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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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第 81 章
81.
拉黑林野的電話, 亓佀去洗了個澡，換上幹凈衣服睡覺。
一夜好眠，醒來神清氣爽。
她給自己和連女士做了早餐——雞蛋灌餅, 將連女士那份擺好留給她，給自己沖一杯速溶咖啡搭配早餐享用完, 接著開始在電腦前查資料。
她在腦海裏再一次模擬那天晚上的情形，時間精確到分鐘，確保所有的細節都沒有差錯：
7月21日晚上8：37分左右, 連春萍吃完晚飯在工廠附近的小公園遛彎, 晚上9：05左右發現了被害人的車, 於是跟隨到工廠, 在門口確認被害人的車。
兩人見面純屬意外，結合社交聊天工具提供的證明, 兩人近期內並無聯系, 上一次爭吵已經超過3個月，連春萍並不存在殺人的動機。
晚上9：35分左右，連春萍發現被害人在廁所附近用鐵揪挖東西，並上前進行交流。
晚上9：50左右, 被害人謊稱來此地解手, 強行支開連春萍, 並驅車離開。
兩個小時後，被害人再次回到現場，挖出私藏於此的金條，將其進行清洗、整理, 這時候再次碰到折返的連春萍。
連春萍情緒有些激動, 兩人在車上進行交流——行車記錄儀上有兩人對話的錄音，被害人勸說連春萍協助他潛逃, 連春萍並未同意。
此時被害人佯裝答應連春萍給工人發工資的要求，並隨同其來到財務辦公室。
此時註意：是被害人主動提出去辦公室。
亓佀提出了一個可能性：被害人想借機將連春萍鎖在辦公室，以此擺脫連春萍的糾纏。
但他並不知道辦公室的鎖壞了，兩人當場撕破臉，進行激烈爭吵，連春萍身上有被毆打的痕跡，情急之下為了保護自己，使力推到了被害人，使其撞在門框上後腦勺流血死亡，死亡時間是2：48分。
連春萍在工廠倒閉後一度變賣自己家財幫助被拖欠薪資的工人，對丈夫私藏金條一事並不知情，而且並不具備殺人動機和殺人能力，在事發後主動投案配合調查，冒著風險阻止公有財產流失，屬於見義勇為的行為，應給予無罪判決。
亓佀在心裏模擬說辭，關鍵時候引用證據，對整個現場進行還原和辯證。
早上九點半，連女士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從臥室出來，咬了一口雞蛋灌餅說：“涼了。”
亓佀懶得理她。
連春萍洗臉刷牙，一直罵罵咧咧：吐槽糟糕的天氣，指責裝修的鄰居，罵巡邏的警員，等她罵到昨天那位老律師的時候，亓佀終於應話了——
“你今天可以讓他滾了。”
連春萍又驚又喜：“……我滴個乖乖，真的嗎？我可以換律師了？”
亓佀看著電腦屏幕，手指敲字，頭也不回地說：“不用律師，從今天開始，我是你的辯護人。”
連春萍懵了一下，接著發出理所當然的大笑，捏拳做了個加油的動作：“太好了！阿佀，我就覺得這樣很好，早應該這樣了，我相信你！”
亓佀深吸一口氣，這會才敢回頭看她，直視那雙眼睛，輕聲開口：“可萬一我搞砸了呢？”
連春萍：“沒事，自己搞砸了總比別人搞砸了要好，阿佀我相信你，你就是最棒的！你比那算數都不會的狗比律師強多了！”
亓佀尚且有幾分不確定，她只是討厭被背叛，不敢再找第三任律師，不敢將連春萍的命運交付給一個陌生人，所以她硬著頭皮……決定全力以赴拼一次。
離庭審還有一段時間，亓佀可以做充足準備，即便搞砸了還有二審上訴的機會。
