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咬十一口蘋果 “我愛你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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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咬十一口蘋果 “我愛你就夠了。”……
“神經病, 神經病，神經病。”
沈稚芽連續罵了三遍，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診所的門被關得砰地一聲響, 整個小平房仿佛都抖了三抖。
醫生轉了轉手上的筆, 笑出聲：“你女朋友真關心你啊, 看不得你有一點不舒服。”
陸諶抿唇，眼神出現了一抹迷茫：“那是關心嗎？”
“那是關心則怒，你明知道自己芹菜過敏還吃，這不是純心氣人嗎？我老公要是敢這樣，我早就動手了。”
陸諶知道她對他的占有欲, 很強很霸道，哪怕是她不要的，也不允許別人觸碰。可即便睡在一起, 兩人之間負距離，他還是不能確定她的心。
是被谷欠望驅使饞他的身體, 還是對他殘留著些許喜歡？
他記得她當時說分手時的漠然，也記得前幾天她說不在意時的決然。
他好像被蒙住了眼。
陸諶拔掉點滴的枕頭，血珠滲了出來，立刻浸紅了白色的膠帶，起身朝著門外追出去。醫生站在門口喊：“點滴還沒完事呢。”
好在錢先前付過了，不然妥妥的逃單。
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沈稚芽走出好遠的路，辮子隨著步伐, 一翹一翹的，清晰的表達著主人不滿的情緒。
陸諶身高腿長，小跑幾步, 追了過去。
沈稚芽在氣頭上，腳步飛快，像滑手的泥鰍，抓也不讓抓，一直在躲他伸過來的手。
“芽芽。”
“別跟著我。”
“芽芽，你別生氣，是我的錯。”
“看我像傻瓜一樣被戲耍，是不是很好玩？”沈稚芽停下來，瞪著他：“你總是這樣，來我家的時候是，現在也是。”
“你是在意我的，對嗎？”
“你難道覺得我的關心也是假的嗎？在你眼裏，我什麽是真的，你告訴我。”
兩年前，沈稚芽說出分手的時候，陸諶渾身的血液是冰的，明明上一刻還擁有彼此，下一刻卻是如墜冰窟。
陸諶從她身上撤上來，情谷欠瞬間消退，問她：“你說喜歡我是假的，想和我在一起也是假的，是嗎？”
沈稚芽眼睛紅紅的，翻過身，他看到他留在她身上大大小小的紅痕，腰間的掌印格外明顯，是他阻止她躲時留下的。
“芽芽…”
沈稚芽沒有看他，沈默著穿好衣服，把電腦pad和數位板裝進書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屋子裏的味道還沒散盡，沈稚芽走得幹幹凈凈。
回到現在，沈稚芽站在他面前，臉上的表情是冷的，漂亮的貓咪眼裏帶著慍怒：“回答我，陸諶。”
陸諶張了張嘴，肺裏的呼吸被擠壓著，好像要窒息一般：“我不確定。”
“好，很好。陸諶，你就抱著你這份不確定，孤獨終老吧。”
沈稚芽繞開陸諶，一路氣勢洶洶的走著，時不時地回頭警告他：“不要跟著我。”
陸諶沈默的跟在身後，路上有三輪車經過，破舊的喇叭發出難聽的聲音，他眼疾手快的抓住她，手腕用力，把人扯到身前。
等那輛三輪車開過去，沈稚芽心砰砰直跳，打掉他的手：“不要你多管閑事，馬路那麽寬呢。”
