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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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邀請
◎不安好心的家夥。◎
齊斂？齊西棠的哥哥，那個提供情報的npc？
夏田林楞了一下。
和人類不同，npc所擁有的身份都是紙面上的設定。同個家庭裏的npc，彼此間沒有血緣沒有戶口，不存在任何實際意義，哪怕同一個npc今天當哥明天當爹都沒有任何問題，只相當於游戲程序員改個數據。
所以看到相貌氣質完全不同的齊斂時，夏田林對他的身份沒有什麽疑慮：拜托，一個npc罷了，本質上都是數據，誰管你長得像不像啊？
更別提，由於齊斂還肩負著給輪回者送情報的重任，所以輪回者對他的了解也更詳細一些，比如齊斂原本是齊家收養的，在白銀之都取消福利院制度後，齊斂的身份也從齊家脫離出來，轉入了秘密調查局。只是由於核心設定，齊斂仍然對齊家的成員抱有認可和親近。
見夏田林遲遲沒有動靜，kp提醒道：請輪回者夏田林不要消極闖關。】
夏田林下意識地想要張望一下，看看鄒好會不會給自己什麽建議，奈何技能很成功，她和陸旻兩人藏得很好，明明地方不大，但乍一眼看過去，夏田林根本看不到人在自己身邊。
再一回頭，就是對上齊斂紋絲不動的溫柔微笑。
夏田林：“……”
不得不說，這些npc的表情一旦定格住，看久了還挺有恐怖谷效應的。
kp重覆了一遍：請輪回者夏田林不要消極闖關。】
是嘗試交談用現實話術？
還是使用技能快捷roll點？
夏田林不再猶豫：“我要[說服]，就說我的愛好是偵探小說，喜歡去地下室探險，讓他不要懷疑我。”
kp：輪回者夏田林，你的說服內容不與個人設定矛盾或符合，此輪檢定不追加懲罰骰或獎勵骰。】
kp：輪回者夏田林，技能[說服]檢定27/30，技能成功……npc齊斂沒有對你的行蹤產生懷疑。】
夏田林暗暗松了口氣。
齊斂沒有追問他出現於此的原因，而是略一頷首，給夏田林指了路：“我在來的路上碰到了……”
他本來想說“碰到了西棠”，這是他的習慣了，他總是把“西棠”掛在嘴邊，鞏固自己愛護弟弟的人設，可實際上，齊西棠在他心裏一直是個單薄的標簽：沒有關系的弟弟、早就解除了設定關系的養父母的孩子、一個無需關註的存在。
但現在，標簽有了點厚度：齊西棠討厭“熱心同學”的設定，他會為此嘲弄齊斂。
“……趙猗。”齊斂隨口拉出一個想得起名字的npc充數。
“她正巧在找你，邀請你參加下午的故事交流會。他們正在考慮講故事的地點，你有什麽建議的話，可以去和他們提一提。他們現在在一樓大廳，你沿著自己的左手邊走出去，然後右拐，一直往下走就到了。”
真不愧是傳說中的情報npc，說的東西就是多，雖然……自己現在好像用不上？
夏田林這麽想著，可一時半會兒又不想到自己還能問什麽。
他掌握的線索不夠。在線索不足的情況，npc不會透露額外信息，也無法通過使用技能來強行得到情報。
雖說在秘密調查局工作，但齊斂似乎並沒有調查弟弟同學的意思，隨口聊了兩句就離開了，看樣子只是碰巧路過，這讓夏田林放松下來。
“先回去和楚又匯合。”鄒好不知從哪冒了出來，讓沒有防備的夏田林嚇了一跳。
“地下室的事情先不要說。”
又回頭對陸旻說：“你可以用道具了。”
陸旻沈默點頭，上前一步，對著帶路npc舉起了一塊小巧的懷表。
帶路npc下意識地看向了懷表。
道具：催眠專用懷表】
作用：使用技能[催眠]時，追加一次獎勵骰】
