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 風雲起(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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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風雲起(四十五)
夜，大地被深沈的黑所籠罩，寂靜地唯有盤旋在上空的鷹時不時傳來幾聲嘶鳴。
月光如洗，靜靜地傾灑在遠處刀劍斑駁的城墻上，外族軍營前哨，數名士兵懶散地站在指定地點按照慣例盯著一如既往的武威城。
一士兵眼神空洞地落在武威城上，心思早就飄到別的地方去了。
粗狂的諷刺聲從他身旁傳來，一士兵裝都不想裝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寂靜的城池嘲笑道:“大殿下就是太過謹慎了些，就這群縮頭烏龜，還看什麽看啊，就他們還敢夜襲呢？平日裏在城下撒尿罵娘也沒見他們出來，真是孬種。”
眾人聞言皆捧腹大笑，學著他的模樣把手中的武器一丟，一屁股坐了下來漫無目的聊著天打發時間。
“這回四殿下親自押送糧草來，那肉香都快飄到這了。也是不走運，今日剛好輪到咱們，要不然如今將軍們吃飽喝足後咱們還能喝點湯呢。”
率先坐下來的士兵聞言，先是左右瞄了眼四周，見沒有上官，這才神秘地對他們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從懷裏掏出了一根巨大的還冒著熱氣的羊骨，對四周霎時間眼冒綠光的士兵們諂媚地笑了下，輕聲道:
“我剛才路過火房順來的，今日是我第一次與兄弟們共事，心裏高興，這羊骨就與與弟兄們共享了，日後多多關照。”
“誒誒”周圍的士兵一聽這話，哪裏還忍得住，一窩蜂地撲上去用手生扒著肉狼吞虎咽地往嘴裏塞。
三下五除二吃完後，這才有功夫應承著這位新兵。他們用沾滿油的爪子重重拍了拍士兵的肩膀，豪氣道:“從今以後就是好兄弟了。放心，此後在這軍裏我們罩著你。是新兵吧，先前就覺得奇怪，之前還從未見過你這幅生面孔，哪個部落來的說不定我們還認識呢。”
“對啊，對啊，都是好兄弟，瞧你那健壯的肌肉就知道日後指定有出息，能搶好幾個中原女子，就是你這說話方式得改，文縐縐得聽也聽不懂，像什麽樣。”
士兵聞言憨憨地撓了撓腦袋點頭應答著，在眾人看不見的角落，他眼中寒光一閃而過。
幾息過後，一個士兵毫無征兆地轟然倒地，口吐白沫沒了氣息。
四周士兵瞪大了眼睛還未叫出來，就覺得五臟六腑如烈火焚燒般，他們喘著粗氣驚悚地瞪著場上唯一一個笑瞇瞇瞧著他們沒有受到絲毫影響的士兵。
“敵……敵襲……”鮮血源源不斷地從嘴裏吐出，隨著最後一個士兵倒地身亡，也始終沒有喊出那句話。
士兵隨手撿起了一把彎刀，一絲不茍地刺入每位士兵的胸膛，補刀完畢後，他遙望著遠處寂靜的武威城，用火把擺了個奇怪的圖形。
霎時間，武威城如同沈睡中的雄獅，赫然活了過來。嘎吱嘎吱的機械滾輪聲下，塵封多日的大門終於開啟了。陣陣急促又整齊的腳步聲襲來，打破了夜的寂靜。
黑壓壓的一片人影從城門內魚貫而出，如同一群幽靈般迅速湧向敵營。
多日夜裏漆黑一片的城池不知何時燈火通明，士兵們舉著無數只火把，點亮城下士兵前去的道路。
待外族士兵發現異常之時，夜襲沖鋒的軍隊早就趁著那一點時間差，持著劍一路殺到了敵營。
