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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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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第 62 章

62.

怎麽偏偏是這種時候?

林野扶著額, 屏著呼吸,強迫自己轉移註意力,目光落在柳依蘭打綹的頭發上, 這大姑娘歲數跟林野差不多,外表邋遢, 整天紮著高馬尾,以此來掩蓋好幾天沒洗頭而油亮的頭發。

她嘴唇上還有吃泡面沒擦幹凈的油,浮在唇周, 像是跟她的膚色融為一體。

亓佀從來不會這樣, 她時刻註意自己的形象, 幹凈得像春天長出來的嫩芽, 空氣裏都是她的香味。

聯想到氣味,林野還是不由自主地攝入了一些空氣。一瞬間腦子裏像是起了霧, 細密的香甜的信息素無孔不入, 頃刻令她醉倒,她沈迷在那些耳鬢廝磨的想象中,臉紅耳熱,目光從柳依蘭身上飄到了桌底下的人身上。

柳依蘭察覺她狀態不對, 立刻關心道:“林老師, 您不舒服嗎?”

她往前走了一步, 林野嚴厲地瞪了過去:“站著別動!”

亓佀松了口氣,作為罪魁禍首她只能想辦法忍著,雙手背在後面捂著自己微微發脹的腺體,閉著眼不去看林野的腿, 在腦海裏溫習一遍算法符號。

可她趴在林野腿上, 閉上眼睛時,微小的皮膚接觸, 甚至是汗毛被碰到的感觸都被放大了無數倍。

林野——

你想要我嗎?

無數個雜亂的念頭飄過,她最後竟然懷著一絲壞意地想,看看林野能忍到什麽地步。

她低頭,氣息有意無意地掠過林野的腿間,她忍住沒去咬,畢竟她也沒壞到那個地步。

她感受到林野身體微微地發抖,雙腿別扭地夾緊,身體微微前傾。

柳依蘭退回到門外,咽了下口水,磕磕碰碰地說:“老師,您……真的沒問題嗎?”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覺,剛才有一瞬間,她覺得林教授可能需要抑制劑什麽的,萬一真出現問題,甚至還要考慮送去醫院就診。

哦不對,林教授本人就是醫生。

所以,我在瞎擔心什麽?——柳依蘭愧疚不安地想。

“我有什麽問題?倒是你啊小柳,你幾天沒洗澡了?味道都熏到我這了,”林野忍住沒抽氣,咬咬牙說,“實驗不是每天都要做,儀器也要休息,你、趕緊回去吧。”

柳依蘭窘迫交加,聞了下自己身上的味,連忙說:“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幾天確實不應該……林老師你也早點回去休息,我這就去把設備關了。”

等她走開,林野長長地舒了口氣,低下身親吻亓佀仰起的臉。

柳依蘭去而覆返,急匆匆回來說:“我忘關門了。”

亓佀差點嚇出了心臟病,剛觸碰到林野的唇,立刻像水怪一樣潛了回去。

好在柳依蘭來去匆匆,什麽都沒發現。

林野看著她的人影在實驗室到處躥,最後進了一件設備房。

“下班,寶寶。”林野站起身宣布。

“水怪”拿上電腦開溜,比林野先一步鉆到車上。

林野關上車門,興師問罪:“剛才你故意的?”

亓佀替她系安全帶,鎮定說:“沒有,我就是沒忍住,林野,你太漂亮了。”

俯身過去,林野用手指擡起她的下巴。

亓佀順從地擡起臉,眼神自然地落在她胸口,同時咽了下口水。

“行,原諒你了。”林野微瞇著眼,松開她的下巴。

亓佀:“條件是……?”

林野:“下周跟我去狩獵。”

狩獵?!亓佀震驚:“……要開始重操舊業了嗎?”

“怎麽說話的?”

亓佀:“下周不是要去上海出差嗎?”

“順便閹幾頭Alpha肥豬,有什麽問題嗎?”林野拿起煙,冷冷地看了眼亓佀。

亓佀把車子發動,冷靜地說:“問題不大,我以為你今年已經金盆洗手了。”

林野點煙,手肘擱在車窗上,懶懶地說:“上半年太忙了,加上老子不讓我幹這事,被他抓到還挺麻煩的,這次正好出差換一個地方試試水,他總不能到哪都管著我?”

