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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癔癥 其實尊上不喝菌子湯的時候,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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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癔癥 其實尊上不喝菌子湯的時候,還是……

母親?許白舟看著面前的女人,有些不可思議道。

只見來人是一個十分美麗的女子。與先前在湯池中見到的妖艷女子不同,她如墨染般的長發束成一個高高的發髻,清麗的臉上畫著素雅的妝容。身著一襲白衣,衣上掛有無數輕紗制成的飄帶,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飄動,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古畫中的神祇,高雅,卻帶著些疏離。

這樣一個與整個魔宮都格格不入的女子,竟會是,郟無竭的母親?

從女子走進郟無竭寢宮的那一刻開始,整個房間內的氣氛就有些不太一樣了。許白舟看了一眼身側的郟無竭,一改之前的放松姿態,只見郟無竭手指輕輕地在桌面上點著,背卻挺得筆直,他擡眼看向走進房內的女子,嘴角彎出一個和善,卻不太自然的弧度。

“兒子昨夜只是一時夢魘,是哪個不懂事的竟驚擾了母親。”郟無竭說這話的時候肩膀微側,不動聲色地將許白舟擋在了身後。

那女子卻只是在剛進門的時候看了許白舟一眼,而後便當他不存在一般,示意身後的侍女將一個砂鍋放在桌上,微笑道:“母親牽掛孩子乃是世間常理,竭兒最近身體抱恙,我作為母親前來看望也是應該的。”

女子的聲音溫和動聽,真真像是一位慈母。可是許白舟卻在二人之間看出了一絲不對勁,郟無竭這麽緊張做什麽?

“我聽聞竭兒昨夜突發癔癥,差人去取菌子湯……”那女子眉眼微動,便見到床榻邊那還未來得及清理的,被打碎了的碗。

她的臉色變了變,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警告之意,繼續道:“只是竭兒,你怎麽沒喝啊?”

郟無竭臉上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可許白舟看到,他放在桌面下的那只手緊緊地握起了拳頭。

“兒子只是一時不慎將碗打碎,況且……”

不容郟無竭繼續說下去,那女子便打斷道:“這菌子湯能夠平覆你體內真氣,竭兒還是常喝為好。”

說罷,女子將那砂鍋的蓋子掀開,那是一鍋剛剛燉好的菌子湯。

女子用湯匙在鍋中攪了攪,盛出一小碗端到郟無竭的面前,“聽聞竭兒發病,我一大早便親自煮了這鍋湯,望竭兒還是不要辜負了為娘的一番心意。”

郟無竭看著女子舉到自己面前的這碗菌子湯,遲遲沒有伸手接過。

女子見郟無竭並不接湯,將碗輕輕放在郟無竭的面前,而後坐了下來,慢慢道:“聽聞前些日子竭兒在大殿上當眾昏厥,為娘現在想想都覺後怕,當日若不是我及時出手,就憑黨寂他們,想必攔不住那些暴起的狂徒。竭兒,你一定要將身體調養好,不要再叫為娘憂心了。”

這女子的話情深意切,似乎真的是擔心郟無竭。而郟無竭的臉色卻變了變,他看著面前那碗還散發著熱氣的湯,輕輕地皺緊了眉頭。

片刻之後,他那緊皺的眉頭舒展,桌面下握著拳頭的那只手也松開了。

郟無竭看向女子,笑道:“母親說得對,兒子這就喝。黨寂!”郟無竭喚道。

黨寂似乎隨時都在郟無竭的房外候命,聽到喚聲立刻走了進來,附身道:“尊上。”他停頓了片刻,而後又朝那女子行了一禮,“聖母。”

聖母並未做出什麽回應,她只是笑意盈盈地看著郟無竭,似乎一定要看著他喝下面前的湯。

郟無竭對黨寂說道:“把他帶下去。”

“是。”

許白舟被黨寂拉起,走出門外的時候,許白舟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郟無竭端起碗,將那菌子湯一口一口地喝了進去,而聖母看著郟無竭,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

黨寂帶著許白舟在魔宮之中穿梭,魔宮之中陰翳可怖,許白舟只能緊緊跟著黨寂,生怕自己慢一點就被甩下。

一離開郟無竭身邊,許白舟話癆的毛病又開始了,他看著前方走得飛快絲毫不顧忌自己的黨寂,大口喘著氣說道:“統領大哥,咱能慢點嗎?”

誰知剛說完這話,黨寂的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許白舟緊急剎車,這才沒有撞到他的身上。

只見黨寂擡頭向上方看去。

一陣詭異的響動從二人頭頂略過,似乎有什麽不一樣的東西隱藏在魔宮上方的黑暗之中。

許白舟在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汗毛聳立,這個聲音讓他想起壽宴那日出現在魔宮墻壁上的那些黑色蠕動著的東西。瞬間,許白舟產生一種被人註視著的感覺。

“不想死的話就跟上。”黨寂道。

許白舟快步跑到黨寂的身後,他可不想像當日那個仙門弟子一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很快黨寂便帶著許白舟走出了魔宮,魔宮之外乃是魔域,這裏寸草不生,就連天空都是昏暗的。黨寂帶著許白舟來到一個院門前,敲了敲門。

很快地,院門便被一個斜眼紅發的魔族打開了。

許白舟笑著朝赤仙揮了揮手,下一秒就被黨寂推進了院中。

“尊上喝了菌子湯,這幾日他暫時待在你們這。”黨寂道。

赤仙聞言有些驚訝道:“尊上又喝湯了?”