馬路的確不窄，可路邊有村民晾曬的稻谷，占了接近三分之一的路，留給車和行人的路，不算寬。
那一巴掌剛好拍在他拔針的那只手上，手背有點淤血，他插在褲兜裏，繼續跟著。
沈稚芽沒有心情畫畫，幹脆回了袁嬸家，當著陸諶的面種種的關上大門。在院子裏和摘黃瓜的袁嬸打了個招呼，回到了房間，把自己丟到床上。
心煩意料的想著兩個人之間的問題。
不知道從哪裏開始亂的，是她不該對同一屋檐下的陸諶起歪心思，還是她不該去找陸諶說要在一起。
亦或者，時隔兩年，她不該再去找陸諶。
她摸不到頭緒，幹脆卷著毯子睡了過去。
反反覆覆的重覆著這些年，又因為陌生的環境，醒來一陣心悸，靠在墻上發呆。
傍晚時分，徐凝她們提著工具箱回來，以為出了什麽事，全都圍了過來，沈稚芽只說沒睡好。
等他們收拾好，叫她一起去吃飯，她以沒胃口拒絕了。
“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你們放心去吃吧，晚上我要是餓了，叫老板外送就好。”
她重新倒回床上，摁著肚子，也不管陸諶吃不吃得到飯了。她好心給他點餐，他明知過敏還吃，擺明就是想看她愧疚，想看她笑話。
那麽過分，餓死算了。
晚上大家依次洗完澡，熄燈上床，自然的開啟夜聊模式。
蘇嘉禾和唐甜甜聊起了隔壁班有個帥哥，說學美術了果然不一樣，還記得大一的時候，他好普通，現在好有味道。
她倆熱火朝天的討論起那個男生的取向問題。
唐甜甜主動提到了陸諶，說有不少人在曬和陸諶的合照。誰能想到咱們學校會出個大明星，還帥得慘絕人寰，後悔當初沒在他是素人的時候，加聯系方式。
不一會兒又聊，不知道誰那麽缺德，趁大家吃午飯的時候，破壞了別人的素描畫。
沈稚芽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手機時不時地因為消息亮一下，瑩白的光在她周邊自成一小片天地。
她幹脆把手機倒扣，只是不夠平整，仍有微弱的光透出來。
蘇嘉禾和唐甜甜聊累了，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唐甜甜甚至打起了呼嚕。
徐凝小聲的問她：“你要出去嗎？”
“不出去，今天在這睡。”
“什麽情況，吵架了？”
“他太討厭了，居然懷疑我的真心。”
“你的真心的確讓人懷疑。”
沈稚芽難得被反駁，一下來了精神，坐起來：“為什麽？”
“畢竟你們當時在一起的時候，他只是被你藏起來的戀人，想想就很沒有安全感吧？他得多愛你，才熬下來的啊。”
“他那麽大人了，還要別人給安全感嗎？”
“這和年齡無關，和原生家庭和周邊環境有關，比如有些人從小生活在不完整的家庭裏，缺少父母關愛，都會導致安全感缺失的。”
沈稚芽想起了陸諶的家庭，母親的早逝，父親的再婚，煩人的繼母和二比的繼妹，只有陸爺爺是真正關心他的，卻沒辦法常陪在他身邊的家人。
心口有一點泛酸，但一想他質疑自己的態度，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不管他。”
後半夜，唐甜甜從上鋪下來，小聲的叫蘇嘉禾一起去上廁所，兩個人開著手電筒的光，自以為很小聲的走出去。
沈稚芽望著頭頂的床板，輕輕的翻身，咯吱一聲響，無意間瞥見手機，一直安安靜靜的，沒有再亮起來。
他大概已經睡了。
她點開手機，裏面有幾個未接電話和未讀短信，都來自陸諶，一條條看下去，和她說對不起。
