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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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第 95 章
95.
爆炸案的調查取得了新進展, 亓佀飛回京海，替林野處理一些瑣事。
陸林集團總部辦公室，總助樓燁女士被三五個男人堵得無路可去, 無論她走到哪裏，總有人跟在她身後, 幹擾她正常工作。
樓燁剪著一頭黑色短發，穿深藍色職業裝，戴方形黑框眼鏡, 年過四十歲, 身材矮小, 拿著文件夾踩著高跟總是顯得很忙碌。
她看起來真的很好欺負, 個頭不到男人的肩膀，需要努力仰起臉才能與人對視, 即便被人堵到了墻角也只是一副好氣又無奈的樣子。
她嘆氣說：“你們這麽做根本沒有用, 林教授的決定已經下達，也已經通過公司文件正式通知到你們，你們只需要簽個字領取裁員補償就行。”
“林教授算個叼？她人在哪？連面都沒見到，她憑什麽裁我們？我們在公司幹的時間不必她長？樓姐, 你是總助, 跟了陸總那麽長時間, 之前還跟過林老，你對公司的規章管理最熟悉了，公章是不是在你這裏？只要你不配合，林野能幹出啥事？說實話你才是真正掌權的人, 林野她什麽都不是, 她說的都不算，你不給蓋章就行了！”陸紹奇帶頭堵人, 臉上陪著死乞白賴的笑。
樓燁：“您擡舉我了，我只是個打工的，一切都按照章程辦事，請你們讓開，別為難我的工作。”
陸紹奇：“沒有為難，只是討個說法罷了，如果有一天你無緣無故被裁，你能接受嗎？”
“而且就算是裁員，那也必須當面在辦公室談，我們幾個做錯了什麽？我還有公司股份呢，陸總還是陸家的人呢，林野算什麽？她一個Omega，憑什麽裁了我們？”許建德挺著啤酒肚，身上一股難聞的刺激氣味，聲音洪亮，完全不給樓燁說話的機會，“反正今天我們幾個把態度表明了，除非林野親自來談，除非她能說服我們，否則我們幾個就賴在這不走了。”
“一個Omega女人，不好好在家裏生孩子，跑出來摻和公司的事，實在太不像話了！”
陸紹奇：“樓姐，我們不是針對你，但這次林野辦的事太不厚道了，我們必須要個說法，否則你今天也別想工作了，大不了大家都陪你耗著，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
樓燁淡淡說：“我沒有義務陪你們耗，一切都是按章程辦事，沒有哪條規定總裁開除人必須到辦公室當面談，你們再這樣糾纏我就叫安保了。”
“你叫安保又怎樣？這樓都是我爸當年出資蓋的，你能將我轟走？”陸紹奇仗著人高馬大，口水直接噴到了樓燁頭發上。
樓燁二話不說，拿出手機準備叫保安，被許建德一巴掌揮在地面上。
“啪嗒”地一聲，手機撞歪了一角，屏幕碎成了花。
樓燁低下身撿手機，被人用一鋥亮的皮鞋踢遠，順著光滑的地板滑飛出去。
男人們肆意嘲笑，順手將她手裏的文件打翻，用腳踩了幾個肥大的印記。
樓燁撿起文件，站起身，不卑不亢說：“你們到底想幹什麽？不怕我報警嗎？”
“哎哪用得著報警啊，樓姐，我們幾個肯定不會對你怎麽樣，你放心，你現在草擬一份文件，蓋上公章，以林野的名義宣布退出公司管理，我們幾個絕對不會為難你。”陸紹奇笑瞇瞇地居高臨下打量樓燁，“樓姐，你跟我侄子幹了那麽長時間，我們一直把你當做陸家的人。”
樓燁冷笑：“我一個打工的，什麽時候想過當陸家的人？再說了，陸總什麽人品，你們幾位什麽人品？配得上在這說道？趕緊讓開路，否則我立刻報警！”
“你說我人品比不上陸司虞？”陸紹奇氣得眼睛鼓成球，“小陸總踩著林家的心血上位，害死了林家的千金，你說我人品不如他？！我看你是瞎了眼！”
樓燁：“我不跟你爭這個，我再說一遍，麻煩你們幾個讓開路！”
