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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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第 94 章
94.
就像偵探在破解一樁懸疑案件時, 首先會在腦海裏構思出一個天馬行空的猜想，將其代入案件中驗證可行性，如果一切都說得通, 那剩下的就是拿出證據來驗證猜想。
這兩天亓佀查過林野的藥物購入明細，查到她今年直至六月都在定期購入雲白的抑制劑, 這可能是為了掩人耳目——因為林野很少用市面上購買的抑制劑，她通常使用實驗室自己配的藥。
亓佀查到林野在去年12月下旬和今年1月初購入過阻隔劑。
問題可能就出在這段時間，林野於1月5日購入三支, 之後再無購買記錄, 但這明顯是不夠用的。
那段時間亓佀肯定不止標記過林野三次。
亓佀記得很清楚, 因為那時候她和林野來往非常頻繁, 幾乎是整日黏在一起，林野後面還去過她家做客。
亓佀翻過那段時間的電腦日志, 發現那段時間她很少在晚上十一點之後更新文檔, 也就是說她一般十一點之前就結束了工作。
如果她一個人在家，肯定不會這麽早結束工作。
從這個角度也能證明那期間林* 野在她家裏留宿的次數比較多。
如果林野那時候懷了她的孩子，那她之前“分手”的理由似乎就能說通了。
亓佀在她身邊太礙事，而且會暴露她懷孕的事, 阻礙她達到現在這一步。
林野當時一定是這樣想的。
這並不是什麽好理由, 亓佀很難接受, 而且這讓她進一步有理由相信——
這次見面林野之所以回避談論肚子裏孩子的事，就是覺得亓佀在這件事情上幫不了忙。
在她心目中，亓佀就是個小孩，無法給到她依靠和倚仗。
林野的電話在響, 她看了一眼來電人, 神色不喜，將電話丟到一邊。
亓佀：“不接嗎？”
林野反問：“我要接嗎？”
“看你自己, ”亓佀看著手機屏幕上“沈漱玉”的名字，她說，“我建議你接，如果她談到了你不想聽的內容，你再掛斷也不遲。”
林野拿起電話，滑屏接聽，看著屏幕上通話時間遞增。
一開始傳出細碎的聲音，沈漱玉沒有反應過來，十幾秒後她聽起來像是松了一大口氣，她說：“謝天謝地，林野，你終於肯接電話了。”
林野帶著笑看了亓佀一眼，亓佀心裏一陣異樣的情緒，像打翻了顏料罐子，濃墨重彩，五味雜陳。
林野居然會聽從她的意見？
亓佀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麽重要過，可這切切實實是真的。
林野會在親吻時因她感到緊張，會虛心接受她的建議，甚至是懷了她的孩子。
如果這都不是喜歡，什麽才叫做喜歡？
亓佀離開臥室，留林野跟沈漱玉單獨通電話。
她在院子裏抽了一根煙，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才抽了兩口，她根本無法冷靜，急沖沖將煙掐滅丟掉，飛快地進了屋。
她要打起精神，讓林野將更多的信賴交付給她。
林野陪沈漱玉聊了很久，久到亓佀已經在廚房忙了好一會，蛋糕胚子都快做出來了。
林野聞著香味出來，倚著門，側著臉看她，帶笑說：“還說不知道今天什麽日子？”
長壽面都吃過了，蛋糕都做好了，還想騙她？
亓佀沒有擡頭看她，她一想到林野就會情緒失控，只能埋頭給蛋糕胚塑形，語氣不冷不淡：“你都問到那份上了，怎麽也能猜出來吧？”
林野：“明明是你自己記著的，怎麽偏不承認？”
亓佀：“我可沒說我記得你生日。”
