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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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第 72 章
72.
四月底剛下過一場雨, 綠化帶的月季倒了一片，積水的路面上花瓣星星點點，隨著“呼”地一聲銳利聲響, 一道靚麗的車影閃過，濺起水花, 卷起風搖晃著月季枝條。
亓佀開著車窗，一條胳膊搭在車窗框上，慢松油門減速, 將車穩穩當當地停在斑馬線前。
紅燈還有79秒, 橫向車道上沒有車, 一個年輕的外賣騎手闖紅燈過馬路, 差點碰到了一個拐彎的車，騎手避讓時摔在地上, 被轎車車主罵得狗血淋頭, 匆忙道歉後扶起車繼續跑單送外賣。
“腦殘東西，廢物中專生！闖你媽紅燈！”
電瓶車走後，轎車司機還在怒噴。
亓佀跟那個騎手差不多年紀，在酒吧兼職之前也跑過外賣, 聽司機罵得難受, 她關上車窗, 此時陸司年的蘭博基尼剛剛殺到，停在她旁邊，朝她按了兩下喇叭。
亓佀：“……”
車窗升到一半，亓佀看到林野就在離她不到兩米的距離內, 隔著車窗神色冷淡。
好像有什麽東西卡在喉嚨裏, 不是那種錐心刺骨的疼，更像是一種鈍物, 壓迫著她使她呼吸難受，尤其是想到她、見到她的時候。
亓佀討厭這樣子，實在太不夠灑脫了。
陸司年側著身子，隔著林野跟亓佀說：“來比一個。”
亓佀：“？”
陸司年：“你不是喜歡超車嗎？有種就比一下，看你還超不超？”
林野夾在兩人中間，完全不理會這場鬧劇，她脊背筆直，目光直視前方，唇角的弧度冰冷而陌生。陸司年側身跟亓佀說話的時候，幾乎是挨著林野，兩人看起來關系非常親近。
是林野的訂婚對象？還是臨時伴侶？看著很年輕，而且不太踏實的樣子。
亓佀忍不住想要開口詢問，但一看林野那副根本不認識自己的樣子，才湧起的一絲關心和好奇立刻被澆滅了。
她關上車窗，將車載音樂聲音調大。
紅燈還有10秒。
陸司年開始空轉油門，發動機轉速逼近七千，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整車蓄勢待發。
亓佀又看了他們一眼。
紅燈還剩7秒，陸司年笑著跟林野說：“姐姐，你不是不相信我的技術嗎？我證明給你看。”
餘光裏發現亓佀還在盯著她看，林野對陸司年溫柔一笑，撩了下鬢邊碎發，她說：“好呀。”
陸司年怔住。
紅燈還剩3秒，陸司年再次按了兩聲喇叭挑釁亓佀。
紅燈轉綠，“轟”地一聲，黃色蘭博基尼彈射出去，亓佀慢悠悠緊隨其後——
她的車雖然便宜，但性能方面確實不錯，一點也不輸給百萬級的豪車。
從蘭博基尼的後視鏡看去，亓佀的電車輕輕松松地跟在他後面，甚至隨時有可能會超車。
這太不可思議了。
陸司年皺著眉，手心有點冒汗，他才放過狠話，要是被一輛三十萬的小破車超了，那豈不是太沒面子？
陸司年一路踩著油門，看一眼旁邊神色冷淡的林野，心裏更加緊張了。
林野不喜歡太窩囊的男人，陸司虞就是太保守、做事瞻前顧後，一直別別扭扭的，所以這麽多年都沒能拿下林野。
陸司年自認為跟他那廢物大哥不一樣，他年輕愛冒險，在這方面天然地博得林野的好感，如果趁此機會好好表現一番……肯定能讓林野刮目相看。
這樣一想，他越發緊張了，油門踩到底，從後視鏡裏看，本應該將那輛電車甩開的，可為什麽對方還在自己視野裏？
“嘩——”地一聲，陸司年淌過濕滑的地面，突然分心判斷失誤轉了方向盤，那一瞬間車子猛烈打滑，陸司年極力控制，聽到林野說：“別急剎車！穩住方向盤！”
車子在寬闊的大馬路上急拐急剎，旋轉360度回到原來的方向，最終以不可控制的速度撞向旁邊的綠化帶！
林野受到了猛烈的撞擊，安全氣囊彈起時沖到了她的身子，她下意識地摸了下腹部，渾身的疼痛交替而來，讓她無法辨認到底是什麽情況。
亓佀跟在陸司年車後，看到車子失控的第一反應就是減速避讓，驚心動魄之際，陸司年的車差點調頭與她的車撞在一起，幸好他的跑車性能穩定，最後以一個不算太快的速度撞在綠化帶的馬路牙子上。
那一瞬間，亓佀整個人都嚇壞了，渾身血液涼了下去，雙腿有些發軟。
如果林野有個三長兩短，她一定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她下車時身體還在發顫，踉蹌著沖過去，拉開撞得不成型的車門，費了老大得勁將車門打開。
車上氣囊彈開，林野神色痛苦地坐在車上，皺著眉，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亓佀手還有點抖，她想起來之前跟林野在濱海遇到連環車禍的那次，那時候林野實在太果斷了，亓佀永遠都學不來。
……尤其是面對自己最關心的人的時候。
