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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煉藥 我想學習煉制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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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煉藥 我想學習煉制魔藥!

聽到赤仙的話,許白舟想起那日在壽宴上的郟無竭。比起這些日子的相處,細細想來兩者確實有所不同,就算說這是兩個人都不為過。

“壽宴那天,尊上是喝了菌子湯嗎?”許白舟問道。

“對啊,是不是很不正常!”

許白舟打了個寒顫,他倒是覺得郟無竭不喝菌子湯的時候更不正常。

壽宴上的郟無竭喜形於色,情緒兩極化極為嚴重,上一秒拍手大笑,下一秒就可能勃然大怒,神經兮兮可怕得很。而那之後的郟無竭顯然不同,就這幾天的接觸來看,郟無竭似乎很會隱藏自己的情緒,總是笑著說出一些冰冷透骨的話,做出一些殘忍至極的事,就是這樣讓人捉摸不透才讓人覺得更為可怕。

挑了一下午的冥草,傍晚時蒼鬼又背著滿滿一筐魔植回來了。在赤仙的哭訴之下,蒼鬼打消了讓許白舟通宵趕工的提議。

“他都是亂挑的!”赤仙道。

而在許白舟的強烈抗議下,還是被安排住進了柴房。

不過好歹這次沒有被捆住手腳,還算是舒適,許白舟想道。

來這個世界不到十天,地牢睡過,魔尊的床也睡過,但許白舟還是覺得此刻他躺在一捆稻草上,從柴房頂部那兩塊碎瓦片的縫隙中看著小小的一塊夜空顯得尤為愜意。

許白舟這才有時間好好想想自己,想想自己這段時間荒唐、奇幻的經歷。

雖然赤仙從一開始便發現許白舟是在套他的的話,但不知不覺中卻什麽都說了。

從赤仙的口中許白舟得知,這裏是一個仙魔世界。可能距自己所生活過的世界千千萬萬年,也有可能根本就是另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反正自己暫時只能在這裏生活下去。但不知為什麽,許白舟來到這裏之後他的病似乎就好了,這段時間每日裏心情大起大落,也沒覺得有什麽強烈的不適,就算是平日裏被郟無竭那麽折騰,也感覺比過去好了不少。

說不定真的是上天給自己重來一次的機會,許白舟想道,或者這裏其實是人死後的世界。

赤仙說,這裏是魔域,魔域之外有人界,人界之上更有仙門。

仙門。

許白舟過去也看過幾本修仙小說,他想著自己一定要活著從魔域中逃出去,如果可以的話,他要修仙。

許白舟翻了個身,嘆了口氣。

還是先想想要怎麽在這魔域中活下去吧。

……

“我想學習煉制魔藥!”

蒼鬼看著面前信誓旦旦的許白舟,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

“啥?”赤仙從一邊探出頭,大叫道:“你連冥草和毒草都分不清,你想害死誰?”

面對赤仙的控訴,許白舟卻沒有一絲的自我檢討,“二位大哥教我,我好好學不就行了。”

做事情嗎,一開始總是不熟練的,就算做錯幾次也無可厚非嗎,許白舟想道,況且自己一開始做的東西也定是不能讓人吃的,不過話說回來,要是他做的魔藥真的把郟無竭毒死了,那不是更好嗎?

許白舟越想越興奮,覺得自己一定要好好學習,爭取早日成為一代藥修!

在許白舟的軟磨硬泡之下赤仙終於答應要教他煉制魔藥了,而蒼鬼表示隨他去,反正他是不會浪費時間教許白舟的。

經過赤仙的悉心教導,許白舟終於能分得清冥草和其他魔植的區別了,看著癱在一邊生無可戀似乎用盡了這輩子所有耐心的赤仙,許白舟問道:“這冥草如此難尋?蒼鬼出去一天也只能帶回來三五株?”

“當然了!”赤仙一個鯉魚打挺蹦了起來,道:“你以為是什麽隨隨便便滿大街都長的野草嗎,蒼鬼一天能帶回來三五株已經很厲害了!咱們這一片制藥的,數我們每個月進獻的最多,所以尊上才最喜歡我們!”

赤仙看著略顯疑惑的許白舟翻了一個白眼,“啥也不懂,我這麽和你說吧,咱們魔域土地貧瘠氣候惡劣,本就不適合植物生存,冥草便更為稀有了,大多都是長在人跡罕至幻境惡劣的地方。且但凡能在魔域的土地上生長的,大都含有毒性,更有劇毒的魔植,手一碰就要人命的那種,每年這裏都有誤采毒藥慘死的低等魔族,所以這采藥的工作不是隨隨便便什麽人都能做的。”

