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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養傷 我,我那個,我也沒那麽好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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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養傷 我,我那個,我也沒那麽好殺吧。……

許栢舟查閱了很多書籍。

那日蒼劫將面具摘下之後很快便又帶上了, 可是許栢舟依然看出那些傷疤是利爪抓撓所致。

蒼劫也說不清自己身上的傷疤是哪裏來的,許栢舟猜測應是他流落在外時被野獸所抓傷。

那些抓傷深可見骨,讓人完全看不出蒼劫原本的樣子。

許栢舟終於知道蒼劫為什麽即使是睡覺都不肯摘下那個面具, 這樣的傷痕無論是生在誰的臉上, 想必都是很難面對。

但是這並不是沒有辦法,其實許栢舟看過一本書, 上面有□□的方法, 可以遮住傷疤, 但那也只是一時的解決方法, 同蒼劫現在所帶的面具沒有任何兩樣。當蒼劫卸下那張人皮面具之後, 還會看到那些猙獰的疤痕。

也許會有一種能夠幫人重塑面貌的方法。

馬上就是新年了, 蒼劫在天極山呆的也夠久了,幾日前便返回了蒼瀾教。

而這些日子許栢舟一邊查閱古籍醫書, 一邊跟著大家一起置辦新年的東西。

“小師叔,過完年你真的要跟鄧何仙尊去極北之地了?那你什麽時候還能回來啊。”戚介一邊將一個火紅的大燈籠掛到了許栢舟檐下, 一邊說道。

這兩個月許栢舟一直在靜修養傷, 許久不見,許栢舟發現戚介竟然長高了。

正是少年長身體的時候, 男孩子幾個月間身體便拔高了也很常見,不過因為個子長高了,似乎是把身上的肉也撐開了,戚介之前那肉滾滾的身材已然不見, 隱約有了點高瘦的模樣。

“你這兩個月吃什麽了?怎麽只長個子不長肉?沒小孩樣了都。”許栢舟並沒有回答戚介的問題,反而問道。

“小師叔你這什麽意思,我過完年都十六了,早就不是小孩了!”戚介雖然模樣長大了,可是一說話還是那個樣子。

“十六可不就是小孩。”許栢舟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蘆說道。

這糖葫蘆是戚介在山下買的, 拿給許栢舟的時候許栢舟百般嫌棄,說自己早就過了吃糖葫蘆的年齡,戚介勸不動便放在了屋子裏,沒想到許栢舟自己拿出來吃了。

“切,還說我?剛剛不知道是誰說的‘小孩子才喜歡吃這種東西’,現在不是吃得挺香。”戚介看了看許栢舟院中房檐下掛好的一排燈籠,滿意地拍了拍手。

“這才有過年的樣子嗎!”戚介道。

“我那是怕屋裏熱,放化了,粘桌子。”許栢舟咬下一棵山楂,一邊嚼一邊說道。

這時,門外突然走進了一個中年婦人,那婦人一身粗布麻衣,樣貌平平無奇,可許栢舟見到她的時候卻感到十分緊張,連口中的山楂都沒來得及咽下去便連忙將那吃了半串的糖葫蘆藏在了身後。

只見那婦人手中端著什麽東西,原來是給每日給許栢舟煎藥送藥的洪姨。

見到洪姨來了,戚介也十分緊張,他臉上笑容僵了僵,咧嘴笑道:“洪,洪姨,今天這麽早就來送藥了?”

洪姨是季言為許栢舟從山下請來的江湖醫師,也是有名的藥婆婆,因為天極山並沒有精於醫術的一脈,所以便將洪姨請來為許栢舟煎藥調養。而洪姨不僅醫術好,人也十分和善熱情,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早已將許栢舟當成自家孩子看待,且醫者仁心,平日裏難免嘮叨幾句。

而因為許栢舟的身體情況實在是太差了,所以洪姨每日裏不只是煎藥,對許栢舟日常的飲食也十分上心,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寫了整整兩張紙,貼在了許栢舟房中的墻上。

糖葫蘆,那是萬萬不能吃的。

“什麽洪姨啊,你應該叫我洪奶奶!”洪姨掐了一把戚介的臉蛋笑盈盈地說道:“怎麽臉上都沒肉了?”

“我,我……”戚介眼睛一轉,繼續說道:“我上次帶小師叔吃燒雞,您不是批評我了嗎,說不能吃得太油膩,所以我就改了!我現在改了!您看,我現在不吃燒雞都瘦了!”戚介手心中捏了一把汗,感覺自己的腦子從來沒轉的這麽快過,一邊說著,一只手還在背後給許栢舟打著手勢。

許栢舟見洪姨被戚介吸引了註意,連忙悄手悄腳地往屋子中走去,試圖將那些糖葫蘆藏起來。

“栢舟啊!”卻聽洪姨喊道。

許栢舟心虛,口中的一顆山楂還沒完全嚼爛便往下吞,在聽到洪姨叫自己之後更是心急,一時卡住了嗓子,劇烈地咳了起來。

“哎呦這又是怎麽了!這幾日不是好好的了嗎!”洪姨立刻放下藥罐子走上前去,想要拍一拍許栢舟的後背,卻被許栢舟躲開了。

“洪,洪姨,我沒事!我被口水嗆到了!”許栢舟道。

洪姨起初還一臉擔心的樣子,可是看著看著就覺得不太對勁。

這戚介和許栢舟的眼神中,似乎總有躲閃,而且這兩個人的狀態也不太對。

就在這時,洪姨突然發現了什麽,她面色一沈,雙手抱臂朝許栢舟說道:“交出來吧。”

