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 第 35 章
關燈
小
中
大
35 第 35 章
◎一切事物從整體上都在向著無序化邁進◎
清水祈是有些忍俊不禁的。
當然, 這並不是對他人外表或行為的的評價，只是剛剛的情景，就像是她配合著一位灰……不, 一位魔法使，順利地完成了這場魔法演出。
而演出很有趣，所以參與者滿意又開心。
而且, 在這個過程中，她忽然無師自通了那些影視作品、以及最近網絡上正火的變裝視頻的本質。
……這麽一想就更有戲劇性了。
盡管內心蹦出了各種各樣的想法和靈感, 但清水祈面上只是怔楞了兩秒。
男生有些不自在地望過來時, 她立刻回過神，收回視線。
少女大大方方主動道了歉。
“……不，沒事。”
倒不如說，他都不清楚對方為什麽要道歉……為什麽剛剛要那麽看著他。
佐久早聖臣欲言又止。
他從斜肩包中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微微蹙了下眉。
男生的臉上露出了些覆雜的神色。
他本來打算轉身就走，想起什麽，回頭看向少女問了句：“你要去哪？”
清水祈：“巴士站轉地鐵。”
佐久早聖臣表情更覆雜了：“……正好, 我也要去。你跟著我吧。”
是怕她迷路嗎？
清水祈想了想，笑著回答：“好哦，謝謝您啦。”
唔……大概是出於這一點才主動開的口。
但露出這種表情的主要原因，果然是原本可以走路過去，餵貓之後時間不夠, 只能搭乘公共交通吧。
明明潔癖程度不低。
清水祈思索著，主動走到他身邊一米之外的距離，做出了前進的動作。
佐久早聖臣原本還想著要不要放慢一點腳步。
畢竟對方看起來真的很小。
並肩走的時候, 低頭只能看見她被雨浸濕的額發下, 半邊白皙瑩潤的側頰, 還有晃晃悠悠的、但大約是發尾浸了水，弧度有些沈重的馬尾辮——如果沒有下雨的話，大概會蓬松地揚起來、一蹦一蹦的感覺。
但對方個子小小的，步子卻不小。
佐久早聖臣無意識思索間，原本並肩的女孩子已經超出他半個身體了，步伐輕快，他看不見表情，卻能想象到那大概是有些孩子氣的笑。
……不，她什麽表情關他什麽事。
佐久早聖臣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麽後，抿了抿唇，緩慢地呼出一口氣。
他收斂發散的思維，正要恢覆一貫的腳步，卻忽然註意到。
少女右側的肩胛骨淺灰色的布料上，有些許深色的樹皮紋路痕跡，甚至還有些許棕色的碎屑。
褲腳也有同樣的痕跡。
繼續觀察的話，還能發現，她衣服上的濕痕其實並不像是單純的雨斜著落下的弧度，倒像是……爬過樹？
在天橋下見到時，佐久早聖臣只註意到對方衣服濕了大半、貼著皮膚的袖口還黏著貓毛的狼狽樣子。
雖然也會覺得有些可憐，但更多的還是感覺臟兮兮的，讓人頭皮發麻。
但仔細想想，雨並不算大，她還帶了傘，怎麽也不至於淋成這樣吧。
回憶起比平時晚一段時間的貍花，和只來過兩次、並不親人的橘貓親昵的叫聲，佐久早聖臣幾乎一下子就能想象出畫面——
下雨，橘貓卡在樹上，女孩子丟下傘爬樹去救貓。
“……”
雖說只是有這種可能，而且即使真的發生了也和他無關。
佐久早仍然覺得又哪裏不自在……他剛剛說話太重了嗎？但他一直都是這種語氣和態度。
而且按照以往的經驗，女生要麽對他說出口的話照著做、然後退避三舍，或許有些會在背後抱怨……總之不會像她一樣那麽看著他。
佐久早想不明白，心情卻有些糟糕。
雖然這種狀態是習以為常的事了。
他邊想邊走，不知不覺就加快了步伐，等記起身邊還有個小個子女孩時，他下意識轉頭。
女孩子卻就在身邊，僅僅落後半步而已。
她大步走著，銀眸水潤明亮地望著他……的腿，流露出大概像是羨慕和感慨一樣的神色。