可是上海那裏……人生地不熟,萬一栽了不可能有後臺頂著,風險還是挺高的。

再之,林舒是在京海出的事,亓佀以為林野做這事是為了給林舒報仇。但如果她把犯案地點擴展到別的城市,就屬於單純地洩憤了。

亓佀沒有勸她,上一次在這件事情上勸她的後果就是挨了一頓罵,連過年都過不安生。

既然她非要任性,那亓佀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她的安全。

只能這樣了。

“飛機上帶不了藥劑,會被認為是危險品,到時候你開車帶過去,放車載冰箱裏,到了機場來接我。”

亓佀:“好。”

林野還想補充點什麽,但亓佀實在太省心了,她一個字都不用多說。

7月12號早上六點,亓佀整理好行李出發,直接導航到浦東機場。

中間在服務區休息,給車子充電,晚上十二點之前達到目的地。

林野的行李都在她車上,她第二天的飛機,下午才到機場。

亓佀在車上睡了一覺,醒來開始查當地法院近些年的判決書,精準去找曾經因為性侵□□而被判刑的人,這些人刑期並不長,一般是3-5年。

比如亓佀搜21年的判決書,就能找出好幾個已經刑滿釋放的人。

“這比你之前那種蹲點、釣魚的方法更精準,我能查到他們現在的資料,上班的地方,還有住處。比如這個叫陳湖東的,三年前因為性侵入獄,目前出獄五個月,在餓了吧送外賣,被客戶投訴過8次,其中有4次懷疑他在外賣裏動手腳,3次投訴他服務態度差,還有一次投訴他拆客戶買的隱私用品。目前這個人的位置,就在廣西路上,他的活躍時間是下午5點到淩晨3點,很容易找到他。”

從機場到酒店的路上,亓佀謹慎地跟林野提出她的建議。

林野在飛機上沒有休息好,困倦地擡起眼皮,拉長了音調說:“精準狩獵?”

“對,這樣一來,我們的風險更低,效率也更高,不用整夜都在街邊蹲守。”

林野:“挺無聊的。”

亓佀:“這個陳湖東,是因為性侵未成年而入獄的。”

林野目光一沈:“那他必須死。”

亓佀第一次參與策劃,行動之前還在腦海裏模擬了很多遍場景——

如果目標人物跟設想中不一樣怎麽辦?

如果林野失手了怎麽辦?監控拍到怎麽辦?有人報警怎麽辦?

但一切比想象中還要順利,亓佀開著車隔了一個路口觀察目標時,完全能將他的行為特征和已有資料聯系起來。

比如說:等外賣時不耐煩的嫌棄眼神,打開外賣盒子偷偷吐口水,還將摳的鼻屎往湯裏扔,看到路過的美女兩眼放光,以及那副油膩猥瑣的長相。

亓佀從林野那要了根煙,徐徐地抽了一口。

“姐姐,要不還是我來吧。”她吐了煙,終於沒有被嗆到。

林野補上口紅,從車載冰箱裏取出藥劑,語氣淡淡:“為什麽?”

亓佀輕聲說:“我不想要你接近那種人,哪怕只是靠近,中間隔著距離,就很臟。”

林野笑笑:“沒事寶寶,我會消毒。”

亓佀拿著煙,煩躁地抖了兩下煙灰,深呼吸兩次,她看著林野,字字清晰地說:“一晚上只有三個配額,完事回酒店,不能節外生枝。”

林野笑而不語。

亓佀牽住她手腕,語氣強硬:“答應我,林野。”

林野彎唇一笑,在她手背上親了一口,沒給準信下了車。

晚上十點後的街頭,只有做外賣的幾家商鋪開著門,門口則停著幾輛破爛的電瓶車,目標就在其中一輛電瓶車上,低著頭刷短劇,等著接單。

林野從他旁邊過去,飄過來的信息素立刻引起了男人的註意,他才發現差點因為沈迷手機而錯過了一位絕世美女。

林野穿了條吊帶碎花裙,長發落在肩後,提著香奶奶,走路時眼神只盯著地面,步伐看起來不太穩,像是剛剛喝醉了。

陳湖東盯著她看,直到她身影與自己錯開一段距離,一條不知原本系在哪裏的絲巾飛了出去。

“哎美女!”

