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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二合一) 你可真是中國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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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二合一) 你可真是中國馳……

中午剛吃完飯休息那會兒, 蔣遠就透過車窗看見過應嶼和謝青溪從外面回停車場。

而在那之前,他的助理剛看見喬遠航往那邊走,他們一來一回的方向正好相對, 意味著不出意外的話,喬遠航一定碰見了應董。

蔣遠一想到這點,心裏就忍不住蠢蠢欲動。

歸雲集團, 這四個字拆開來看, 每一個字都平平無奇, 但合起來, 就代表了一個千億集團,是和懷聲影視的母公司淮升國際一樣的龐然大物。

這得是多大的一座靠山, 有了歸雲的庇護,他以後在這個圈子裏, 還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以橫著走?

——天還沒黑,就已經有人忍不住發夢。

這個機會不能讓喬遠航一個人獨享, 所以他看見謝青溪和應嶼回來的時候,便準備下車和他們偶遇。

但沒想到他們半途突然轉了個方向,朝著另一邊走了,蔣遠怕惹對方不喜,只好悻悻放棄。

想到錯過了這次大好機會, 也不知道下次是什麽時候, 雖說交好董事長夫人看起來應該更容易, 但這哪兒比得上董事長本人啊。

當然當然, 要是這夫婦倆都能將他奉為座上賓,那就更好了,這可是百分百的保障。

所以他決定兩手都要抓, 能攻略哪個就攻略哪個。

算盤剛打好,以為要到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有機會再次見到應嶼,沒想到下午就在片場門口偶遇了。

一邊念叨著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一邊面露驚訝,滿臉喜色的快步上前。

“應董,沒想到在這兒見到您,實在久仰。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蔣遠,是您太太的同事,在這部劇裏是男二號,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我。”

謝青溪從看見他的時候就開始在心裏暗道不妙,但他來得太快,她甚至來不及立刻讓應嶼回去。

等聽完他的自我介紹,就更加忍不住皺眉了。

應嶼敏銳的捕捉到她眉頭微微一動又松開的瞬間,心裏有了計較,看來雖然都是同事,但面前這人不能跟化妝組的幾位比。

於是他的態度便表現得很疏離,只微微頷首,客氣道:“我平時不太關註娛樂圈,但蔣先生能被……鄭導選中,進入這個劇組,想必已經是同行中的佼佼者。”

誰都聽得出來這只是普通的客氣話,但蔣遠卻表現得像是受到了極大的讚賞和鼓舞,連連謙虛道:“哪裏哪裏,都是導演擡愛,才有這份榮幸。”

謝青溪又想起嚴巧巧跟她說的蔣遠要編劇改劇本的事了。

應嶼眼角的餘光往身旁一瞥,就見謝青溪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便將幫她提著的跟妝包遞過去,對她道:“時間不早,你先進去吧。”

說著伸手抱了她一下,“好好照顧自己,有事記得給家裏打電話。”

謝青溪嗯了聲,他松開手,低頭親親她額頭,這才推推她,示意她先進去。

謝青溪趕緊就走了,覺得這兒是一秒鐘都不想再待,十分的無語且尷尬。

蔣遠就這麽在一旁看著,等謝青溪一走,便立刻對應嶼道:“應董和太太感情真好,現在的人對於未來的思慮總是太多,單純的感情反而更讓人羨慕,就像您和太太。”

這樣的恭維應嶼聽過無數,雖然覺得膩歪,但表情紋絲不變,甚至還能笑笑:“多謝。”

蔣遠見狀還要多說幾句,應嶼立刻道:“我還有其他事要趕時間,就不耽誤你們工作了。”

說著微微一頷首,轉身就要走。

蔣遠見狀立刻道:“應董稍等,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他頓了頓,又換了個說法:“您和太太感情這麽好,想必很關心太太在劇組……有沒有被人冒犯,我可以……”