亓佀手抖著伸到林野身上檢查，“你怎麽樣？哪裏受傷了沒有？”
林野痛苦地抽氣，罵了她一句：“蠢貨，幫我解安全帶。”
亓佀湊到林野身上，匆匆忙忙給她弄開安全帶，然後才伸手，給她公主抱從車上抱下來。
綠化帶的臺階有點不好走，灌木和月季帶著刺，給亓佀手臂上、臉上刮傷，她不在意這些，側身用身子護著林野，沒讓月季枝條上的刺掛到她衣服上。
抱著林野的時候，她聞到林野身上熟悉的氣味，鼻子忽然有些發酸。
林野從最初被撞的擔心中緩過勁，她用力抓了抓亓佀的肩膀，沈了口氣說：“放我下來。”
亓佀沒有理由不照做，她扶著林野，檢查她身上，“哪裏受傷沒有？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檢查？”
林野的膝蓋好像有傷，穿著高跟鞋站不穩當，亓佀彎下身去觸摸，被林野驚惶躲開了。
好像亓佀是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亓佀有點受打擊，她的手僵在空中，緩了好一會才收回去。
“我……我覺得你應該去醫院檢查一下。”亓佀聽到自己顫著聲音說。
她擡起臉，局促而倉皇地看向林野，可迎面而來的是林野奮力甩出的巴掌！
“啪”地一聲響，亓佀沒想到林野居然能使出這麽大的力氣。
她完全楞住了，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林野呼吸急促，身體發抖，緩了一會，她說：“你可以滾了。”
可以滾了。
是永遠不需要再見的意思嗎？
亓佀眼圈通紅，完全被林野打懵了。
“我……可以滾，林野，林、教授，可是你……是不是應該先去醫院？”亓佀輕輕地說，臉上被冷風吹得刺疼。
林野沒看她，她踩著高跟鞋站穩，轉過身去，看向從車裏爬出來的陸司年。
“姐姐，你受傷沒有？”陸司年踉蹌著走到林野邊上，扶著她的手，恐慌又愧疚地說，“給你嚇壞了吧？對不起對不起，都怪那個傻逼電車，要不是她超我……”
林野：“夠了。”
陸司年：“好的，姐姐我不說了，我先送你去醫院。”
亓佀：“我送你們去醫院。”
陸司年擡起臉看她：“草，是你？”
亓佀微微瑟縮，她像什麽見不得光的老鼠出現在大街上一樣。
陸司年揪住亓佀的衣領：“你應該為這次的事故負責！”
亓佀任他推搡，她像一片晃晃悠悠的無根的枯葉，被人輕輕一推就摔在綠化帶。
陸司年：“你知道我的車多貴嗎？你憑什麽跟我比？”
亓佀爬起來，跟林野說：“我送你去醫院。”
陸司年：“姐姐，要不先送你去醫院？”
林野語氣柔和地跟陸司年說：“我沒事，不用去醫院。”
亓佀：“可你臉色很差……”
林野厲聲說：“到底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
亓佀心裏又狠狠抽了一下。
陸司年：“我好像也沒什麽事，撞上去之前我已經盡力控制車速了，姐姐，要不你先打個車回家，我叫人來拖車。”
林野沒力氣說話，亓佀主動說：“坐我車，我送你回家，或者去醫院。”
陸司年將她攔在一旁，推搡她：“你到底想幹什麽？你不是那天來吃飯那個學生嗎？你該不會一直在我家門口等著，你尾隨我們是不是有什麽目的？”
亓佀不想跟他糾纏，但陸司年怒氣正盛，非要她給說法。而這時候林野已經攔了輛過路的出租車，她誰都沒搭理，坐上出租車自己走了。
陸司年回過神來，氣得原地跳腳，亓佀回到車上，拉下鏡子看了下自己的模樣。
臉上紅腫了一塊，林野下手真狠。
跟她在一起這麽長時間，這還是第一次挨她的巴掌。
亓佀追上那輛出租，跟了幾個路口，發現林野在帶著她原地轉圈。
亓佀發消息給林野：姐姐，你不去醫院看看嗎？
林野回了一條：滾。
亓佀不敢再跟林野，怕她這麽耗下去耽誤時間，果然等她停下來之後，出租車才改變路徑，尾燈消失在亓佀的視野裏。
這麽看亓佀好像一只地溝裏的老鼠，只會跟蹤、黑手機、黑攝像頭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她一點都不招人喜歡，林野一定是厭棄她到了極致，連離開都這麽匆忙。
亓佀在原地停了很久，將車開到郊區一個漆黑的湖邊，在那吹了一晚上的冷風。
之前跟林野相處的時候，她偶爾會忘了自己是被包養的身份，有一次還擅自做主帶她去濱海，去陌生的地方欺騙自己，好像在大街上光明正大地挽上林野的手，她就是林野的正牌女友。
自欺欺人並不能讓她獲得任何慰藉，不屬於她的東西無論她怎麽追趕，最後都是一場泡沫幻影。
亓佀回到車上，從車載冰箱裏取出另一只FMP0.1，心想能讓腺體失活的藥，會不會也能治好她現在的毛病？
兩年前她就想過挖了腺體賣價錢，現在看來這玩意留著也什麽用，只會讓她發熱期更加煎熬而已。
腦海裏一幕幕重現著林野厭棄她的樣子，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她給林野發了第二條：對不起，今天不是故意要挑釁你朋友，希望你好好的。