當事人連春萍比她輕松多了，她哼著歌高高興興洗漱完，拿起手機當即給律師打去電話，“餵——老於嗎？我有事跟你說，你被開除了知道嗎？對、對，你沒聽錯。我說的是——你、被、開、除、了，恭喜你，趕緊回去帶孫子吧，順便好好學習數學！再見，哦不，再也不見！”
亓佀：“……”
幾天之後，蘇北工業園區殺夫案嫌疑人辭退律師，決定由當事人的直系親屬擔任代理人的消息被人發出來。
新聞熱度並不高，需要主動檢索才能找到。
林野退出“檢索”頁面，唇角掛著冷笑。
好倔的小孩，不撞個頭破血流永遠不知道回頭。
林野給張律師打電話：“餵。”
“在的，林教授。”
“上次你說的那個人電話，發給我吧。”
電話那邊，張律師一時間有點懵。
時隔久遠，他早就忘了這茬。
“什麽、電話？”
林野口吻稍顯不耐煩：“上次你說的，刑事律師。”
“哦哦對，我想起來了，廖老師！但是他最近不在京海，去日本旅游了。”
林野：“王八蛋。”
“？”
“林教授，你說什麽？”
林野：“廖老師什麽時候回來？”
張律師：“我可以發消息幫你問問，您那邊很急嗎？”
林野想了想：“很急，能不能讓他立刻回來。”
“哈哈，”張律師尷尬地笑，“這個真不是我能催的，我只能幫您問一問，催他的話太不禮貌了，而且廖老師這個人脾氣古怪，你越是催他，他越反感，到時候我怕他、直接給你拒了。”
林野：“……”
漫長的沈默後，張律師：“林教授，您怎麽想？”
“……我不知道。”林野的語氣聽起來有幾分仿徨。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並不是那個無所不能的人，她連小朋友的電話都打不通，她會被拒絕，會被掛電話，會把事情搞砸。
而且這件事情那麽地重要。
張律師也聽出了林教授語氣裏的不對勁，遲疑著說：“林教授，要不穩妥一點，等我發消息問過他之後，再看能不能預約見面吧。”
聽起來真的很麻煩。
林野並不擅長處理這樣的事，她怕什麽忙都幫不上，怕小朋友記恨她一輩子。
她想了想說：“好。”
“話說回來，當下要緊的事不是這個，雲白的股票已經開始跳水了，下一步你想怎麽做，已經有聲音在質疑你故意安排了這件事，如果你的對手查到證據，你將會面臨很大的官司。”
林野淡笑：“知道了。”
“別掉以輕心，雖然目前你在董事會上獲得了很大的支持率，局面已經被扳回來很多，但這個時候對手為了扳倒你，一定會不擇手段的，你千萬要註意安全。”
林野掛斷電話，看了眼辦公室的監控。
小徐又不知道跑哪裏去打小報告了，林野調出她手機的位置記錄，發現小徐偷摸去了趟華立醫院。
自從發現小徐出賣她之後，林野在網上花錢請人幫她入侵小徐的手機，雖然不太好用，但好歹能給出一些訊息。
林野給華立醫院的人打電話，詢問沈漱玉的病況。
“情況不是太好，早上不知什麽原因突然發病，心率降到了三十多，已經通知家屬過來了，剛剛度過危機。”
林野輕輕抽氣：“你通知了哪位家屬，為什麽沒通知我？”
“通知了陸先生啊，”主任說，“這邊留的緊急聯系人電話就是陸司虞陸先生的，這是當時住院留的電話啊。”
林野忍著怒氣：“是病人自己留的？”
“我不清楚，您擔心的話最好過來一趟，病人應該馬上恢覆意識了。”
林野給林懷玉打電話：“爸？”
林懷玉的聲音聽著像午覺剛睡醒，“什麽事？”
林野：“你在哪？”
林懷玉：“我在家，怎麽了？”
林野捏成拳，身體細密地發抖，忍了忍滔天的怒火，輕聲說：“沒什麽事，我等下去醫院，你去不去？”
“我昨天剛回來，明天再去吧，”林懷玉帶著疲倦地聲音說，“你也該去看看你媽，別整天瞎忙活。”
林野一聲沒吭，把電話掛斷。