士兵們兇猛地沖進營帳，對著躺著或剛醒的外族士兵就是一頓捅，幽幽的燭火下，血肉橫飛中，渾身浴血的他們宛若殺神下界。
無數外族士兵被那驚天的喊殺聲驚醒，匆忙地從營帳裏跑出來迎敵。他們如同群龍無首的螞蟻般，毫無章法地倉促應戰。有些忙著拿起武器，有些著急尋找同伴，有些甚至沒有穿戴好自己的戰甲……就都死在了冷厲的劍下。
驚恐、慌亂瞬間彌漫在整個軍營裏。忽而一陣巨大的吼聲響徹整個軍營，四王子身著一襲盔甲，手提彎刀，如同救世主般站了出來，幽幽燭火傾灑在他陰鷲暴虐的臉上。他嘶吼著率先帶兵向後撤去。
“敵襲，有詐，隨本王子向後撤。”
外族士兵們一看到那張面容，六神無主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如同找到主心骨般緊緊地跟隨著四王子，丟兵卸甲地向後撤去。
匆忙中，他們甚至都來不及思考為什麽帶隊的會是四王子，他們的主帥大王子去哪了。以及最重要的問題:他們為什麽要往後撤，明明他們的兵力遠大於武威城的士兵，只不過是被打得猝不及防了而已。
就連那些有腦子思考這些問題猛地覺察到不對的士兵，也早就被淹沒在湍急的人群裏，他們高聲的呼喊被戰場中的喧囂徹底掩蓋，被大勢所趨的人流推向了黑暗處。
風在耳膜旁肆意呼嘯，皎潔的月光下，他們疾行的影子被拉成了畸形。身後滔天的喊殺聲逐漸消散。
領頭的四王子見狀下意識放緩了腳步，開懷大笑了幾聲，喜悅瞬間在整個軍中蔓延開來。
士兵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心臟在胸膛狂跳，臉上綻放出死裏逃生的喜悅，剛想隨著四王子一起高聲歡呼，就順著燭火的延伸看到了什麽，眼瞳瞬間瞪大了，如同被死死掐住脖子般，氣音噶然被卡在氣管裏，上不來也下不去。
漆黑一片的古道上，一道道光亮的盔甲閃耀著，一只訓練有素、氣勢洶洶的軍隊靜靜站立在他們的必經之地上，顯然是已經等候多時了。
四王子僵硬地擡起頭來，如被雷劈般盯著為首的主帥。那一刻，時間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扼住，萬物靜止，空氣凝固。四王子哆嗦了一下，尖銳的刀鋒遙指著面前之人，呵道:“你是明荃？你沒死怎麽可能！”
四王子聲厲內荏的嘶吼瞬間打破了死寂般的寂靜，整個軍隊瞬間騷動了起來，如見鬼般望著冷冷望著他們的主帥，有的甚至顫抖地後退了幾步。
為首的那個人正是他們大王子設計害死的，他們做夢也忘記不了的人……武威城戍邊軍前主帥……明荃。
她沒死，她居然沒死，怎麽可能！！！
無數士兵面容扭曲地在心中怒吼，卻始終沒法鼓起勇氣拿刀對著她。
四王子深吸一口氣，回望著躲躲閃閃已經沒有士氣的外族士兵，努力抑制著自己哆嗦的牙齒，一馬當先嘶吼著朝明荃砍去:“兄長殺得了你一次，本王子就能殺你第二次。受死吧。”
明荃高坐在馬上，居高臨下望著朝她襲來的螻蟻，向其後騷動的軍隊擺了擺手，算是應承了此次的鬥將。
她長戟一揮，重重地打在四王子的脊背之上，四王子艱難地接過她幾招之後，三下五除二地敗下陣來，被她一招捅入胸膛斬於座下。
幽幽燭火下，明荃略微蒼白的面容與濺在她臉上鮮紅的血跡交相輝映，異常的驚悚，如同地獄裏爬起來討債的厲鬼。
她長戟一揮，向後招了招手，他們真正主帥大王子的頭顱血淋淋被她拎了起來，與她腳下四王子的身軀相互映照，她長戟一揮，直指著這只死寂無聲的軍隊，嘶吼道:“主帥已死，還不束手就擒，殺！”
“殺！殺！殺！”明梵希一馬當先長劍一揮瞬間捅穿了數名士兵的胸膛，明荃身後士氣高揚的士兵魚貫而出，如同落入羊群中的狼般幾進幾出。