消息石沈大海。
林野不可能回覆她，此時此刻一定在咒罵她，怨她招來了麻煩。
亓佀幾乎到天亮才開車回家，在工作室繼續做游戲，晦暗無邊的游戲場景簡直是她內心的投射，游戲裏的小人在竭盡所能地開鑿能透得進光的孔洞，如同她在現實世界裏苦苦掙紮。
次日下午才醒過來，亓佀看到平臺上“騎豬的少女”給她發消息：太好了老板身邊的保鏢終於換人了！我再也不用見到那個變態A了！
7475995：恭喜你。
騎豬的少女：太開心了！而且我聽說那個保鏢好像是犯了事被抓了！我第一次聽到有人被抓之後這麽開心！
7475995：說明人家確實不是好東西，你擔心的是對的。
騎豬的少女：嗚嗚嗚嗚我真的，糾結好長時間了，我就覺得那個人不對勁！我發誓我以後一定不會這麽窩囊了，有人敢摸我我當場要跳下來扇他！
7475995：[狗頭]真的假的？
騎豬的少女：當然是真的！
7475995：你老板知不知道那個A騷擾員工的事？
騎豬的少女：我想跟她說，但我感覺老板今天不太舒服，開組會的時候都沒怎麽說話，她可能生病了，我就有點不敢煩她。
騎豬的少女：反正那個A不會再來了，新來的保鏢是個Beta女孩子，超厲害的！我很喜歡新保鏢！要是我也能當保鏢就好了，以後有人摸我，我就能反抗了！
7475995：你老板什麽人啊？為啥要這麽多保鏢跟著啊？
騎豬的少女：我不能跟你說她是什麽人，反正老板今年遇到好幾次災禍了，可能流年不利。
騎豬的少女：而且我老板超級漂亮的，肯定要保鏢跟著才行！
7475995：有多漂亮？
騎豬的少女：比明星還漂亮。
7475995：不信。
騎豬的少女：真的，我沒騙你！
騎豬的少女：我有一個暗戀對象，她就是喜歡我老板。
7475995：你老板有你漂亮嗎？
騎豬的少女：[憨笑][憨笑]我老板比我漂亮多了。
7475995：有照片嗎？
騎豬的少女：我給你看我今天偷拍的老板的照片，你別亂傳！
7475995：看看。
騎豬的少女發來一張組會上偷拍的照片，亓佀先將照片保存下來，然後將其放大，仔細觀察林野的神情和動作。
林野穿一件白色針織衫，長發紮成低馬尾，她皺著眉，低頭看手機，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周圍雜物很多，像素也不高，亓佀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縮在被窩裏，抱著枕頭，抱著手機裏那張照片，想她想得渾身難受。
騎豬的少女撤回了照片，並且問她：好看吧？
747599* 5：還行。
騎豬的少女：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
亓佀偷偷收集林野的照片，有些是攝像頭偷拍的，有的是網上找來的，還有像這種哄騙莊李發給她的，她需要了解林野的近況，暗中觀察她，有時候半夜醒過來就看林野的照片，回味之前跟她在這張床上纏綿的滋味。
她發熱期很快又到來了，最近發熱的頻率比以往都高。
這天下午，她從睡醒之後開始難受，腺體的活動讓她渾身燥熱，她坐在電腦前對著攝像頭，盯著看了好一會，她突然開口：“林野，我想你。”
一片寂靜，亓佀像發神經一樣自言自語：“林野，我想要你，想和你做，你在哪？”
房間裏沒有第二個人回應她，亓佀盯著攝像頭枯坐了一會，然後將衣服脫了，黑色長發垂在身前作為唯一的遮擋。
過了一會，微信上林野發來一條消息：繼續。
亓佀唇角動了動，“你果然在。”
在看著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林野敲了一個：。
亓佀能想象到林野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表情，而她依舊討好地湊上去，溫聲說：“我擔心你，林教授，那天為什麽離開那麽急？有沒有去檢查？現在好了沒有？”
她低頭看手機，上面彈出林野發來的新消息：頭發撥開。
頭發擋著胸口，若隱若現的曲線迷人具備著極大的誘惑力。
林野討厭她，但還是會被她的身體所吸引。
是這樣嗎？
“不愧是林教授，想看我哪裏，你隨便說好不好？”亓佀對著攝像頭笑，手放在頭發下面，露出一部分隆起的曲線——
“好看嗎？我的沒你的大，沒你的漂亮，摸起來也沒你的軟，你喜歡這裏的肌肉是不是？你看看最近是不是沒以前好看了？”亓佀故意拖長了音調，聲音聽起來怪黏膩的。
“最近鍛煉太少了，還好吃的不多，也沒長胖，喜歡這裏嗎？放近點給你看，是不是很漂亮，粉粉嫩嫩的，你想親嗎？”
“我想看你的，林野，我好久好久沒跟你做了，我想你想得要死，就是脖子上這裏，每次一到這種時候就難受得不行，林野，幫幫我好嗎？”