柔軟的面頰上是輕快的笑，果然有些許孩子氣。
即使被抓包也沒有害羞，女孩子歪了歪腦袋，閃過恍然之色。
然後下一秒，她就小步往前跑著。
為了避開小水坑，輕輕往旁邊跳了一步，黑白相間的披肩後領鼓起來，清新的淺綠色的馬尾快速滯空，又輕盈地揚起來，她無意識背著手回頭——正好落在他面前。
女孩子笑意還未褪去的銀眸驚訝地直直仰望著他。
佐久早聖臣：“……”
“啊，抱歉。”
清水祈彎了彎眸子道，往左邊避了一步，又不以為意繼續往前走。
佐久早聖臣想不明白。
道歉不應該是沈重又認真的嗎……雖然她好像也沒有很隨便，說的時候也有所動作。
下雨天哪裏好嗎，光是避免踩到水坑就很麻煩，為什麽她還能笑的這麽輕快？而且天空不是充滿烏雲光線很暗嗎……
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碎碎念在心裏無聲地響起。
他覺得自己的思緒很混亂。
自從開始下雨，他就感覺一切都變得混亂起來，說實話這種天氣他一點都不想出門，但每周這個時候，那只貍花貓都會帶其他貓出現在天橋下、約好的補課時間要更改也得提前兩天。
佐久早聖臣不喜歡半途而廢，最終還是準時出門。
然而一直準時出現的那只貍花不在。
無論自然界、人類社會，還是宇宙，一切事物從整體上都在向著無序化邁進……老師課間隨口聊到的“熵增定律”，在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中，在天色逐漸變暗的過程中，不可抑制地出現在腦海中。
一切都糟透了……本該是如此的。
但始終往前走的少女忽然停下來，望著天空隨口道：“天晴了誒，說不定能看見彩虹。”
……為什麽停下來？不是不和他說話嗎，怎麽忽然開口？
佐久早聖臣一言不發地擡眸。
他這時才發現，巴士站已經出現在眼前，站牌在澄明如洗的天空之中慢吞吞滴著水——天空不知何時開始，一片明亮幹凈的藍色。
佐久早頓了兩秒，才別過頭，低低開口：“……嗯。”
被回應的少女燦爛地笑起來。
*
清水祈覺得自己還挺幸運的。
被貓咪勾走之後，她還以為自己又要花好一段時間找路，才能按照原計劃回家。
但雖然是陌生的地方，卻正好碰見個熟悉路的好人，中途的目的地還是一樣的——雖然對方可能不太情願就是了。
而且，剛剛走到站巴士就來了！車上還剛剛好有兩個空位！
這些細小的事件，幸運到像是被施加了什麽魔法似的……不，或許真的是看了變身魔法的緣故呢。
清水祈被自己的聯想逗到，又想到這對“魔法使”可能不太禮貌，心虛又歉意地在男生落座之前，迅速地用酒精噴霧給座位消了下毒，然後一本正經地歪著頭邀請對方落座。
佐久早聖臣頓了頓：“謝謝。”
他坐下，張了張口，想問問對方的名字，卻忽然卡殼——這種情況，該怎麽說來著？
而在他猶豫的幾秒內，女孩子已經閉攏雙腿、手放在膝蓋上，盡可能地減少自己的占地面積似的，往車窗邊靠了靠，還一副認真中帶著點滿意的表情。
佐久早啞口無言。
他糾結片刻，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咳嗽的聲音，下意識皺了皺眉別過頭，卻又註意到女孩子毫無遮擋的臉頰。
手比腦子快得從包裏拿出一次性口罩遞過去。
女孩子眨了眨眸子，順從又小心地捏著邊緣接過，小聲道：“謝謝。”
她剛拆掉外面的塑料包裝，捏著掛繩戴上，巴士忽然剎車，她的身體也下意識前傾。
佐久早聖臣下意識伸出手放在前面的靠背後幾厘米。
然後發現她前傾的弧度並沒有他以為的那麽大，於是少女的額頭最終停留在他手掌前十厘米的空中。
佐久早：“……”
他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和發麻，少有的尷尬情緒莫名席卷而來——他這樣一定很莫名其妙吧。