兩年前是，今天也是。
希望她不要生氣，是他的錯，不該質疑她的擔心，沒有看她出糗的意思，問她要不要出來吃飯。
九點後發了最後一條，讓她好好睡覺，餓了的話告訴他，他送吃的過來。
沈稚芽低哼一聲，關掉了手機，把臉埋在抱枕裏，深吸口氣，心裏罵了句：壞家夥。
門口傳來“砰”的一聲響，唐甜甜和蘇嘉禾“啊啊啊”的叫著走進來，蹦回了床上，床鋪咯吱咯吱響不停。
沈稚芽悲傷的情緒頓時消弭，從床上坐起來，摁亮了房間的燈，看見對面床鋪的兩個人，都卷著被子瑟瑟發抖。
徐凝從上鋪翻下來，站到他們面前：“你們兩個出去上趟廁所，怎麽回來這個樣子，見到鬼了？”
唐甜甜露出腦瓜頂，聲音瑟瑟的：“我們好像真碰見了。”
徐凝靠在床架上：“相信科學。”
“不是不相信啊，主要我倆真看見了。”
蘇嘉禾掀開被子，臉色發白：“真的，真的是鬼，就在大門口哪裏。好長好長的黑影，一直在飄。”
“大門口？”
“是啊，早知道我晚上就不多喝那瓶飲料了，嚇死了。”
徐凝看了眼沈稚芽，沈稚芽抿唇，大概知道門外的鬼影是怎麽一回事，拿過手機給陸諶發消息：“你嚇到我室友了，回到你的車上去。”
陸諶幾乎是秒回，簡單的一個“好”字。
今夜外面安安靜靜的，沒有下雨，透過窗簾的縫隙，還能看到漫天璀璨的星。
唐甜甜和蘇嘉禾還在誇張的描述著那個鬼有多高大，能一口一個小朋友的程度。
徐凝似是在憋笑，肩膀聳動著：“世界上沒有鬼。”
蘇嘉禾堅持著：“很多事情科學解釋不了的。”
唐甜甜裹著被子：“凝凝，要不要咱們一起出去抓鬼？”
“別！”沈稚芽突然開口：“別去！”
唐甜甜和蘇嘉禾同時朝她望過來，蘇嘉禾朝她頷首：“你別怕，我們三個保護你。”
沈稚芽想說不是這個意思，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只得把視線落到徐凝身上。
徐凝拍了拍她們兩個：“別自己嚇自己了，估計是樹影什麽的。”
“什麽樹影還能挪動啊，那樹豈不是成精了？”
沈稚芽怕她倆真的沖動要去抓鬼，趕緊*7.7.z.l給陸諶又發了條短信，讓他快點回去睡覺，不要待在袁嬸門口。
陸諶沒有直接答應，反而問她餓不餓。
沈稚芽快速敲字：不餓，明天早上給我送早飯，我就勉強原諒你一小下。
陸諶回：好，早點睡，晚安。
唐甜甜和蘇嘉禾見徐凝沒有抓鬼的打算，期期艾艾的縮回床上，準備看兩個笑話緩解一下恐懼的心情。
徐凝發了兩個監控底下的尷尬瞬間的視頻到群裏。
不一會兒，此起彼伏的笑聲響了起來，兩人都忘了“鬼”的事。
徐凝過去關燈：“差不多早點睡，明天還得繼續畫畫呢。”
“知道知道。”
兩個人都是膽小心大的，熄燈不過十幾分鐘，又睡了過去，徐凝朝著沈稚芽說了句“早點睡吧”，也睡了過去。
整個屋子裏，只剩下沈稚芽一個人睡不著。
她一直睜著眼睛，盯著床板看，註意到床板上有一塊凸起的碎屑，伸手撕了下來，撚在指腹間。
時不時的刺得有一點點疼。
沈稚芽坐起身，小心翼翼的掀開毯子，借著月光穿上鞋子，壓低聲音走出房間，走出大門。
院子裏靜悄悄的，夜風拂過，沒了白日的蟬鳴，只剩下清脆的蛙叫。
她沒有看到晃動黑影，卻還是在心裏賭了一把，推開院子大門。
那輛黑色的車還停在門口，車裏有微弱的頂光，照亮著駕駛座的一方空間，陸諶靠在座椅上，不知道在看什麽。
下一秒，視線與她對視。
她明顯感受到，陸諶的身體有一瞬的僵凝，接著略顯倉促的去摸門把手，幾次脫手，從車上下來，跑向她，抱住她。
滾燙的氣息裹夾著她。