林野湊過去，撿起她裁下來的邊角料吃，另一只手不老實地摸她的屁股。
“死鴨子嘴硬，屁股倒是很軟。”
亓佀彎著腰專心做烘焙，沒有辦法躲開，她拿起裱花工具，手裏挖了點奶油以示威脅：“再這樣我可要對你下手了？”
林野莞爾：“你要怎麽下手？”
亓佀沾滿奶油的手擋在林野前面，她說：“再搗蛋就撓你。”
林野：“可以，撓下面行不行？”
亓佀楞了下，臉上刷地熱起來。
林野還是這麽不要臉。
騎虎難下時，林野身體往前傾，捉著她的手，輕聲說：“你會不會撓？要不要我教你？”
亓佀心跳幾乎要從喉間溢出來。
林野低頭用嘴含住了那份新鮮的奶油。
溫熱的、潮濕的觸感裹著她的手指，帶著鮮明的討好意味。
林野認真地含住她手指，舔幹凈上面的奶油，濕糯的舌與她骨節上的肌膚相觸，細膩的觸感傳遍全身，亓佀的身體像是炸開的花，舒適到顫栗。
林野反覆吞吐，像小動物卑微地乞求憐愛，她是真的將亓佀捧在心尖上，眼神留意著亓佀的感受，怕她有任何的不喜歡。
亓佀豈止是喜歡。
她忍不住地將手伸進去一些，強迫著林野仰著臉，做出難以承受的表情。
綁架林野會付出什麽代價？
能讓她永遠屬於我嗎？
亓佀收回手，低下頭在林野唇上淺淺一吻，胸腔裏一陣絞痛，她柔柔地開口：“等一下給你過生日，你先去忙別的事，好不好？”
林野彎起唇，“我不忙。”
亓佀指了個地方：“那好，你在那坐著，玩會手機，我大概還需要不到一個小時。”
林野乖乖照做，手肘支在島臺的大理石板上，撐著漂亮的下巴。
亓佀拿了個盤子，將裁下來的蛋糕邊角料放進去，推到她面前供她消遣。
林野邊吃邊說：“寶寶，你是不是早就記得我生日？”
新烤出來的蛋糕蓬松柔軟，還很熱乎，邊角料有的還有脆脆的口感，林野很喜歡，說話時眼神裏帶著少女的歡愉和期盼。
亓佀：“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很重要，能證明我在你心目中的重要程度，”林野坐在一張吧臺椅上，看著她說，“我真的很想知道，寶寶。”
“那還是老辦法，一人一個問題，我先回答你，”亓佀停下動作看她，“你過來找我的那天，我才想起來你生日快到了。”
林野：“哇哦，比我自己記得還清楚，比我媽記得清楚。”
亓佀：“湊巧而已，而且你生日比較好記，沒什麽難度。”
林野看著她，有些期待的說：“那你有給我準備生日禮物嗎？”
亓佀無奈，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推到林野面前。
裏面是一條金光閃閃的羽毛吊墜。
亓佀：“不喜歡也不能退貨，我財力有限。”
林野拿起吊墜，喜歡的不得了。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林野將吊墜拿在手裏把玩，對她說，“破費了。”
挺陌生的詞。
林野居然還知道破費？
亓佀哭笑不得，洗過手，到林野身後替她戴上吊墜。
林野將項鏈擺正，愛不釋手。
亓佀回到櫥櫃前忙活，她說：“沈阿姨跟你說什麽了？我從來沒見你跟人聊電話聊那麽久。”
“也不是從來沒有，以前跟你聊得比這還久。”
亓佀笑笑。
林野：“她說她想起來我今天生日，問我在哪裏，跟誰在一起，安不安全，我告訴她永遠別想找到我。”
亓佀笑了出聲，幹凈漂亮的笑容吸引著林野的目光。
“你真好看，寶寶。”林野註視著她，有幾分欲言又止。
亓佀懶懶地說：“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有，”林野潤了下喉嚨，“我想知道，你討不討厭小孩？”
“不討厭，小孩們都挺可愛的。”
林野：“可我討厭小孩。”
亓佀：“？”