身體還在發抖，聽醫生的語氣是說病人無大礙了，但想想這件事太讓人後怕了。
陸司虞想做什麽？威脅她退出董事會嗎？
林野強迫自己冷靜，開車前往醫院，一路上她收到幾條消息。
陸夫人：林野，晚上來我家吃飯嗎？有點事想跟你談一談，關於你和司年的事。
陸司年：姐姐，你的決定太棒了！幸好當時跟集團分離了，現在公司的估值翻了一倍！我現在無條件支持你做任何決定！
林野一邊看一邊罵，給陸夫人回了一條：什麽事不能發短信說？
她開著車，一路交通擁堵，她讓智能駕駛全程接管，同時雙手忙個不停地到處罵人、回消息。
車是當初買給亓佀的車，小朋友愛惜極了，用了大半年從來沒磕碰過。
後來小朋友負氣離開，車停在林野實驗室旁邊的車位上，永遠無望地等待駕駛員。
一個路口，陸夫人回消息說：主要是想談一談你和司年訂婚的事。
林野冷笑，一句臟話隨口而出。
紅燈變綠，林野的車子駛出路口，突然間一輛對向行駛的車子猛地沖撞過來——
那一瞬間，林野沒有做任何操作，眼看著她的車要被對面撞爛，智能駕駛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以普通人根本無法操作出來的速度急轉方向盤，緊急避讓，讓車子在路口實現飄移，堪堪躲開了對向車的碰撞。
林野心臟病都要嚇出來了，她的第一反應是摸著自己有些藏不住的肚子。
剛才如果被撞上，先不論能不能活下去，光是空氣氣囊的彈射就能讓她傷得不輕，懷孕這事將徹底暴露出來。
董事會不能選擇一個懷孕的Omega擔任董事長。
小朋友的車保護了她和肚子裏的寶寶。
林野咬牙切齒，將車停在路邊，從後視鏡看著那輛沖撞她的車恢覆正常行駛，逃離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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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黑林野的電話, 亓佀去洗了個澡，換上幹凈衣服睡覺。
一夜好眠，醒來神清氣爽。
她給自己和連女士做了早餐——雞蛋灌餅, 將連女士那份擺好留給她，給自己沖一杯速溶咖啡搭配早餐享用完, 接著開始在電腦前查資料。
她在腦海裏再一次模擬那天晚上的情形，時間精確到分鐘，確保所有的細節都沒有差錯：
7月21日晚上8：37分左右, 連春萍吃完晚飯在工廠附近的小公園遛彎, 晚上9：05左右發現了被害人的車, 於是跟隨到工廠, 在門口確認被害人的車。
兩人見面純屬意外，結合社交聊天工具提供的證明, 兩人近期內並無聯系, 上一次爭吵已經超過3個月，連春萍並不存在殺人的動機。
晚上9：35分左右，連春萍發現被害人在廁所附近用鐵揪挖東西，並上前進行交流。
晚上9：50左右, 被害人謊稱來此地解手, 強行支開連春萍, 並驅車離開。
兩個小時後，被害人再次回到現場，挖出私藏於此的金條，將其進行清洗、整理, 這時候再次碰到折返的連春萍。
連春萍情緒有些激動, 兩人在車上進行交流——行車記錄儀上有兩人對話的錄音，被害人勸說連春萍協助他潛逃, 連春萍並未同意。
此時被害人佯裝答應連春萍給工人發工資的要求，並隨同其來到財務辦公室。
此時註意：是被害人主動提出去辦公室。
亓佀提出了一個可能性：被害人想借機將連春萍鎖在辦公室，以此擺脫連春萍的糾纏。
但他並不知道辦公室的鎖壞了，兩人當場撕破臉，進行激烈爭吵，連春萍身上有被毆打的痕跡，情急之下為了保護自己，使力推到了被害人，使其撞在門框上後腦勺流血死亡，死亡時間是2：48分。