備註：使用時，輪回者的技能[催眠]數值必須低於45，且技能使用對象和此道具的距離不能超過一米，必須雙眼註視此道具。此道具使用三次後作廢，目前剩餘使用次數為1】
陸旻：“使用[催眠]，讓他今天晚上睡覺前，把這個下到水裏然後喝下。”她接著安撫性地對帶路npc笑了笑，降低他的防備心。
“不用擔心，只是安眠藥。”
——當然不是了。
藥粉其實叫“死夢”，會誘發猝死，也是道具的一種，主神空間出品，一死一個準，快捷高效了無痕，用過的輪回者都說好。在輪回者的地下市場裏。
“死夢”一類的道具的價格都炒得很高，陸旻也是機緣巧合才搞到兩袋。
kp：輪回者陸旻，技能[催眠]檢定76/40，技能失敗……你沒能催眠目標npc。】
kp：檢測到道具[催眠專用懷表]，追加一次獎勵骰。】
kp：輪回者陸旻，技能[催眠]檢定11/40，技能成功……你成功催眠了目標npc。】
帶路npc已經雙眼變得呆滯，呆呆地接過陸旻遞來的藥粉，然後離開了地下室走廊，準備返回自己的崗位。
另一邊，鄒好等人並沒有特地追蹤帶路npc的去向，在他們眼裏，這個已經被安排好死亡的npc根本不會掀起什麽水花，他沒有這個功能。
因此，他們也沒有看到，在帶路npc返回的路上，一道纖長的身影攔下了他。
——是齊西棠。
因為主神發現，白銀之都裏一個屏蔽了它監控的空間正在改變位置，意味著齊斂開始活動了，本來百無聊賴的齊西棠立刻精神抖擻，跑出門準備看看齊斂要作什麽妖。
不過，在出門前，齊西棠還是狐疑地問了主神：[你不是說看不到我哥在幹什麽麽？我看我剛才找我哥的時候，你這不看得挺開心？]
主神連忙喊冤：[那是你哥知道我在，故意解除了屏蔽，不然他在我的監控器裏都是不顯示的！]
可惜，齊西棠來遲一步，沒找到齊斂，只碰到個渾渾噩噩的帶路npc。
主神嘖嘖：[死夢啊，只有在頂級副本裏，它的出勤率才最高。一般的輪回者可舍不得用。]
盡管這一批裏有四個輪回者都屬於生活類，但能在主神空間待這麽久，就表示他們的手裏必然握有一些資源，只是不如闖關類輪回者的積累更豐厚。
[哦。]齊西棠不感興趣，[下午故事會，我哥來嗎？]
主神：[不來。故事會是為了晚上的大逃殺做鋪墊，你哥提供的是另外的情報。]
齊西棠：[切。]
不安好心的家夥。
沒有齊斂，齊西棠對其他npc提不起太多興致，隨意打量了兩眼就放帶路npc離開了。
帶路npc很有服務意識：“如果您有需要，請直接吩咐。”
齊西棠退後兩步，在帶路npc認為交互結束、轉身準備離開時，又快步上前拍了拍他。
帶路npc立刻轉身，面對齊西棠，說出了和半分鐘前一模一樣的話，連臉上的笑容和躬身的角度都沒有變化：“如果您有需要，請直接吩咐。”
齊西棠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
主神不明白npc的笑點：[你在笑什麽？]
齊西棠頗有感慨：[原來我以前就是這傻樣……對了，還有我哥，哈。]
他又興致勃勃地追問：[你有我哥以前的信息嗎？他覺醒前也這麽傻乎乎的麽？他會和別人說什麽？]
[沒有的呀……]主神小聲說，[你可以問問你哥有沒有備份。]
齊西棠設想了一下那個場面：兩個齊斂一左一右，一個齊斂戳一下動一下，嘴裏同時念叨“你好，西棠，我是齊斂”，像個長了人樣的覆讀機，另一個齊斂則笑著問他“好玩嗎，西棠？”……感覺有點奇怪？
齊西棠：[那有機會再說吧。]
沒抓到齊斂，齊西棠於是隨意地在秦宅裏轉了一圈，在轉悠的路上碰到了同班同學npc樓薇、廖訶和廖柯，答應了下午的故事會邀請；在返回客房的時候，又看到幾個輪回者從楚又的客房裏出來，鬼鬼祟祟的，算算時間，他們應當要去吃午飯了。