“我呸！”
許建德揚起手，厚實的一巴掌照著樓燁女士的臉揮下來！
力道在落下之前忽然焉了下去，許建德大叫一聲，伴隨著“滋滋”的電機聲癱倒下去，眼睛直翻白眼。
眾人嚇了一跳，連樓燁也頗感意外，眼神明亮地看著許建德身後的年輕人。
“你的手機，女士。”亓佀清潤的聲音開口。
她瘦瘦高高，動作利落大方，拿著沈重的□□跟輕飄飄的玩具一樣，一群人連她什麽時候過來的都不知道。
“謝謝你，幫我大忙了。”樓燁接過手機，扭頭跟其他人說，“我的安保團隊已經就位了，你們怎麽說？還賴著不走？”
亓佀拿著電槍，威懾性地接通電極，兩極管之間“滋滋”冒煙。
一群大漢原地後退五米，雙手舉上頭頂。
亓佀踢了一腳姓許的胖子，懶懶地開口：“安保團隊在樓下，林教授早就預料到會有這種事，所以讓我過來，看著你們一個個收拾包袱滾蛋。”
樓燁眼神星亮地看著亓佀——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幾個月前，她還只是一個被陸總請來談offer、對其他事情一無所知的局促女孩。
陸紹奇不甘心地說：“我還是覺得不服氣，偌大一個企業，創始人還是我伯父，我們兢兢業業這麽多年，她一個丫頭，憑什麽趕我們？”
亓佀：“憑她是最大股東，是執行董事，憑她帶著你們的股價起飛，讓你們拿到分紅，沒讓你們跪著感謝她已經夠了，再多說一個字，我立刻喊人過來給你拖走，你是想像這個人一樣口吐白沫被人擡出去？還是自己走出去？”
幾人搖頭嘆氣，轉身走開。
亓佀：“站住。”
幾人回頭。
亓佀：“手機是誰摔的？”
三只手齊刷刷地指向地面上的許建德。
亓佀只想翻白眼，拿著□□揮了揮，“算了，你們走吧。”
樓燁抱著碎屏手機打字，長長地籲了口氣。
亓佀看她：“你怎麽樣？”
樓燁手不停地打字，頭也不擡地說：“嚇死我了，這些人跟瘋了一樣。”
亓佀：“在給林教授匯報？”
樓燁：“是滴，準確地說是在跟她求助，請她多安排一些人過來幫忙，我現在是忙得焦頭爛額，本來事情就多，還要被各種人糾纏……”
亓佀：“她安排我過來了。”
樓燁匆忙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很好，但是光你一個人遠遠不夠。”
亓佀二話沒說，拿出了一份林野簽名的文件。
樓燁楞住，再次打量亓佀。
她咽了下口水說：“林教授出什麽事了嗎？”
亓佀：“林教授身體抱恙，不方便出面。”
樓燁拿著文件再次檢查，她說：“確實是林教授的簽名，你確定你可以嗎？”
“我只是代理人，一切重大決策還是聽她的，有什麽不行？”
樓燁思緒飛轉：“那好，我馬上去安排，你……先用林總之前的辦公室，怎麽樣？”
亓佀：“可以。”
樓燁不太確定地多問了一句：“我是說，林教授那邊，她可以接受嗎？”
試探裏多了幾分八卦的意味。
亓佀彎唇笑笑：“她完全沒問題。”
樓燁眼睛微微睜大，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點了點頭。
樓燁踩著小高跟匆忙來去，給亓佀上了一杯金駿眉，光是茶杯就看著溫潤剔透，比上一次的接待高級很多。
“房間裏熱不熱？空調溫度要不要調低一些？您會在這裏待到下午幾點？接下來有什麽安排嗎？”樓燁女士進一步試探。
亓佀：“我能接受一定程度的加班，但不能太晚，不能幹涉私生活，而且我一周只工作四天，每周一到周四在這裏，其他時間需要跟總裁匯報。”
樓燁在心裏暗暗地抽氣，幾乎是一副秒懂的神情，比了個“OK”的手勢表示了解，她說：“當面匯報，對嗎？”
亓佀清了下喉嚨：“應林教授要求。”
樓燁：“哇哦。”
亓佀：“匯報工作而已，你在想什麽？”
樓燁一臉八卦地笑，“匯報工作需要三天嗎？”
亓佀正色：“樓女士。”
“窩在。”
“抓緊時間安排正事。”
