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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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第 98 章
98.
人在孩童時期受過的創傷, 如果不是太過深刻，往往都能自愈。
孩童時期記憶力有限，缺乏對事物的全面認知, 對於大人也會過於信賴、過度包容，因此往往不會去記恨什麽, 反而一昧地將過錯攬在自己身上。
成年子女則完全不一樣，他們對於父母的恨能記上一輩子，即便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野的預產期是11月3日, 即便這一天真的到來, 她都沒有跟林家的人透露任何消息。
生孩子不是一件什麽大不了的事, 她一個人能辦到, 當然——亓佀在身邊會更好。
孤立、疏遠、冷落，這是成年子女唯一能做的對於父母的報覆。
即便林野知道, 她父母沒有太多的過錯, 僅僅是信錯了人、看走了眼，以及在亓佀性命垂危的時候逼得她下跪擔保，逼她做不得已的事。
可愚蠢本身就是一種錯，是弱者犯錯後找的借口, 本質上還是因為他們有著巨大的缺陷。
林懷玉如果自身信念堅定, 對自己的兩個女兒有信心, 何必眼巴巴地想著認女婿當兒子，又怎麽會把林舒推向火坑？
沈漱玉的軟弱更是擺在明面上的事，她和陸司虞都是差不多的一種人，看起來善良無害, 與人相處也是面面俱到, 但說到底連直面殘酷真相的勇氣都沒有。
林野討厭弱者，更看不慣這些惺惺作態的人。
以前她大可以跑到國外, 對家裏的任何事情不聞不問，對一幹親戚不理不睬，當一個袖手旁觀的局外人。
可他們折磨著林舒，生生害死了林舒。
林野永遠無法原諒他們身上的罪孽。
弱小無能，是第一大罪。
她陪著一大家子人演戲，發神經，在不知不覺中將所有人都摧垮，她來的路就是這麽扭曲，布滿荊棘，她自然也不會去想以後能有什麽順心的日子。
下午三點，亓佀將嬰兒衣物、奶瓶、尿不濕、寶寶搖籃等等打包好放後備箱，給副駕墊了毛絨絨的毯子，還在後座裝了嬰兒座椅，在旁邊裝飾可愛的毛絨玩具，插滿馬克龍色系的氣質，掛上標語：
“歡迎公主降生我們的世界。”
林野肚子裏的寶寶紋絲不動，她靠在躺椅上，翻過一頁文獻，拿電子筆在pad上畫了一副小狗在地上亂爬的簡筆畫。
亓佀湊過來貼著她的肚子，豎著耳朵認真地聽動靜。
林野放下平板：“怎樣？她說她想出來沒？”
亓佀：“……她沒說。”
林野：“再給她一個小時。”
亓佀緊張地摸摸肚子，“再給一個小時她能出來嗎？”
林野淡笑：“不知道，她可能不太確定外面的世界到底歡不歡迎她。”
“歡迎，當然歡迎，”亓佀隔著衣服親了親肚皮，小聲說，“小寶寶乖，媽媽在外面等你，外面很安全，我會保護好你。”
林野拿著筆想了想，“跟她說媽媽的話，她會知道是哪個媽媽嗎？”
“當然，你懷她這麽久，你永遠是她最親的媽媽，”亓佀親了親林野的臉頰，用側臉貼了下她冰涼的肌膚，“林教授，寶寶一定很慶幸成為你的女兒。”
林野笑笑：“你也是。”
“我可以的嘛？我以為你會讓她叫我姨姨之類的，”亓佀緊張地手心出汗，“林教授，我有這個榮幸嗎？”
林野貼著她的臉，回吻她的唇。
她的臉頰和她的手一樣冰涼，反倒是亓佀因為緊張和忙碌使得渾身發熱，臉上滾燙燙的，手心也十分溫熱。
“寶寶，你會成為小公主最好的媽媽。”
亓佀的臉越發滾燙，她握著林野的手吻了吻，給她搓暖和，拿毯子給她蓋著身體。
氣溫有一點涼了，但太陽底下還是很暖和。