npc無需進食，齊西棠也不準備去充當氛圍npc，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客房，打算等故事會開始前再出門。
主神：[你不喜歡輪回者嗎？]
齊西棠：[麻煩。]
主神：[好哦。你哥去了輪回者那邊，我看不到輪回者的情況了，看來他們一時半會不會來找你了。]
齊西棠：[那就好。]
然而，事與願違，齊西棠剛躺到床上沒一會兒，就有人敲了他的房門。
齊西棠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把這個敲門節奏和記憶裏的進行對比後，發現門外是齊斂，而非他以為的輪回者。
想想也是，如果換成輪回者，或許不會老老實實地敲門，而是投個[潛行]就溜進來了，反正在他們的心裏，齊西棠就是個炮灰npc，用不著小心翼翼的。
[監控不顯示，是你哥……]主神剛開口，就發現屏蔽解除了，監控正常顯示，[哦，看見了。]
齊西棠把腦袋埋到被子裏：[我知道。]
主神困惑：[你哥來幹什麽？]
齊西棠：[關心弟弟唄。就算沒有輪回者、都是npc，他也會兢兢業業地做好偽裝。]
主神：[……真敬業。]
齊西棠一想應付完他哥後還要接著應付輪回者，不免有些倦怠和不耐。
他向來是個由著自己性子的人……啊不是，npc，在覺醒前，就曾因為交互反饋不合輪回者的意而被他們丟出去擋刀又或是當祭品，好在在齊斂接替過白銀之都的控制權後，輪回者的副本活動範圍大幅度縮小，也沒了招惹齊西棠的機會。
至於現在覺醒了，齊西棠更不可能虧待自己。
齊西棠懶洋洋地指揮起主神：[你讓他進來，別敲了，煩。]
主神任勞任怨：[好哦，我和你哥說一聲。]
門打開了，齊斂走進來，順手關上門，然後坐在了客房的椅子上。
椅子擺放的位置離床鋪不近不遠，齊斂覺得這個距離恰好，沒有特地把椅子推遠。
齊斂：“你怎麽了，西棠？你之前都會去和同學一起享用午餐。”
“之前”當然指的是前面十幾次的副本——特指“紫荊花莊園”這個版本——開啟，那時候齊西棠還沒有覺醒。
“怎麽，你還惦記著你的劇本嗎？”齊西棠刷地掀開被子，露出腦袋。
“我才懶得去。”
剛才裹在被子裏，對聲音的感知有偏差，現在齊西棠才發現，齊斂這個打著“關心弟弟”名頭過來的家夥，竟然坐在離自己兩米遠的地方表達關心？
齊西棠氣笑了，隨口就是：“怎麽，我會散播毒素，要你坐這麽遠？”
主神悄悄看戲：嚶，無理取鬧，明明你在陽光房時，也很樂意和你哥隔老遠的。
齊斂溫柔的笑容不變，走過來，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齊西棠的額頭，關切地問：“感覺還好嗎，西棠？”
齊西棠一擡頭，就能看到齊斂的那張臉，還有搭在自己額頭上的手掌，有點冰涼涼的，但手指劃過額頭的觸感很明顯，讓齊西棠不適得差點跳起來。
從他有記憶開始，他和齊斂的距離就沒這麽近過，他們倆之間總是保持著客氣又疏遠的社交距離，齊西棠一直對此很滿意，誰知道齊斂突然打破了二人一直以來的默契？
這家夥肯定是在記恨自己嘲笑了他的劇本！
夠狠！
齊西棠不甘示弱，強忍著渾身上下的不自在，一把抓住齊斂的胳膊。
他皮笑肉不笑：“哥，你還沒參加過故事會吧？下午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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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斂？齊西棠的哥哥，那個提供情報的npc？
