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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游學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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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游學四

二皇子拍案, 兇神惡煞命人驅趕走似乎對祖宗顯靈深信不疑的村民。他面色沈沈看著崔琇,問的發自肺腑:“你瘋了嗎?”

其他人也懂這個瘋字的含義,目光炯炯看著崔琇。

崔琇從容朝北方向一抱拳:“我知道, 我祖父臨終前那一槍讓官場忌諱,但目的終究是為民。皇上要成萬皇至尊,書寫新的君臣關系,最為核心的本質也是為民。”

“目的一致, 便是殊途同歸。”

“且說句實話, 我若不是有點祖父風骨, 有點崔家大逆不道,皇上會高看我們一眼,會讓我們插手地方政務嗎?”

反問後, 崔琇篤定道:“忠武公嫡長孫專指崔瑚。我是學習武師耿直敢諫言, 是好學生。”

這聲聲鏗鏘有力,聽得在場的學生們忍不住熱血沸騰起來。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最後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想了想,坦誠相告:“你心理有數就行。反正父皇對崔家態度我是琢磨不透。”

牛超聽得二皇子表態了, 沈默一瞬, 就開口:“反正咱們兩家還是得比一比誰跟豁出去的。哪怕失敗了,都有丹書鐵券扛著。”

沒丹書鐵券的兩家氣炸了:“這是文臣治世, 不是你們武將廝殺。”

“能教化百姓的那都是好辦法。”

“再說句孩子氣的話, 咱不趁著上頭有爹有祖父頂著猖狂, 等到老了才狂啊?”

“大不了流放。榮國公都敢喊出抄家流放做口號,我們也敢從頭再來。”

有抄家兜底著, 五人互相對視一眼, 互相笑了笑。

隨後錦衣衛同知負責給皇帝寫公文,呈送體察民情時發現的一幕幕, 牛超帶著黎理負責安排兵馬,免得遇到刁民有理說不清,然後找打更的找車隊,效仿京城打算來個全縣通知;崔琇和文敬負責走訪田間地壟,查探稅收。

至於縣令,先關著,等他們有空再說。

全縣的百姓全都傻了,鎮長裏長村長族長這些與百姓接觸最多的人,也是百姓之一,是輪流著被請到臨時營地問話。

當然更多也是親自查訪。

五日後,崔琇一步步走著數著數,數到了一百二十九。他看著田野分界的田埂,站定後回眸望著光禿禿的地面,沈默的在縣圖上打個叉。

隨行的文敬提筆記下後面色沈沈:“這姓楚的真是黑心肝。按著《皇輿全覽圖》的“丈量規則”,但凡大周境內皆是寬一百步,長十百四十步為一畝,這各鎮跟楚大人關系好的鄉紳畝數是起碼一百六十步,窮苦百姓一畝地最多才一百三十步。”

收稅是按著畝來交的,窮苦百姓就要硬生生多交百分之一。

“請黃大妞她們來看看。”崔琇垂首看著掛著霜的田地,沈聲:“我朝地大物博,為防一概而論有失公允,是將定土地等級的權限下放到州府。我至今還不太懂土壤的肥力,但一眼望去這暮氣沈沈的,感覺連女營的農耕都不如。”

崔琇眉頭緊蹙,緩緩彎腰,手指捏了捏有些泥沙的土:“女營當初的農地那都是荒地,是女營一年年自己開荒施肥,精耕細作出來的。”

“可眼前這地,幹看著就砂礫,有種衰敗氣。”

“咱們府學冬日還有些綠油油的菜,扛得過吹風雪打。”文敬聽得這話,臉愈發黑了,放了信號彈後,也蹲著看泥土:“農學夫子先前也介紹過農田可以冬日修養沃肥。咱們這三天巡查來看,哪怕走馬觀花抽查,可這地冬日農耕方式透著些……”

“古老。”崔琇回應:“我記得農學工具這一塊也在研發的。我大伯手裏有個噴壺,輕巧靈便,總不能就女營再用。”

兩個半懂的舉人邊對比自己的記憶,記錄自覺困惑之地。一炷香後,黃大妞帶人前來。聽完兩人的困惑後,立馬扭頭吩咐去找精通耕作的女農夫子。

崔琇困惑:“女衛還有精通農家?”