亓佀手放在脖子後面，下意識地摸了摸，那一塊腫脹得有些疼了，她把滿屋子弄得都是信息素的味道。
林野：擡起臉。
亓佀照做，將頭發撥了撥，露出一雙霧氣朦朧的眼睛，烏黑發亮，像失足跌落凡間的仙女。
“你不是想要白嫖嗎？林教授，什麽時候呢？”
她皮膚白，嘴唇卻因為發熱期更加鮮紅，在鏡頭下非常剔透誘人。
擡起臉張唇的時候，簡直好看死了。
林野：舌頭。
亓佀用手撥弄，舌頭舔了下嘴唇，動作輕而慢，低沈的聲音說：“喜歡這樣嗎？”
那邊好一會沒反應，亓佀覺得林野應該是喜歡的。
她這會在做什麽呢？
會不會和她一樣，在自己摸著玩。
林野：喜歡。
亓佀笑了下，眼神裏的光彩忽然亮了一下。
林野：項圈。
亓佀秒懂，去拿項圈，給自己打扮好給林野賞玩，“喜歡嗎？我想聽你說話，想聽你誇我，我最棒了是不是？林野，林野……”
“林野，你不要我了，是嗎？”
林野：看下面。
“你回答我呀，林教授，我哪一點做的不好了？”
林野：看看下面。
亓佀伸手將攝像頭弄歪，鏡頭對著書桌，亓佀說：“你真的不要我了，是不是？”
林野無言。
亓佀：“確定不要了，對吧？”
聊天框上方，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
半天不見消息發過來，亓佀說：“不要就不要了。”
林野：看看你。
亓佀彎唇：“都不想要了，為什麽還看我？你都趕我好多次了，還想要我怎麽辦？”
林野：褲子脫了。
亓佀：“好啊，你過來書香苑，我什麽都脫，什麽都脫給你看。”
林野：……
她自說自話，笑了笑：“所以呢？為什麽還看攝像頭？你在乎我的，對嗎？”
“你平時也不是那麽閑的人啊，又不像實驗室那邊需要盯著，我這裏有什麽好看的？為什麽要看我？林野，我在你心裏到底是什麽樣一個人？”
“陸司虞說你要訂婚了，跟那天晚上開車那個？我怎麽感覺不太靠譜，嚴重拉低林教授您的智商水平啊。”
“所以到底是為什麽呢？林教授，您如果要考慮結婚的話，就不能再慎重一些嗎？”
林野：……
亓佀知道林野的耐心可能已經到極限了，隨時有可能關掉她這邊的連接，她潤了下喉嚨說：“您那個藥我給人試過了，FMP0.1的藥，才註射了1ml，兩米高的Alpha壯漢就不行了，真不愧是林教授研發的藥。”
林野：？
“您想不想知道那個藥對Lux的效果怎麽樣？是不是也能這麽快實現腺體失活？畢竟Lux的腺體發育成熟周期晚，說不定耐造一些，需要更高濃度的劑量呢。”
“今天晚上我打給你看，好不好？”
“您過來書香苑，或者我就在這裏打給你看，怎麽樣？”
林野：別亂動我的東西！！！
亓佀：“可你已經不要我了，還管得著我做什麽嗎？”
“晚上八點，我在家裏等著你，你要我穿什麽衣服都行，反正是最後一次看了。”
發完瘋，亓佀坐在沙發上等著。
她根本沒把握林野到底會不會過來，如果她不來，就一勞永逸——紮完針跟她告別吧。
陸司虞給她介紹的崗位她最近了解過，工廠在京郊一個非常偏僻的工業園區，裏面實施的是封閉式的管理，包吃包住還包含游泳健身，進去之後基本跟外界斷了聯系，類似於軍事化管理了，這麽做目的就是為了讓搞研發設計的員工能全身心投入工作，而且有利於保密管理。
這也是為什麽林懷玉要這麽安排——給她安排在一個看得見、管得著的地方，總比她跑出去跟林野亂來要放心。
這麽算下來，給她開30萬的年薪其實也不算高，學計算機的畢業基本都是這個工資水平，亓佀能做的不比畢業生差，她全科全能，對這份工作有一定的信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亓佀忍受著發熱期的痛苦，期間去洗了幾次臉，在浴室裏安撫自己。
她無數次想要用雲白那款藥，用神藥的抑制效果來安撫自己——這真的很奇怪，即便剛分開的那幾個月，亓佀獨自承受發熱期的痛苦，但她從來沒有對抑制劑產生過這麽強的依賴性！
她一次次地克服沖動，告訴自己：等會林野就來了。
接下來她有三個選擇：
第一，使用林野的失活藥；
第二，使用雲白的神藥；
第三不太可能，但她的確很想標記林野。
她的Omega，也是她遙不可及的天上星。
陸林的抑制劑被她不知不覺中拋棄了，她這時候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七點五十九分，亓佀在家裏調了一杯雞尾酒，選擇林野喜歡的鳳梨口味。
一切都回不去了嗎？
一場美夢，終於到了該結束的時候。
林野慣例遲到了幾分鐘，這時候亓佀已經坐在鏡頭前拆藥，用微型針管汲取了1毫升。
高跟鞋的聲音踩在木地板上，熟悉的氣息令亓佀神經舒緩。
“桌上有給您準備的調酒，歡迎回來我家，林教授。”
