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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會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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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會試一

崔琇聞言, 腦子裏忽然間閃現出一句話——“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

感嘆著良師的重要性,崔琇叩首感謝牛重:“欽差大人, 大恩大德小子銘記於心。眼下,咱們抓重點,先解決縣中敗類。”

文敬跟著叩首。

牛重神色嗯了一聲,詢問眾人現有的線索, “你們掌握的罪證最好能夠壓下這包公夜審這事。”

“這土地……”

眾人言簡意賅, 用最真實的數據用自己親自丈量的數據來匯報。

牛重聽得面色愈發凝重, 側眸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開門見山:“若是有地方鄉紳官官相護,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這回自然也要連根拔起。放心, 我不會因外祖一家是望族而徇私。甚至, 您可以先別告訴他們我還活著。嚇唬他們,告訴他們就因為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就因為他們同流合汙,就因為他們自以為是, 所以他們滋養出來的碩鼠害死了讓他們家能夠更進一步的皇子。”

末了, 二皇子還十分真誠建議:“我的兄弟們也帶著穩婆隊伍去勘查民情。我自己建議,也請牛將軍您添一筆。我們雙管齊下, 也嚇唬嚇唬其他皇子外祖, 讓他們趕緊自查一下。”

牛重:“…………”

牛重毫不猶豫應下, 連帶著一起收拾敗類,還六百裏加急傳信進京。

明德帝將奏折反反覆覆看了三遍, 看完之後, 面色沈沈:“隱戶匿稅?從丈量開始下黑手,好得很!”

“所有人盯著江南這些所謂肥沃之地, 這些普普通通的地方,早就玩出花來了?”

一句句說著,明德帝恨意滔天,等上朝之後是自己親自將奏折中著重介紹為什麽敢火燒縣衙的原因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朝臣們全都大眼瞪小眼,全都不敢信。

“崔玥帶著鎮國將軍帶隊南下查戶口多少年了。結果倒好啊,離京城才多少裏的地方,竟然全縣一半以上女子沒上戶口。就連科考讀書人家,竟然也沒有上戶口。當親供一事是兒戲嗎?”明德帝怒吼:“別給朕喊沒什麽用的息怒,朕要你們拿出確鑿可行的辦法。一年之內查不清戶口,文科暫停!”

“什麽時候戶口,什麽時候這讀書人的親供都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什麽時候恢覆文科!”

“現在全都給朕滾!”

說完這話,明德帝自己起身就走。

滿殿寂靜無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有人訕訕回過神來。哪怕帝王早已不在,但還是禮儀周全的,跪地行禮。

其他朝臣們聽得呼喊聲,恍惚回過神來,跟著行禮。

而後才緩緩的退出乾清宮。

一等跨出乾清宮大殿門檻後,黎閣老顧不得其他,直接將尚書閣老們召集到文淵閣大殿,深呼吸一口氣:“文科暫停,文科暫停!”

不自禁拔高了音調,黎閣老拍案:“諸位,別怪老夫說的難聽,司徒武學院也是教文的,武科沒有暫停。”

“眼下我等若是不齊心協力,那我等就刻在了文臣的恥辱柱上!”

“黎閣老您也冷靜,我也知道事態嚴重。定然會全力配合。可問題是鞭長莫及。這地方鄉紳,這欺上瞞下的,我們怎麽管控?”有閣老開口:“說實話我們江南已經很配合登記一事了。可人口也真關系稅。除卻百姓心疼稅收不懂事外,百姓也的確輕女。女兒家登記極少。稍微民風講理些的地方,碰到大登記時期,會進行登記。”

這話也的確是真的,訴說著困難。聽得在場所有人神色都隨之凝重。

畢竟客觀而言,若是一聲令下,所有百姓都能毫不猶豫登記,那他們也樂意。這人口多了賦稅多了,他們哪怕那什麽都有其他門道。可偏偏做不到“百姓不漏一個人的進行登記。”

尤其是山溝溝裏,一整個村或許都沒登記造冊過。

“那就強勢登記。征民兵怎麽征的,就給我怎麽登記!就給我按著登記科考報名的手續,將女兒家一個個的登記起來。”黎閣老冷聲道:“你自己丟官了,你就知道怎麽登記了。”

“現在不是想困難重重,說難聽些,而是給你們自己的官位,你們的家族想如何富貴。”

“否則菜市場死的是你們!”