“芽芽，不管你愛不愛我，我愛你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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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病, 神經病，神經病。”
沈稚芽連續罵了三遍，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診所的門被關得砰地一聲響, 整個小平房仿佛都抖了三抖。
醫生轉了轉手上的筆, 笑出聲：“你女朋友真關心你啊, 看不得你有一點不舒服。”
陸諶抿唇，眼神出現了一抹迷茫：“那是關心嗎？”
“那是關心則怒，你明知道自己芹菜過敏還吃，這不是純心氣人嗎？我老公要是敢這樣，我早就動手了。”
陸諶知道她對他的占有欲, 很強很霸道，哪怕是她不要的，也不允許別人觸碰。可即便睡在一起, 兩人之間負距離，他還是不能確定她的心。
是被谷欠望驅使饞他的身體, 還是對他殘留著些許喜歡？
他記得她當時說分手時的漠然，也記得前幾天她說不在意時的決然。
他好像被蒙住了眼。
陸諶拔掉點滴的枕頭，血珠滲了出來，立刻浸紅了白色的膠帶，起身朝著門外追出去。醫生站在門口喊：“點滴還沒完事呢。”
好在錢先前付過了，不然妥妥的逃單。
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沈稚芽走出好遠的路，辮子隨著步伐, 一翹一翹的，清晰的表達著主人不滿的情緒。
陸諶身高腿長，小跑幾步, 追了過去。
沈稚芽在氣頭上，腳步飛快，像滑手的泥鰍，抓也不讓抓，一直在躲他伸過來的手。
“芽芽。”
“別跟著我。”
“芽芽，你別生氣，是我的錯。”
“看我像傻瓜一樣被戲耍，是不是很好玩？”沈稚芽停下來，瞪著他：“你總是這樣，來我家的時候是，現在也是。”
“你是在意我的，對嗎？”
“你難道覺得我的關心也是假的嗎？在你眼裏，我什麽是真的，你告訴我。”
兩年前，沈稚芽說出分手的時候，陸諶渾身的血液是冰的，明明上一刻還擁有彼此，下一刻卻是如墜冰窟。
陸諶從她身上撤上來，情谷欠瞬間消退，問她：“你說喜歡我是假的，想和我在一起也是假的，是嗎？”
沈稚芽眼睛紅紅的，翻過身，他看到他留在她身上大大小小的紅痕，腰間的掌印格外明顯，是他阻止她躲時留下的。
“芽芽…”
沈稚芽沒有看他，沈默著穿好衣服，把電腦pad和數位板裝進書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屋子裏的味道還沒散盡，沈稚芽走得幹幹凈凈。
回到現在，沈稚芽站在他面前，臉上的表情是冷的，漂亮的貓咪眼裏帶著慍怒：“回答我，陸諶。”
陸諶張了張嘴，肺裏的呼吸被擠壓著，好像要窒息一般：“我不確定。”
“好，很好。陸諶，你就抱著你這份不確定，孤獨終老吧。”
沈稚芽繞開陸諶，一路氣勢洶洶的走著，時不時地回頭警告他：“不要跟著我。”
陸諶沈默的跟在身後，路上有三輪車經過，破舊的喇叭發出難聽的聲音，他眼疾手快的抓住她，手腕用力，把人扯到身前。
等那輛三輪車開過去，沈稚芽心砰砰直跳，打掉他的手：“不要你多管閑事，馬路那麽寬呢。”
馬路的確不窄，可路邊有村民晾曬的稻谷，占了接近三分之一的路，留給車和行人的路，不算寬。
那一巴掌剛好拍在他拔針的那只手上，手背有點淤血，他插在褲兜裏，繼續跟著。