佐久早聖臣還沒來得及消極地想著。
卻無意瞥見少女白紙般的臉——是真的白紙般。
因為剛剛的前傾，原本戴在下半張臉的口罩，隨著慣性往上戴了一點。
結果就是，一次性口罩罩住了女孩子絕大部分臉，只露出一點下巴和額頭，甚至額頭上淺綠色的劉海還被夾住，形成一個小小的凸起。
佐久早一下子沒忍住：“……噗。”
少女聽到聲音下意識轉頭，然後才想起自己眼前還被口罩蒙著，慌忙地捏著口罩下沿，露出雜亂的額發下一雙茫然的銀眸。
她呆呆地看著他。
因為被口罩悶住了一瞬，呼吸打亂，淺色的柔軟臉頰也熏上微紅的熱意。
佐久早聖臣福至心靈地理解了她最初看自己的那個表情。
他忽然有些慶幸自己戴著口罩。
卻全然不知道自己口罩外微微彎起的柔和眸子。
清水祈起初還有些不明所以，順著他的視線往車窗外望去，然後微微瞪圓眼睛。
巴士不知何時駛過了層層鋼鐵建築，來到天橋之上，車窗外的毫無遮擋的天空廣袤無垠，遠處折射出一小片溫柔綺麗的彩色。
清水祈：“——哇，真的有彩虹誒，你的視力真好！”
原來，他也喜歡彩虹啊……不，不對，這麽想太不禮貌了。
應該很少有人不喜歡彩虹才對，更何況，他可是“魔法使”……好像還是不禮貌，算了。
反正他也不知道。
清水祈抱著點小小的心虛，理不直氣也壯地想著。
佐久早聖臣擡眸望了眼，只有一片藍色，再往上，就是刷著銀漆的車壁。
不過，看著幾乎要趴在窗邊的女孩子眼下的小痣。
男生眉眼依舊帶著些淡淡的柔和，平靜地點了點頭：“嗯。”
他視力是蠻好的。
【作者有話說】
7/21更新~
沒有熬夜也沒有通宵，我早起了哈哈哈！
*貼貼~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咕噠咕噠 10瓶；覓&青森 5瓶；123 3瓶；ok在犯困 2瓶；-_-、聿喻、桂芬兒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一切事物從整體上都在向著無序化邁進◎
清水祈是有些忍俊不禁的。
當然, 這並不是對他人外表或行為的的評價，只是剛剛的情景，就像是她配合著一位灰……不, 一位魔法使，順利地完成了這場魔法演出。
而演出很有趣，所以參與者滿意又開心。
而且, 在這個過程中，她忽然無師自通了那些影視作品、以及最近網絡上正火的變裝視頻的本質。
……這麽一想就更有戲劇性了。
盡管內心蹦出了各種各樣的想法和靈感, 但清水祈面上只是怔楞了兩秒。
男生有些不自在地望過來時, 她立刻回過神，收回視線。
少女大大方方主動道了歉。
“……不，沒事。”
倒不如說，他都不清楚對方為什麽要道歉……為什麽剛剛要那麽看著他。
佐久早聖臣欲言又止。
他從斜肩包中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微微蹙了下眉。
男生的臉上露出了些覆雜的神色。
他本來打算轉身就走，想起什麽，回頭看向少女問了句：“你要去哪？”
清水祈：“巴士站轉地鐵。”
佐久早聖臣表情更覆雜了：“……正好, 我也要去。你跟著我吧。”
是怕她迷路嗎？
清水祈想了想，笑著回答：“好哦，謝謝您啦。”
唔……大概是出於這一點才主動開的口。
但露出這種表情的主要原因，果然是原本可以走路過去，餵貓之後時間不夠, 只能搭乘公共交通吧。
明明潔癖程度不低。
清水祈思索著，主動走到他身邊一米之外的距離，做出了前進的動作。
佐久早聖臣原本還想著要不要放慢一點腳步。
畢竟對方看起來真的很小。
並肩走的時候, 低頭只能看見她被雨浸濕的額發下, 半邊白皙瑩潤的側頰, 還有晃晃悠悠的、但大約是發尾浸了水，弧度有些沈重的馬尾辮——如果沒有下雨的話，大概會蓬松地揚起來、一蹦一蹦的感覺。