亓佀挪了下林野的椅子，因為林野不喜歡被太陽曬到臉。
做完這些，她淡定地走遠，到臥室裏找一件無關緊要的毛巾，實則興奮地原地起跳，腦袋磕到門框，她往床上撲過去，床腿撞到膝蓋，她壓根顧不上疼，在被子上打了個滾，捂著臉在笑。
她和林野將有一個可愛的小寶寶，光是想到這個，她不管做什麽事都充滿了幹勁。
“怎麽辦？又過了一個小時，寶寶還是沒動靜嗎？”亓佀開始焦急起來，“該不會有什麽情況，要不要打電話問問醫生？”
林野拆了一個玩具盒，好奇地拿在手裏把玩，懶洋洋說：“你說打電話問誰？”
亓佀：“問醫生。”
林野：“。”
亓佀：“哦我差點忘了，你就是醫生。”
林野在玩一個2*2的小魔方，嘴裏叼了根棒棒糖，毫不在意地說：“沒事，我不怎麽幹臨床，更不搞婦科。”
亓佀蹲下身捧著林野的臉，一本正經地求助：“怎麽辦啊，繼續等嗎？要不要跟寶寶溝通一下，問問她打算什麽時候出來？”
林野將棒棒糖拔出來，手裏玩具都快拿不下了，她說：“要不你唱首歌哄哄她？”
亓佀：“真的嗎？”
林野：“當然啊，萬一她感應到了，想出來跟你打招呼，說不定Duang地一下就蹦出來了。”
亓佀蹲在林野身邊想了想，潤了潤喉嚨，唱了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
這可能是林野第一次聽到亓佀唱歌，以前小朋友過於靦腆，從來不會主動展示歌喉。但現在的她越來越像個成熟可靠的大人，唱歌時有一種深情的、無法讓人抵擋的迷人氣質，如果有跟她同齡的小朋友在，估計要被她迷得小鹿亂撞。
林野鼓掌：“哇，早知道你唱歌好聽，就應該讓你多唱，哄我睡覺。”
亓佀掌心貼著肚皮，可能是太過於緊張，完全沒聽進去林野的誇獎，她直接問：“怎麽樣？小寶寶有反應嗎？”
林野揚眉，莫名有一種亓佀更關心肚子裏的寶寶、而忽略了她的滋味。
“沒動靜，你再唱一首。”
亓佀想了想：“你想聽什麽？你喜歡什麽類型？”
林野：“Rock and roll. ”（搖滾樂。）
亓佀扶額：“別搖滾了，你確定不會嚇到寶寶？”
林野：“你問我喜歡什麽類型，關她什麽事？”
亓佀立刻道歉，捧著林野的臉吻了吻，“姐姐，我的問題。”
林野氣來快，散得也很快，很乖很乖地“嗯”了一聲。
亓佀便知道她沒事了。
生育本就是一件痛苦的事，長期承受著另一個生命的剝削，精氣神都會被消耗，情緒不可避免地會出現很大範圍的波動。
亓佀很擅長替林野著想，她堂堂一個醫學教授，藥企財團的CEO，跑到這個偏僻地方來忍受著冷清和寂寞，就為了生下她們兩人的孩子，這實在太不容易了。
林野就算是打她罵她朝她吐口水，亓佀都會理解她。
“我不太會唱搖滾，讓我找找歌單……”
林野：“好。”
亓佀選了一首Coldplay的《The scientist》，曲調平緩反而更加考驗唱功——
e up to meet you， tell you I'm sorry
（特來與你相見，訴說諸多悔恨）
You don't know how lovely you are……
（好想告訴你你在我心裏是多麽完美）
“……”
林野眸光星亮。
“還有嗎？”
亓佀將手機放在一旁，唱了一首《You are my sunshine》（你是我陽光燦爛的小寶貝），林野聽得心情很好，而且朗朗上口，她跟著唱了出來。
事情開始一發不可收拾。
林野人菜癮大，放了一首《Wake my up when September ends》（九月底前喚醒我），這首歌其實很好唱，節奏簡單，曲調重覆。但就是架不住五音不全的林教授瘋狂跑調，最後亓佀目瞪口呆，聽著林野將一首經典英文歌毀得面目全非。