亓佀頭也不回，她在鏡子面前將頭發紮起，穿一件林野的吊帶裙，手邊上放著那支微型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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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四月底剛下過一場雨, 綠化帶的月季倒了一片，積水的路面上花瓣星星點點，隨著“呼”地一聲銳利聲響, 一道靚麗的車影閃過，濺起水花, 卷起風搖晃著月季枝條。
亓佀開著車窗，一條胳膊搭在車窗框上，慢松油門減速, 將車穩穩當當地停在斑馬線前。
紅燈還有79秒, 橫向車道上沒有車, 一個年輕的外賣騎手闖紅燈過馬路, 差點碰到了一個拐彎的車，騎手避讓時摔在地上, 被轎車車主罵得狗血淋頭, 匆忙道歉後扶起車繼續跑單送外賣。
“腦殘東西，廢物中專生！闖你媽紅燈！”
電瓶車走後，轎車司機還在怒噴。
亓佀跟那個騎手差不多年紀，在酒吧兼職之前也跑過外賣, 聽司機罵得難受, 她關上車窗, 此時陸司年的蘭博基尼剛剛殺到，停在她旁邊，朝她按了兩下喇叭。
亓佀：“……”
車窗升到一半，亓佀看到林野就在離她不到兩米的距離內, 隔著車窗神色冷淡。
好像有什麽東西卡在喉嚨裏, 不是那種錐心刺骨的疼，更像是一種鈍物, 壓迫著她使她呼吸難受，尤其是想到她、見到她的時候。
亓佀討厭這樣子，實在太不夠灑脫了。
陸司年側著身子，隔著林野跟亓佀說：“來比一個。”
亓佀：“？”
陸司年：“你不是喜歡超車嗎？有種就比一下，看你還超不超？”
林野夾在兩人中間，完全不理會這場鬧劇，她脊背筆直，目光直視前方，唇角的弧度冰冷而陌生。陸司年側身跟亓佀說話的時候，幾乎是挨著林野，兩人看起來關系非常親近。
是林野的訂婚對象？還是臨時伴侶？看著很年輕，而且不太踏實的樣子。
亓佀忍不住想要開口詢問，但一看林野那副根本不認識自己的樣子，才湧起的一絲關心和好奇立刻被澆滅了。
她關上車窗，將車載音樂聲音調大。
紅燈還有10秒。
陸司年開始空轉油門，發動機轉速逼近七千，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整車蓄勢待發。
亓佀又看了他們一眼。
紅燈還剩7秒，陸司年笑著跟林野說：“姐姐，你不是不相信我的技術嗎？我證明給你看。”
餘光裏發現亓佀還在盯著她看，林野對陸司年溫柔一笑，撩了下鬢邊碎發，她說：“好呀。”
陸司年怔住。
紅燈還剩3秒，陸司年再次按了兩聲喇叭挑釁亓佀。
紅燈轉綠，“轟”地一聲，黃色蘭博基尼彈射出去，亓佀慢悠悠緊隨其後——
她的車雖然便宜，但性能方面確實不錯，一點也不輸給百萬級的豪車。
從蘭博基尼的後視鏡看去，亓佀的電車輕輕松松地跟在他後面，甚至隨時有可能會超車。
這太不可思議了。
陸司年皺著眉，手心有點冒汗，他才放過狠話，要是被一輛三十萬的小破車超了，那豈不是太沒面子？
陸司年一路踩著油門，看一眼旁邊神色冷淡的林野，心裏更加緊張了。
林野不喜歡太窩囊的男人，陸司虞就是太保守、做事瞻前顧後，一直別別扭扭的，所以這麽多年都沒能拿下林野。
陸司年自認為跟他那廢物大哥不一樣，他年輕愛冒險，在這方面天然地博得林野的好感，如果趁此機會好好表現一番……肯定能讓林野刮目相看。
這樣一想，他越發緊張了，油門踩到底，從後視鏡裏看，本應該將那輛電車甩開的，可為什麽對方還在自己視野裏？
“嘩——”地一聲，陸司年淌過濕滑的地面，突然分心判斷失誤轉了方向盤，那一瞬間車子猛烈打滑，陸司年極力控制，聽到林野說：“別急剎車！穩住方向盤！”
車子在寬闊的大馬路上急拐急剎，旋轉360度回到原來的方向，最終以不可控制的速度撞向旁邊的綠化帶！
林野受到了猛烈的撞擊，安全氣囊彈起時沖到了她的身子，她下意識地摸了下腹部，渾身的疼痛交替而來，讓她無法辨認到底是什麽情況。
亓佀跟在陸司年車後，看到車子失控的第一反應就是減速避讓，驚心動魄之際，陸司年的車差點調頭與她的車撞在一起，幸好他的跑車性能穩定，最後以一個不算太快的速度撞在綠化帶的馬路牙子上。
那一瞬間，亓佀整個人都嚇壞了，渾身血液涼了下去，雙腿有些發軟。
如果林野有個三長兩短，她一定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她下車時身體還在發顫，踉蹌著沖過去，拉開撞得不成型的車門，費了老大得勁將車門打開。
車上氣囊彈開，林野神色痛苦地坐在車上，皺著眉，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亓佀手還有點抖，她想起來之前跟林野在濱海遇到連環車禍的那次，那時候林野實在太果斷了，亓佀永遠都學不來。
……尤其是面對自己最關心的人的時候。
亓佀手抖著伸到林野身上檢查，“你怎麽樣？哪裏受傷了沒有？”
林野痛苦地抽氣，罵了她一句：“蠢貨，幫我解安全帶。”