外族士兵直面著這只有著滔天士氣的軍隊，未戰先洩，下意識持刀往後撤，哪曾想後面追殺的軍隊馬上趕了上來。
為首的將軍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紅著眼楞楞地望著前方對他們笑的明荃，喜極而泣地吼道：“是明將軍，明將軍沒有死，明將軍沒有死。”
“天佑我暮雲，隨本將軍殺，殺殺殺！”
“天佑我暮雲，殺殺殺。”
歡呼聲瞬間被震天蓋地的喊殺聲覆蓋過去，他們冷淡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火，帶著焚燒一切的野望，倒下的戰旗重新束了起來，浴火重生。無數激動的士兵悍不畏死地朝傻了眼的外族士兵殺去。
士兵的吶喊聲、腳步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了一起，構成了一副人間煉獄。在士氣高揚的兩面夾擊之下，外族士兵明明站著數量優勢，卻被打得潰不成軍。
不少外族士兵手中的刀都拿不穩了，拔腿便向戰場外跑去，如同多諾米骨牌般，大半數士兵做了逃兵，一時間戰場亂成了一鍋粥。
明荃並未殺入戰場，還矗立在原先鬥將的那個位置，她握著長戟的手微微顫抖著。見外族士兵紛紛逃竄，她大笑了幾聲，豪邁道：“明荃能有此番造化，還得多謝你們的軍師拉姆拉和十殿下哈薩雷頓了。若不是他們的幫助，本將還不一定能活到現在。”
一時間嘲笑和感謝響徹了整個戰場。聞言，外族士兵身體一頓，通紅著眼咬牙往外趕。
見某些殺紅了眼的士兵還追了過去，明荃伸手做了個手勢，繼續圍殺還在他們圈套中的外族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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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大地被深沈的黑所籠罩，寂靜地唯有盤旋在上空的鷹時不時傳來幾聲嘶鳴。
月光如洗，靜靜地傾灑在遠處刀劍斑駁的城墻上，外族軍營前哨，數名士兵懶散地站在指定地點按照慣例盯著一如既往的武威城。
一士兵眼神空洞地落在武威城上，心思早就飄到別的地方去了。
粗狂的諷刺聲從他身旁傳來，一士兵裝都不想裝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寂靜的城池嘲笑道:“大殿下就是太過謹慎了些，就這群縮頭烏龜，還看什麽看啊，就他們還敢夜襲呢？平日裏在城下撒尿罵娘也沒見他們出來，真是孬種。”
眾人聞言皆捧腹大笑，學著他的模樣把手中的武器一丟，一屁股坐了下來漫無目的聊著天打發時間。
“這回四殿下親自押送糧草來，那肉香都快飄到這了。也是不走運，今日剛好輪到咱們，要不然如今將軍們吃飽喝足後咱們還能喝點湯呢。”
率先坐下來的士兵聞言，先是左右瞄了眼四周，見沒有上官，這才神秘地對他們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從懷裏掏出了一根巨大的還冒著熱氣的羊骨，對四周霎時間眼冒綠光的士兵們諂媚地笑了下，輕聲道:
“我剛才路過火房順來的，今日是我第一次與兄弟們共事，心裏高興，這羊骨就與與弟兄們共享了，日後多多關照。”
“誒誒”周圍的士兵一聽這話，哪裏還忍得住，一窩蜂地撲上去用手生扒著肉狼吞虎咽地往嘴裏塞。