“好的，接下來跟你說我的看法——作為代理人，您具有跟林教授同等的管理權，包括您的簽字也是一樣具有法律效力，所以接下來如果有人找您簽字，您一定要三思而後行……”
亓佀：“我會先跟林教授確認。”
樓燁：“很好，但是這樣效率會不會太低了？我的意思是……林教授平時回消息很慢，每次都找她，需要等很長時間。”
亓佀：“不會。”
樓燁微微表示震驚。
亓佀拿出手機，示範性地給林野打了個電話——
林野秒接：“寶寶，怎麽樣？一切順利嗎？”
樓燁：“！！！”
亓佀看了樓燁一眼，跟林野說：“我在跟總助面談，她在旁邊。”
林野：“哦……”
樓燁頂著巨大的壓力，假裝沒聽到剛才那一聲“寶寶”，小心翼翼開口：“林教授，我在這跟代理人確定工作安排。”
林野懶洋洋說：“你們聊，不用管我。”
怎麽可能不管？！
樓燁額上緊張地冒出了汗：“我需要跟您確認，您授權的代理人是亓佀小姐，您不在公司的時候，她負責集團內部的所有事務管理，她的簽字也具有和您一樣的法律效力。”
林野：“你有什麽疑問嗎？”
樓燁差點跪下，“我、我沒有疑問，只是再跟您確認一遍。”
林野：“接下來所有事情，按她說的做就行，有誰不服氣直接炒掉，遇到任何問題第一時間跟她商量，她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
樓燁再次看向亓佀，愈發肅然起敬，“我明白了，林教授。”
林野：“寶寶，跟我說話。”
“冰箱冷凍第二層有6寸的披薩胚子，冷藏區有配菜，寫明了日期和時間，直接放在披薩上210度預熱烤15分鐘，拿的時候當心燙手，盡量不要浪費，我忙完了再給你通電話，現在得先掛了。”
林野帶著笑音：“好，記住了。”
亓佀按斷電話，迎接她的是樓燁女士驚掉的下巴和睜得老大的眼珠子。
她居然真就掛了林教授的電話？！這得需要多大的膽子啊？！
“Incredible，”樓燁扶了扶方框眼鏡，笑容扭曲，“我一般不太會為這種事情感到震驚，除非真的讓人大開眼界……”
亓佀：“樓女士，你現在工資多少？”
樓燁尷尬地笑笑——
被人問起工資是一件很冒昧的事，但如果是總裁的人問她工資，說不定意味著……好事即將發生。
樓燁坦白交代：“我每個月到手兩萬出頭，加上獎金和績效，年總包35萬。”
35萬對於大部分打工人來說已經是很高的薪資，但是在資本家眼裏根本不值一提，而且不太配得上樓女士的職級和身份，要麽她老板是個摳包，要麽樓燁是個軟包子。
亓佀：“剛才摔壞你手機的人，年薪多少？”
樓燁：“許總的話，年總包應該是300萬左右。”
亓佀喝了口茶，差點被嗆到。
她何德何能，對著一群年薪幾百萬的老總呼來喝去？
林野是不是心太大了？！就這麽放心地將管理權交給了她？！
腦子裏還在想，年薪三百萬的高層，光是裁員的賠償費得多少？這是她能管理好的體量嗎？
“也就是說，公司每年花幾百上千萬養著這種酒囊飯袋？”亓佀放下茶杯，眼神流露出超乎這個年紀該有的沈穩和冷酷。
樓燁抿嘴笑笑。
她很喜歡這位空降而來的年輕人，不愧是林教授相中的人——年輕帥氣，敢想敢說敢做。
亓佀：“關於林教授的私生活希望你能全部保密，她不喜歡被人評論，包括她的父母家人——他們應該從林教授本人那裏得到消息，而非各種流言蜚語。”
樓燁低頭，謹慎地答應：“明白，這是我的職業素養，份內之事。”
亓佀點頭：“我剛來這裏，很多事情不太熟悉，希望你接下來多多指教。”
樓燁：“不敢當，亓總。”
這個稱呼讓亓佀差點噴茶，她鎮定地說：“另外關於你的薪資，鑒於你今天的忠誠和出色表現，我認為可以初步給你提高到80萬，接下來再根據公司的發展情況和你的表現再進行評估，你認為怎麽樣？”