“小孩們都是自私的，貪得無厭的，永遠只考慮他們自己的想法，嬰兒期從母體索取營養，生出來之後索要母乳，索要陪伴，索要關愛，任何不如意的事情就會哭鬧，不斷地榨幹你的精力，消耗你的能量。”
亓佀對這樣的見解並不陌生，她並不是第一天認識林野了，“確實是這樣，所以你為什麽要留著孩子？”
“雖然小孩是自私的，但我也很自私，我想試試掌控另一個人的人生是什麽感覺。”
“準確地說，就是為人父母的權力。在小孩們完全長大之前，為人父母的有著絕對的掌控權力，讓一個孩子對你言聽計從，甚至若幹年後也是如此，我可以讓她隨叫隨到，強迫她做不喜歡的事，也可以將她當做實驗品來研究，以我自身為對照，看看她會走什麽樣的人生軌跡，我完全享受著這種掌控他人的樂趣。”
林野毫不吝惜地炫耀自己的歪門邪教。
亓佀大為震撼。
當父母的，還有這種想法嗎？
她花了一點點時間去理解，去接受，片刻後說：“你說的很現實，可能很大部分人成為父母時也是抱著這樣隱秘的想法，但是他們從來不宣之於口，只是縱容自己被這種自私的欲望操控，畢竟這世界上有那麽多不合格的父母，孩子只是取悅他們的工具。”
林野嫣然一笑。
亓佀卻從中嗅到了一絲特別的情緒，擡眸註視著她，緩緩地鄭重地開口說：“林野，你是在害怕嗎？”
林野怔住。
“你害怕成為一個糟糕的母親，所以你把所有壞的方面都設想一遍，你說的那些都很有道理，非常深刻，在我看來這反而印證了另一件事——”
亓佀看著她的眼睛說：“你需要我，對嗎？”
林野垂下眼瞼，唇角掛著笑，她說：“這是另一個問題。”
亓佀自顧自說：“我不太確定我能做到哪種程度，但如果只是照顧小孩，我還是有信心的，不會做的比你糟糕。”
林野笑出聲，低下頭，將臉埋在胳膊上，身體微微地發抖，笑聲聽起來很神經質。
亓佀給她倒了一杯水。
過了會，林野拿起杯子，開口說：“以前我說那些話，別人拿我當瘋子。”
亓佀：“清醒的人都會被當成瘋子。”
林野甜甜地笑：“寶寶，你真的很招人喜歡。”
亓佀只是懂得“如何”招人喜歡，但林野是真的讓人傾倒。
她笑起來帶著幾分邪氣，像風味迷人的藍莓果，外表長得唬人，一口咬下去清甜多汁，人畜無害。
想把她捧在手心裏好好品嘗。
林野：“我想過生完孩子送給別人養，我不確定要不要這麽做，你知道我一直都很討厭……”
“別這樣做，”亓佀打斷她，近乎於哀求的語氣說：“我幫你照顧小孩，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林野微怔，旋即她挖苦道：“你怎麽敢誇下海口？萬一孩子根本不是你的……”
亓佀：“我了解你，林野。”
“你，你不怕……萬一我騙了你？”
“我怕啊，但能怎麽辦？只能賭一把，反正我現在是一無所有，輸了也是一無所有，沒什麽差別。”
“也有可能你所擁有的遠超乎你的想象，”林野搖了搖空杯子，“寶寶，今天我可以喝酒嗎？”
亓佀正色：“我說不可以，你會聽嗎？”
林野近乎諂媚地說：“當然，你是我的神。”
亓佀無奈一笑，從快遞盒裏拿出未拆的香檳，“真服了你，你怎麽知道我準備了酒？”
林野仰著臉笑，將杯子推到她面前。
“今天準許你喝半杯，但只能喝半杯，求我都不行，林野，我希望你好好照顧肚子裏的寶寶。”
“嘭”地一聲，亓佀擰開酒瓶的塞子，氣泡從裏面蹦出來，她將酒濺到了對面的林野身上。
林野只是笑笑，擦了擦臉上的沫子，接過亓佀倒好的酒，舉杯致意：“ You have my word.”（向你保證。）