應嶼聽到這裏已經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大概就是我可以當您的眼線,幫您看著太太,給您通風報信,最終目的就是想要他的聯系方式。

他真的太心急了,應嶼不由得失笑。

搖搖頭溫聲道:“多謝蔣先生好意,不過不用了,我太太是個心智健全有自保能力的成年人,而且跟著她的司機早年出身部隊,還有嚴小姐和鄭導在,我相信不會有人冒犯她的。”

就差直說我要眼線會有更好的選擇,哪裏用得上你了。

蔣遠神色一頓,回過神時應嶼已經走出老遠,他意識到自己似乎把事情搞砸了,只好懊惱又遺憾的放棄。

他轉身往片場裏走,看見偷偷撇眼看熱鬧的人也不以為意,一面笑著對人家點頭打招呼,一面笑話人家蠢。

結交權貴的機會都送上門了,還不會來事兒,連個招呼都不打,活該你們一輩子都不能出人頭地!

他剛進了片場,門口發生的事便已經傳遍劇組上下,謝青溪是最敏感的,很快就察覺到大家看她的目光隱含打量。

再一次察覺到這股打量的視線,她立刻便看了回去。

對方的視線和她的一對,很明顯的露出錯愕,緊接著立刻別過頭去,裝作沒有在看她。

謝青溪正覺得有些奇怪,便見蔣遠朝這邊走近,她心裏忽然一頓,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原因。

“小溪姐。”林清這時來找她,“你的03號色的粉底液有多的麽,勻我一點?”

謝青溪回過神,誒了聲,一邊給她找粉底液,一邊問:“你的用完了?”

“可別提了,早上有一場戲二十多個群演,開拍後又一直過不去,來回折騰,演員都脫妝得厲害,本來我的就沒剩多少,想著晚上回去再領,結果一下用完了。”林清嘆氣,見她給的是全新的,就問,“你給我了,你還有麽?”

“有的,你放心用吧。”謝青溪道,又說,“晚上收工你們坐我車回去,你跟蓉姐說。”

林清忙點頭,問她是不是應嶼回去了,倆人聊了幾句,眼看時間要到了,這才回到各自的崗位。

巧的是,下午三場戲,A組這邊全都是以蔣遠為主的,第一場NG的時候,張梓通過對講機讓謝青溪和於櫻去給演員補妝。

這一場戲裏和蔣遠有對手戲的是康華珍老師,謝青溪給她補妝時,她笑瞇瞇的小聲問:“我聽說你愛人來看你了?”

“您怎麽知道?”謝青溪有些驚訝。

康老師哎喲一聲,低聲告訴她:“我聽服裝組幾個小姑娘說的,說化妝組的小溪姐來上個班,老公還來陪著,像我嫂子給侄子陪讀一樣,有錢還疼老婆,真是好有福氣。”

後面那句話康老師聲音更低,語速又快,說完看著她的眼睛,說了句:“劇組是沒有秘密的,什麽都有人議論,你聽到了也不要在意。”

謝青溪微微一怔,仔細一想,又覺得康老師是在提醒她要小心些,便點點頭道了聲謝。

康老師笑笑:“巧巧剛開始進組也被人這麽說過,時間長了大家習慣就好了。”

她和嚴巧巧以前就合作過,這次遇到謝青溪,覺得她和嚴巧巧當時的處境相似,便忍不住提醒一句。

謝青溪聽明白了她的意思,是讓她不要將這些話往心裏去,也不要因為別人的議論就改變自己,但同時又要防止他們在背後給她一下,因為這世上總有些人是見不得人好的。

她誒的應了聲,又道了聲謝,動作迅速的替康老師補完妝,離開時習慣性的往同伴那邊看一眼。

恰好見到蔣遠眉頭緊鎖一臉抗拒,而於櫻滿臉尷尬有些局促不安的一幕。

她不禁楞了一下,過去問道:“蔣老師,是不是哪裏有問題?”

