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中計 深夜闖府,自尋死路。

關燈
第16章 中計 深夜闖府,自尋死路。

林山一喜,顧不得放冷箭的人,忙道:“快帶我去。”

禦林軍停手,隨林山浩浩蕩蕩趕往侍衛房。

慕府的護衛則是慢慢向慕少辭靠攏,將他護在中間,其中兩人上前將刺客拿下。

慕少辭環視一圈,眾人身上都有不少傷。不過沒有致命傷,他又以眼神掃過溫岑和緊跟在他身邊的陌生護衛。

溫岑傷口較多,他身邊易容後的何蓋受他看顧倒是傷得最輕。

……

林山他們直奔放屍體的房間而去,就怕晚個一時半刻會遭到慕少辭的阻攔。

他們步履如風很快就到那間房前。

房門大敞,屋內一片漆黑。

兩個侍衛守在門口,打著火把,才讓此處有了些光亮。

林山大步進屋,侍衛打著火把跟上。

床上躺著一個毫無聲息的人,火把的光映在他慘白的臉上莫名覺得瘆人。

林山未曾見過何蓋,聽張相所言,此人八九不離十是那百寧郡一案的證人。

狂喜淹沒了他的理智,他忍不住大笑出聲。

慕少辭,好一個慕大人非要多管閑事,這下栽在他們手裏了,這次沒準還能一舉將他爹一起收拾了,沒了他們張相便可以無所顧忌了。

“林統領這是?”慕少辭疑惑不解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林山輕咳兩聲,極力收斂起笑意,卻還是克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厲聲呵責:“慕大人,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殺害百寧郡一案的證人,你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殺害無辜,你簡直……”

哪料慕少辭和他身後一眾護衛皆是以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慕少辭疑惑道:“林統領怎知那是百寧郡一案的證人?你又怎知本官近日在查百寧郡一案,難道你一直派人盯著本官?”

林山一驚,心下忖度,張相怎麽說來著,他現在好像確實沒辦法證明躺著的那具屍體就是他口中的證人。

頃刻間,他方才的得意之色消失的無影無蹤,拼命用眼神示意身邊副將。

副將在心中暗罵他是個空有蠻力不長腦子的蠢物,面上裝作一副恭敬的樣子,硬著頭皮對慕少辭道:“百寧郡一案一直都是朝廷的重案,我家統領收到消息來不及核驗真假就匆匆趕來,如有冒犯之處還請大人見諒。

屬下這裏有一張證人畫像,不如讓人比對一番也好還大人青白。”

慕少辭輕笑,三言兩語便將林山今日莽撞之舉定為是他急於為朝廷分憂解難。這副將倒是個人物。

“請。”慕少辭伸手示意他們自便。

他如此坦蕩的姿態讓林山心裏不斷打鼓。

副將對慕少辭躬身一禮,帶著一個侍衛打著火把進去。

慕少辭站在門外,清晰的看見副將掏出畫像,親自比對,還上手去檢查他的臉上是否有易容痕跡。

他眸色一沈。

林山站在他身側,緊盯著屋內,緊張的小腿都有些抽抽。

副將檢查了好幾遍才出來,他臉色發白,連腳步都隱有虛浮。

“怎麽樣?”林山焦急詢問。

副將搖頭。

林山只覺驚雷當頭劈落,直叫他頭暈眼花,站立不穩。

怎麽可能?張相難道騙了他?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就聽見慕少辭冷淡的聲音。

“林統領強闖本官府邸,砍傷守衛,還口口聲聲說本官草菅人命就是為了這個叛徒?”

叛徒?

“此人乃是本官府上簽了死契的小廝,吃裏扒外還妄圖噬主,本官發現後將他處死,難道林統領硬要把他指為百寧郡一案的證人?”

府上簽了死契的奴仆生死皆由主子決定,慕少辭處死叛主的小廝可謂理所應當,誰也挑不出他的錯處。

林山面如土色,副將亦是縮了脖子,將辯駁之言盡數咽回肚子裏。

周圍禦林軍也都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慕少辭冷笑道:“林統領可還有事,若是無事就請吧!”他側身讓出一條道,示意他們離開。

林山滿懷鬥志的來灰頭土臉的離開,縱使恨的咬牙切齒也無可奈何。

禦林軍退去後,棲月從一旁樹後探出腦袋。

慕少辭偏頭看她,“怎麽來了?”

棲月露出笑意道:“這將軍實在太過囂張,我瞧他很是不順眼,便想跟來瞧瞧公子是如何狠挫他的銳氣。”

她嗓音輕快悅耳,傳入慕少辭耳中讓他心情也松快些許。

“他們都受傷了,需要傷藥嗎?我給你們拿去?”棲月看向周圍護衛。

許多護衛還是頭次近距離接觸這個神醫,不免好奇多打量兩眼,可被棲月目光掃過,紛紛移開視線。

“溫岳,先帶他們回院,稍後請陳大夫一起搭把手。”慕少辭吩咐著。

溫岳領命,帶人退下,臨走前不忘給慕少辭遞支火把。

少頃此處就餘下二人,還有屋內一具屍體。

棲月不解的看向慕少辭問:“我們不走?”