亓佀拿出一個“生日快樂”的賀卡頭冠，戴在林野頭頂，順手摸了摸她的頭，唇角忍不住上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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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就像偵探在破解一樁懸疑案件時, 首先會在腦海裏構思出一個天馬行空的猜想，將其代入案件中驗證可行性，如果一切都說得通, 那剩下的就是拿出證據來驗證猜想。
這兩天亓佀查過林野的藥物購入明細，查到她今年直至六月都在定期購入雲白的抑制劑, 這可能是為了掩人耳目——因為林野很少用市面上購買的抑制劑，她通常使用實驗室自己配的藥。
亓佀查到林野在去年12月下旬和今年1月初購入過阻隔劑。
問題可能就出在這段時間，林野於1月5日購入三支, 之後再無購買記錄, 但這明顯是不夠用的。
那段時間亓佀肯定不止標記過林野三次。
亓佀記得很清楚, 因為那時候她和林野來往非常頻繁, 幾乎是整日黏在一起，林野後面還去過她家做客。
亓佀翻過那段時間的電腦日志, 發現那段時間她很少在晚上十一點之後更新文檔, 也就是說她一般十一點之前就結束了工作。
如果她一個人在家，肯定不會這麽早結束工作。
從這個角度也能證明那期間林* 野在她家裏留宿的次數比較多。
如果林野那時候懷了她的孩子，那她之前“分手”的理由似乎就能說通了。
亓佀在她身邊太礙事，而且會暴露她懷孕的事, 阻礙她達到現在這一步。
林野當時一定是這樣想的。
這並不是什麽好理由, 亓佀很難接受, 而且這讓她進一步有理由相信——
這次見面林野之所以回避談論肚子裏孩子的事，就是覺得亓佀在這件事情上幫不了忙。
在她心目中，亓佀就是個小孩，無法給到她依靠和倚仗。
林野的電話在響, 她看了一眼來電人, 神色不喜，將電話丟到一邊。
亓佀：“不接嗎？”
林野反問：“我要接嗎？”
“看你自己, ”亓佀看著手機屏幕上“沈漱玉”的名字，她說，“我建議你接，如果她談到了你不想聽的內容，你再掛斷也不遲。”
林野拿起電話，滑屏接聽，看著屏幕上通話時間遞增。
一開始傳出細碎的聲音，沈漱玉沒有反應過來，十幾秒後她聽起來像是松了一大口氣，她說：“謝天謝地，林野，你終於肯接電話了。”
林野帶著笑看了亓佀一眼，亓佀心裏一陣異樣的情緒，像打翻了顏料罐子，濃墨重彩，五味雜陳。
林野居然會聽從她的意見？
亓佀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麽重要過，可這切切實實是真的。
林野會在親吻時因她感到緊張，會虛心接受她的建議，甚至是懷了她的孩子。
如果這都不是喜歡，什麽才叫做喜歡？
亓佀離開臥室，留林野跟沈漱玉單獨通電話。
她在院子裏抽了一根煙，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才抽了兩口，她根本無法冷靜，急沖沖將煙掐滅丟掉，飛快地進了屋。
她要打起精神，讓林野將更多的信賴交付給她。
林野陪沈漱玉聊了很久，久到亓佀已經在廚房忙了好一會，蛋糕胚子都快做出來了。
林野聞著香味出來，倚著門，側著臉看她，帶笑說：“還說不知道今天什麽日子？”
長壽面都吃過了，蛋糕都做好了，還想騙她？
亓佀沒有擡頭看她，她一想到林野就會情緒失控，只能埋頭給蛋糕胚塑形，語氣不冷不淡：“你都問到那份上了，怎麽也能猜出來吧？”
林野：“明明是你自己記著的，怎麽偏不承認？”
亓佀：“我可沒說我記得你生日。”
林野湊過去，撿起她裁下來的邊角料吃，另一只手不老實地摸她的屁股。
“死鴨子嘴硬，屁股倒是很軟。”