唱完歌她頗得意，興致很高，“寶寶，我們應該布置一個影廳出來，買些音響設備，買兩麥克風，沒事可以在院子裏唱歌。”
亓佀一臉菜色，看了眼院門外面，心想林教授這是嫌丟人不夠，還想讓全村的人來聽？
她委婉表示：“生完寶寶應該挺忙的，估計沒時間布置這個，不過你沒事可以在車上練練，把車門關牢一點，我現在就給你買兩麥克風。”
林野：“為什麽要關上車門？”
亓佀摸了下鼻子，解釋說：“防止吵到嬰兒什麽的，嬰兒需要充足的睡眠時間，你是醫生，應該比我懂這些。”
林野想了一會，擡起臉看她：“你的意思是我唱歌會吵到嬰兒？”
亓佀：“……”
你以為搖籃曲呢？
林野很生氣：“你是不是在說我唱歌難聽？”
亓佀像蘑菇一樣抱著頭蹲下去。
明明就是難聽，可亓佀還得哄著她，心好虛。
“我靠，她踢我！”林野忽然說。
亓佀立刻湊了上去，趴在林野身上聽動靜。
隔著肚皮，她隱約感受到一陣心跳般細小的、沒什麽特殊規律的抽動。
一個新的生命正在張牙舞爪地彰顯她的存在。
“她踢我，”林野說，“忍不了了，走去醫院。”
亓佀：“啊啊啊啊？現在就去？不是要等羊水破了嗎？”
林野：“我要打催產針，給她弄出來！”
哄了半天不聽話，利誘不行只能威逼！
林野站起來往前走，亓佀連忙跟上去扶著她，扶她上車座，給她系上安全帶，將車開出院子，突然想起了什麽，急忙往回跑。
林野：“？”
她等了一會，回頭看到亓佀抱著一大束玫瑰花飛奔而來，她跑得很快，發絲被風吹到耳後，白凈的臉在陽光下金燦燦的，溢滿了笑容。
是啊，這種場合怎麽少得了儀式感。
林野身體往後仰，枕著頭，唇角掛起笑。
對於以後的生活，她好像有了一些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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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人在孩童時期受過的創傷, 如果不是太過深刻，往往都能自愈。
孩童時期記憶力有限，缺乏對事物的全面認知, 對於大人也會過於信賴、過度包容，因此往往不會去記恨什麽, 反而一昧地將過錯攬在自己身上。
成年子女則完全不一樣，他們對於父母的恨能記上一輩子，即便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野的預產期是11月3日, 即便這一天真的到來, 她都沒有跟林家的人透露任何消息。
生孩子不是一件什麽大不了的事, 她一個人能辦到, 當然——亓佀在身邊會更好。
孤立、疏遠、冷落，這是成年子女唯一能做的對於父母的報覆。
即便林野知道, 她父母沒有太多的過錯, 僅僅是信錯了人、看走了眼，以及在亓佀性命垂危的時候逼得她下跪擔保，逼她做不得已的事。
可愚蠢本身就是一種錯，是弱者犯錯後找的借口, 本質上還是因為他們有著巨大的缺陷。
林懷玉如果自身信念堅定, 對自己的兩個女兒有信心, 何必眼巴巴地想著認女婿當兒子，又怎麽會把林舒推向火坑？
沈漱玉的軟弱更是擺在明面上的事，她和陸司虞都是差不多的一種人，看起來善良無害, 與人相處也是面面俱到, 但說到底連直面殘酷真相的勇氣都沒有。
林野討厭弱者，更看不慣這些惺惺作態的人。
以前她大可以跑到國外, 對家裏的任何事情不聞不問，對一幹親戚不理不睬，當一個袖手旁觀的局外人。
可他們折磨著林舒，生生害死了林舒。
林野永遠無法原諒他們身上的罪孽。
弱小無能，是第一大罪。
她陪著一大家子人演戲，發神經，在不知不覺中將所有人都摧垮，她來的路就是這麽扭曲，布滿荊棘，她自然也不會去想以後能有什麽順心的日子。