這話一聲聲的直白的讓人心驚膽顫。能進乾清宮能成為尚書閣老之人自知嚴重性,因此互相對視一眼後,也從仇敵眼中看到聯合的重要性。於是也不提及困難理念等等麻煩事,絞盡腦汁琢磨著如何登記造冊。

“除卻征兵外,也可以從田地登記著手。”

“用菜刀這些涉及鐵的事項進行佐證,讓老百姓不敢遺漏。畢竟鋤頭菜刀砍刀這些他們應該需要天天用。”

“百姓老實,我就怕那些不上不下這中間斷的所謂鄉紳,欺上瞞下的。就跟這回鬧事的縣一樣,不上不下讓人容易忽視。”

“那就……”

就在眾人飛速運轉,想盡辦法想要保住文科時。帝王的聖旨也開始朝外傳達。不到一日,京城的讀書人率先就氣得連聲唾罵了。

在如此鐵證面前,自然不敢說帝王此舉是遷怒。因此他們發揮出所有的才學罵貪官汙吏,罵仗著山高皇帝遠肆意的貪官和地方鄉紳。

非但罵,也有人豪邁說要行舉人的檢查督察責任,學著帝王的號召去游學,去看看地方民生如何,地方官吏如何。

“我們天子腳下的讀書人,那是經歷過大場面淬煉出來!知道民生知道百姓的重要性,跟那些只會附庸風雅風花雪月的所謂優雅讀書人,完全不一樣。”

等消息傳遍大江南北時,所有的讀書人尤其是士林們隨之沸騰。尤其是這些帶著些地方學子傲然的話語,更是讓其他人憤怒不已。恨不得提筆對罵。更有書生不忿,找到了江南女營,找到了駐紮在江南女營附近的崔玥。

崔玥看著口口聲聲代表江南才子表示不服的四大才子,開門見山:“你們怎麽跟井底之蛙一樣?自己這族內兄弟姐妹有名有姓就代表全縣全府全江南所有女孩所有孩童都有戶口了?”

迎著這一聲嘲諷,四大才子們全都面色一變:“你——”

“與其在我這裏瞎吠吠,倒不如用自己的行動書寫你們江南的好,江南才子的傲氣。”

“讀書不是為生民立命嗎?”

“現在機會擺在你們面前。”崔玥說完,睥睨了眾人一眼,“想從我這聽一句好話說什麽沒關系的,是他們狹隘,你們無辜等等的廢話,完全沒可能。”

“你們既然讀書,既然要這秀才功名舉人榮譽,要力爭當進士為官。那你們就得以官員的標準要求你們自己。”

“也告訴你們的長輩,別想著我崔玥開口朝我大伯求情。我大伯巴不得科舉暫停。”

“武舉暫停對他來說更好。”

“畢竟這樣一來,這大周就得推九品中正制。那我崔家,世世代代永永遠遠都是官!”

才子們聞言瞠目:“你……你們……”

“九品中正制,不懂嗎?需要我大伯親自給你們解釋一下嗎?”崔玥嗤笑著連問後,直接黑臉道:“滾!”