陳湖東撿起絲巾,立刻跟了上去,臉上掛著垂涎三尺的笑:“美女,你東西掉了。”

林野:“哦,是嗎?你能幫我系鞋子上嗎?”

陳湖東:“系哪裏?”

“鞋子,喏。”

林野穿一雙厚底高跟鞋,其中一只的系帶上系了跟絲巾,另一只則落在陳湖東手裏。

美女的腿是真好看,別說系絲巾了,給他舔都樂意。

陳湖東蹲下身,低著頭研究怎麽系,突然脖子上一陣刺痛——

亓佀抽了口冷氣,她看著目標人物追上林野,突然蹲下身,被林野一針精準地紮在腺體的位置。

他沒來得及反應,林野給他噴了點麻醉藥,讓他昏倒,然後撿起那根絲巾,回到亓佀的車上。

一點小小的教訓而已。亓佀其實更建議法院在處置性侵犯的時候直接化學絕育,為社會秩序穩定犧牲這部分人的生育能力無可厚非。

她帶著林野離開現場,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林野的風格就是簡單、高效,有一個傻A甚至在看到她拿出微型針管的時候,還湊上去表達疑惑,林野騙他說是新型毒品,傻A便主動讓林野幫他紮針。

笑死。

第二天林野在酒店參加學術會議,亓佀假裝她的學生,跟著去蹭吃蹭喝,順便聽了好幾天的會。

晚上,她拿了林野給的自助餐票,遠遠地看著林教授和一群學術大佬們談笑風生。

也有學生來找亓佀搭訕,問她學校和來歷,亓佀信口胡說,給人敷衍過去。

林野這時候也會看她,亓佀假裝不知道,故意跟外校的學生多聊幾句,她還有點幽默天分,輕輕松松給人逗笑。

不一會兒,林野從大佬那一桌離席,來到亓佀旁邊,問:“還有位置沒?”

亓佀:“……”

林野就這麽直楞楞地貼了過來,嚇得亓佀拿咖啡的手都抖了。

兩位Z大的女學生不明狀況,看林野的年紀以為她也是來參會的學生。

徐婧連忙挪了挪位置,說:“你隨便坐吧,我們都是第一次見面。”

向來雅:“你要喝什麽嗎?我去給你拿飲料?”

林野淺笑著看她:“拿杯咖啡就行。”

向來雅殷勤地給她拿了咖啡,徐婧問她:“你是哪個學校的呀?跟小亓是同學嗎?”

亓佀差點噴咖啡。

林野:“A大,做生物醫藥研究的。”

向來雅:“好強啊,我之前也想考A大,但是聽說你們那邊挺嚴格的,學生畢業都跟修煉一樣,有的導師還會卡學生……”

亓佀:“咳、咳……”

徐婧看她一眼,不明所以,她突然想起來說:“哎對,我有個本科同學就是去的A大醫學院,聽說她導師還是一個出了名的青年教授,現在我看她朋友圈整天都在抱怨,聽說寒暑假都不讓回家,每天被逼著做實驗。”

亓佀扶額,默默吃掉一塊烤熟的三文魚肉。

按照會議議程,林教授第二天做開場匯報,到時候這兩師姐不得驚掉下巴?

算了,這情況是救也救不了了。

林野:“你那同學,叫什麽名字?”

徐婧:“莊李,你認識嗎?”

亓佀:“…………”

林野:“認識。”

徐婧:“那太巧了吧,一會我約她出來,晚上咱們去外灘逛逛怎麽樣?”

林野:“可以呀。”

亓佀:“你認真的嗎?”

林野笑笑:“找點事做嘛。”

亓佀低著頭,一口氣喝掉手裏的咖啡。

忘了加糖,嘴裏發苦,但這壓根不是問題。

問題是……她覺得林野在以某種方式懲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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