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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好看麽我好看麽我好看麽我好看麽我好看麽我好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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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好看麽我好看麽我好看麽我好看麽我好看麽我好看麽

下午三點,紀托提前結束了訓練。

更衣室裏,剛洗完澡的紀托身上還掛著水珠,就這麽解開浴巾換上內褲。

因為身上濕著的緣故,內褲邊緣向裏窩了個角。

許星言坐在一旁的長椅上,看紀托好像沒發覺內褲窩著,直接拿了休閑褲要穿,怕他一會兒嫌鉻,許星言起身拽了一下紀托內褲的邊兒。

蒼天可鑒,他就只是順著內褲凹裏面的那一塊勾了一下,指尖兒不小心蹭到了紀托僨張的肌肉而已,絕對沒有任何少兒不宜的企圖。

紀托摁住他的手腕,往上捏住他的手指彎腰輕拿輕放地撂回許星言的腿上:“別饞這個,反正你也只喜歡手指。”

我饞什麽了?

許星言反應了一下,腦子自產自銷地冒出一大堆黃色廢料……誰饞了!

他垂下眼,突然發現紀托內褲上肉眼可見的輪廓。

是誰在饞!

還好意思冷著臉裝深沈。

考慮到紀托可能沒發現自己已經被下半身出賣,他伸手指了指紀托的胯下打算提醒一下,沒成想陳英俊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進了更衣室。陳英俊是陪練裏年紀最小也是話最癆的一個。

——許星言手指還沒來得及放下。

陳英俊順著他的手指指向盯住了紀托的兩腿之間,一秒後,陳英俊“哇”一聲,擡頭看紀托:“哥,你這護襠哪買的?這麽厚應該不容易挪位吧?”

……那個其實不是護襠。

紀托似乎也怕陳英俊再看一會兒就發現端倪,順手把運動服往腰上一系,衣服都不換了,朝許星言勾了一下手:“走。”

陳英俊:“等會兒,鏈接發我一個……”

紀托轉過頭看陳英俊,一臉的認真神色:“容易挪位,別買,不好用。”

紀托那句“不好用”讓許星言憋笑憋了好半天。

挺有自知之明,還知道自己不好用呢。

上了車,許星言想起來自己要問的事兒,說:“洗車店來了一窩帥哥,你找來的?”

“盧彬找的。”紀托說。

天上白雲一朵疊著一朵,沒什麽陽光滲下來。

難得不曬,許星言看著車窗外一顆顆後退的樹,忽然扭頭看向紀托:“你不是給那些大學生額外補薪水了吧?”

紀托看了他一眼,氣氛劍拔弩張之際,紀托忽然伸手在他腦袋上胡嚕了一把,轉移話題道:“剪頭發去。”

許星言扒開那只手:“你錢多燒的!”

紀托帶他到了一間沒掛牌的工作室,工作室裝修成了工業風格,許星言總覺著這是花大價錢把毛坯……改成了另一種模樣的毛坯。

沙發上坐著的文君雅,腿上擺著一本敞開的時尚雜志,腦袋上還頂著一堆大大小小的燙發杠。

許星言頓住腳步,沒想到能在這見著文君雅,不知道說什麽好,下意識回頭找紀托。

紀托上前一步攬住他的肩膀,朝文君雅擡了擡下巴:“你說的那理發師呢?”

文君雅笑得瞇起眼睛,朝著另一個房間揚聲道:“Tony!”

理發師笑容可掬地走出來了。

許星言有點想跑,這位理發師頂著個雞冠頭,血紅血紅的雞冠頭——他尊重別人的造型,但是他覺著這類風格不適合自己。

“你跟助理先去洗頭。”理發師說。

許星言一步三回頭地去洗了頭。

洗完頭,坐在椅子上,面前的鏡子裏映出理發師的笑臉,對方在調節蹬上踩下幾腳,許星言坐著的椅子節節升高,心臟也節節提上來,眼看理發師拿起了一把歪歪曲曲的剪刀,他忙道:“老師您隨便剪兩下就好。”

“掏泥,”理發師笑道,“叫我掏泥就行。”

掏泥雖然自己捯飭得頗為前衛,唰唰唰幾剪刀剪下去,卻把他修的……眼睛更像眼睛,鼻子更像鼻子。

說不上來怎麽回事,許星言也沒覺著少了特別多的頭發,就感覺五官更加整齊了。

那股心悸又湧上來。

他錯開了和鏡中自己相對的視線。

小時候也不是每個大人都會認錯他和許詩曉。

方黎就不會,方黎從來沒有認錯過他和詩曉,也不知道她有什麽辦法,他和詩曉站一起,方黎總是一下子就能分辨出他們倆。

“小哥兒,你長得真好。像上世紀的香港明星。”掏泥說,不光說,還用兩手端著他的下頜角重新對準鏡子,“尤其是眼睛,眼仁那麽黑,眼白還幹幹凈凈的,一條血絲也沒有。”

許星言匆匆又瞥了一眼鏡子。雖然不覺著自己醜,但他也從來沒覺著自己有多好看。

紀托站到門口,倚著門框看過來:“好了麽?”