亓佀彎著腰專心做烘焙，沒有辦法躲開，她拿起裱花工具，手裏挖了點奶油以示威脅：“再這樣我可要對你下手了？”
林野莞爾：“你要怎麽下手？”
亓佀沾滿奶油的手擋在林野前面，她說：“再搗蛋就撓你。”
林野：“可以，撓下面行不行？”
亓佀楞了下，臉上刷地熱起來。
林野還是這麽不要臉。
騎虎難下時，林野身體往前傾，捉著她的手，輕聲說：“你會不會撓？要不要我教你？”
亓佀心跳幾乎要從喉間溢出來。
林野低頭用嘴含住了那份新鮮的奶油。
溫熱的、潮濕的觸感裹著她的手指，帶著鮮明的討好意味。
林野認真地含住她手指，舔幹凈上面的奶油，濕糯的舌與她骨節上的肌膚相觸，細膩的觸感傳遍全身，亓佀的身體像是炸開的花，舒適到顫栗。
林野反覆吞吐，像小動物卑微地乞求憐愛，她是真的將亓佀捧在心尖上，眼神留意著亓佀的感受，怕她有任何的不喜歡。
亓佀豈止是喜歡。
她忍不住地將手伸進去一些，強迫著林野仰著臉，做出難以承受的表情。
綁架林野會付出什麽代價？
能讓她永遠屬於我嗎？
亓佀收回手，低下頭在林野唇上淺淺一吻，胸腔裏一陣絞痛，她柔柔地開口：“等一下給你過生日，你先去忙別的事，好不好？”
林野彎起唇，“我不忙。”
亓佀指了個地方：“那好，你在那坐著，玩會手機，我大概還需要不到一個小時。”
林野乖乖照做，手肘支在島臺的大理石板上，撐著漂亮的下巴。
亓佀拿了個盤子，將裁下來的蛋糕邊角料放進去，推到她面前供她消遣。
林野邊吃邊說：“寶寶，你是不是早就記得我生日？”
新烤出來的蛋糕蓬松柔軟，還很熱乎，邊角料有的還有脆脆的口感，林野很喜歡，說話時眼神裏帶著少女的歡愉和期盼。
亓佀：“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很重要，能證明我在你心目中的重要程度，”林野坐在一張吧臺椅上，看著她說，“我真的很想知道，寶寶。”
“那還是老辦法，一人一個問題，我先回答你，”亓佀停下動作看她，“你過來找我的那天，我才想起來你生日快到了。”
林野：“哇哦，比我自己記得還清楚，比我媽記得清楚。”
亓佀：“湊巧而已，而且你生日比較好記，沒什麽難度。”
林野看著她，有些期待的說：“那你有給我準備生日禮物嗎？”
亓佀無奈，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推到林野面前。
裏面是一條金光閃閃的羽毛吊墜。
亓佀：“不喜歡也不能退貨，我財力有限。”
林野拿起吊墜，喜歡的不得了。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林野將吊墜拿在手裏把玩，對她說，“破費了。”
挺陌生的詞。
林野居然還知道破費？
亓佀哭笑不得，洗過手，到林野身後替她戴上吊墜。
林野將項鏈擺正，愛不釋手。
亓佀回到櫥櫃前忙活，她說：“沈阿姨跟你說什麽了？我從來沒見你跟人聊電話聊那麽久。”
“也不是從來沒有，以前跟你聊得比這還久。”
亓佀笑笑。
林野：“她說她想起來我今天生日，問我在哪裏，跟誰在一起，安不安全，我告訴她永遠別想找到我。”
亓佀笑了出聲，幹凈漂亮的笑容吸引著林野的目光。
“你真好看，寶寶。”林野註視著她，有幾分欲言又止。
亓佀懶懶地說：“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有，”林野潤了下喉嚨，“我想知道，你討不討厭小孩？”
“不討厭，小孩們都挺可愛的。”
林野：“可我討厭小孩。”
亓佀：“？”
“小孩們都是自私的，貪得無厭的，永遠只考慮他們自己的想法，嬰兒期從母體索取營養，生出來之後索要母乳，索要陪伴，索要關愛，任何不如意的事情就會哭鬧，不斷地榨幹你的精力，消耗你的能量。”