許白舟聞言點了點頭,他大概聽懂了,這冥草就好比野生人參,本就長在山間十分罕見,且為了保護自己,又生得與那些含有毒性的魔植相近,采摘冥草確有很大的難度。又因為十分稀有昂貴,一般比較容易采摘的冥草或是早就被人摘走了,或是被野獸吃掉了,所以蒼鬼每日背回來的冥草都是從懸崖峭壁上摘回來的,可謂是十分艱辛。

“那你怎麽不去幫他?”許白舟問道。

“我,我嘛……”赤仙支支吾吾半天,而後小聲說道:“我沒他厲害……”說罷,赤仙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般,挺直了胸膛又道:“再說了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蒼鬼那家夥和你一樣分不清冥草和毒草,還不是得靠我!而且這後續研磨、加工、煉制的工作也是很覆雜的,哼哼。”說道這裏赤仙的聲音都帶上了十足的底氣,他瞥了一眼許白舟,繼續道:“就這些,你沒個十年八年都別想出師了!”

“好好好,那就麻煩赤仙大哥,好好教教小弟我了。”許白舟道。

“切,那也要看你自己的悟性!”赤仙嫌棄道。

畢竟許白舟把毒草當冥草的事跡還歷歷在目,所以任許白舟怎麽請求,赤仙也不肯教他魔藥後續的煉制過程,只讓他繼續做一些整理魔植和搗藥的基本工作。

“你小子好好幹別偷懶,這些活都幹不好就別想著學那些重要的工序了!”赤仙看著那些被許白舟“糟蹋”得不成樣子的魔植說道。

其實也不是許白舟不用心,而是這研磨的工作確實不是那麽好幹的。

魔族身形高大,所用的器具也比人族所用的要大上一圈,那研磨藥品所用的搗棍許白舟只是拿著都覺得沈重,這半個時辰下來他更是覺得手臂發酸,再這樣下去估計到了明天許白舟的手都擡不起來了。

赤仙似乎看出許白舟的難處,他看著明顯有些吃力的許白舟,說道:“搗不動了是吧?搗不動了就休息一下。”

許白舟剛要放下那沈重的搗棍,準備放松一下手臂的時候,赤仙卻又說道:“只是你若現在放下了,那這根搗棍在你的手中便會越來越重,直到你想拿都拿不起來了。”

許白舟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他看向赤仙,一時沒有理解赤仙的意思。

赤仙見許白舟看向自己,繼續說道:“我七歲跟著老師傅學習煉藥,一開始老師傅便只讓我做一個搗藥工,這一搗,就搗了二十年。”

二十年?許白舟在心中驚嘆。

“一開始我也不耐煩,我也想要學那些看起來很厲害的東西,可是沒有辦法,我們那個村子,只有這一個老師傅會煉藥,而這個搗藥工我不做,有很多人搶著要做。因為大家都知道,在這個世界裏,只有學習一項傍身的本領,才能生存下去。”

赤仙嘆了一口氣,他抱著懷裏那個搗藥罐子,似乎回憶起過去的事情,“但是那個時候我才七歲,我也累,我也有想要偷懶的時候,可是每當我偷懶去休息之後,再拿起這個搗棍,我便覺得這搗棍更沈了一分,反而,當我堅持一直做下去之後,我竟會覺得這個搗棍在我的手中越來越輕,我所做的工作也越來越輕松,所以為了能盡快完成工作早些回家,我便只能放棄休息,一直做下去。直到這搗棍在我的手中似乎沒了重量,那個時候我才明白,這搗棍上並非有什麽能夠控制重量的法術,只是我變得更強大了。”

赤仙看向許白舟,“我就這樣做了搗藥工二十年,這期間前來拜老師傅為師的人不計其數,到最後,那個院子裏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有一天老師傅病倒了,他將我叫到床邊,把一生的煉藥所得盡數傳授了給我。”

許白舟看向赤仙,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面前這個看起來滑稽可笑的低等魔族,也只是這個世界中,拼命努力活下去的一個普通人。

很快就到了晚上,蒼鬼又背回來滿滿一筐的魔植,許白舟第一天學習煉藥,多少有些興奮,說是要通宵將這些魔植整理出來,赤仙勸說無果,只好由他去了。

可第二天赤仙蒼鬼二人起床的時候,卻看到院子裏竟多了兩塊圓形的石盤,以及一只頭上綁著個肥鳥的妖獸。

只見那肥鳥正被掛在一長棍的頂部,而那長棍的另一端則捆在妖獸的頭上,妖獸身上又綁了一根繩索,繩索另一端連在那一上一下兩塊石盤之上。

此時那妖獸不斷地追逐著前方撲棱翅膀的肥鳥,而因被繩索捆於重物之上,所以只能繞著那石盤轉著圈跑,石盤被那兇獸帶動旋轉起來,形成一個石磨,將其上的魔植研磨粉碎。

而許白舟正躺在搖椅上,愜意地睡著了。

“祖宗啊,你是怎麽把這玩意給招來的!”赤仙看著那妖獸驚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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