樓燁女士，這位二十年資深打工人、三年未曾加薪的老社畜、一向沈穩內斂的老秘書，聞言幾乎是激動地從地板上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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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案的調查取得了新進展, 亓佀飛回京海，替林野處理一些瑣事。
陸林集團總部辦公室，總助樓燁女士被三五個男人堵得無路可去, 無論她走到哪裏，總有人跟在她身後, 幹擾她正常工作。
樓燁剪著一頭黑色短發，穿深藍色職業裝，戴方形黑框眼鏡, 年過四十歲, 身材矮小, 拿著文件夾踩著高跟總是顯得很忙碌。
她看起來真的很好欺負, 個頭不到男人的肩膀，需要努力仰起臉才能與人對視, 即便被人堵到了墻角也只是一副好氣又無奈的樣子。
她嘆氣說：“你們這麽做根本沒有用, 林教授的決定已經下達，也已經通過公司文件正式通知到你們，你們只需要簽個字領取裁員補償就行。”
“林教授算個叼？她人在哪？連面都沒見到，她憑什麽裁我們？我們在公司幹的時間不必她長？樓姐, 你是總助, 跟了陸總那麽長時間, 之前還跟過林老，你對公司的規章管理最熟悉了，公章是不是在你這裏？只要你不配合，林野能幹出啥事？說實話你才是真正掌權的人, 林野她什麽都不是, 她說的都不算，你不給蓋章就行了！”陸紹奇帶頭堵人, 臉上陪著死乞白賴的笑。
樓燁：“您擡舉我了，我只是個打工的，一切都按照章程辦事，請你們讓開，別為難我的工作。”
陸紹奇：“沒有為難，只是討個說法罷了，如果有一天你無緣無故被裁，你能接受嗎？”
“而且就算是裁員，那也必須當面在辦公室談，我們幾個做錯了什麽？我還有公司股份呢，陸總還是陸家的人呢，林野算什麽？她一個Omega，憑什麽裁了我們？”許建德挺著啤酒肚，身上一股難聞的刺激氣味，聲音洪亮，完全不給樓燁說話的機會，“反正今天我們幾個把態度表明了，除非林野親自來談，除非她能說服我們，否則我們幾個就賴在這不走了。”
“一個Omega女人，不好好在家裏生孩子，跑出來摻和公司的事，實在太不像話了！”
陸紹奇：“樓姐，我們不是針對你，但這次林野辦的事太不厚道了，我們必須要個說法，否則你今天也別想工作了，大不了大家都陪你耗著，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
樓燁淡淡說：“我沒有義務陪你們耗，一切都是按章程辦事，沒有哪條規定總裁開除人必須到辦公室當面談，你們再這樣糾纏我就叫安保了。”
“你叫安保又怎樣？這樓都是我爸當年出資蓋的，你能將我轟走？”陸紹奇仗著人高馬大，口水直接噴到了樓燁頭發上。
樓燁二話不說，拿出手機準備叫保安，被許建德一巴掌揮在地面上。
“啪嗒”地一聲，手機撞歪了一角，屏幕碎成了花。
樓燁低下身撿手機，被人用一鋥亮的皮鞋踢遠，順著光滑的地板滑飛出去。
男人們肆意嘲笑，順手將她手裏的文件打翻，用腳踩了幾個肥大的印記。
樓燁撿起文件，站起身，不卑不亢說：“你們到底想幹什麽？不怕我報警嗎？”
“哎哪用得著報警啊，樓姐，我們幾個肯定不會對你怎麽樣，你放心，你現在草擬一份文件，蓋上公章，以林野的名義宣布退出公司管理，我們幾個絕對不會為難你。”陸紹奇笑瞇瞇地居高臨下打量樓燁，“樓姐，你跟我侄子幹了那麽長時間，我們一直把你當做陸家的人。”
樓燁冷笑：“我一個打工的，什麽時候想過當陸家的人？再說了，陸總什麽人品，你們幾位什麽人品？配得上在這說道？趕緊讓開路，否則我立刻報警！”
“你說我人品比不上陸司虞？”陸紹奇氣得眼睛鼓成球，“小陸總踩著林家的心血上位，害死了林家的千金，你說我人品不如他？！我看你是瞎了眼！”
樓燁：“我不跟你爭這個，我再說一遍，麻煩你們幾個讓開路！”
“我呸！”
許建德揚起手，厚實的一巴掌照著樓燁女士的臉揮下來！
力道在落下之前忽然焉了下去，許建德大叫一聲，伴隨著“滋滋”的電機聲癱倒下去，眼睛直翻白眼。