眾人氣得面紅耳赤,跟著脖子想要跟人理論。但無奈這話都說這麽直白了,他們也是真怕崔玥背後的崔恩侯一個混不吝起來,攛掇著連武考也直接暫停了,直接九品中正制。

這九品中正制,雖然也有依才學推薦的名額,但更多的名額卻是依靠著血脈代代相傳。所以對崔恩侯這種既得利益者而言,那肯定是這樣的為官制度更合他心意。

越想眾人越害怕,屁滾尿流的奔回家,訴說崔玥的表態。

家長們:“…………”

“其他武勳幹不出來,但崔恩侯可能還真幹得出來啊!”眾家長沒忍住齊齊感嘆:“崔恩侯肯定建言連著武考一起暫停。”

“咱們做不到拉著武勳一起改變帝王心意。”

越說所有人都覺悲哀,眼下對他們而言唯一能幹的,好像能幹的也就只有絞盡腦汁掘地三尺的* 厘清戶口,包括這田地畝數。

否則若是文考暫停個十年,二十年的,那他們一代人都直接毀掉了。

邊想著,眾人飛速將崔玥這番言論也傳出去。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不能獨獨他們一方獻力獻策,在如此重大危機之下得群策群力!

所有人:“…………”

消息傳回京城,閣老們也抽口氣,忍不住問自家在女營閨女們:“崔恩侯最近在女營開心嗎?”

“崔恩侯對文科暫停一事怎麽看?”

“不,崔恩侯今天讀什麽書了?”

“九品中正制這種,崔恩侯不懂吧?”

閨女們:“…………”

明德帝收到閣老們病急亂投醫的消息,忍不住搖搖頭:“這群人都忘記了,閨女們聯手把崔恩侯扣著當傀儡,進行搶險救災嗎?”

“皇上,這群女夫子們被崔恩侯帶著有些膽大了。”寧國侯聽得明德帝口吻中的一份讚許,面色凝重道。

明德帝笑著拍拍龍椅扶手,說的是篤定異常:“膽大挺好,起碼她們敢向上自己爭。”不是逼著弱小的兒子去爭。

挺好的!

心中羨慕著,明德帝帶著強勢對寧國侯:“老爺子,您要是這猶猶豫豫的,朕直接下令封犇犇做皇太孫了。”

寧國侯聞言一個顫,急聲道:“皇上,末將老了,這有些想法可能跟不上你們這些年輕人。但老臣也沒老糊塗。這對百姓有利的事情,定然會鼎力支持。也會安撫好手下的將領,讓他們帶隊做好保障。”

瞧著犇犇這太姥爺避而不談皇太孫一事,明德帝也知道這事在眼下有些超前。於是他也話鋒一轉,換了話題,道:“朕打算把崔千霆派過去當知府。但是您知道的,崔千霆一走,這崔恩侯朕控制不住。不留神打起來,朕能把人打殘。”

寧國侯聞言,表情都有些糾結:“皇上,國事要緊。這崔千霆若是合適,您派他過去。至於崔恩侯,老臣看著。且老臣說句實在話,他就眼巴巴的盼著孫子孫女。您催著瑚瑚開枝散葉,給他個大胖孫子,他能一步都不出女營。”

“嗯。”明德帝屈指點點:“就勞煩您勸勸崔恩侯。”

寧國侯對此應得頗為爽快。確定帝王沒其他要事後,便急急忙忙去女營勸說崔恩侯。

崔恩侯聽完前因後果後,有些幽怨:“不派我去當知府嗎?我官袍一脫還有爵袍,我才能壓得住河北大大小小的官吏。”

“崔千霆是正統文臣,自己一步步考出來的。那這文臣就要去地方歷練。他現在這個節骨眼去歷練,也能護著崔琇這些小輩。”寧國侯勸道:“若是這個時候不出去,等崔琇他們成長起來再出去,崔千霆自己就老了。以後就算立下的功勞最多,那最多也就升遷到尚書。你總盼著你弟弟當閣老先吧?”

哪怕知道這話帶著些激將法,但崔恩侯還是表示自己被狠狠刺激道了:“叔,我知道大局為重。放心,我盼著崔千霆成器當閣老呢!”