亓佀湊到林野身上，匆匆忙忙給她弄開安全帶，然後才伸手，給她公主抱從車上抱下來。
綠化帶的臺階有點不好走，灌木和月季帶著刺，給亓佀手臂上、臉上刮傷，她不在意這些，側身用身子護著林野，沒讓月季枝條上的刺掛到她衣服上。
抱著林野的時候，她聞到林野身上熟悉的氣味，鼻子忽然有些發酸。
林野從最初被撞的擔心中緩過勁，她用力抓了抓亓佀的肩膀，沈了口氣說：“放我下來。”
亓佀沒有理由不照做，她扶著林野，檢查她身上，“哪裏受傷沒有？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檢查？”
林野的膝蓋好像有傷，穿著高跟鞋站不穩當，亓佀彎下身去觸摸，被林野驚惶躲開了。
好像亓佀是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亓佀有點受打擊，她的手僵在空中，緩了好一會才收回去。
“我……我覺得你應該去醫院檢查一下。”亓佀聽到自己顫著聲音說。
她擡起臉，局促而倉皇地看向林野，可迎面而來的是林野奮力甩出的巴掌！
“啪”地一聲響，亓佀沒想到林野居然能使出這麽大的力氣。
她完全楞住了，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林野呼吸急促，身體發抖，緩了一會，她說：“你可以滾了。”
可以滾了。
是永遠不需要再見的意思嗎？
亓佀眼圈通紅，完全被林野打懵了。
“我……可以滾，林野，林、教授，可是你……是不是應該先去醫院？”亓佀輕輕地說，臉上被冷風吹得刺疼。
林野沒看她，她踩著高跟鞋站穩，轉過身去，看向從車裏爬出來的陸司年。
“姐姐，你受傷沒有？”陸司年踉蹌著走到林野邊上，扶著她的手，恐慌又愧疚地說，“給你嚇壞了吧？對不起對不起，都怪那個傻逼電車，要不是她超我……”
林野：“夠了。”
陸司年：“好的，姐姐我不說了，我先送你去醫院。”
亓佀：“我送你們去醫院。”
陸司年擡起臉看她：“草，是你？”
亓佀微微瑟縮，她像什麽見不得光的老鼠出現在大街上一樣。
陸司年揪住亓佀的衣領：“你應該為這次的事故負責！”
亓佀任他推搡，她像一片晃晃悠悠的無根的枯葉，被人輕輕一推就摔在綠化帶。
陸司年：“你知道我的車多貴嗎？你憑什麽跟我比？”
亓佀爬起來，跟林野說：“我送你去醫院。”
陸司年：“姐姐，要不先送你去醫院？”
林野語氣柔和地跟陸司年說：“我沒事，不用去醫院。”
亓佀：“可你臉色很差……”
林野厲聲說：“到底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
亓佀心裏又狠狠抽了一下。
陸司年：“我好像也沒什麽事，撞上去之前我已經盡力控制車速了，姐姐，要不你先打個車回家，我叫人來拖車。”
林野沒力氣說話，亓佀主動說：“坐我車，我送你回家，或者去醫院。”
陸司年將她攔在一旁，推搡她：“你到底想幹什麽？你不是那天來吃飯那個學生嗎？你該不會一直在我家門口等著，你尾隨我們是不是有什麽目的？”
亓佀不想跟他糾纏，但陸司年怒氣正盛，非要她給說法。而這時候林野已經攔了輛過路的出租車，她誰都沒搭理，坐上出租車自己走了。
陸司年回過神來，氣得原地跳腳，亓佀回到車上，拉下鏡子看了下自己的模樣。
臉上紅腫了一塊，林野下手真狠。
跟她在一起這麽長時間，這還是第一次挨她的巴掌。
亓佀追上那輛出租，跟了幾個路口，發現林野在帶著她原地轉圈。
亓佀發消息給林野：姐姐，你不去醫院看看嗎？
林野回了一條：滾。
亓佀不敢再跟林野，怕她這麽耗下去耽誤時間，果然等她停下來之後，出租車才改變路徑，尾燈消失在亓佀的視野裏。
這麽看亓佀好像一只地溝裏的老鼠，只會跟蹤、黑手機、黑攝像頭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她一點都不招人喜歡，林野一定是厭棄她到了極致，連離開都這麽匆忙。
亓佀在原地停了很久，將車開到郊區一個漆黑的湖邊，在那吹了一晚上的冷風。
之前跟林野相處的時候，她偶爾會忘了自己是被包養的身份，有一次還擅自做主帶她去濱海，去陌生的地方欺騙自己，好像在大街上光明正大地挽上林野的手，她就是林野的正牌女友。
自欺欺人並不能讓她獲得任何慰藉，不屬於她的東西無論她怎麽追趕，最後都是一場泡沫幻影。
亓佀回到車上，從車載冰箱裏取出另一只FMP0.1，心想能讓腺體失活的藥，會不會也能治好她現在的毛病？
兩年前她就想過挖了腺體賣價錢，現在看來這玩意留著也什麽用，只會讓她發熱期更加煎熬而已。
腦海裏一幕幕重現著林野厭棄她的樣子，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她給林野發了第二條：對不起，今天不是故意要挑釁你朋友，希望你好好的。
消息石沈大海。