眾人嚇了一跳，連樓燁也頗感意外，眼神明亮地看著許建德身後的年輕人。
“你的手機，女士。”亓佀清潤的聲音開口。
她瘦瘦高高，動作利落大方，拿著沈重的□□跟輕飄飄的玩具一樣，一群人連她什麽時候過來的都不知道。
“謝謝你，幫我大忙了。”樓燁接過手機，扭頭跟其他人說，“我的安保團隊已經就位了，你們怎麽說？還賴著不走？”
亓佀拿著電槍，威懾性地接通電極，兩極管之間“滋滋”冒煙。
一群大漢原地後退五米，雙手舉上頭頂。
亓佀踢了一腳姓許的胖子，懶懶地開口：“安保團隊在樓下，林教授早就預料到會有這種事，所以讓我過來，看著你們一個個收拾包袱滾蛋。”
樓燁眼神星亮地看著亓佀——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幾個月前，她還只是一個被陸總請來談offer、對其他事情一無所知的局促女孩。
陸紹奇不甘心地說：“我還是覺得不服氣，偌大一個企業，創始人還是我伯父，我們兢兢業業這麽多年，她一個丫頭，憑什麽趕我們？”
亓佀：“憑她是最大股東，是執行董事，憑她帶著你們的股價起飛，讓你們拿到分紅，沒讓你們跪著感謝她已經夠了，再多說一個字，我立刻喊人過來給你拖走，你是想像這個人一樣口吐白沫被人擡出去？還是自己走出去？”
幾人搖頭嘆氣，轉身走開。
亓佀：“站住。”
幾人回頭。
亓佀：“手機是誰摔的？”
三只手齊刷刷地指向地面上的許建德。
亓佀只想翻白眼，拿著□□揮了揮，“算了，你們走吧。”
樓燁抱著碎屏手機打字，長長地籲了口氣。
亓佀看她：“你怎麽樣？”
樓燁手不停地打字，頭也不擡地說：“嚇死我了，這些人跟瘋了一樣。”
亓佀：“在給林教授匯報？”
樓燁：“是滴，準確地說是在跟她求助，請她多安排一些人過來幫忙，我現在是忙得焦頭爛額，本來事情就多，還要被各種人糾纏……”
亓佀：“她安排我過來了。”
樓燁匆忙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很好，但是光你一個人遠遠不夠。”
亓佀二話沒說，拿出了一份林野簽名的文件。
樓燁楞住，再次打量亓佀。
她咽了下口水說：“林教授出什麽事了嗎？”
亓佀：“林教授身體抱恙，不方便出面。”
樓燁拿著文件再次檢查，她說：“確實是林教授的簽名，你確定你可以嗎？”
“我只是代理人，一切重大決策還是聽她的，有什麽不行？”
樓燁思緒飛轉：“那好，我馬上去安排，你……先用林總之前的辦公室，怎麽樣？”
亓佀：“可以。”
樓燁不太確定地多問了一句：“我是說，林教授那邊，她可以接受嗎？”
試探裏多了幾分八卦的意味。
亓佀彎唇笑笑：“她完全沒問題。”
樓燁眼睛微微睜大，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點了點頭。
樓燁踩著小高跟匆忙來去，給亓佀上了一杯金駿眉，光是茶杯就看著溫潤剔透，比上一次的接待高級很多。
“房間裏熱不熱？空調溫度要不要調低一些？您會在這裏待到下午幾點？接下來有什麽安排嗎？”樓燁女士進一步試探。
亓佀：“我能接受一定程度的加班，但不能太晚，不能幹涉私生活，而且我一周只工作四天，每周一到周四在這裏，其他時間需要跟總裁匯報。”
樓燁在心裏暗暗地抽氣，幾乎是一副秒懂的神情，比了個“OK”的手勢表示了解，她說：“當面匯報，對嗎？”
亓佀清了下喉嚨：“應林教授要求。”
樓燁：“哇哦。”
亓佀：“匯報工作而已，你在想什麽？”
樓燁一臉八卦地笑，“匯報工作需要三天嗎？”
亓佀正色：“樓女士。”
“窩在。”
“抓緊時間安排正事。”
“好的，接下來跟你說我的看法——作為代理人，您具有跟林教授同等的管理權，包括您的簽字也是一樣具有法律效力，所以接下來如果有人找您簽字，您一定要三思而後行……”