下午三點，亓佀將嬰兒衣物、奶瓶、尿不濕、寶寶搖籃等等打包好放後備箱，給副駕墊了毛絨絨的毯子，還在後座裝了嬰兒座椅，在旁邊裝飾可愛的毛絨玩具，插滿馬克龍色系的氣質，掛上標語：
“歡迎公主降生我們的世界。”
林野肚子裏的寶寶紋絲不動，她靠在躺椅上，翻過一頁文獻，拿電子筆在pad上畫了一副小狗在地上亂爬的簡筆畫。
亓佀湊過來貼著她的肚子，豎著耳朵認真地聽動靜。
林野放下平板：“怎樣？她說她想出來沒？”
亓佀：“……她沒說。”
林野：“再給她一個小時。”
亓佀緊張地摸摸肚子，“再給一個小時她能出來嗎？”
林野淡笑：“不知道，她可能不太確定外面的世界到底歡不歡迎她。”
“歡迎，當然歡迎，”亓佀隔著衣服親了親肚皮，小聲說，“小寶寶乖，媽媽在外面等你，外面很安全，我會保護好你。”
林野拿著筆想了想，“跟她說媽媽的話，她會知道是哪個媽媽嗎？”
“當然，你懷她這麽久，你永遠是她最親的媽媽，”亓佀親了親林野的臉頰，用側臉貼了下她冰涼的肌膚，“林教授，寶寶一定很慶幸成為你的女兒。”
林野笑笑：“你也是。”
“我可以的嘛？我以為你會讓她叫我姨姨之類的，”亓佀緊張地手心出汗，“林教授，我有這個榮幸嗎？”
林野貼著她的臉，回吻她的唇。
她的臉頰和她的手一樣冰涼，反倒是亓佀因為緊張和忙碌使得渾身發熱，臉上滾燙燙的，手心也十分溫熱。
“寶寶，你會成為小公主最好的媽媽。”
亓佀的臉越發滾燙，她握著林野的手吻了吻，給她搓暖和，拿毯子給她蓋著身體。
氣溫有一點涼了，但太陽底下還是很暖和。
亓佀挪了下林野的椅子，因為林野不喜歡被太陽曬到臉。
做完這些，她淡定地走遠，到臥室裏找一件無關緊要的毛巾，實則興奮地原地起跳，腦袋磕到門框，她往床上撲過去，床腿撞到膝蓋，她壓根顧不上疼，在被子上打了個滾，捂著臉在笑。
她和林野將有一個可愛的小寶寶，光是想到這個，她不管做什麽事都充滿了幹勁。
“怎麽辦？又過了一個小時，寶寶還是沒動靜嗎？”亓佀開始焦急起來，“該不會有什麽情況，要不要打電話問問醫生？”
林野拆了一個玩具盒，好奇地拿在手裏把玩，懶洋洋說：“你說打電話問誰？”
亓佀：“問醫生。”
林野：“。”
亓佀：“哦我差點忘了，你就是醫生。”
林野在玩一個2*2的小魔方，嘴裏叼了根棒棒糖，毫不在意地說：“沒事，我不怎麽幹臨床，更不搞婦科。”
亓佀蹲下身捧著林野的臉，一本正經地求助：“怎麽辦啊，繼續等嗎？要不要跟寶寶溝通一下，問問她打算什麽時候出來？”
林野將棒棒糖拔出來，手裏玩具都快拿不下了，她說：“要不你唱首歌哄哄她？”
亓佀：“真的嗎？”
林野：“當然啊，萬一她感應到了，想出來跟你打招呼，說不定Duang地一下就蹦出來了。”
亓佀蹲在林野身邊想了想，潤了潤喉嚨，唱了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
這可能是林野第一次聽到亓佀唱歌，以前小朋友過於靦腆，從來不會主動展示歌喉。但現在的她越來越像個成熟可靠的大人，唱歌時有一種深情的、無法讓人抵擋的迷人氣質，如果有跟她同齡的小朋友在，估計要被她迷得小鹿亂撞。
林野鼓掌：“哇，早知道你唱歌好聽，就應該讓你多唱，哄我睡覺。”
亓佀掌心貼著肚皮，可能是太過於緊張，完全沒聽進去林野的誇獎，她直接問：“怎麽樣？小寶寶有反應嗎？”
林野揚眉，莫名有一種亓佀更關心肚子裏的寶寶、而忽略了她的滋味。
“沒動靜，你再唱一首。”
亓佀想了想：“你想聽什麽？你喜歡什麽類型？”
林野：“Rock and roll. ”（搖滾樂。）
亓佀扶額：“別搖滾了，你確定不會嚇到寶寶？”