夏田林楞了一下。
和人類不同，npc所擁有的身份都是紙面上的設定。同個家庭裏的npc，彼此間沒有血緣沒有戶口，不存在任何實際意義，哪怕同一個npc今天當哥明天當爹都沒有任何問題，只相當於游戲程序員改個數據。
所以看到相貌氣質完全不同的齊斂時，夏田林對他的身份沒有什麽疑慮：拜托，一個npc罷了，本質上都是數據，誰管你長得像不像啊？
更別提，由於齊斂還肩負著給輪回者送情報的重任，所以輪回者對他的了解也更詳細一些，比如齊斂原本是齊家收養的，在白銀之都取消福利院制度後，齊斂的身份也從齊家脫離出來，轉入了秘密調查局。只是由於核心設定，齊斂仍然對齊家的成員抱有認可和親近。
見夏田林遲遲沒有動靜，kp提醒道：請輪回者夏田林不要消極闖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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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回頭，就是對上齊斂紋絲不動的溫柔微笑。
夏田林：“……”
不得不說，這些npc的表情一旦定格住，看久了還挺有恐怖谷效應的。
kp重覆了一遍：請輪回者夏田林不要消極闖關。】
是嘗試交談用現實話術？
還是使用技能快捷roll點？
夏田林不再猶豫：“我要[說服]，就說我的愛好是偵探小說，喜歡去地下室探險，讓他不要懷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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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田林暗暗松了口氣。
齊斂沒有追問他出現於此的原因，而是略一頷首，給夏田林指了路：“我在來的路上碰到了……”
他本來想說“碰到了西棠”，這是他的習慣了，他總是把“西棠”掛在嘴邊，鞏固自己愛護弟弟的人設，可實際上，齊西棠在他心裏一直是個單薄的標簽：沒有關系的弟弟、早就解除了設定關系的養父母的孩子、一個無需關註的存在。
但現在，標簽有了點厚度：齊西棠討厭“熱心同學”的設定，他會為此嘲弄齊斂。
“……趙猗。”齊斂隨口拉出一個想得起名字的npc充數。
“她正巧在找你，邀請你參加下午的故事交流會。他們正在考慮講故事的地點，你有什麽建議的話，可以去和他們提一提。他們現在在一樓大廳，你沿著自己的左手邊走出去，然後右拐，一直往下走就到了。”
真不愧是傳說中的情報npc，說的東西就是多，雖然……自己現在好像用不上？
夏田林這麽想著，可一時半會兒又不想到自己還能問什麽。
他掌握的線索不夠。在線索不足的情況，npc不會透露額外信息，也無法通過使用技能來強行得到情報。
雖說在秘密調查局工作，但齊斂似乎並沒有調查弟弟同學的意思，隨口聊了兩句就離開了，看樣子只是碰巧路過，這讓夏田林放松下來。
“先回去和楚又匯合。”鄒好不知從哪冒了出來，讓沒有防備的夏田林嚇了一跳。
“地下室的事情先不要說。”
又回頭對陸旻說：“你可以用道具了。”
陸旻沈默點頭，上前一步，對著帶路npc舉起了一塊小巧的懷表。
帶路npc下意識地看向了懷表。
道具：催眠專用懷表】
作用：使用技能[催眠]時，追加一次獎勵骰】
備註：使用時，輪回者的技能[催眠]數值必須低於45，且技能使用對象和此道具的距離不能超過一米，必須雙眼註視此道具。此道具使用三次後作廢，目前剩餘使用次數為1】