“世子爺不是農學名士?我等作為戰神的姐妹,自然要護著世子爺這獨苗苗了。”黃大妞開口解釋:“戰神臨終之前最關心便是農學。瑚是糧食。”

“因此我等女衛成立後,是專門挑選了精通農學的女夫子。諸位公子游學,我們護衛也是鍛煉。農學也要看看大周地大物博的風景。”

崔琇和文敬理解的點點頭:“這農學重要,有道是橘生淮北則為枳,橘生淮南則為橘。”

說話間女農夫子前來。

崔琇和文敬朝人作揖,訴說自己的困惑。

女* 農夫子見這般和善,壓下心中的拘束,開始蹲身查探泥土。片刻過後,她娓娓道來:“哪怕京城和此地氣候有些差別,但基本田地肥力標準是一樣。這些標準千百年來都差不多,千年前《管子地員篇》按土色、質地、結構、孔隙、結聚、鹽堿性等肥力因素並結合地形水文等條件,進行了等級劃分。我朝亦也是按著這些標準要素在《皇輿全覽圖》中作了總規劃,分三等十八種。”

“州縣只有等級內的裁量標準。不可直接二等田升一等田。”

“這地按著《皇輿全覽圖》標準,應該是三等殖土。這種土最容易分辨的便是浸泡水後土壤就疏松,不耐幹旱。”女農夫子手指摩挲著泥,做最詳細的解說。

文敬看著縣衙登記的“二等剽土”四個大字,後怕的手都抖了。

若不是崔瑚放話當什麽農學名士,若不是皇上下令女營耕種下令府學也要學農,恐怕他連最基本的農地區分都不會。若是他外放一地,若是信錯了人按著人所言進行土地等級。

他文敬都能成貪官,成魚肉鄉裏之輩。

非但文敬害怕,就連崔琇也身形僵硬,哆嗦的看著眼前的地。

要不是崔家情況特殊,他們也不會絞盡腦汁琢磨著崔瑚走一條富貴的農學名士道路。不琢磨農學名士,恐怕他崔琇也不會……

想想曾經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自己,崔琇冷汗都嚇出來了:“文官和文人不一樣。為官是要經濟民生。”

感嘆著,崔琇反覆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還勞煩夫子將我們這些標註的農田,全都帶隊清查一遍。”

女農夫子聞言看了眼黃大妞。

黃大妞淡然:“有話直說。這大伯的大侄子崔琇。”

“卑職鬥膽,您打算查畝,查全縣的畝數,厘清田地?”女農夫子小心翼翼開口問道。

“自然。”文敬聞言回答的更為毫不猶豫:“按著我大周律令,這畝數三十年前,便要按著武帝下旨推行的《皇輿全覽圖》的標準徹查。”

崔琇也毫不猶豫:“更別提我姐奉命調查的便是這畝數和人數!”

“玥夫子帶兵,外加還有牛將軍帶兵鎮壓。就這樣也要慢慢查,查到現在江南都還沒徹底厘清。”女農夫子小聲:“我知道兩位是好意,可咱們女兵加上二皇子的人馬最多也就六十八人,萬一壓不過全縣那些因此利益受損的鄉紳怎麽辦?”

