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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邀約 他真是見不得她一副垂頭耷腦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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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邀約 他真是見不得她一副垂頭耷腦的樣……

宮門外已滿是官員的馬車。

等待上朝的官員有縮在車內避寒的,也有三兩個湊在一處,揣著手竊竊私語,不時東張西顧。

昨晚的事大家都有所耳聞,林山可是張相的人,此番鬧這一出也不知是否是張相授意。

不過這次林山怕是討不了好。

感慨間就見慕少辭的馬車行來。

深藍色官服的少年步下馬車。

幾個保皇派的官員對視一眼上前問候。慕少辭臉上始終保持溫和淺笑,對來人皆是以禮相對。

看他態度和善便有人好奇的打探昨晚之事。

豈料,話一問出口,慕少辭的唇角霎時壓了下去,將事情簡單概述一遍。

那官員聽他說完,義憤填膺道:“真是豈有此理!這林統領實在太過囂張。就算他是禦林軍統領也不能無詔擅闖官員府邸,他如此作為豈非視律法為無物。”

林尚書是刑部尚書,平日對慕少辭很是欣賞,不免多了幾分關心。

慕少辭瞧他比自己還氣憤,出言寬慰:“林尚書莫氣,是非曲直陛下自有論斷。”

林尚書八字胡一翹,正欲張嘴,目光一掃,一頂樸素的轎子正緩慢而來,停在宮門前。

侍從恭敬掀開車簾,紅衣官服的張相自轎中而出。

張相是百官之首,各派官員雖私下對他看法各異,但見他來均是上前見禮。

慕少辭亦隨眾官上前。

張相年近半百,依舊精神矍鑠,一張與張勉有六七分像的臉上留下歲月的痕跡。

不同於張勉的玩世不恭,張相給人的感覺是一個穩重,溫和謙遜,和藹的長者。

他始終以一種平靜的態度示人,好像林山的事與他無絲毫幹系,仿若世間沒有事能叫他動容分毫。

少頃,宮門大開,百官列位而進。

金鑾殿內早已燃好炭火,官員們進殿就不覺寒意。

等皇帝來臨,百官跪拜後,便有官員開始上稟要事。

事過二三,慕少辭走出隊列,叩首行禮,朗聲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得到允許後,慕少辭道:“禦林軍統領林山於昨日戌時強搜微臣府邸,砍傷守衛,還將我府上一叛主之徒指為百寧郡一案的證人,臣請陛下為臣主持公道。”

夜明霽沈下臉道:“傳禦林軍統領林山。”

內侍匆匆前去傳人。

片刻之後,林山已至殿外。

宮殿巍峨,檐角鬥拱,雕梁畫棟,而他站在殿外冷風中,看見了他的結局。

他麻木的被人帶入殿中,機械地下跪行禮。

“林山,你可知罪?”

平靜無波的聲音入耳,拉回了林山的神智。

“臣,臣知罪,臣不該未經陛下詔令就帶人去搜查慕大人的府邸,請陛下恕罪。”他聲音打顫,盡力為自己謀求生機。

不知是方才凍狠了,還是為何,殿內的熱氣包圍住他,卻始終無法溫暖他冰冷的身體。

見夜明霽不言,只盯著他,林山慌忙解釋道:“臣昨日收到消息,慕大人暗中接回一個百寧郡一案的證人,並將其帶入府中,不久那人就在府中斃命。

微臣見情勢急迫,來不及遣人去查消息真假,就急忙帶人前去。請陛下恕罪,饒恕微臣一命。”

他使勁的磕頭,很快額頭就出現淤青。

夜明霽看向慕少辭。

“慕愛卿如何看?”

慕少辭道:“臣以為林統領忠心可鑒,但行為確有不妥。如林統領所言,要是哪日你懷疑賊子闖入皇宮是否打算強闖宮門。”

林山一驚,忙道:“慕大人莫要胡言。”又轉向上首急聲解釋:“臣絕無此心,陛下明鑒吶!”

“張相如何看?”夜明霽問道。

張相出列道:“臣以為慕大人所言有理,林山此舉的確不妥,但他多年來恪盡職守,不如陛下罷去他的官職,再稍加責罰。”

“罷了。”上首傳來一聲輕嘆。

“傳令,禦林軍統領林山擅闖官員府邸,今革去職位,杖責二十。”

沒想到還能撿回一條命,林山激動的叩首謝恩,後被人帶下去杖責。

夜明霽繼續下令:“禦林軍副統領池奉恪盡職守今擢升為禦林軍統領。”

滿朝文武皆跪地叩首,山呼萬歲,唯有最前方一道紅衣身影無需行跪拜禮,只垂首而立。

夜明霽望向為首的張相,眸色深沈。

好一招壯士斷腕,他可真狠的下心。

群臣無事再稟報,早朝就此落下帷幕。

宮門前,官員們進了自己的馬車,各自離去。

慕少辭的馬車回到慕府時,天色已經明朗。

棲月院中正忙的熱火朝天。

五個侍衛按照棲月的要求各自忙碌。

一個將藥材稱量分好;一個將藥材按量搭配;其餘兩個各執一個搗藥罐,將搭配好的藥材搗碎成粉末;最後由一人把藥粉分別裝好。

棲月則是讓人搬了桌椅,擺上茶點,坐在一旁觀察他們是否出現差錯。

慕少辭剛踏入院子,濃郁的藥味撲面而來。

他走到棲月對面坐下。

棲月示意他們停手休息,而後視線移到慕少辭身上。

他朝服未換,她擡手給他倒了杯熱茶道:“公子一下朝就過來了?”