亓佀對這樣的見解並不陌生，她並不是第一天認識林野了，“確實是這樣，所以你為什麽要留著孩子？”
“雖然小孩是自私的，但我也很自私，我想試試掌控另一個人的人生是什麽感覺。”
“準確地說，就是為人父母的權力。在小孩們完全長大之前，為人父母的有著絕對的掌控權力，讓一個孩子對你言聽計從，甚至若幹年後也是如此，我可以讓她隨叫隨到，強迫她做不喜歡的事，也可以將她當做實驗品來研究，以我自身為對照，看看她會走什麽樣的人生軌跡，我完全享受著這種掌控他人的樂趣。”
林野毫不吝惜地炫耀自己的歪門邪教。
亓佀大為震撼。
當父母的，還有這種想法嗎？
她花了一點點時間去理解，去接受，片刻後說：“你說的很現實，可能很大部分人成為父母時也是抱著這樣隱秘的想法，但是他們從來不宣之於口，只是縱容自己被這種自私的欲望操控，畢竟這世界上有那麽多不合格的父母，孩子只是取悅他們的工具。”
林野嫣然一笑。
亓佀卻從中嗅到了一絲特別的情緒，擡眸註視著她，緩緩地鄭重地開口說：“林野，你是在害怕嗎？”
林野怔住。
“你害怕成為一個糟糕的母親，所以你把所有壞的方面都設想一遍，你說的那些都很有道理，非常深刻，在我看來這反而印證了另一件事——”
亓佀看著她的眼睛說：“你需要我，對嗎？”
林野垂下眼瞼，唇角掛著笑，她說：“這是另一個問題。”
亓佀自顧自說：“我不太確定我能做到哪種程度，但如果只是照顧小孩，我還是有信心的，不會做的比你糟糕。”
林野笑出聲，低下頭，將臉埋在胳膊上，身體微微地發抖，笑聲聽起來很神經質。
亓佀給她倒了一杯水。
過了會，林野拿起杯子，開口說：“以前我說那些話，別人拿我當瘋子。”
亓佀：“清醒的人都會被當成瘋子。”
林野甜甜地笑：“寶寶，你真的很招人喜歡。”
亓佀只是懂得“如何”招人喜歡，但林野是真的讓人傾倒。
她笑起來帶著幾分邪氣，像風味迷人的藍莓果，外表長得唬人，一口咬下去清甜多汁，人畜無害。
想把她捧在手心裏好好品嘗。
林野：“我想過生完孩子送給別人養，我不確定要不要這麽做，你知道我一直都很討厭……”
“別這樣做，”亓佀打斷她，近乎於哀求的語氣說：“我幫你照顧小孩，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林野微怔，旋即她挖苦道：“你怎麽敢誇下海口？萬一孩子根本不是你的……”
亓佀：“我了解你，林野。”
“你，你不怕……萬一我騙了你？”
“我怕啊，但能怎麽辦？只能賭一把，反正我現在是一無所有，輸了也是一無所有，沒什麽差別。”
“也有可能你所擁有的遠超乎你的想象，”林野搖了搖空杯子，“寶寶，今天我可以喝酒嗎？”
亓佀正色：“我說不可以，你會聽嗎？”
林野近乎諂媚地說：“當然，你是我的神。”
亓佀無奈一笑，從快遞盒裏拿出未拆的香檳，“真服了你，你怎麽知道我準備了酒？”
林野仰著臉笑，將杯子推到她面前。
“今天準許你喝半杯，但只能喝半杯，求我都不行，林野，我希望你好好照顧肚子裏的寶寶。”
“嘭”地一聲，亓佀擰開酒瓶的塞子，氣泡從裏面蹦出來，她將酒濺到了對面的林野身上。
林野只是笑笑，擦了擦臉上的沫子，接過亓佀倒好的酒，舉杯致意：“ You have my word.”（向你保證。）
亓佀拿出一個“生日快樂”的賀卡頭冠，戴在林野頭頂，順手摸了摸她的頭，唇角忍不住上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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