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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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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我們到醫院時已經很晚,醫院靜悄悄的,如今各大醫院甚至診所床位緊張,即便如此,葉清還是給倆個孩子挪出了一個單間。

還沒來得及感嘆一句有人好辦事,就看到了小葉有氣無力微微低著頭的側身,心臟像被鼓槌狠狠當鼓打了,小小的身子坐在床上,異常沈靜,

三四歲正是活蹦亂跳的年紀,他卻滿腹沈甸甸的心事。

小女嬰躺在嬰兒床裏睡的正香,沒有哭鬧,應該是退燒了。

看過女兒才轉身去看小葉,葉清沒有動,輕手輕腳地給女兒掖被角。

小葉從我們進門起就默默註視著我,像固定機位的搖鏡頭,註視著我的每一個動作,卻在我回身看向他的時候又低下了小腦袋擺弄手指頭。

我抓起他正在輸液的手,手背青了一塊,擡眼看了看還有大半瓶的點滴,心疼地吹了吹他的手背,道:“爸爸吹吹就不疼了。”

他等我吹完了,慢慢說道:“爸爸,不疼了。”

他的身體還有些燙,現在正是盛夏的尾巴,他穿著短袖小T恤和舊的牛仔褲,平時也沒有刻意的增加或減少衣物,卻還是著涼了,難道晚上又踢被子了?

再看看嬰兒床裏的那位,嘆氣,倆孩子,都是病秧子。

眉心突然一燙,小葉伸著小手輕輕揉著,一邊道:“爸爸,皺眉會有皺紋的。”

皺紋是老子的死敵,到老了很怕衰老的外在表現,於是裝作兇神惡煞的樣子,張牙舞爪道:“臭小子你說啥!”

他翹了翹嘴角,俯過身趴在我懷裏,卻不似從前那樣撒嬌,沈默良久,細聲道:“爸爸我想吃冰欺淩。”

“現在太晚了,明天一大早我們再買好不好?”

他一直趴在我懷裏,我都快以為他睡著了,想把他塞進被子裏,又聽他的聲音悄悄傳來,淡得像夏季的微風:“……不吃了,這裏的冰淇淋是甜味的冰,沒有奶油和蛋卷……我想吃草莓味的……”

我垂下眼,拍著他的後背,輕聲重覆道:“睡覺吧……睡覺吧……”

整整一晚,小葉沒有抱著泰迪,而是窩在我懷裏睡了一宿。

女兒第二天已經病愈,葉清拿著撥浪鼓逗了逗她,小丫頭也跟著咯咯笑,酷似葉清的圓眼睛彎成了月牙,當天下午就出院回了家,而小葉卻一直發著低燒,在醫院一瓶接一瓶的掛水。

等到小葉出院的時候,女兒已經覆診了兩次,被診斷出了再生障礙性貧血,只是患兒還是嬰兒階段,無法做骨髓穿刺。

我們搬回了之前的別墅,葉清的面容更加冷硬,像一座活體冰山,其時已入秋,諾大空蕩的房子如墮冰窖,小葉不是把自己關在小屋裏就是跑去找鍾哥哥,反正不願意在家呆著。

這種情形我也很無奈,只得在晚上給葉清送夜宵時把想了幾天的話說出口。

書房的書架又被填充得滿滿當當,全部與人才管理有關,我看這書名就頭如鬥大,這輩子我是當不了商業高層管理了。

不由又想起了那段短暫的,給葉清打工的日子,一晃眼這麼多年了,發生的一切還像昨天似的歷歷在目。

我把酒釀圓子放在他右手上方,發出輕微的聲響,他等了一陣見我沒出去,擡眼不耐煩道:“什麼事?”

我說道:“我去問了伯父,他說國內在血液病方面的醫療還是比不上西方的,不如我們回加拿大看看?”