“讓鄉紳利益受損的不是楚大人這些貪官汙吏,這些當地主簿地方勢力盲目?好好的科舉制度明確親供的被他們這麽忽視。”崔琇知道人的好意,立馬沈聲道:“讓他們先狗咬狗。”

“可……”

就在崔琇安撫時,二皇子正面臨某些擔憂的事情——地頭蛇上門。

一個縣,有品級的知縣、縣丞、縣尉是規定不能原籍任職。但除此之外,縣衙還有主簿、典史、稅課大使、教諭、訓導、驛丞,另外還有醫學訓科、僧會司、道會司、急遞鋪等職能部門的老大。

但這些人員基本都是由本地人擔任。

手裏有點小權,又不會調動,久而久之的就在本地頗有些體面。

實力大的地方縣令或許會帶著幕僚等人壓過本地派系。若是沒點能耐,這些本地吏也能聯合控制住一縣,架空縣令。

當然還有更為糟糕的一種,縣令和地頭蛇沆瀣一氣。

例如本地的楚縣令。

二皇子想著自己這幾日塞進腦子裏的知識點,感覺自己又一次深刻清晰的太子對奪嫡敬而遠之。一個破地方都這麽多破事!

窮山惡水出刁官!

二皇子罵著,翹著二郎腿擺著眼高於頂的架勢,冷冷的看著匍匐跪地的一群人。

“本同知倒是不知了,本同知為什麽沒資格?”二皇子斜睨帶他們入內的知府,手慢慢拔出繡春刀,直接一下砍在桌案上:“孫知府,你說說本同知有沒有資格將區區一個七品縣令看押啊?”

因用足了力氣,是直接砍進了桌案裏,硬生生的將桌案劈成了兩半。桌面上擺放的擺件都因此咣當一聲墜在地上,發出叮鈴哐當的脆響。

“回……回錦衣衛同知大人的話,您……您自然有資格。只是……只是聽聞某些舉人假借您的名義走訪民間,甚至還各種妖言惑眾……”孫知府話還沒說完,看著自己脖頸身側銀光閃閃的刀身,嚇得面色煞白:“您……您……您……饒命啊。”

“饒命?”二皇子輕笑一聲:“本皇子就不解了。你們個個也不是傻逼的。你們自己兒子互保,不琢磨閨女嗎?不算女兒嗎?”

“按著從縣衙戶翻翻出來的記錄看,這農家一半都沒有女眷的記載。有的,基本也沒寫全了。你們不會是想借此拿捏住農門子弟吧?”

迎著這幾乎快把他們目的捅破了的話語,孫知府面色青一陣紫一陣。在他身側跪地的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裏看到自己一閃而過的狠厲。被捅出來都要死了,這倒不如賭一把,要是一把火將所有事情都燒得幹幹凈凈呢?

“殿下饒命,是……是……這……這我們不清楚……您明鑒啊。”

“您不是查田地的?”

“您……”

各種求饒聲,帶著些委屈可憐的聲音是一個比一個唱的好聽,二皇子帶著不耐揮揮手,慢慢揚起架在孫知府手中的刀:“哭喪啊?沒什麽事就給爺滾。等著爺慢慢算賬!”

此話一出,孫知府接連磕頭,然後是率先一個便哆哆嗦嗦就走。其他人見狀,也跟著跑。渾然沒看見二皇子手摩挲著刀疤,笑得一臉意味深長。

也不想想,他也被迫跟大理寺貪官汙吏同考場呆過的。

貪官動小心思的眼神,他可被迫學了不少。

傲然著,二皇子還直接當眾吩咐下去,召喚崔琇一行人回來。

傍晚,二皇子小聲訴說自己的發現,最後說自己的想法:“索性讓他們鬧大,大到朝野嘩然。這樣咱們就有專業的人手迅速以掩耳不及之勢,清查。”

“對,有些事不能拖,一拖就困難重重。”崔琇表示認同後,便立馬大聲訴說田地畝數完全不對勁,以及要表示徹查之心,聲音是由低到高,彰顯自己的憤怒情緒:“咱們怎麽沒權利了?別忘記了我姐叫崔玥,就是負責厘清田地畝數和稅收的!我作為她親弟弟,替她在此地做個先鋒官,全天下都說不出個錯字來。”

文敬一臉慍怒拍案:“這不是一般的貪官。普通貪官搶金銀財寶流露表面,百姓們看得見他們的貪婪。可這些人是用了百姓的愚昧,用女子登基拿捏了本地富農。畢竟富農想著孩子科考。就直接壟斷了上升的路徑。而後在趁著百姓不懂法,在田地畝數上搞文章。這樣長久下去,本地富戶愈富,而百姓卻是越窮。”

“但百姓沒一個敢告狀。因為他們自己被偷稅漏稅了!”