掏泥老師颼地松開扶在他下頜角的手,站直了。

許星言轉過身看向紀托。

剛被理發師這麽一通誇,心裏多少有點期待。

對視三秒,沒等到紀托說好話,感覺紀托神色又降了溫,許星言臉上的笑意垮下來。

他拾掇利索,回到客廳,文君雅看見他登時站了起來:“哎呀!”

許星言蜷了蜷手指,不知道怎麽答覆文君雅的這個“哎呀”。

——理發師可能是剪壞了怕他找茬兒才誇他的,文君雅也是看在紀托的面子上客氣客氣才“哎呀”的。

紀托那邊兒還在繼續冒著寒氣。

要不出門找個小理發店剃成剛出獄時的寸頭吧,許星言想。

他顧著想這點兒事,沒註意到文君雅湊了過來。

“你老公瞪我。”文君雅壓著聲音道。

許星言下意識看向紀托,發現紀托真的在用一種不大友好的眼神註視著文君雅。

許星言朝著紀托瞪回去:“你瞪人家幹什麽?”

紀托還沒說話,文君雅忽然笑了,嗲裏嗲氣道:“你都不否認的呀。”

否認什麽?

許星言沒反應過來。直到他看見紀托彎起唇笑了笑,而後微抿起嘴唇試圖往回收,結果又笑了一下。

你老公瞪我。

誰老公?

你。

你老公。

許星言腦子裏瞬間“啊啊啊啊”開始土撥鼠尖叫。

坐回車上,有了文君雅剛才打的岔,許星言主動道:“反正我頭發長得快,不好看就全推掉,你別生氣……”

“誰說不好看?”紀托打斷他。

許星言看著他:“那你板著臉?”

“那個理發師盯著你就差淌口水了。”

紀托說完,抓方向盤的手背上繃起青筋……就差把方向盤掰下來了。

“你這太誇張了……”許星言想了一會兒,意識到重點不在這兒,轉而問道,“我好看麽?”

紀托瞪了他一眼,又不說話了。

許星言心裏樂開了花,仰頭瞥向車窗外。

陰了一整天,傍晚時分終於下起了雨。

天上烏雲密布。

這麽黑的天,像無糖黑巧克力化成了好大一片。

他覺得有點饞。

晚上九點,兩人貼在沙發上看電影。

電影沒演完紀托就睡著了。

手機亮了一下,許星言拿起手機,發現是一條沒備註的人發來的短信。

-那首《所向披靡》是半成品,我打算找人填詞之後再發一版唱的,小哥哥,你要不要幫我填個詞?

所向披靡……

許星言楞了一下,坐起來——給他發短信的是文君雅?

雙手捏著手機,他慢吞吞打字:我不會……

還沒發送,對話框又跳出來一條信息。

—很簡單的,我教你。

—你填詞,紀托肯定可高興了。

他回頭看了看紀托,刪掉“我不會”,打字道:“我語文學的不好,可能會給你添麻煩,浪費你的時間,真的沒關系嗎?”

幾秒後,文君雅的信息回過來:“沒關系!何止沒關系,謝謝你願意給我的歌填詞!”

許星言又重新讀了一遍文君雅的信息,確認自己沒有理解錯意思,感激得不知道回什麽好,放下手機,躺回紀托的手臂上。

紀托的手臂枕上去像古代皇帝枕的那種瓷枕頭,他摸起遙控器,將電視機的聲音調小,聽著紀托的呼吸聲閉上眼睛。

覺著有點冷了,他晃了晃紀托:“回樓上睡。”

紀托閉著眼側過身,把他刨到懷裏,抱了一會兒,才松開他一起上樓。

紀托黏人得厲害,坐電梯也要牽著他的手。

兩人手牽手回了臥室,許星言眼前一晃,直接被紀托撂倒在床上。

紀托貼著他,忽然笑了一聲:“我新買的護襠,你要不要檢查一下質量?”

許星言怔了怔,反應過來,跟著笑了。

“或者我檢查一下你的?”紀托又說。

許星言身體有點僵:“……我沒吃藥呢。”

“就摸一下。”紀托道。

微涼的手鉆進許星言的褲子,伸進內褲,摸到了他的器官。

他強忍著那種汗毛直立的怪異感,沒有去抓紀托的手臂。

紀托的動作慢且柔和。

由性器官直達的觸感讓他萌生一股強烈的不安,雖然不至於難以忍受,但也分不出心體會到什麽別的。

自然沒有硬起來。

他開始有點著急,怕紀托失望。

許星言閉了閉眼,小聲道:“要不我去吃藥?”