亓佀：“我會先跟林教授確認。”
樓燁：“很好，但是這樣效率會不會太低了？我的意思是……林教授平時回消息很慢，每次都找她，需要等很長時間。”
亓佀：“不會。”
樓燁微微表示震驚。
亓佀拿出手機，示範性地給林野打了個電話——
林野秒接：“寶寶，怎麽樣？一切順利嗎？”
樓燁：“！！！”
亓佀看了樓燁一眼，跟林野說：“我在跟總助面談，她在旁邊。”
林野：“哦……”
樓燁頂著巨大的壓力，假裝沒聽到剛才那一聲“寶寶”，小心翼翼開口：“林教授，我在這跟代理人確定工作安排。”
林野懶洋洋說：“你們聊，不用管我。”
怎麽可能不管？！
樓燁額上緊張地冒出了汗：“我需要跟您確認，您授權的代理人是亓佀小姐，您不在公司的時候，她負責集團內部的所有事務管理，她的簽字也具有和您一樣的法律效力。”
林野：“你有什麽疑問嗎？”
樓燁差點跪下，“我、我沒有疑問，只是再跟您確認一遍。”
林野：“接下來所有事情，按她說的做就行，有誰不服氣直接炒掉，遇到任何問題第一時間跟她商量，她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
樓燁再次看向亓佀，愈發肅然起敬，“我明白了，林教授。”
林野：“寶寶，跟我說話。”
“冰箱冷凍第二層有6寸的披薩胚子，冷藏區有配菜，寫明了日期和時間，直接放在披薩上210度預熱烤15分鐘，拿的時候當心燙手，盡量不要浪費，我忙完了再給你通電話，現在得先掛了。”
林野帶著笑音：“好，記住了。”
亓佀按斷電話，迎接她的是樓燁女士驚掉的下巴和睜得老大的眼珠子。
她居然真就掛了林教授的電話？！這得需要多大的膽子啊？！
“Incredible，”樓燁扶了扶方框眼鏡，笑容扭曲，“我一般不太會為這種事情感到震驚，除非真的讓人大開眼界……”
亓佀：“樓女士，你現在工資多少？”
樓燁尷尬地笑笑——
被人問起工資是一件很冒昧的事，但如果是總裁的人問她工資，說不定意味著……好事即將發生。
樓燁坦白交代：“我每個月到手兩萬出頭，加上獎金和績效，年總包35萬。”
35萬對於大部分打工人來說已經是很高的薪資，但是在資本家眼裏根本不值一提，而且不太配得上樓女士的職級和身份，要麽她老板是個摳包，要麽樓燁是個軟包子。
亓佀：“剛才摔壞你手機的人，年薪多少？”
樓燁：“許總的話，年總包應該是300萬左右。”
亓佀喝了口茶，差點被嗆到。
她何德何能，對著一群年薪幾百萬的老總呼來喝去？
林野是不是心太大了？！就這麽放心地將管理權交給了她？！
腦子裏還在想，年薪三百萬的高層，光是裁員的賠償費得多少？這是她能管理好的體量嗎？
“也就是說，公司每年花幾百上千萬養著這種酒囊飯袋？”亓佀放下茶杯，眼神流露出超乎這個年紀該有的沈穩和冷酷。
樓燁抿嘴笑笑。
她很喜歡這位空降而來的年輕人，不愧是林教授相中的人——年輕帥氣，敢想敢說敢做。
亓佀：“關於林教授的私生活希望你能全部保密，她不喜歡被人評論，包括她的父母家人——他們應該從林教授本人那裏得到消息，而非各種流言蜚語。”
樓燁低頭，謹慎地答應：“明白，這是我的職業素養，份內之事。”
亓佀點頭：“我剛來這裏，很多事情不太熟悉，希望你接下來多多指教。”
樓燁：“不敢當，亓總。”
這個稱呼讓亓佀差點噴茶，她鎮定地說：“另外關於你的薪資，鑒於你今天的忠誠和出色表現，我認為可以初步給你提高到80萬，接下來再根據公司的發展情況和你的表現再進行評估，你認為怎麽樣？”
樓燁女士，這位二十年資深打工人、三年未曾加薪的老社畜、一向沈穩內斂的老秘書，聞言幾乎是激動地從地板上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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