陸旻：“使用[催眠]，讓他今天晚上睡覺前，把這個下到水裏然後喝下。”她接著安撫性地對帶路npc笑了笑，降低他的防備心。
“不用擔心，只是安眠藥。”
——當然不是了。
藥粉其實叫“死夢”，會誘發猝死，也是道具的一種，主神空間出品，一死一個準，快捷高效了無痕，用過的輪回者都說好。在輪回者的地下市場裏。
“死夢”一類的道具的價格都炒得很高，陸旻也是機緣巧合才搞到兩袋。
kp：輪回者陸旻，技能[催眠]檢定76/40，技能失敗……你沒能催眠目標npc。】
kp：檢測到道具[催眠專用懷表]，追加一次獎勵骰。】
kp：輪回者陸旻，技能[催眠]檢定11/40，技能成功……你成功催眠了目標npc。】
帶路npc已經雙眼變得呆滯，呆呆地接過陸旻遞來的藥粉，然後離開了地下室走廊，準備返回自己的崗位。
另一邊，鄒好等人並沒有特地追蹤帶路npc的去向，在他們眼裏，這個已經被安排好死亡的npc根本不會掀起什麽水花，他沒有這個功能。
因此，他們也沒有看到，在帶路npc返回的路上，一道纖長的身影攔下了他。
——是齊西棠。
因為主神發現，白銀之都裏一個屏蔽了它監控的空間正在改變位置，意味著齊斂開始活動了，本來百無聊賴的齊西棠立刻精神抖擻，跑出門準備看看齊斂要作什麽妖。
不過，在出門前，齊西棠還是狐疑地問了主神：[你不是說看不到我哥在幹什麽麽？我看我剛才找我哥的時候，你這不看得挺開心？]
主神連忙喊冤：[那是你哥知道我在，故意解除了屏蔽，不然他在我的監控器裏都是不顯示的！]
可惜，齊西棠來遲一步，沒找到齊斂，只碰到個渾渾噩噩的帶路npc。
主神嘖嘖：[死夢啊，只有在頂級副本裏，它的出勤率才最高。一般的輪回者可舍不得用。]
盡管這一批裏有四個輪回者都屬於生活類，但能在主神空間待這麽久，就表示他們的手裏必然握有一些資源，只是不如闖關類輪回者的積累更豐厚。
[哦。]齊西棠不感興趣，[下午故事會，我哥來嗎？]
主神：[不來。故事會是為了晚上的大逃殺做鋪墊，你哥提供的是另外的情報。]
齊西棠：[切。]
不安好心的家夥。
沒有齊斂，齊西棠對其他npc提不起太多興致，隨意打量了兩眼就放帶路npc離開了。
帶路npc很有服務意識：“如果您有需要，請直接吩咐。”
齊西棠退後兩步，在帶路npc認為交互結束、轉身準備離開時，又快步上前拍了拍他。
帶路npc立刻轉身，面對齊西棠，說出了和半分鐘前一模一樣的話，連臉上的笑容和躬身的角度都沒有變化：“如果您有需要，請直接吩咐。”
齊西棠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
主神不明白npc的笑點：[你在笑什麽？]
齊西棠頗有感慨：[原來我以前就是這傻樣……對了，還有我哥，哈。]
他又興致勃勃地追問：[你有我哥以前的信息嗎？他覺醒前也這麽傻乎乎的麽？他會和別人說什麽？]
[沒有的呀……]主神小聲說，[你可以問問你哥有沒有備份。]
齊西棠設想了一下那個場面：兩個齊斂一左一右，一個齊斂戳一下動一下，嘴裏同時念叨“你好，西棠，我是齊斂”，像個長了人樣的覆讀機，另一個齊斂則笑著問他“好玩嗎，西棠？”……感覺有點奇怪？
齊西棠：[那有機會再說吧。]
沒抓到齊斂，齊西棠於是隨意地在秦宅裏轉了一圈，在轉悠的路上碰到了同班同學npc樓薇、廖訶和廖柯，答應了下午的故事會邀請；在返回客房的時候，又看到幾個輪回者從楚又的客房裏出來，鬼鬼祟祟的，算算時間，他們應當要去吃午飯了。
npc無需進食，齊西棠也不準備去充當氛圍npc，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客房，打算等故事會開始前再出門。
