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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癔癥 你是本尊養的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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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癔癥 你是本尊養的一條狗。

只見榻上的郟無竭面色鐵青,表情痛苦,那聲音顯然是從他的嘴裏發出的。

郟無竭莫非是做噩夢了?哈哈,真沒想到郟無竭張揚跋扈,午夜夢回也會被噩夢所擾,許白舟幸災樂禍地想道。

只見郟無竭先是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掙紮了許久,而後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抱著頭,很是痛苦地大喊道:“來人,快來人!黨寂!”

這時門外傳來了響動,那守衛統領黨寂似乎一直候在門外,聞聲破門而入。只見他幾步躍到床前,扶住就要跌到床下的郟無竭。

郟無竭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一般略顯狼狽的抓住黨寂,他似乎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麽,咬著牙說道:“本尊頭痛。”

“尊上忍一下,我這就去拿藥來。”說罷,黨寂便往門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黨寂看到坐在門口墊子上睡眼惺忪的許白舟,吩咐道:“看好他,我馬上回來。”而後便飛速離開了。

讓我看好他?我還想讓你把他帶走呢!許白舟想道。

他看向郟無竭的方向,強烈的痛苦似乎讓郟無竭受到極大的折磨,剛剛喚黨寂進來似乎用盡了郟無竭全部的力氣,此時他脫力一般躺在床上,許白舟只能聽到陣陣沈重的喘息聲。

看著郟無竭那隨著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背影,許白舟十分慶幸自己選擇了狗窩。看來自己想的沒錯,郟無竭確實會半夜起來發瘋。

不過許白舟還是很好奇郟無竭到底怎麽了,他想起之前壽宴上郟無竭也是突然就昏死過去,還一度沒了氣,搶救好久才活過來。聽那些人說,郟無竭患有癔癥,那他這個犯病的方式還挺特別的。

許白舟一邊想著,一邊好奇地走上前去。

這個時候郟無竭看起來似乎十分虛弱,想必也不會有什麽危險。

可就在許白舟剛一靠近郟無竭之時,郟無竭那深埋在手臂中的頭突然擡來了起來,正對上許白舟探究的目光。

許白舟一驚,郟無竭的眼睛竟是血紅的顏色!

一驚之下許白舟楞在了原地,而就在這個時候,只見郟無竭伸出手臂,猛地抓住許白舟,強行將他拉到了榻上。

許白舟仰躺在榻上,兩只手腕被郟無竭單手抓住,交疊著按在頭頂。

看著自己上方郟無竭那雙猩紅的眼,許白舟慌了。

他好這個信幹嘛呢?郟無竭死了跟自己有什麽關系,不還有那個黨寂去給他取藥。自己本就小命難保,這下好了,現在只能希望黨寂能快點回來,救自己一條小命了。

“尊上,我……唔!”

許白舟剛想說些什麽,卻感到一股熱流從自己被郟無竭抓住的手腕處突然湧進。

那感覺和之前郟無竭在自己小腹處尋找內丹時很像,只是這次郟無竭的內力似乎不受控制一般,像是一頭沖破了禁錮的野獸,大量的內力一瞬間沖撞進許白舟的身體。

許白舟感覺自己手腕被郟無竭攥住的地方格外的熾熱,而大量內力的湧入帶來的沖擊讓許白舟的頭開始眩暈,許白舟開始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了,只有郟無竭那不斷散發出內力的手燙得嚇人。

這種感覺讓許白舟十分恐懼,他只覺得一股股熱流順著血脈正在他的周身流轉,每一根血管都開始發燙、發漲,許白舟不確定再這樣下去自己的身體還能不能承受得住,他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飄起來,或者是炸開了。他開始掙紮,但是在郟無竭的禁錮之下顯然毫無用處。

“郟無竭,你……嗯!”

許白舟正要出聲讓郟無竭放開自己,可下一秒,郟無竭的臉突然靠近。

似乎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麽,郟無竭的額頭上覆了一層薄汗,他輕蹙著眉頭,那雙形狀好看到近乎完美的眼中深不見底,似乎蘊含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深淵。郟無竭雙唇微啟,呼出一口溫熱的氣息。

巨大的視覺沖擊讓許白舟的大腦空白了一瞬,郟無竭鼻尖上的那顆痣就在許白舟的眼前,晃得他一陣目眩。

而下一刻,郟無竭閉上雙眼附身向前,那雙生得恰到好處的唇便貼在了許白舟的唇上。

“不是,唔……!”

許白舟慌了,這次是真的慌了,就在剛剛他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都沒有此刻更慌。

他想到郟無竭會殺了自己,把自己大卸八塊,或是吸幹自己的血,再或者和赤仙蒼鬼說的一樣,把自己關進地牢餵九九八十一天魔藥,而後再吃了自己。

他想到了自己無數的死法,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郟無竭竟然親了自己?