這時,伴隨著一陣轟鳴,天空之上掠過一大片陰影。許白舟擡頭看去,只見一個巨大的黑色輦車從空中飛過,不消片刻便消失在天邊。

黨寂看著空中飛馳而過的輦車若有所思,而後他說了句,“看好他。”便離開了。

許白舟和赤仙大眼瞪小眼,兩個人都有些尷尬。

說起來當初赤仙蒼鬼二人將許白舟綁過來的時候,許白舟應該就是被關在這個院子裏。

蒼鬼聞聲從房間內走了出來,看到許白舟的時候也是一楞。

“他,他,他怎麽又被送回來了?”蒼鬼結巴道。

“尊上出門了,黨大人讓咱們看好他。”赤仙道。

“那……綁,綁起來?”蒼鬼扥了扥手中的繩子。

許白舟連忙躲過蒼鬼套過來的繩子道:“別別別二位大哥。”

他可不想再被綁在柴房裏了,許白舟看著赤仙手中還沒來得及放下的一個搗藥罐子,和蒼鬼背上背著的筐說道:“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幹活!”

覺得許白舟說得似乎有道理,蒼鬼思慮再三說道:“這,這些魔植,你分類放,放好,等,等我回來,再看,看,看,看看你還能做什麽。”

為了防止許白舟逃跑,蒼鬼還是將許白舟綁在了房柱上。

做完這些之後蒼鬼便出門了,留赤仙和許白舟留在家中。

說實話,蒼鬼雖然說話結巴,但兇巴巴的有些可怕,比起蒼鬼,傻頭傻腦的赤仙顯然就可愛得多了。

許白舟來這裏有很多疑問,趁這個機會正好問一下。

一邊從一大堆長得差不多,幹巴巴的魔植中把赤仙說的那種叫“冥草”的東西挑出來,許白舟一邊問道:“赤仙大哥,你們在這裏平時都做什麽啊?”

“我們?我和蒼鬼嗎,我倆平日裏就采這些魔植,制成魔藥送到魔宮裏。”赤仙道。

“魔藥?就是那天壽宴上尊上賜給你們的東西嗎?那藥有什麽用啊?”

“當然是有助於修煉……你一個凡人問這些做什麽,你又不懂。”赤仙第十七次把許白舟挑錯的魔植從籃子中拿出去,厲聲道:“你仔細些!”

“哈哈,哈哈哈。”許白舟幹笑著又將一株不知道叫什麽的魔植放進了籃子裏,惹得赤仙一陣抓狂,而後繼續問道:“那這魔藥尊上也吃嗎?”

“尊上吃,但不吃這些,用冥草制成的魔藥等級低,尊上都是拿來發給手下或者賞人的。”

“哦哦哦,”許白舟點了點頭,而後不經意般問道:“那尊上喝的菌子湯,也是為了修煉?”

“那不是……”赤仙下意識道,而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用手中的魔植打了一下許白舟的頭,“哎我說你小子,你該不會是在套我話吧!”

“哪敢哪敢。”許白舟陪笑道。

“料你也不敢,不過這也不是什麽秘密了,咱們尊上有癔癥,發起病來可怕得很,這菌子湯就是治癔癥的。”赤仙說道。

“癔癥?”

“對啊,可嚇人了!”赤仙賊眉鼠眼地看了看四周,確定此地只有他們二人之後,湊近了壓低聲音同許白舟說道:“尊上癔癥發作的時候會變成十米高的怪物,光是頭上生出的角都有三米!眼球暴起咆哮如雷,一掌便能掀翻整個魔域!可不得了!”

許白舟實在腦補不出赤仙所說的祥子,問道:“你見過?”

“沒,我聽說的。”

許白舟暗自覺得赤仙也不靠譜,郟無竭犯病的時候,除了眼睛會變成血紅色,其實就像是常人做了噩夢一般,甚至比平時還要虛弱很多。

“那他為什麽會得這種病?”許白舟問道。

“不知道,聽說和尊上的出身有關,不過關於尊上的出身沒人知道,知道的人也都死了。”

許白舟又問了許多關於郟無竭的問題,他發現這個赤仙知道的也並不多,基本都是些八卦傳言,也問不到一些有用的。

不過說起郟無竭赤仙似乎很崇拜一般,給他誇得是天花亂墜,看來那天壽宴之上的賀詞還是收斂了,許白舟想到。

“咱們尊上乃是整個魔域最強的魔族,就算是放眼整個上陽也不在話下,那些仙門根本不是尊上的對手,若不是被這癔癥所擾,尊上早就一統三界了!”

赤仙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唉!其實尊上不喝菌子湯的時候,還是挺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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