主神：[你不喜歡輪回者嗎？]
齊西棠：[麻煩。]
主神：[好哦。你哥去了輪回者那邊，我看不到輪回者的情況了，看來他們一時半會不會來找你了。]
齊西棠：[那就好。]
然而，事與願違，齊西棠剛躺到床上沒一會兒，就有人敲了他的房門。
齊西棠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把這個敲門節奏和記憶裏的進行對比後，發現門外是齊斂，而非他以為的輪回者。
想想也是，如果換成輪回者，或許不會老老實實地敲門，而是投個[潛行]就溜進來了，反正在他們的心裏，齊西棠就是個炮灰npc，用不著小心翼翼的。
[監控不顯示，是你哥……]主神剛開口，就發現屏蔽解除了，監控正常顯示，[哦，看見了。]
齊西棠把腦袋埋到被子裏：[我知道。]
主神困惑：[你哥來幹什麽？]
齊西棠：[關心弟弟唄。就算沒有輪回者、都是npc，他也會兢兢業業地做好偽裝。]
主神：[……真敬業。]
齊西棠一想應付完他哥後還要接著應付輪回者，不免有些倦怠和不耐。
他向來是個由著自己性子的人……啊不是，npc，在覺醒前，就曾因為交互反饋不合輪回者的意而被他們丟出去擋刀又或是當祭品，好在在齊斂接替過白銀之都的控制權後，輪回者的副本活動範圍大幅度縮小，也沒了招惹齊西棠的機會。
至於現在覺醒了，齊西棠更不可能虧待自己。
齊西棠懶洋洋地指揮起主神：[你讓他進來，別敲了，煩。]
主神任勞任怨：[好哦，我和你哥說一聲。]
門打開了，齊斂走進來，順手關上門，然後坐在了客房的椅子上。
椅子擺放的位置離床鋪不近不遠，齊斂覺得這個距離恰好，沒有特地把椅子推遠。
齊斂：“你怎麽了，西棠？你之前都會去和同學一起享用午餐。”
“之前”當然指的是前面十幾次的副本——特指“紫荊花莊園”這個版本——開啟，那時候齊西棠還沒有覺醒。
“怎麽，你還惦記著你的劇本嗎？”齊西棠刷地掀開被子，露出腦袋。
“我才懶得去。”
剛才裹在被子裏，對聲音的感知有偏差，現在齊西棠才發現，齊斂這個打著“關心弟弟”名頭過來的家夥，竟然坐在離自己兩米遠的地方表達關心？
齊西棠氣笑了，隨口就是：“怎麽，我會散播毒素，要你坐這麽遠？”
主神悄悄看戲：嚶，無理取鬧，明明你在陽光房時，也很樂意和你哥隔老遠的。
齊斂溫柔的笑容不變，走過來，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齊西棠的額頭，關切地問：“感覺還好嗎，西棠？”
齊西棠一擡頭，就能看到齊斂的那張臉，還有搭在自己額頭上的手掌，有點冰涼涼的，但手指劃過額頭的觸感很明顯，讓齊西棠不適得差點跳起來。
從他有記憶開始，他和齊斂的距離就沒這麽近過，他們倆之間總是保持著客氣又疏遠的社交距離，齊西棠一直對此很滿意，誰知道齊斂突然打破了二人一直以來的默契？
這家夥肯定是在記恨自己嘲笑了他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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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西棠不甘示弱，強忍著渾身上下的不自在，一把抓住齊斂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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