可是許白舟沒有時間繼續再想下去,那些在許白舟身體裏轉了一圈的內力終於找到了出口,從二人唇齒交合處奔湧而出,回到了郟無竭的身體。

巨大的抽離感讓許白舟脫力般癱軟下去,而隨著那些內力離開身體的過程,許白舟的意識慢慢模糊,最後的最後,他餘光中似乎看到黨寂回來了,他手中端著什麽東西,說道:“尊上,藥來了!”

再然後,許白舟便徹底昏死了過去。

……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許白舟只覺得渾身酸痛,四肢無力,而且氣短胸悶……不太對勁。

許白舟一低頭,看到一個手臂正橫在自己胸前。

怪不得自己覺得上不來氣呢。

費了好大的力氣將郟無竭的手臂從自己身上移開,許白舟產生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大概是郟無竭又把自己當成了什麽容器,隨手拿來用了一下。

管他呢,又活了一天,許白舟苦笑道。

饑餓感傳來,許白舟突然意識到,自己真的需要進食了。他看了看郟無竭,見他並沒有醒來的跡象,便準備自己去尋一些吃食,一轉頭,便看到擺在床頭處的一碗湯。

那是一碗冷掉了的菌子湯。

就算是冷掉了,在此時肚子空空的許白舟眼裏那也是一碗美味的餐食。他端起那碗湯正要喝下,可是從他的身後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郟無竭用力將他手中的碗打掉,然後攥著許白舟的手腕壓到了墻上。

陶瓷制成的碗連帶著那一碗冷掉的菌子湯滾落到地上,摔得稀碎。郟無竭臉色陰沈,面露兇狠,眼眶通紅地看向許白舟。

“你不要命了!”

郟無竭咬著牙說道。

看著郟無竭此時的態度,仿佛自己想要喝那碗菌子湯便是做了天大的錯事一般,許白舟突然感到一陣委屈。

就算是一只狗,也要吃飽了飯才會朝主人搖尾巴,何況他是人。

許白舟已經幾天沒吃飽飯了,他真的很餓,他只是想要吃一點東西。

似乎是看到許白舟緊咬著嘴唇,那張形狀較好的粉色唇瓣上還有些發紅發腫,郟無竭的表情有一絲的松動,而後松開了手。

許白舟揉了揉手腕,那裏明顯地泛出一圈紅痕。

“餓了不會說嗎?喝那東西作甚?”說罷,郟無竭便叫來門外的侍女,吩咐她們去準備一些吃食。

很快地,幾盤像樣的飯菜還有點心便被端了進來,擺在了許白舟的面前。

可是看著眼前那好好的飯菜,許白舟卻突然不知如何下口了。

“吃啊,你不是餓了嗎?”郟無竭說罷,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冷笑一聲繼續說道:“莫不是怕本尊給你下毒?”郟無竭壓低了聲音,“本尊若是想你死,有無數種辦法。現在,給我吃。”

許白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點心放在嘴裏。

倒也不是怕郟無竭下毒,只是因為先前幾次許白舟都因為郟無竭吐了個昏天暗地,似乎是產生了一些條件反射,他現在看著郟無竭的臉實在是沒有胃口。

甚至有些反胃。

“額……尊上,就是,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看著你,有點想吐……”許白舟說道。

“看到本尊想吐?”郟無竭眉頭一皺,高聲反問道。

許白舟連連擺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哎呀怎麽說呢……”

許白舟在心中思考了一下該如何跟郟無竭解釋,而後說道:“就是在我的……家鄉,有人做過一個試驗。這個人養了一只狗,他每次餵狗吃肉的時候,狗就會流出口水,而他每次給狗吃肉之前總是會搖一搖鈴鐺。久而久之,即使他不餵給狗肉吃,只要狗聽到鈴響,便也會流下口水,這就是條件反射……尊上這個你明白嗎?”

“明白。”郟無竭聽完許白舟的解釋似乎覺得有趣,笑道:“你是本尊養的一條狗。”

許白舟在心中翻了一個白眼,算了,這個郟無竭的腦回路根本和常人不同,跟他解釋不清楚,還是填飽肚子比較重要。

許白舟努力讓自己忽略從身側傳來的目光,強忍著不適將桌上的菜食一掃而空,而就當郟無竭準備叫人將餐盤撤下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徑直走進了房間內。

郟無竭不喜歡別人隨意進入他的房間,他正欲發作,卻在看清了來人之後瞬間收起了怒意。

“母親。”郟無竭恭敬地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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