“太可惡了。二皇子,咱們兵貴神速,若是帶來的人手不夠,那就去掉地方駐軍!”牛超聽得外頭腳步和呼吸聲的變化,慢慢壓低聲音。

“今夜讓兄弟們都休息,明日突襲那些鄉紳。沒準能拔出蘿蔔帶出泥來。”二皇子邊說,私下比劃手勢。

放心,他雖然帶的人少,但個個是精銳。等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其他人也紛紛回:按著打架的標準帶出行裝備的!

****

三更後,天地寂靜,夜色沈沈。

在縣衙辦公廳的屋檐上,有黑影悄然而來。他趴在屋檐上,克制住自己手抖,反手捂著銀票。

回想著金銀財寶嬌妻美妾後,他哆嗦的揭開瓦片,定定的瞪圓了眼睛看著屋內矜貴的五個人。

直接迷香灑下去,瞧著屋內一個個的倒下後,又立馬火油直接撲在屋檐上,撲向橫梁。確定全屋是油後,立馬點燃火柴。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閣樓的看著的一行人望著燃燒起來的火苗,狠狠籲口氣。

孫知府擦擦額頭豆大的汗珠,低聲問:“咱們……安排好了嗎?”

“孫大人放心,這不是顯靈嗎?冤魂本想找楚大人報仇,這不料二皇子他們一行人占了楚大人的縣衙。”主簿低聲道:“給二皇子他們一個美名,朝廷就算追查。這一切都被火燒的幹幹凈凈了,怎麽查?”

“一個失察之罪總好過人頭落地。”

孫知府看著說到最後比劃一個砍頭手勢的主簿,慢慢的手指捏緊成拳,“說得對。咱們這多少年的規矩了,這些人一來就琢磨魚鱗圖冊,還要質問互保制度。這不是有病嗎?”

“還真是個個世家子弟,不知道科考之難。”

說著說著孫知府原本打顫的音漸漸也沈穩了起來。

“沒錯。”主簿應了一句,擡眸看向沖天的火光,道:“咱們現在該忙著了。”

孫知府應下,聽得由遠及近響起一聲又一聲歇斯底裏“衙門走水”的聲音,是邊跑邊急。等靠近了,他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炙熱,望著熊熊烈火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聽得耳畔的呼喊,他才回過神來,急聲道:“這……這縣衙怎麽會走水?快去救啊,這二皇子,這榮國公的侄子,鎮國侯的孫子,這首輔閣老的孫子都在啊,這一個個的矜貴的很,要是出點事那咱們九族恐怕都沒有了。”

衙役們的聽得這話,救火的速度都慢了些,恨不得再自己身上弄點傷,到時候好交代。

縣衙失火的消息是連夜傳回京城。

當日因上衙,直接接到六百裏急報的黎閣老直接傻了:“什……什麽?無意發現貪官汙吏,這去縣衙幫錦衣衛協查,結果被仇恨貪官的在食物裏下了蒙汗藥還直接整個縣衙都燒了?從牢房燒到縣衙辦公廳?”

這離譜到一個字都不敢信啊。

其他閣老也傻了,互相瞪眼:“這地……這地誰的門下啊?”哪怕仇敵,沒涉及奪嫡激烈期,不是都不對孩童下手?

且不提官場這些潛規矩,就說這幾個也算猴精猴精的人,怎麽可能被區區一個縣給做餃子一樣包圓了?

崔家人怎麽可能被包了?