“就是我有些小念想。”

“什麽念想?”寧國侯見崔恩侯如此理智,當即也笑著開口問道。

“我也想當閣老。”

寧國侯端著茶,差點給人潑過去,讓人清醒清醒:“崔恩侯說認真的。”

“叔,我說認真的。”崔恩侯昂首挺胸:“本來我沒這個膽子的。但是那些姑娘家把女營搭理的井井有條。還把穩婆班還把女營救災的事情都辦的妥妥當當的。那我就滋生野心了啊。”

“我可以給她們當傀儡。”

“我只要閣老的威風。”

“這自古以來當文臣進閣老,最起碼叫什麽非翰林不入閣。”寧國侯氣得給自己灌茶。順著茶水入肚腹帶來的涼意,他咬牙道:“我都知道翰林要考試的。進翰林的標準起碼是進士。”

“就算女子能給你當幕僚出謀劃策,你縣試考了多少年了?”

“你考進士?你考得上嗎?”

崔恩侯委屈著開口:“我當過順天府府學教諭了。在任期間,也算帶出了一批優秀的學子吧?那我考核不等優秀?我不能進翰林院啊?”

“可這閣老最起碼都是正經進士啊。你當教諭那叫蔭庇的官。”

“那我不管的。這非翰林不入閣寫進大周的官律了嗎?要是沒有,那就有我崔恩侯為官的機會。”崔恩侯昂首挺胸:“您回去告訴皇帝,我崔恩侯從今後立大目標了,要帶著我的幕僚們沖閣老!”

“以後他要是有什麽外放的機會,記得念著我這個掌握他童年黑歷史的發小。讓我也能夠攢履歷,否則我出書。”

寧國侯:“…………”

寧國侯感覺崔千霆在京城都按不住翅膀硬起來的崔恩侯了。當然他也實在是不解:“崔恩侯你一個男的,你幕僚全女的。你帶著女的沖閣老?”

“你對得起你爹的一世英名嗎?”

“對得起武帝爺也算手把手教你的履歷嗎?”

“正因為要對得起他們,我才要勵志當閣老啊。給男人們一個過渡的機會,也給有才華的女人們一個展現的機會。”崔恩侯認真道:“這科考若是分男女,那就應該叫男科考。”

“所以女子科考一日不誕生,那我就願意做漂亮又才華的閨女們傀儡。”

“您別覺得我沒男子漢血氣。我從小就當我老大小弟,換句話說你們容得了我被公主使喚,容不得我被才華的女子們使喚嗎?”

“我自己覺得兩者沒什麽差別。”

“女子有權有勢,也是老大。”

寧國侯聞言想想皇帝那個狂野的設想,無奈的嘆口氣:“行吧行吧,你們這年輕人我也是越來越不懂了。反正只要你們記住為民為重,就隨你們。反正你爹他爹自己在天上看著你們胡鬧!”

“叔。”崔恩侯拉長了音:“這是為民的正經事。”

寧國侯點點頭,又說了兩句,催促崔恩侯自己跟崔千霆好好表態,“也不是叔幹涉你們家家務事。這崔千霆外放,不帶個知冷知熱的人,總歸不太妥當。在外夫人交往也是官場的門道之一。”

“難怪讓您來說這事,原來明德帝還念著老二媳婦的事?這兩是不是?”

前來查看女營的明德帝忍無可忍直接掀了簾賬入內:“崔恩侯你找死是不是?”

崔恩侯掃眼跟著皇帝一起來的弟弟,乖巧行李,老實回答:“回皇上的話,末將這些日子話本看多了,說話沒過腦子,還請您恕罪。”

明德帝冷哼一聲,看向寧國侯:“您老提這事幹什麽?”

寧國侯只覺自己老了老委屈了:“這……這……這……這外放帶不帶家眷,這本來就是得操心的事情啊。我兒子們外放能帶著家眷都帶著,帶不了在留京啊。崔鎮不在,我……我厚顏也算能說上兩句。”

於情於理,說些外放為官的門道,尤其是“大後方”穩定的門道,這沒錯吧?