說出這句話之後,才想起來他和紀托已經很久沒有真刀實槍地做過了。

紀托親了一下他的額頭:“我們可以不著急,睡覺了。”

10月初,中量級金腰帶正式空出。

列昂尼德這一年的比賽都在次中量級,沒有升重到中量級衛冕,按照賽事規則,一年未衛冕,自動被剝奪腰帶。

本該是排名第二的紀托和排名第三的選手爭奪這條腰帶,但排第三那位選手已經敗給過紀托三次了,腰帶空出的當天就主動宣布放棄挑戰資格。

於是變成紀托和排名第四的劉易斯爭奪這條中量級金腰帶。

劉易斯今年剛進入TAS,身高一米九四,臂展不及身高,肩膀卻寬闊如銅墻,最出名的是左右手都有重拳,都曾以讓人意想不到的冷拳KO過對手。格鬥風格不錯,就是行為風格有點抽象。

劉易斯從半年前就在社交媒體上叫陣紀托,說能在一分鐘之內讓紀托睡在八角籠裏,還說紀托其實是格鬥界的水族館一哥——因為紀托是最水的運動員。

每周叫一次,叫喚了半年,感人的是劉易斯每次罵紀托時身上都穿著印有紀托寫真的T恤。

這次戰卡定下來,劉易斯立即上傳了一段新視頻。

視頻沒對準劉易斯的臉,而是家裏的擺設——

紀托的簽名拳套、紀托的等比例豎版拼圖、紀托的限量款毛巾……

拍了一大圈,切回劉易斯臉上,劉易斯對著鏡頭咆哮道:“去年我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子,我想和你合影,但是你拒絕了我!我要你後悔曾經拒絕我!”

後面就跟要變身似的開始學狼叫。

許星言關了視頻,看向餐桌對面用叉子紮雞蛋的紀托:“為什麽不和人家合影?”

紀托紮起雞蛋,道:“他就是那個要求被裸絞到昏厥的粉絲。”

許星言:“……”

確實抽象。

紀托的紅酒品牌在交露的開了第三家分店。

紀托出席完剪彩典禮,還有幾個推不開的應酬。

許星言不擅長這種場合,何況有盧彬陪著紀托,他挺放心的。

正巧文君雅找他。

把他帶到了她平時寫歌的工作室。

工作室裏擺著各種樂器,光是鋼琴就好幾架,幾臺黑色的常見鋼琴,還有一臺完全透明的水晶鋼琴。

可能是許星言的視線在水晶鋼琴上停留太久,文君雅開口:“隨便摁一下。”

他搖搖頭。

文君雅用那種撒嬌的語氣拉長音:“摁一下啦——”

許星言如臨大敵,在中音la上摁了下去——音色和他想象中的一樣好聽。

他小時候,福利院裏有一臺學校淘汰下來的鋼琴,那臺鋼琴很多按鍵都已經按不出響了,能按出的響兒也撒氣漏風。

他自己照著譜子琢磨很久,只學會了一首《小星星》。

右手的伴奏部分很簡單,他還記得。

許星言彈完了才想起自己這是在行家面前彈兒歌,怪不好意思的,他站起來,發現文君雅還是一臉驚喜的表情。

許星言有點摸不著頭腦:“怎麽了?”

“你簡直就是我的繆斯!”文君雅抓起筆,刨開桌上一大堆紙團,翻出一張五線譜,拿著筆在中間一邊寫一邊道,“進副歌之前那一段太寡,我想添一段東西過渡,一直沒想好添什麽……”

“對了,”文君雅放下筆,拿起另一份五線譜放到許星言手裏,“在我畫圈的地方填一個字,填兩個字也行,但不要全都填倆字,不然我就會變成說唱歌手。”

文君雅用鼻尖點著紙上的圈圈,給他講了押韻,他聽得雲裏霧裏,就記得文君雅說的“押不上也沒事”。

講完,文君雅到錄音棚裏研究《小星星》去了。

許星言看著五線譜下方的一個個圈,在桌前坐了下來。

一小時後,錄音棚的門打開,文君雅小跑出來:“怎麽樣了?”

許星言趕緊捂住紙上的字——不好意思給別人看。

文君雅笑了笑,收拾桌上的紙團。

他原本以為已經落到被團成團的下場,肯定是垃圾沒跑了,結果文君雅把十幾個紙團分成好幾份,一個也沒扔。

他驚訝於文君雅是怎麽辨別出紙團們誰是誰的,盯著多看了一會兒。

文君雅可能察覺了他的視線,停下手裏的事兒,忽然坐到他身邊,擠了擠眼睛。

“你就是從綁架犯手裏救下小崽子紀托的‘星言哥哥’吧?”

許星言的心直接掉到了谷底。

工作室的墻壁加了隔音海綿,一沒人說話,整個屋裏靜的嚇人。

文君雅臉上的笑意僵住:“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許星言搖了搖頭:“紀托小時候遇到的‘星言哥哥’是我弟,我和我弟是雙胞胎。”

文君雅:“那你弟呢?”

“不在了。”頓了頓,他更加清晰地補充道,“去世了。”

文君雅一腦袋磕在桌面上,雙手合十:“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知道……”

許星言笑了笑:“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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