崔鎮反殺皇子們,琢磨“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都揪出來一起揍。

想想宣武圍場啊,要不是崔鎮心還是想著百姓,說句實在話都能改朝換代了!

各種震驚著,閣老們聽得帝王駕到的話,還是立馬跟著哆嗦。畢竟按著官方急報來看,二皇子也在大火中死了呢。

“朕的兒子死在大火中?”明德帝都不等百官行禮,直接拍案,看向因為六百裏加急入內的兩位爵爺:“崔恩侯,鎮國侯,你們家的子弟也死在大火中,你們說這個奏報可笑不可笑?”

崔恩侯難得沒開口,讓給難得撐著力氣前來的鎮國侯發言。

鎮國侯表示自己這個心真是被氣的七上八下的。原以為六百裏是突發戰報,但沒想到是……是突發案件!

只要不是邊防戰火,那他還是從容的。

反手拍拍自己胸膛後,鎮國侯惶惶跪地:“還請皇上徹查此案!”

“此案,還需限期破案,否則消息傳出去,天下嘩然,四海震驚。我孫兒一個司徒軍武學院優秀畢業生,竟如此愚蠢不會輪值防守,我朝錦衣衛竟然不會防守,是讓天下恥笑,是讓軍心動蕩。”

“司徒軍武學院是學花拳繡腿嗎?”

“皇上,老臣說句居功自傲的話,那幾個文舉人就算了,二皇子也白瞎在北疆錘煉三年。這是害北疆邊防軍的威名!”

一群小的搞事之前,也想想自己哪裏畢業的!

明德帝聞言是真氣的拍案了:“牛重,給朕點京師五萬兵給朕把這個平合縣包圓了,掘地三尺也要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兵部尚書,你帶偵查哨兵協助查清案件真相,看看是不是番邦釘子作祟!”

哪怕是貪官汙吏也太蠢了,不想承認是大周人。

“吾皇聖明!”這一聲命令,參加早朝的所有人是喊的真摯熱情。

明德帝:“…………”

明德帝氣的讓牛重立刻馬上帶兵就走。下朝後,他召喚錦衣衛指揮使和大理寺寺卿:“女營考務常用的那幾個摸金校尉呢?”

指揮使和大理寺寺卿直接跪地:“稟……稟皇上,同知大人提……提走了。”

“朕是讓他帶穩婆班歷練,他提盜墓賊你們也同意?”

“回……”大理寺寺卿叩首:“回皇上的話,這……這……這穩婆關系溺殺女嬰一事。若是女嬰被殺,丟亂葬崗還算個好結尾,有些……有些還是配冥婚。故此二皇子上報帶著盜墓賊,能查是新墳還是老墳。”

錦衣衛指揮使沈聲:“皇上,二皇子這不拘一格選人才,作為上峰我得支持啊。”

“老二有這個腦子?福王,你騙誰?”明德帝拍案:“當年他是喊著要當將軍,論細節還不如心心念念扛沙包的崔瑚,崔瑚好歹還知道征兵要看名帖戶籍。”

“給朕說實話!”

“王巧兒建言的,二皇子同意了。這萬一遇到真有什麽開棺的事情,摸金校尉還是方便的。咱錦衣衛仵作不夠分,二皇子還是有兄弟義氣,仵作給了三皇子他們。他這一隊就帶了摸金校尉。”

明德帝氣笑了:“所以這幫崽子就敢縱容惡賊搞個火燒縣衙?”

說著明德帝拍案:“我大周盛世啊,這火燒縣衙,燒皇子燒……”

一下一下給自己順氣,明德帝表示自己實在想不出來,這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麽誅九族的惡事。

想當年他琢磨謀朝篡位,也不敢一口氣燒皇子、開國勳貴手握大半軍權的實權子弟、前軍方“老二”目前崔家幫還沒死絕的崔家幫子弟改革一派的後起之秀、前閣老孫子文臣世家的繼承人、現閣老孫子實幹浙東派系核心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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