“叔,小侄多謝您關心。我會思忖權衡帶不帶家眷問題的。”崔千霆彎腰,目帶感恩的開口。

見當事人眼裏蘊含著感激,寧國侯緩緩籲出一口氣,聲音都帶著些情緒,“不是叔多嘴。你這張臉啊,老了也俏。像你哥我都不會那麽擔憂,他打小女人堆長大,透著脂粉氣。小姑娘們見了他也不會芳心暗許,把人當長輩當姐姐妹妹的聊天。但你長著正經臉,性子又這種傲的,很招人。”

聞言崔恩侯點點頭:“這倒是。”

崔千霆黑臉:“我兒子都要成婚了,有空琢磨著這些有的沒的,倒不如琢磨琢磨崔琇他們的婚事。”

說完崔千霆反過來催促:“沒其他什麽要緊正經的事,我準備交接好立馬過去。”

看著崔千霆雙眸簇著火焰,明德帝倒是沒戲謔的愛好,說正經事:“包公這事,給朕解決好。還有穩婆這事讓老二這兔崽子別忘記了。老二跟著幾個混膽子越來越大的,把摸金校尉給朕按住了,絕不能讓他們提及是摸金校尉挖地道……”

崔千霆帶著帝王一聲聲命令,做好交接,走馬上任。

六日後,他晝夜奔波到達目的地後。瞧著被找過來的幾個崽,有那麽瞬間呆楞:“你們?”

“爹,我們怎麽了?”崔琇迎著親爹難得驟變的神色,小心翼翼開口問。

崔千霆笑了笑:“就是感覺你們一眨眼好像都長大了,身上的文弱之氣成了銳利之氣,透著些成熟。”

客觀而言,何止是成熟,一個個小崽子都帶著些事實淬煉過後的沈穩了。比歷經水患一事蛻變的更加明顯。

讓人莫名的就覺得安心。

覺得年輕人能夠挑起大梁,成為國之棟梁了。

感慨著,崔千霆沒勉勵的愛好,直接訴說了一番崔恩侯的豪言壯語。

“什麽?”

“崔恩侯要帶著他的女幕僚們沖閣老,眼下正磨著皇帝要外放。”崔千霆言簡意賅:“你們幾個不用去岳麓書院學習了。在這實地學習,把游學寫在百姓的豐衣足食上。然後回京備考會試殿試。以我估算,皇上應該會同意崔恩侯帶隊外放。”

“不,我……我妹妹的婚期不可能再拖了吧?”文敬不敢信:“若是成婚了,她能夠出來當幕僚?”

“你妹夫外放,她在家伺候公婆照顧孩子是吧?”崔千霆涼涼道:“照顧公婆是孝,那照顧崔恩侯這個義父是不是孝?至於孩子,崔恩侯帶。”

“作為夫人管家理財這事更簡單。有管家有專業算盤出生的。若是夫家鬧騰的話,崔恩侯可以讓戶部幫忙算算賬。”

“啊?”非但文敬,就連黎鳴也傻眼了:“崔恩侯不怕被文臣打死嗎?”

“崔恩侯說了,作為國公,他可以建議文科暫停武科也可以暫停。按著九品中正制論,他就是皇帝之下的第二,永永遠遠第二名。”崔千霆掃過文臣家的崽子,一臉同情道:“這話一出,文臣們都忙著查戶口,誰也沒心思管兒媳婦如何了,甚至巴不得兒媳婦陪著崔恩侯過家家。”

崔琇與有榮焉的昂首挺胸:“父親您放心,孩兒一定好好學,絕對一次過會試殿試,茁壯成長好為咱家家主活著出份力。”

“你現在先好好捋戶口,讓會試順遂按時推動。”崔千霆拍案:“行了閑聊結束,你們幾個本府的幕僚給本府匯報匯報進展。”

聽得這強調身份的字眼,幾個幕僚積極無比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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