月,“發生了什麽?詳細說說。”

溫岳去而覆返,他把椅子放在棲月旁邊,拿袖子又擦了一遍,樂呵呵開口:“姑娘請坐,不要緊張,大人問什麽你就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棲月一副怯怯的模樣,乖巧的坐在椅子上,挽竹則站在她身邊,眼神時刻不離開她。

棲月思索一番,開口道:“我與她算是機緣巧合認識的。阿兄幫過她一次,她上門道謝。

我與她聊得來,便時常邀請她前來做客,她待我也很有耐心,教我刺繡。我是真的把她當做好姐姐看的,沒想到……

沒想到她居然包藏禍心,想要剝我的臉,要不是我醒的及時,恐怕……”

她低低啜泣,妥妥的一副嬌弱可憐小白花的樣子。”

靈娘一聽,差點從地上蹦起來指著棲月的鼻子罵,揭穿她的偽裝。

可惜她動彈不得,只能扯著嗓子大喊:“你瞎說八道,分明就是你故意……唔……唔……”

棲月被她突然暴怒嚇得肩膀一抖,挽竹上前半步,把她擋在身後。

候在一旁的衙役識時務的上前,扯過一塊破布堵住靈娘的嘴。

靈娘的怒氣無處發洩,只能目眥欲裂的瞪著棲月,眼神如刀,像是要把她淩遲方能解恨。

慕少辭淡漠的視線落在靈娘身上,而後又轉向一旁不知何時醒來的老四。

與靈娘的歇斯底裏相較,他倒是淡定自若一派有恃無恐的樣子。要不是被捆住,他沒準還能悠閑的翹起腿。

“說說看,河道裏那具死屍是不是你們的手筆?”

“大人這是何意,這什麽死屍可不幹小民的事,你不能自己查案不利,就往小民頭上栽贓。”

慕少辭輕笑一聲,“是嗎?那你去靈娘家做什麽?為什麽看見差役就跑?”

“小民瞧她這模樣生的不錯,心生覬覦,這不是沒能得手,看見了差役,心裏害怕,自然要跑,沒想到被你們一起捆回來。”

怪不得有恃無恐,原是篤定他們拿不出證據。

只可惜,他的底細在他們眼裏早就不是什麽秘密。

慕少辭輕聲問:“你一心向著懷王,你們長老知道嗎?”

此言一出,老四老神在在的樣子瞬間破滅,他震驚的看著慕少辭,矢口否認:“什麽懷王?小民不認識?大人可別亂說。”

“是嗎?那你見過他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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