連春萍在工廠倒閉後一度變賣自己家財幫助被拖欠薪資的工人，對丈夫私藏金條一事並不知情，而且並不具備殺人動機和殺人能力，在事發後主動投案配合調查，冒著風險阻止公有財產流失，屬於見義勇為的行為，應給予無罪判決。
亓佀在心裏模擬說辭，關鍵時候引用證據，對整個現場進行還原和辯證。
早上九點半，連女士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從臥室出來，咬了一口雞蛋灌餅說：“涼了。”
亓佀懶得理她。
連春萍洗臉刷牙，一直罵罵咧咧：吐槽糟糕的天氣，指責裝修的鄰居，罵巡邏的警員，等她罵到昨天那位老律師的時候，亓佀終於應話了——
“你今天可以讓他滾了。”
連春萍又驚又喜：“……我滴個乖乖，真的嗎？我可以換律師了？”
亓佀看著電腦屏幕，手指敲字，頭也不回地說：“不用律師，從今天開始，我是你的辯護人。”
連春萍懵了一下，接著發出理所當然的大笑，捏拳做了個加油的動作：“太好了！阿佀，我就覺得這樣很好，早應該這樣了，我相信你！”
亓佀深吸一口氣，這會才敢回頭看她，直視那雙眼睛，輕聲開口：“可萬一我搞砸了呢？”
連春萍：“沒事，自己搞砸了總比別人搞砸了要好，阿佀我相信你，你就是最棒的！你比那算數都不會的狗比律師強多了！”
亓佀尚且有幾分不確定，她只是討厭被背叛，不敢再找第三任律師，不敢將連春萍的命運交付給一個陌生人，所以她硬著頭皮……決定全力以赴拼一次。
離庭審還有一段時間，亓佀可以做充足準備，即便搞砸了還有二審上訴的機會。
當事人連春萍比她輕松多了，她哼著歌高高興興洗漱完，拿起手機當即給律師打去電話，“餵——老於嗎？我有事跟你說，你被開除了知道嗎？對、對，你沒聽錯。我說的是——你、被、開、除、了，恭喜你，趕緊回去帶孫子吧，順便好好學習數學！再見，哦不，再也不見！”
亓佀：“……”
幾天之後，蘇北工業園區殺夫案嫌疑人辭退律師，決定由當事人的直系親屬擔任代理人的消息被人發出來。
新聞熱度並不高，需要主動檢索才能找到。
林野退出“檢索”頁面，唇角掛著冷笑。
好倔的小孩，不撞個頭破血流永遠不知道回頭。
林野給張律師打電話：“餵。”
“在的，林教授。”
“上次你說的那個人電話，發給我吧。”
電話那邊，張律師一時間有點懵。
時隔久遠，他早就忘了這茬。
“什麽、電話？”
林野口吻稍顯不耐煩：“上次你說的，刑事律師。”
“哦哦對，我想起來了，廖老師！但是他最近不在京海，去日本旅游了。”
林野：“王八蛋。”
“？”
“林教授，你說什麽？”
林野：“廖老師什麽時候回來？”
張律師：“我可以發消息幫你問問，您那邊很急嗎？”
林野想了想：“很急，能不能讓他立刻回來。”
“哈哈，”張律師尷尬地笑，“這個真不是我能催的，我只能幫您問一問，催他的話太不禮貌了，而且廖老師這個人脾氣古怪，你越是催他，他越反感，到時候我怕他、直接給你拒了。”
林野：“……”
漫長的沈默後，張律師：“林教授，您怎麽想？”
“……我不知道。”林野的語氣聽起來有幾分仿徨。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並不是那個無所不能的人，她連小朋友的電話都打不通，她會被拒絕，會被掛電話，會把事情搞砸。
而且這件事情那麽地重要。
張律師也聽出了林教授語氣裏的不對勁，遲疑著說：“林教授，要不穩妥一點，等我發消息問過他之後，再看能不能預約見面吧。”
聽起來真的很麻煩。