林野不可能回覆她，此時此刻一定在咒罵她，怨她招來了麻煩。
亓佀幾乎到天亮才開車回家，在工作室繼續做游戲，晦暗無邊的游戲場景簡直是她內心的投射，游戲裏的小人在竭盡所能地開鑿能透得進光的孔洞，如同她在現實世界裏苦苦掙紮。
次日下午才醒過來，亓佀看到平臺上“騎豬的少女”給她發消息：太好了老板身邊的保鏢終於換人了！我再也不用見到那個變態A了！
7475995：恭喜你。
騎豬的少女：太開心了！而且我聽說那個保鏢好像是犯了事被抓了！我第一次聽到有人被抓之後這麽開心！
7475995：說明人家確實不是好東西，你擔心的是對的。
騎豬的少女：嗚嗚嗚嗚我真的，糾結好長時間了，我就覺得那個人不對勁！我發誓我以後一定不會這麽窩囊了，有人敢摸我我當場要跳下來扇他！
7475995：[狗頭]真的假的？
騎豬的少女：當然是真的！
7475995：你老板知不知道那個A騷擾員工的事？
騎豬的少女：我想跟她說，但我感覺老板今天不太舒服，開組會的時候都沒怎麽說話，她可能生病了，我就有點不敢煩她。
騎豬的少女：反正那個A不會再來了，新來的保鏢是個Beta女孩子，超厲害的！我很喜歡新保鏢！要是我也能當保鏢就好了，以後有人摸我，我就能反抗了！
7475995：你老板什麽人啊？為啥要這麽多保鏢跟著啊？
騎豬的少女：我不能跟你說她是什麽人，反正老板今年遇到好幾次災禍了，可能流年不利。
騎豬的少女：而且我老板超級漂亮的，肯定要保鏢跟著才行！
7475995：有多漂亮？
騎豬的少女：比明星還漂亮。
7475995：不信。
騎豬的少女：真的，我沒騙你！
騎豬的少女：我有一個暗戀對象，她就是喜歡我老板。
7475995：你老板有你漂亮嗎？
騎豬的少女：[憨笑][憨笑]我老板比我漂亮多了。
7475995：有照片嗎？
騎豬的少女：我給你看我今天偷拍的老板的照片，你別亂傳！
7475995：看看。
騎豬的少女發來一張組會上偷拍的照片，亓佀先將照片保存下來，然後將其放大，仔細觀察林野的神情和動作。
林野穿一件白色針織衫，長發紮成低馬尾，她皺著眉，低頭看手機，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周圍雜物很多，像素也不高，亓佀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縮在被窩裏，抱著枕頭，抱著手機裏那張照片，想她想得渾身難受。
騎豬的少女撤回了照片，並且問她：好看吧？
747599* 5：還行。
騎豬的少女：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
亓佀偷偷收集林野的照片，有些是攝像頭偷拍的，有的是網上找來的，還有像這種哄騙莊李發給她的，她需要了解林野的近況，暗中觀察她，有時候半夜醒過來就看林野的照片，回味之前跟她在這張床上纏綿的滋味。
她發熱期很快又到來了，最近發熱的頻率比以往都高。
這天下午，她從睡醒之後開始難受，腺體的活動讓她渾身燥熱，她坐在電腦前對著攝像頭，盯著看了好一會，她突然開口：“林野，我想你。”
一片寂靜，亓佀像發神經一樣自言自語：“林野，我想要你，想和你做，你在哪？”
房間裏沒有第二個人回應她，亓佀盯著攝像頭枯坐了一會，然後將衣服脫了，黑色長發垂在身前作為唯一的遮擋。
過了一會，微信上林野發來一條消息：繼續。
亓佀唇角動了動，“你果然在。”
在看著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林野敲了一個：。
亓佀能想象到林野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表情，而她依舊討好地湊上去，溫聲說：“我擔心你，林教授，那天為什麽離開那麽急？有沒有去檢查？現在好了沒有？”
她低頭看手機，上面彈出林野發來的新消息：頭發撥開。
頭發擋著胸口，若隱若現的曲線迷人具備著極大的誘惑力。
林野討厭她，但還是會被她的身體所吸引。
是這樣嗎？
“不愧是林教授，想看我哪裏，你隨便說好不好？”亓佀對著攝像頭笑，手放在頭發下面，露出一部分隆起的曲線——
“好看嗎？我的沒你的大，沒你的漂亮，摸起來也沒你的軟，你喜歡這裏的肌肉是不是？你看看最近是不是沒以前好看了？”亓佀故意拖長了音調，聲音聽起來怪黏膩的。
“最近鍛煉太少了，還好吃的不多，也沒長胖，喜歡這裏嗎？放近點給你看，是不是很漂亮，粉粉嫩嫩的，你想親嗎？”
“我想看你的，林野，我好久好久沒跟你做了，我想你想得要死，就是脖子上這裏，每次一到這種時候就難受得不行，林野，幫幫我好嗎？”
亓佀手放在脖子後面，下意識地摸了摸，那一塊腫脹得有些疼了，她把滿屋子弄得都是信息素的味道。
林野：擡起臉。