三下五除二吃完後，這才有功夫應承著這位新兵。他們用沾滿油的爪子重重拍了拍士兵的肩膀，豪氣道:“從今以後就是好兄弟了。放心，此後在這軍裏我們罩著你。是新兵吧，先前就覺得奇怪，之前還從未見過你這幅生面孔，哪個部落來的說不定我們還認識呢。”
“對啊，對啊，都是好兄弟，瞧你那健壯的肌肉就知道日後指定有出息，能搶好幾個中原女子，就是你這說話方式得改，文縐縐得聽也聽不懂，像什麽樣。”
士兵聞言憨憨地撓了撓腦袋點頭應答著，在眾人看不見的角落，他眼中寒光一閃而過。
幾息過後，一個士兵毫無征兆地轟然倒地，口吐白沫沒了氣息。
四周士兵瞪大了眼睛還未叫出來，就覺得五臟六腑如烈火焚燒般，他們喘著粗氣驚悚地瞪著場上唯一一個笑瞇瞇瞧著他們沒有受到絲毫影響的士兵。
“敵……敵襲……”鮮血源源不斷地從嘴裏吐出，隨著最後一個士兵倒地身亡，也始終沒有喊出那句話。
士兵隨手撿起了一把彎刀，一絲不茍地刺入每位士兵的胸膛，補刀完畢後，他遙望著遠處寂靜的武威城，用火把擺了個奇怪的圖形。
霎時間，武威城如同沈睡中的雄獅，赫然活了過來。嘎吱嘎吱的機械滾輪聲下，塵封多日的大門終於開啟了。陣陣急促又整齊的腳步聲襲來，打破了夜的寂靜。
黑壓壓的一片人影從城門內魚貫而出，如同一群幽靈般迅速湧向敵營。
多日夜裏漆黑一片的城池不知何時燈火通明，士兵們舉著無數只火把，點亮城下士兵前去的道路。
待外族士兵發現異常之時，夜襲沖鋒的軍隊早就趁著那一點時間差，持著劍一路殺到了敵營。
士兵們兇猛地沖進營帳，對著躺著或剛醒的外族士兵就是一頓捅，幽幽的燭火下，血肉橫飛中，渾身浴血的他們宛若殺神下界。
無數外族士兵被那驚天的喊殺聲驚醒，匆忙地從營帳裏跑出來迎敵。他們如同群龍無首的螞蟻般，毫無章法地倉促應戰。有些忙著拿起武器，有些著急尋找同伴，有些甚至沒有穿戴好自己的戰甲……就都死在了冷厲的劍下。
驚恐、慌亂瞬間彌漫在整個軍營裏。忽而一陣巨大的吼聲響徹整個軍營，四王子身著一襲盔甲，手提彎刀，如同救世主般站了出來，幽幽燭火傾灑在他陰鷲暴虐的臉上。他嘶吼著率先帶兵向後撤去。
“敵襲，有詐，隨本王子向後撤。”
外族士兵們一看到那張面容，六神無主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如同找到主心骨般緊緊地跟隨著四王子，丟兵卸甲地向後撤去。
匆忙中，他們甚至都來不及思考為什麽帶隊的會是四王子，他們的主帥大王子去哪了。以及最重要的問題:他們為什麽要往後撤，明明他們的兵力遠大於武威城的士兵，只不過是被打得猝不及防了而已。
就連那些有腦子思考這些問題猛地覺察到不對的士兵，也早就被淹沒在湍急的人群裏，他們高聲的呼喊被戰場中的喧囂徹底掩蓋，被大勢所趨的人流推向了黑暗處。
風在耳膜旁肆意呼嘯，皎潔的月光下，他們疾行的影子被拉成了畸形。身後滔天的喊殺聲逐漸消散。
領頭的四王子見狀下意識放緩了腳步，開懷大笑了幾聲，喜悅瞬間在整個軍中蔓延開來。
士兵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心臟在胸膛狂跳，臉上綻放出死裏逃生的喜悅，剛想隨著四王子一起高聲歡呼，就順著燭火的延伸看到了什麽，眼瞳瞬間瞪大了，如同被死死掐住脖子般，氣音噶然被卡在氣管裏，上不來也下不去。
漆黑一片的古道上，一道道光亮的盔甲閃耀著，一只訓練有素、氣勢洶洶的軍隊靜靜站立在他們的必經之地上，顯然是已經等候多時了。