林野並不擅長處理這樣的事，她怕什麽忙都幫不上，怕小朋友記恨她一輩子。
她想了想說：“好。”
“話說回來，當下要緊的事不是這個，雲白的股票已經開始跳水了，下一步你想怎麽做，已經有聲音在質疑你故意安排了這件事，如果你的對手查到證據，你將會面臨很大的官司。”
林野淡笑：“知道了。”
“別掉以輕心，雖然目前你在董事會上獲得了很大的支持率，局面已經被扳回來很多，但這個時候對手為了扳倒你，一定會不擇手段的，你千萬要註意安全。”
林野掛斷電話，看了眼辦公室的監控。
小徐又不知道跑哪裏去打小報告了，林野調出她手機的位置記錄，發現小徐偷摸去了趟華立醫院。
自從發現小徐出賣她之後，林野在網上花錢請人幫她入侵小徐的手機，雖然不太好用，但好歹能給出一些訊息。
林野給華立醫院的人打電話，詢問沈漱玉的病況。
“情況不是太好，早上不知什麽原因突然發病，心率降到了三十多，已經通知家屬過來了，剛剛度過危機。”
林野輕輕抽氣：“你通知了哪位家屬，為什麽沒通知我？”
“通知了陸先生啊，”主任說，“這邊留的緊急聯系人電話就是陸司虞陸先生的，這是當時住院留的電話啊。”
林野忍著怒氣：“是病人自己留的？”
“我不清楚，您擔心的話最好過來一趟，病人應該馬上恢覆意識了。”
林野給林懷玉打電話：“爸？”
林懷玉的聲音聽著像午覺剛睡醒，“什麽事？”
林野：“你在哪？”
林懷玉：“我在家，怎麽了？”
林野捏成拳，身體細密地發抖，忍了忍滔天的怒火，輕聲說：“沒什麽事，我等下去醫院，你去不去？”
“我昨天剛回來，明天再去吧，”林懷玉帶著疲倦地聲音說，“你也該去看看你媽，別整天瞎忙活。”
林野一聲沒吭，把電話掛斷。
身體還在發抖，聽醫生的語氣是說病人無大礙了，但想想這件事太讓人後怕了。
陸司虞想做什麽？威脅她退出董事會嗎？
林野強迫自己冷靜，開車前往醫院，一路上她收到幾條消息。
陸夫人：林野，晚上來我家吃飯嗎？有點事想跟你談一談，關於你和司年的事。
陸司年：姐姐，你的決定太棒了！幸好當時跟集團分離了，現在公司的估值翻了一倍！我現在無條件支持你做任何決定！
林野一邊看一邊罵，給陸夫人回了一條：什麽事不能發短信說？
她開著車，一路交通擁堵，她讓智能駕駛全程接管，同時雙手忙個不停地到處罵人、回消息。
車是當初買給亓佀的車，小朋友愛惜極了，用了大半年從來沒磕碰過。
後來小朋友負氣離開，車停在林野實驗室旁邊的車位上，永遠無望地等待駕駛員。
一個路口，陸夫人回消息說：主要是想談一談你和司年訂婚的事。
林野冷笑，一句臟話隨口而出。
紅燈變綠，林野的車子駛出路口，突然間一輛對向行駛的車子猛地沖撞過來——
那一瞬間，林野沒有做任何操作，眼看著她的車要被對面撞爛，智能駕駛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以普通人根本無法操作出來的速度急轉方向盤，緊急避讓，讓車子在路口實現飄移，堪堪躲開了對向車的碰撞。
林野心臟病都要嚇出來了，她的第一反應是摸著自己有些藏不住的肚子。
剛才如果被撞上，先不論能不能活下去，光是空氣氣囊的彈射就能讓她傷得不輕，懷孕這事將徹底暴露出來。
董事會不能選擇一個懷孕的Omega擔任董事長。
小朋友的車保護了她和肚子裏的寶寶。
林野咬牙切齒，將車停在路邊，從後視鏡看著那輛沖撞她的車恢覆正常行駛，逃離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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