慕少辭眼眸深邃,緩聲道:“我有一事想請教姑娘,姑娘的易容術可有破綻?林山身邊副將約莫懂得些。”

原是為了此事。

棲月道:“尋常易容術是□□,將之以特制膠物貼在人的臉上,覆蓋住原本模樣。

我的易容術是用自己調制的藥膏在原本的容貌上直接修改,尋常方法瞧不出破綻,除非用特制的藥水塗抹,否則無法洗去藥膏,公子無需憂心。”

雖然藥膏著色有時限,但足夠支撐布局。

慕少辭若有所思點頭,領著棲月回她院中。

她取完藥準備親自送去侍衛院中,慕少辭擔心他們的傷勢遂一同前往。

二人來到侍衛院中,陳大夫已經在其中忙碌,傷得不重的侍衛也在一旁搭把手。

“公子,雲姑娘。”

看見二人進來,眾人紛紛起身行禮,慕少辭示意他們繼續,便熄了火把,站在棲月身邊。

棲月走到幾個傷口較深的侍衛身邊為他們處理傷口。

她神容嚴肅,全神貫註處理傷口,慕少辭替她取藥遞物,他做的倒是極為自然,圍觀的侍衛們卻悄悄的擠眉弄眼。

陳大夫收拾好手頭的患者,也不再繼續而是停在一邊觀摩她的手法,心中嘖嘖稱讚。

棲月忙完起身,見眾人都圍攏過來,她不解詢問:“你們都圍過來幹什麽?傷口都處理好了?還不快點。”

她樣貌不算出挑,語調也是漫不經心,可莫名讓人打心眼裏感覺害怕,不由自主的服從。

大夥散開,陳大夫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棲月問他:“大夫可有事?”

陳大夫猶豫一下,道:“老頭兒沒有什麽事,就是想向姑娘道個謝,多謝姑娘救了我爺孫兩。”

棲月視線落在侍衛的傷口上,取過傷藥為他敷上,忙活的間隙,擡眼回他:“不敢居功,救你回來的是公子的人,你留在府上好生修養,需要時出些力便算回報公子了。你說呢?公子。”

慕少辭冷不丁被她喊到,順著她的話寬慰陳大夫一番。

陳大夫踟躕片刻,終是走開,繼續為侍衛包紮。

半個時辰過去,侍衛們的傷口都處理好,棲月留下藥就準備離開。

陳大夫鼓起勇氣再次上前,“姑娘,小老兒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可否……”他聲音漸小直至無聲,舉止間亦有些局促。

棲月眉頭一皺,關切道:“陳大夫直言便是,可是發生什麽需要我幫忙?”

“不……不是……”他連連擺手,似覺有些難以啟齒,最終一咬牙道:“姑娘,小老兒冒昧請教,解了小老兒毒的那藥丸是如何制的。”不等棲月回覆,他急忙道:“小老兒不是想偷師,只是……只是日夜苦思皆無所得,直叫我心癢難耐。不知姑娘……”他小心翼翼觀察棲月神色,唯恐她發怒。

哪料,她忽而一笑,灑脫道:“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原是這個,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前去叨擾大夫,可好?”

陳大夫點頭,連聲道:“不叨擾,姑娘隨時可來。”

“那我先行回去,陳大夫也早些休息。”

棲月說完就向外走,陳大夫熱情相送,好話不斷冒出來。

棲月始終保持禮貌溫和的標準微笑。

她跨出門檻,伸手去接侍衛遞來的燈籠。

一只修長的手先她一步握住燈籠。

“公子?”

“我送你。”慕少辭道。

陳大夫的眼神在二人間來回打量一番,很有眼力見的回了屋。

棲月調侃道:“公子這官當的可真清閑。”

慕少辭不惱,只道:“只是近來無事罷了。”

京中無甚大事,他近日所做不過是核驗刑名。

前次那件案子陛下給了刑部尚書,他近來的確得閑。

二人邊走邊談。

“公子不會又有事要叫我辦吧?”棲月笑道。

慕少辭認真叮囑:“明日溫岳會將護衛喊來制藥,你先指導他們,等我下朝再帶你去明王府。”

棲月道:“公子是否過於謹慎了?”

慕少辭只道:“明王與王妃成親日久,後院卻無所出,非是無人有孕,只是無人平安誕下子嗣。

這一胎細心呵護,明王亦是時刻關心,眼看就要瓜熟蒂落,明王府要熱鬧了。”

都是聰明人點到即止便可會意。

棲月沒有搭話,她不喜歡麻煩,但有些麻煩必須要面對。

眼前便是她住的院落。

她向慕少辭道過謝,緩步上了臺階。

“姑娘……”慕少辭站在臺階下,他的聲音被夜風送入她耳中。

“早些安歇。”

棲月展顏一笑,行了一禮“公子也是,慢走。”

她開門進屋。

屋外燈影漸漸遠去。

次日,天色未明之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