亓佀照做，將頭發撥了撥，露出一雙霧氣朦朧的眼睛，烏黑發亮，像失足跌落凡間的仙女。
“你不是想要白嫖嗎？林教授，什麽時候呢？”
她皮膚白，嘴唇卻因為發熱期更加鮮紅，在鏡頭下非常剔透誘人。
擡起臉張唇的時候，簡直好看死了。
林野：舌頭。
亓佀用手撥弄，舌頭舔了下嘴唇，動作輕而慢，低沈的聲音說：“喜歡這樣嗎？”
那邊好一會沒反應，亓佀覺得林野應該是喜歡的。
她這會在做什麽呢？
會不會和她一樣，在自己摸著玩。
林野：喜歡。
亓佀笑了下，眼神裏的光彩忽然亮了一下。
林野：項圈。
亓佀秒懂，去拿項圈，給自己打扮好給林野賞玩，“喜歡嗎？我想聽你說話，想聽你誇我，我最棒了是不是？林野，林野……”
“林野，你不要我了，是嗎？”
林野：看下面。
“你回答我呀，林教授，我哪一點做的不好了？”
林野：看看下面。
亓佀伸手將攝像頭弄歪，鏡頭對著書桌，亓佀說：“你真的不要我了，是不是？”
林野無言。
亓佀：“確定不要了，對吧？”
聊天框上方，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
半天不見消息發過來，亓佀說：“不要就不要了。”
林野：看看你。
亓佀彎唇：“都不想要了，為什麽還看我？你都趕我好多次了，還想要我怎麽辦？”
林野：褲子脫了。
亓佀：“好啊，你過來書香苑，我什麽都脫，什麽都脫給你看。”
林野：……
她自說自話，笑了笑：“所以呢？為什麽還看攝像頭？你在乎我的，對嗎？”
“你平時也不是那麽閑的人啊，又不像實驗室那邊需要盯著，我這裏有什麽好看的？為什麽要看我？林野，我在你心裏到底是什麽樣一個人？”
“陸司虞說你要訂婚了，跟那天晚上開車那個？我怎麽感覺不太靠譜，嚴重拉低林教授您的智商水平啊。”
“所以到底是為什麽呢？林教授，您如果要考慮結婚的話，就不能再慎重一些嗎？”
林野：……
亓佀知道林野的耐心可能已經到極限了，隨時有可能關掉她這邊的連接，她潤了下喉嚨說：“您那個藥我給人試過了，FMP0.1的藥，才註射了1ml，兩米高的Alpha壯漢就不行了，真不愧是林教授研發的藥。”
林野：？
“您想不想知道那個藥對Lux的效果怎麽樣？是不是也能這麽快實現腺體失活？畢竟Lux的腺體發育成熟周期晚，說不定耐造一些，需要更高濃度的劑量呢。”
“今天晚上我打給你看，好不好？”
“您過來書香苑，或者我就在這裏打給你看，怎麽樣？”
林野：別亂動我的東西！！！
亓佀：“可你已經不要我了，還管得著我做什麽嗎？”
“晚上八點，我在家裏等著你，你要我穿什麽衣服都行，反正是最後一次看了。”
發完瘋，亓佀坐在沙發上等著。
她根本沒把握林野到底會不會過來，如果她不來，就一勞永逸——紮完針跟她告別吧。
陸司虞給她介紹的崗位她最近了解過，工廠在京郊一個非常偏僻的工業園區，裏面實施的是封閉式的管理，包吃包住還包含游泳健身，進去之後基本跟外界斷了聯系，類似於軍事化管理了，這麽做目的就是為了讓搞研發設計的員工能全身心投入工作，而且有利於保密管理。
這也是為什麽林懷玉要這麽安排——給她安排在一個看得見、管得著的地方，總比她跑出去跟林野亂來要放心。
這麽算下來，給她開30萬的年薪其實也不算高，學計算機的畢業基本都是這個工資水平，亓佀能做的不比畢業生差，她全科全能，對這份工作有一定的信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亓佀忍受著發熱期的痛苦，期間去洗了幾次臉，在浴室裏安撫自己。
她無數次想要用雲白那款藥，用神藥的抑制效果來安撫自己——這真的很奇怪，即便剛分開的那幾個月，亓佀獨自承受發熱期的痛苦，但她從來沒有對抑制劑產生過這麽強的依賴性！
她一次次地克服沖動，告訴自己：等會林野就來了。
接下來她有三個選擇：
第一，使用林野的失活藥；
第二，使用雲白的神藥；
第三不太可能，但她的確很想標記林野。
她的Omega，也是她遙不可及的天上星。
陸林的抑制劑被她不知不覺中拋棄了，她這時候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七點五十九分，亓佀在家裏調了一杯雞尾酒，選擇林野喜歡的鳳梨口味。
一切都回不去了嗎？
一場美夢，終於到了該結束的時候。
林野慣例遲到了幾分鐘，這時候亓佀已經坐在鏡頭前拆藥，用微型針管汲取了1毫升。
高跟鞋的聲音踩在木地板上，熟悉的氣息令亓佀神經舒緩。
“桌上有給您準備的調酒，歡迎回來我家，林教授。”
亓佀頭也不回，她在鏡子面前將頭發紮起，穿一件林野的吊帶裙，手邊上放著那支微型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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