但對方個子小小的，步子卻不小。
佐久早聖臣無意識思索間，原本並肩的女孩子已經超出他半個身體了，步伐輕快，他看不見表情，卻能想象到那大概是有些孩子氣的笑。
……不，她什麽表情關他什麽事。
佐久早聖臣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麽後，抿了抿唇，緩慢地呼出一口氣。
他收斂發散的思維，正要恢覆一貫的腳步，卻忽然註意到。
少女右側的肩胛骨淺灰色的布料上，有些許深色的樹皮紋路痕跡，甚至還有些許棕色的碎屑。
褲腳也有同樣的痕跡。
繼續觀察的話，還能發現，她衣服上的濕痕其實並不像是單純的雨斜著落下的弧度，倒像是……爬過樹？
在天橋下見到時，佐久早聖臣只註意到對方衣服濕了大半、貼著皮膚的袖口還黏著貓毛的狼狽樣子。
雖然也會覺得有些可憐，但更多的還是感覺臟兮兮的，讓人頭皮發麻。
但仔細想想，雨並不算大，她還帶了傘，怎麽也不至於淋成這樣吧。
回憶起比平時晚一段時間的貍花，和只來過兩次、並不親人的橘貓親昵的叫聲，佐久早聖臣幾乎一下子就能想象出畫面——
下雨，橘貓卡在樹上，女孩子丟下傘爬樹去救貓。
“……”
雖說只是有這種可能，而且即使真的發生了也和他無關。
佐久早仍然覺得又哪裏不自在……他剛剛說話太重了嗎？但他一直都是這種語氣和態度。
而且按照以往的經驗，女生要麽對他說出口的話照著做、然後退避三舍，或許有些會在背後抱怨……總之不會像她一樣那麽看著他。
佐久早想不明白，心情卻有些糟糕。
雖然這種狀態是習以為常的事了。
他邊想邊走，不知不覺就加快了步伐，等記起身邊還有個小個子女孩時，他下意識轉頭。
女孩子卻就在身邊，僅僅落後半步而已。
她大步走著，銀眸水潤明亮地望著他……的腿，流露出大概像是羨慕和感慨一樣的神色。
柔軟的面頰上是輕快的笑，果然有些許孩子氣。
即使被抓包也沒有害羞，女孩子歪了歪腦袋，閃過恍然之色。
然後下一秒，她就小步往前跑著。
為了避開小水坑，輕輕往旁邊跳了一步，黑白相間的披肩後領鼓起來，清新的淺綠色的馬尾快速滯空，又輕盈地揚起來，她無意識背著手回頭——正好落在他面前。
女孩子笑意還未褪去的銀眸驚訝地直直仰望著他。
佐久早聖臣：“……”
“啊，抱歉。”
清水祈彎了彎眸子道，往左邊避了一步，又不以為意繼續往前走。
佐久早聖臣想不明白。
道歉不應該是沈重又認真的嗎……雖然她好像也沒有很隨便，說的時候也有所動作。
下雨天哪裏好嗎，光是避免踩到水坑就很麻煩，為什麽她還能笑的這麽輕快？而且天空不是充滿烏雲光線很暗嗎……
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碎碎念在心裏無聲地響起。
他覺得自己的思緒很混亂。
自從開始下雨，他就感覺一切都變得混亂起來，說實話這種天氣他一點都不想出門，但每周這個時候，那只貍花貓都會帶其他貓出現在天橋下、約好的補課時間要更改也得提前兩天。
佐久早聖臣不喜歡半途而廢，最終還是準時出門。
然而一直準時出現的那只貍花不在。
無論自然界、人類社會，還是宇宙，一切事物從整體上都在向著無序化邁進……老師課間隨口聊到的“熵增定律”，在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中，在天色逐漸變暗的過程中，不可抑制地出現在腦海中。
一切都糟透了……本該是如此的。
但始終往前走的少女忽然停下來，望著天空隨口道：“天晴了誒，說不定能看見彩虹。”
……為什麽停下來？不是不和他說話嗎，怎麽忽然開口？
佐久早聖臣一言不發地擡眸。
他這時才發現，巴士站已經出現在眼前，站牌在澄明如洗的天空之中慢吞吞滴著水——天空不知何時開始，一片明亮幹凈的藍色。
佐久早頓了兩秒，才別過頭，低低開口：“……嗯。”