“啊?什麽啊,什麽東西啊?”許栢舟裝傻道。

“嘴都沒擦幹凈,別藏了!”洪姨道。

許栢舟自知事情敗露,將那半截糖葫蘆從身後拿了出來。

“許栢舟,你不想活了!”洪姨罵道。

“我,我那個,我也沒那麽好殺吧……”許栢舟剛說完,卻覺得胃中一陣絞痛,面色瞬間煞白,腹中翻滾一時作嘔,險些吐了出來。

洪姨一邊拍著許栢舟的後背為許栢舟順著氣,一邊說道:“你看看你看看,這東西又酸又硬又寒,你吃一口,婆子我這半個月的藥都白煎了你知不知道!”

見洪姨頗有繼續嘮叨下去的意思,許栢舟覺得不能自己一個人挨罵,立刻找一個墊背的,朝院中指去。

“不關我的事,是他買的!”

順著許栢舟手指的方向看去,哪還見戚介的身影?

這小子,許栢舟心中罵道,不光是長個子,心眼也漲了!

“行了,孩子不懂事,你也跟著胡鬧!自己的身體自己不知道?”

許栢舟其實知道洪姨是關心自己,他無奈地笑了笑道:“洪姨,我好歹也是個七階修士,沒那麽脆弱吧……”

洪姨嘆了一口氣,“唉!你以為自己沒事,婆子我跟你講,在江湖上行走這麽多年,這種事婆子我可見多了!”

於是洪姨便又將百年前橫江派大當家喝下補湯後飲酒過渡兩相作用當場暴斃,十年前軒陽閣弟子誤食野果中毒身亡等等因不註意飲食而造成的慘劇同許栢舟講了一遍。

“婆子我早就同他講過,那補湯中有一味草藥不能同與酒同飲,否則會放大藥效,補藥變毒藥,他就是不聽,最後落得個渾身血管崩裂而亡的下場!他死後那橫江派的二當家還說是我投毒害死他家大當家,在江湖上追殺過婆子一段時間,哼,不過他們多行不義必自斃,得罪了當時的另一個什麽什麽門,被滅教了。”說罷,洪姨還義憤填膺地啐了一口,“你說這能怪婆子嗎!”

“好好好,不怪您。”許栢舟將洪姨按到椅子旁做了下來,道:“都怪我,栢舟自罰一杯!”說罷,便端起藥碗一飲而盡,喝罷還將碗翻了過來在洪姨的眼前晃了晃。

洪姨終於被許栢舟哄得不再是那副嚴肅的面孔了,笑道:“就你會哄婆子!”看著許栢舟被藥湯哭得直皺眉的樣子,洪姨將“收繳”的半根糖葫蘆還給了許栢舟,道:“好吧,許你再吃一顆壓壓苦,就一個不許多吃啊!”

“嘿嘿,謝謝洪姨!”許栢舟笑道。

許栢舟口中含著那棵裹著厚厚糖衣的山楂,口中的苦澀終於壓下去了幾分。

洪姨又對著許栢舟囑咐了幾句,而後便將藥罐子收好準備離開了。

這時,看著眼前的洪姨,許栢舟突然想到了什麽。

許栢舟問道:“洪姨,我還有一事想要請教。”

“你說,跟婆子還客氣什麽!”洪姨說道。

許栢舟皺了皺眉,說道:“洪姨,你知道怎麽才能去除臉上疤痕,讓人重塑面貌嗎?”

許栢舟詳細地為洪姨描述了一下蒼劫臉上的傷疤,洪姨聽著也逐漸皺起了眉。

“若是普通疤痕,好除。可聽你說,那人的疤痕遍布全臉,縱橫交錯,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見骨,以至於完全看不出原本樣貌。”洪姨做出一副思索的表情,而後搖了搖頭道:“難。”

許栢舟嘆了口氣,自己當日信誓旦旦地說要幫蒼劫,可到現在連方法都沒有找到,瞬間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

“不過……”洪姨話鋒一轉,許栢舟瞬間擡頭將耳朵立了起來。

“也不是沒有辦法,只不過……”

“就算很難栢舟也願意一試!”許栢舟急道。

洪姨卻不再說下去,反而半是疑惑半是打趣地問道:“怎麽,你說的這個到底是什麽人啊?竟讓你如此上心?”

許栢舟哭笑了一下,“是栢舟的一位……朋友,他因為面目猙獰,不願示人,我想幫他。”

“原來如此。”洪姨了然地點了點頭,而後說道:“方法倒是有,北境有一種異獸,名為人面蛛,它們背部的花紋如同人面一般,因此得名。它們通常在極深的冰洞中成群居住,偶爾會有雄蛛出來覓食,會在洞口發出女子的聲音,用其極具誘惑力的外表引人深入,一旦獵物深入洞穴,便會有大批的人面蛛一擁而上將其分食。”

洪姨見許栢舟聽得入迷,繼續說道:“人面蛛擁有劇毒,而且成群結隊,所以很難有人從它們的攻擊下逃脫。而若可擒得那深藏在深洞中的雌蛛,剝下其腹部的皮敷於臉上,便可助人重塑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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