林野：“你問我喜歡什麽類型，關她什麽事？”
亓佀立刻道歉，捧著林野的臉吻了吻，“姐姐，我的問題。”
林野氣來快，散得也很快，很乖很乖地“嗯”了一聲。
亓佀便知道她沒事了。
生育本就是一件痛苦的事，長期承受著另一個生命的剝削，精氣神都會被消耗，情緒不可避免地會出現很大範圍的波動。
亓佀很擅長替林野著想，她堂堂一個醫學教授，藥企財團的CEO，跑到這個偏僻地方來忍受著冷清和寂寞，就為了生下她們兩人的孩子，這實在太不容易了。
林野就算是打她罵她朝她吐口水，亓佀都會理解她。
“我不太會唱搖滾，讓我找找歌單……”
林野：“好。”
亓佀選了一首Coldplay的《The scientist》，曲調平緩反而更加考驗唱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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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來與你相見，訴說諸多悔恨）
You don't know how lovely you are……
（好想告訴你你在我心裏是多麽完美）
“……”
林野眸光星亮。
“還有嗎？”
亓佀將手機放在一旁，唱了一首《You are my sunshine》（你是我陽光燦爛的小寶貝），林野聽得心情很好，而且朗朗上口，她跟著唱了出來。
事情開始一發不可收拾。
林野人菜癮大，放了一首《Wake my up when September ends》（九月底前喚醒我），這首歌其實很好唱，節奏簡單，曲調重覆。但就是架不住五音不全的林教授瘋狂跑調，最後亓佀目瞪口呆，聽著林野將一首經典英文歌毀得面目全非。
唱完歌她頗得意，興致很高，“寶寶，我們應該布置一個影廳出來，買些音響設備，買兩麥克風，沒事可以在院子裏唱歌。”
亓佀一臉菜色，看了眼院門外面，心想林教授這是嫌丟人不夠，還想讓全村的人來聽？
她委婉表示：“生完寶寶應該挺忙的，估計沒時間布置這個，不過你沒事可以在車上練練，把車門關牢一點，我現在就給你買兩麥克風。”
林野：“為什麽要關上車門？”
亓佀摸了下鼻子，解釋說：“防止吵到嬰兒什麽的，嬰兒需要充足的睡眠時間，你是醫生，應該比我懂這些。”
林野想了一會，擡起臉看她：“你的意思是我唱歌會吵到嬰兒？”
亓佀：“……”
你以為搖籃曲呢？
林野很生氣：“你是不是在說我唱歌難聽？”
亓佀像蘑菇一樣抱著頭蹲下去。
明明就是難聽，可亓佀還得哄著她，心好虛。
“我靠，她踢我！”林野忽然說。
亓佀立刻湊了上去，趴在林野身上聽動靜。
隔著肚皮，她隱約感受到一陣心跳般細小的、沒什麽特殊規律的抽動。
一個新的生命正在張牙舞爪地彰顯她的存在。
“她踢我，”林野說，“忍不了了，走去醫院。”
亓佀：“啊啊啊啊？現在就去？不是要等羊水破了嗎？”
林野：“我要打催產針，給她弄出來！”
哄了半天不聽話，利誘不行只能威逼！
林野站起來往前走，亓佀連忙跟上去扶著她，扶她上車座，給她系上安全帶，將車開出院子，突然想起了什麽，急忙往回跑。
林野：“？”
她等了一會，回頭看到亓佀抱著一大束玫瑰花飛奔而來，她跑得很快，發絲被風吹到耳後，白凈的臉在陽光下金燦燦的，溢滿了笑容。
是啊，這種場合怎麽少得了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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