被回應的少女燦爛地笑起來。
*
清水祈覺得自己還挺幸運的。
被貓咪勾走之後，她還以為自己又要花好一段時間找路，才能按照原計劃回家。
但雖然是陌生的地方，卻正好碰見個熟悉路的好人，中途的目的地還是一樣的——雖然對方可能不太情願就是了。
而且，剛剛走到站巴士就來了！車上還剛剛好有兩個空位！
這些細小的事件，幸運到像是被施加了什麽魔法似的……不，或許真的是看了變身魔法的緣故呢。
清水祈被自己的聯想逗到，又想到這對“魔法使”可能不太禮貌，心虛又歉意地在男生落座之前，迅速地用酒精噴霧給座位消了下毒，然後一本正經地歪著頭邀請對方落座。
佐久早聖臣頓了頓：“謝謝。”
他坐下，張了張口，想問問對方的名字，卻忽然卡殼——這種情況，該怎麽說來著？
而在他猶豫的幾秒內，女孩子已經閉攏雙腿、手放在膝蓋上，盡可能地減少自己的占地面積似的，往車窗邊靠了靠，還一副認真中帶著點滿意的表情。
佐久早啞口無言。
他糾結片刻，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咳嗽的聲音，下意識皺了皺眉別過頭，卻又註意到女孩子毫無遮擋的臉頰。
手比腦子快得從包裏拿出一次性口罩遞過去。
女孩子眨了眨眸子，順從又小心地捏著邊緣接過，小聲道：“謝謝。”
她剛拆掉外面的塑料包裝，捏著掛繩戴上，巴士忽然剎車，她的身體也下意識前傾。
佐久早聖臣下意識伸出手放在前面的靠背後幾厘米。
然後發現她前傾的弧度並沒有他以為的那麽大，於是少女的額頭最終停留在他手掌前十厘米的空中。
佐久早：“……”
他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和發麻，少有的尷尬情緒莫名席卷而來——他這樣一定很莫名其妙吧。
佐久早聖臣還沒來得及消極地想著。
卻無意瞥見少女白紙般的臉——是真的白紙般。
因為剛剛的前傾，原本戴在下半張臉的口罩，隨著慣性往上戴了一點。
結果就是，一次性口罩罩住了女孩子絕大部分臉，只露出一點下巴和額頭，甚至額頭上淺綠色的劉海還被夾住，形成一個小小的凸起。
佐久早一下子沒忍住：“……噗。”
少女聽到聲音下意識轉頭，然後才想起自己眼前還被口罩蒙著，慌忙地捏著口罩下沿，露出雜亂的額發下一雙茫然的銀眸。
她呆呆地看著他。
因為被口罩悶住了一瞬，呼吸打亂，淺色的柔軟臉頰也熏上微紅的熱意。
佐久早聖臣福至心靈地理解了她最初看自己的那個表情。
他忽然有些慶幸自己戴著口罩。
卻全然不知道自己口罩外微微彎起的柔和眸子。
清水祈起初還有些不明所以，順著他的視線往車窗外望去，然後微微瞪圓眼睛。
巴士不知何時駛過了層層鋼鐵建築，來到天橋之上，車窗外的毫無遮擋的天空廣袤無垠，遠處折射出一小片溫柔綺麗的彩色。
清水祈：“——哇，真的有彩虹誒，你的視力真好！”
原來，他也喜歡彩虹啊……不，不對，這麽想太不禮貌了。
應該很少有人不喜歡彩虹才對，更何況，他可是“魔法使”……好像還是不禮貌，算了。
反正他也不知道。
清水祈抱著點小小的心虛，理不直氣也壯地想著。
佐久早聖臣擡眸望了眼，只有一片藍色，再往上，就是刷著銀漆的車壁。
不過，看著幾乎要趴在窗邊的女孩子眼下的小痣。
男生眉眼依舊帶著些淡淡的柔和，平靜地點了點頭：“嗯。”
他視力是蠻好的。
【作者有話說】
7/21更新~
沒有熬夜也沒有通宵，我早起了哈哈哈！
*貼貼~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咕噠咕噠 10瓶；覓&青森 5瓶；123 3瓶；ok在犯困 2瓶；-_-、聿喻、桂芬兒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