“用不著,”他一蹙眉,“我這邊公司好不容易才立住腳,中國市場是塊難啃的骨頭,一刻也不能離開人,再說醫生不是說了,她還小,在長大一點才能著手治療。”

我說的懇切,他不以為然,我也沒了辦法,畢竟我身份尷尬,多說無意,如履薄冰的就怕惹他生氣,只好嘆口氣,轉身回了臥室。

之後一段時間再也沒和他談過此事,正巧有一家新成立的音樂公司向我發送了簽約申請,總部在新加坡,我本要習慣性地拒絕,但扔進垃圾桶的前一刻頓住了手,抿起嘴角不知想了什麼,終究是展開條約細細讀了下去。

因為是新成立的公司,我也算是有一定知名度,所以要求並不像那些大型音樂公司那樣條件苛刻,許諾了只簽作品約,公司享有優先出版權,且不幹涉私人生活等條款。

我心動了。

那天葉清的話猶在耳邊回響,或許是一時氣話,但在我心上劃了狠狠的一刀。

讓傷口結痂的唯一方式就是讓“家庭主夫”的假象不攻自破。

而且這公司挺人性化的,雖說分的利潤遠不如之前知名的大公司,但條件很優厚,尤其是不幹涉私人生活。

於是第二天,我回覆了同意簽約的信函。

這些葉清並不知道,我沒有刻意隱瞞,是他從不註意我的一舉一動罷了。

簽約的事著實讓我心情舒暢了一把,但還沒來得及舒暢多久,好心情又跌進了谷底。

已是深秋,小葉又病了幾場,沒什麼大病,只是小病不斷,我一邊照顧他一邊照顧女兒還要兼顧工作,也有些力不從心,這天小葉去覆查,葉清淡淡道:“今天我帶他去。”

我舒了一口氣,沒有拒絕,轉而一頭紮進漫山遍野的五線譜中,沒有註意到小葉忐忑又雀躍的眼神。

回來時小葉已經睡著了,葉清把他送進臥室,又去了書房忙碌,我看了一眼手中的酒釀圓子,沒有給他送過去,放在餐桌上去睡覺了。

睡到半夜,有人推我,力道不大,但是契而不舍,我勉強扒開眼皮,映入眼簾的是小葉面無表情的臉,嚇我一跳:“小葉?這麼晚怎麼不睡覺?”

身邊冰涼一片,葉清又睡在了書房。

我嘆口氣,想把他抱上來,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夢游,聽他奶聲奶氣道:“爸爸,陪我。”說著要把我拽起來。

我順勢而起,由著被他拉進了他的小屋子,一進屋還沒有來得及問他怎麼了,就被他一把抱住。

我慌道:“小葉?怎麼了?”

他擡起小臉淚眼婆娑,指了指後腰,啞聲道:“爸爸,疼……”

“哪裏疼,爸爸看看。”

睡意全無,利索又小心翼翼地掀開他的小睡衣,在臺燈的照耀下一個紅點直直戳進眼裏,周圍青紫蔓延。

頭腦裏像有一趟長途列車轟鳴而過,手掌顫抖,心知肚明那是什麼但還是要確定一下:“小葉,今天Daddy帶你去做什麼了?”

他抽噎道:“Daddy讓醫生給我紮針。爸爸,疼……”

覆診最多用到聽診器,但腰間的針眼是要多大的針頭才能紮出來的?

我一把抱緊他,避開針眼,顫聲道:“對不起,小葉,對不起,爸爸對不起你……”

倒是他慌了,把我推開,一邊靜靜流淚一邊努力擠出一個笑臉,甜甜道:“爸爸,就是有點疼,疼得睡不著,你給我吹吹就好了。”

我把他抱到床上讓他乖乖怕好,一邊吹一邊道:“不疼了,爸爸吹吹就不疼了。”

END IF

作家的話:

大家除夕夜快樂!!!!!!!!!!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裏 合家歡樂 永遠開開心心=3=~~~~!!!!!!!!!!!!!!!!!!!!!!!!!!!!!!!!

剛包好餃子 本想今天把之前欠的債補上 不過接到了在日本的二老爺和二姥姥的電話 聽他們滿腹惆悵地說“日本只過元旦 沒有春節”的時候 心裏..........好難過T3T於是打算今晚多陪陪家人 也祝福各位的親人永遠身體健健康康 萬壽無疆=3=~~~!!!!!!!!!!!

也感謝大家和小隙一起渡過了在鮮網築巢後的第一個春節 希望這種日子永無止境 嘿嘿~~!!!!!!!!

謝謝大妹紙的寶石和highhigh的春聯~~=3=~~~~~~!!!!!!!!!!!!!!!!

小隙攜楊爸爸和楊大叔以及所有在文中跑過龍套的大家夥給大家拜年啦~~~\(≥▽≤)/~大家蛇年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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