沈稚芽沒有心情畫畫，幹脆回了袁嬸家，當著陸諶的面種種的關上大門。在院子裏和摘黃瓜的袁嬸打了個招呼，回到了房間，把自己丟到床上。
心煩意料的想著兩個人之間的問題。
不知道從哪裏開始亂的，是她不該對同一屋檐下的陸諶起歪心思，還是她不該去找陸諶說要在一起。
亦或者，時隔兩年，她不該再去找陸諶。
她摸不到頭緒，幹脆卷著毯子睡了過去。
反反覆覆的重覆著這些年，又因為陌生的環境，醒來一陣心悸，靠在墻上發呆。
傍晚時分，徐凝她們提著工具箱回來，以為出了什麽事，全都圍了過來，沈稚芽只說沒睡好。
等他們收拾好，叫她一起去吃飯，她以沒胃口拒絕了。
“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你們放心去吃吧，晚上我要是餓了，叫老板外送就好。”
她重新倒回床上，摁著肚子，也不管陸諶吃不吃得到飯了。她好心給他點餐，他明知過敏還吃，擺明就是想看她愧疚，想看她笑話。
那麽過分，餓死算了。
晚上大家依次洗完澡，熄燈上床，自然的開啟夜聊模式。
蘇嘉禾和唐甜甜聊起了隔壁班有個帥哥，說學美術了果然不一樣，還記得大一的時候，他好普通，現在好有味道。
她倆熱火朝天的討論起那個男生的取向問題。
唐甜甜主動提到了陸諶，說有不少人在曬和陸諶的合照。誰能想到咱們學校會出個大明星，還帥得慘絕人寰，後悔當初沒在他是素人的時候，加聯系方式。
不一會兒又聊，不知道誰那麽缺德，趁大家吃午飯的時候，破壞了別人的素描畫。
沈稚芽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手機時不時地因為消息亮一下，瑩白的光在她周邊自成一小片天地。
她幹脆把手機倒扣，只是不夠平整，仍有微弱的光透出來。
蘇嘉禾和唐甜甜聊累了，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唐甜甜甚至打起了呼嚕。
徐凝小聲的問她：“你要出去嗎？”
“不出去，今天在這睡。”
“什麽情況，吵架了？”
“他太討厭了，居然懷疑我的真心。”
“你的真心的確讓人懷疑。”
沈稚芽難得被反駁，一下來了精神，坐起來：“為什麽？”
“畢竟你們當時在一起的時候，他只是被你藏起來的戀人，想想就很沒有安全感吧？他得多愛你，才熬下來的啊。”
“他那麽大人了，還要別人給安全感嗎？”
“這和年齡無關，和原生家庭和周邊環境有關，比如有些人從小生活在不完整的家庭裏，缺少父母關愛，都會導致安全感缺失的。”
沈稚芽想起了陸諶的家庭，母親的早逝，父親的再婚，煩人的繼母和二比的繼妹，只有陸爺爺是真正關心他的，卻沒辦法常陪在他身邊的家人。
心口有一點泛酸，但一想他質疑自己的態度，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不管他。”
後半夜，唐甜甜從上鋪下來，小聲的叫蘇嘉禾一起去上廁所，兩個人開著手電筒的光，自以為很小聲的走出去。
沈稚芽望著頭頂的床板，輕輕的翻身，咯吱一聲響，無意間瞥見手機，一直安安靜靜的，沒有再亮起來。
他大概已經睡了。
她點開手機，裏面有幾個未接電話和未讀短信，都來自陸諶，一條條看下去，和她說對不起。
兩年前是，今天也是。
希望她不要生氣，是他的錯，不該質疑她的擔心，沒有看她出糗的意思，問她要不要出來吃飯。
九點後發了最後一條，讓她好好睡覺，餓了的話告訴他，他送吃的過來。