慕少辭袖中手略一收緊,不知為何他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見到她,遂一下朝便直接來了此處。

但他不能將心中所想道與她聽,只端起熱茶輕抿一口。

他不語,棲月只管道:“藥粉今日便可完成,公子若是要用可以早作準備,這些藥粉功效較之先前給公子的更強,可以直接灑在衣裳上,所過之處無論蠱蟲還是毒蟲皆會退避,不敢近身。

公子要是準備和隱谷人打交道,用此藥粉可以避免驚動他們的蟲子。”

她說完慵懶的倚靠在椅背上,手上悠閑的把玩腰間香囊墜子上的小玉珠。

慕少辭突然問:“可否勞煩姑娘與我們一道去?”

棲月坐直身好奇問:“到底是何事?公子不講清楚我怎知曉你們意欲何為?”

慕少辭偏頭對上她盈盈發亮的眼眸,嚴肅道:“姑娘聽完就必須隨我們一起去,不能反悔。”

事關重大,她要是知道了,在事情沒有解決前就得時刻跟在他身邊。

棲月身體小幅度前傾,靠近慕少辭,眼裏發亮,好奇問:“是有意思的事嗎?如果是的話那我很樂意與公子一起去。”

慕少辭看向一旁偷瞧的五人,示意他們先退下,而後道:“京城外有一寥無人煙之處,隱谷人聚在此處不知圖謀何事,我打算找個時間前去探看。”

棲月睜大眼睛,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她又湊近些,低聲問:“公子,我們要什麽時候去?”

慕少辭看她興奮樣,忍俊不禁道:“有這麽想去?”

“當然,隱谷人一向囂張,我看他們不順眼很久了。他們這一次躲在京城外定然也是要幹壞事,早發現早收拾了他們。”棲月邊說邊興奮的揮了揮拳頭。

慕少辭寵溺的勾了勾唇角。

只是他總覺得她這話有些耳熟。

棲月目光頓在他臉上,看得慕少辭有點不自在。

“公子,我們好像忘了什麽?”棲月突然苦惱的抓了下自己的頭發。

“什麽?”

“我們昨日不是答應要去明王府,現在?”

慕少辭很是不解,這姑娘怎麽非要去淌這一趟渾水,“姑娘怎麽對明王府的事這般掛心。”

“沒什麽。”棲月撇撇嘴,小聲說:“上次明王太過囂張,我看他很不順眼,要是有個機會自然要狠狠宰他一頓。”

慕少辭總算想起來了,昨晚她也是這麽說林山的。

對她這略顯幼稚的賭氣之語他竟有種哭笑不得之感。

“姑娘莫急,不如現在就去。”

“好!”棲月一下站起來,腳步輕快向外去。

慕少辭無奈跟上。他命溫岳將棲月帶去府門,自己則去換身衣裳。

溫岳跟在棲月身邊,欲言又止。

棲月沈浸在自己的思路裏倒是沒有註意溫岳的神情。

府門外,棲月看著臺階下的馬車又轉頭去看剛來的慕少辭,“公子,我們是要同乘一輛馬車?”

“姑娘要是覺得不妥,我讓他們……”

“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棲月連忙擺手,“公子要是不擔心那我也沒什麽好擔心的。反正我行走江湖,不講究那麽多繁文縟節。”

二人坐上馬車,溫岳駕車朝明王府去。

車內空間寬敞,二人各坐一側,棲月掀開一角車簾看繁華熱鬧的街市。

忽然聽見一陣“咕咕”聲,她眨眨眼,放下簾子,朝慕少辭看去,猛地想起他還未用早膳。

“公子可是腹中饑餓?要不我們下去用些東西再去?”她方才可是瞧見剛入京時的餛飩小攤。

慕少辭本想拒絕,可見她眼含期待,便問:“姑娘可有何想吃的,我叫人去買。”

“公子,餓著肚子對身體不好,正好我也未用早膳,不如我們一道去吃一些。”棲月板起臉故作嚴肅道。

語畢,她又想起來,他們這些富家公子大致是不願意在外頭小攤用食,便有些沮喪的低下頭。

“走吧!”慕少辭道。

他真是見不得她一副垂頭耷腦的樣子,還是古靈精怪的她比較順眼。

棲月一下擡起頭,“真的?”

“還能騙你不成。”慕少辭讓溫岳將馬車停好,掀簾下車,棲月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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