四王子僵硬地擡起頭來，如被雷劈般盯著為首的主帥。那一刻，時間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扼住，萬物靜止，空氣凝固。四王子哆嗦了一下，尖銳的刀鋒遙指著面前之人，呵道:“你是明荃？你沒死怎麽可能！”
四王子聲厲內荏的嘶吼瞬間打破了死寂般的寂靜，整個軍隊瞬間騷動了起來，如見鬼般望著冷冷望著他們的主帥，有的甚至顫抖地後退了幾步。
為首的那個人正是他們大王子設計害死的，他們做夢也忘記不了的人……武威城戍邊軍前主帥……明荃。
她沒死，她居然沒死，怎麽可能！！！
無數士兵面容扭曲地在心中怒吼，卻始終沒法鼓起勇氣拿刀對著她。
四王子深吸一口氣，回望著躲躲閃閃已經沒有士氣的外族士兵，努力抑制著自己哆嗦的牙齒，一馬當先嘶吼著朝明荃砍去:“兄長殺得了你一次，本王子就能殺你第二次。受死吧。”
明荃高坐在馬上，居高臨下望著朝她襲來的螻蟻，向其後騷動的軍隊擺了擺手，算是應承了此次的鬥將。
她長戟一揮，重重地打在四王子的脊背之上，四王子艱難地接過她幾招之後，三下五除二地敗下陣來，被她一招捅入胸膛斬於座下。
幽幽燭火下，明荃略微蒼白的面容與濺在她臉上鮮紅的血跡交相輝映，異常的驚悚，如同地獄裏爬起來討債的厲鬼。
她長戟一揮，向後招了招手，他們真正主帥大王子的頭顱血淋淋被她拎了起來，與她腳下四王子的身軀相互映照，她長戟一揮，直指著這只死寂無聲的軍隊，嘶吼道:“主帥已死，還不束手就擒，殺！”
“殺！殺！殺！”明梵希一馬當先長劍一揮瞬間捅穿了數名士兵的胸膛，明荃身後士氣高揚的士兵魚貫而出，如同落入羊群中的狼般幾進幾出。
外族士兵直面著這只有著滔天士氣的軍隊，未戰先洩，下意識持刀往後撤，哪曾想後面追殺的軍隊馬上趕了上來。
為首的將軍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紅著眼楞楞地望著前方對他們笑的明荃，喜極而泣地吼道：“是明將軍，明將軍沒有死，明將軍沒有死。”
“天佑我暮雲，隨本將軍殺，殺殺殺！”
“天佑我暮雲，殺殺殺。”
歡呼聲瞬間被震天蓋地的喊殺聲覆蓋過去，他們冷淡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火，帶著焚燒一切的野望，倒下的戰旗重新束了起來，浴火重生。無數激動的士兵悍不畏死地朝傻了眼的外族士兵殺去。
士兵的吶喊聲、腳步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了一起，構成了一副人間煉獄。在士氣高揚的兩面夾擊之下，外族士兵明明站著數量優勢，卻被打得潰不成軍。
不少外族士兵手中的刀都拿不穩了，拔腿便向戰場外跑去，如同多諾米骨牌般，大半數士兵做了逃兵，一時間戰場亂成了一鍋粥。
明荃並未殺入戰場，還矗立在原先鬥將的那個位置，她握著長戟的手微微顫抖著。見外族士兵紛紛逃竄，她大笑了幾聲，豪邁道：“明荃能有此番造化，還得多謝你們的軍師拉姆拉和十殿下哈薩雷頓了。若不是他們的幫助，本將還不一定能活到現在。”
一時間嘲笑和感謝響徹了整個戰場。聞言，外族士兵身體一頓，通紅著眼咬牙往外趕。
見某些殺紅了眼的士兵還追了過去，明荃伸手做了個手勢，繼續圍殺還在他們圈套中的外族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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