沈稚芽低哼一聲，關掉了手機，把臉埋在抱枕裏，深吸口氣，心裏罵了句：壞家夥。
門口傳來“砰”的一聲響，唐甜甜和蘇嘉禾“啊啊啊”的叫著走進來，蹦回了床上，床鋪咯吱咯吱響不停。
沈稚芽悲傷的情緒頓時消弭，從床上坐起來，摁亮了房間的燈，看見對面床鋪的兩個人，都卷著被子瑟瑟發抖。
徐凝從上鋪翻下來，站到他們面前：“你們兩個出去上趟廁所，怎麽回來這個樣子，見到鬼了？”
唐甜甜露出腦瓜頂，聲音瑟瑟的：“我們好像真碰見了。”
徐凝靠在床架上：“相信科學。”
“不是不相信啊，主要我倆真看見了。”
蘇嘉禾掀開被子，臉色發白：“真的，真的是鬼，就在大門口哪裏。好長好長的黑影，一直在飄。”
“大門口？”
“是啊，早知道我晚上就不多喝那瓶飲料了，嚇死了。”
徐凝看了眼沈稚芽，沈稚芽抿唇，大概知道門外的鬼影是怎麽一回事，拿過手機給陸諶發消息：“你嚇到我室友了，回到你的車上去。”
陸諶幾乎是秒回，簡單的一個“好”字。
今夜外面安安靜靜的，沒有下雨，透過窗簾的縫隙，還能看到漫天璀璨的星。
唐甜甜和蘇嘉禾還在誇張的描述著那個鬼有多高大，能一口一個小朋友的程度。
徐凝似是在憋笑，肩膀聳動著：“世界上沒有鬼。”
蘇嘉禾堅持著：“很多事情科學解釋不了的。”
唐甜甜裹著被子：“凝凝，要不要咱們一起出去抓鬼？”
“別！”沈稚芽突然開口：“別去！”
唐甜甜和蘇嘉禾同時朝她望過來，蘇嘉禾朝她頷首：“你別怕，我們三個保護你。”
沈稚芽想說不是這個意思，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只得把視線落到徐凝身上。
徐凝拍了拍她們兩個：“別自己嚇自己了，估計是樹影什麽的。”
“什麽樹影還能挪動啊，那樹豈不是成精了？”
沈稚芽怕她倆真的沖動要去抓鬼，趕緊*7.7.z.l給陸諶又發了條短信，讓他快點回去睡覺，不要待在袁嬸門口。
陸諶沒有直接答應，反而問她餓不餓。
沈稚芽快速敲字：不餓，明天早上給我送早飯，我就勉強原諒你一小下。
陸諶回：好，早點睡，晚安。
唐甜甜和蘇嘉禾見徐凝沒有抓鬼的打算，期期艾艾的縮回床上，準備看兩個笑話緩解一下恐懼的心情。
徐凝發了兩個監控底下的尷尬瞬間的視頻到群裏。
不一會兒，此起彼伏的笑聲響了起來，兩人都忘了“鬼”的事。
徐凝過去關燈：“差不多早點睡，明天還得繼續畫畫呢。”
“知道知道。”
兩個人都是膽小心大的，熄燈不過十幾分鐘，又睡了過去，徐凝朝著沈稚芽說了句“早點睡吧”，也睡了過去。
整個屋子裏，只剩下沈稚芽一個人睡不著。
她一直睜著眼睛，盯著床板看，註意到床板上有一塊凸起的碎屑，伸手撕了下來，撚在指腹間。
時不時的刺得有一點點疼。
沈稚芽坐起身，小心翼翼的掀開毯子，借著月光穿上鞋子，壓低聲音走出房間，走出大門。
院子裏靜悄悄的，夜風拂過，沒了白日的蟬鳴，只剩下清脆的蛙叫。
她沒有看到晃動黑影，卻還是在心裏賭了一把，推開院子大門。
那輛黑色的車還停在門口，車裏有微弱的頂光，照亮著駕駛座的一方空間，陸諶靠在座椅上，不知道在看什麽。
下一秒，視線與她對視。
她明顯感受到，陸諶的身體有一瞬的僵凝，接著略顯倉促的去摸門把手，幾次脫手，從車上下來，跑向她，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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