蔣遠看見她,立刻便露出溫和的笑意,回答道:“沒有問題,是我在想別的事。”

說著他看向於櫻,像是剛發現她的尷尬一樣,露出帶著驚訝的歉意:“小徐,嚇著你了吧?不好意思啊,都怪我想劇情想得太入神了。”

小徐?小於?

謝青溪嘴角一抽,她懷疑蔣遠根本不知道於櫻姓什麽,挑了個聽過的相似的音節就糊弄過來。

其實完全可以不說的,她心裏有些嘀咕。

於櫻已經連連說了幾聲沒事,又說:“不好意思,耽誤老師您的時間了。”

好在妝已經補完,於櫻松口氣,忙往場地外退,謝青溪收起心裏的吐槽,也一塊兒離開了。

走到人群外圍,她才小聲問於櫻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於櫻抿抿唇,欲言又止的掙紮了一會兒,搖搖頭:“沒有啊,沒發生什麽事。”

見她不肯說,謝青溪也就不追問,只勸了句:“有事要幫忙記得說。”

於櫻低著頭點了點,但還是什麽也沒說。

一天的工作就這樣結束,一直到晚上七點半才收工,這次劇組是包晚飯的,收工前給大家發了盒飯,謝青溪沒要,收拾好東西就和林清她們一塊兒上了自己的車。

大家坐在車裏吃飯,謝青溪對李哥說:“咱們吃了飯再回去吧,李哥你也先吃飯。”

李哥答應了聲,給她把熱好的飯菜端出來,又端過來一小鍋湯,“杜師傅做的蝦滑,太太多吃點。”

“蝦滑紫菜湯,我喜歡這個。”謝青溪看了眼,笑著點頭道。

她接過幾個一次性碗,給林清她們每人裝了一份,遞給於櫻時,見她滿臉疲倦,不像平時那麽活潑愛說話,便安慰道:“喝點熱的暖暖,回去早點休息。”

於櫻點點頭,沈默得連才跟她相處時間不長的林清都覺得奇怪,問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她還是搖頭,笑了一下,說可能是今天太累了。

林清心大,又不在A組現場,聽了這話也不會想太多,直接就猜:“你不會生理期要來了吧?我來之前就是會這樣,幹什麽都覺得好累。”

於櫻一楞,遲疑一瞬,點點頭,含糊的說道:“可能是吧。”

趙蓉和何秀秀聞言信以為真,但謝青溪卻覺得怪怪的。

想到下午於櫻的神態,不像是因為身體原因,她懷疑於櫻是被蔣遠刁難了,但是她沒看到,於櫻又不肯說。

吃完飯大家就回去了,謝青溪一面上樓,一面給莊女士打電話,問一下家裏的情況。

莊女士正在花園裏散步,笑呵呵道:“家裏好著呢,你不用擔心,倒是你,出門在外,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有的,我也很好。”謝青溪笑著應道,話音剛落,就聽見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回頭一看,是蔣遠和喬遠航一前一後的回來了。

主演都住這一層,會碰到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謝青溪沖他們笑著問了聲好,緊接著刷卡進了屋。

她進去以後,蔣遠看了一眼緊閉的門,這才回頭笑著喬遠航搭話:“聽說應董今天中午就去過片場,不知道喬老師有沒有碰見?”

其實是在打聽中午從停車場到便利店路上的事。

可喬遠航怎麽可能搭理他,在他看來,蔣遠太跳了。想要攀附權貴謀取好處搏出位,在這個圈子裏是很正常的,你不爭取可能永遠不能紅,當藝人就沒有不想紅的。

但那也要講究方式方法吧?可喬遠航就覺得蔣遠很不靠譜,應太太看著不像喜歡高調的人,蔣遠表現得太明顯,等於向劇組所有人昭告她的身份,將她置於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喬遠航覺得這種行為很可能會引起應太太反感。

他幹脆否認道:“我沒有碰見,蔣老師碰見了吧?我聽說有人見你在片場門口和應董說話。”

“應董很隨和友善。”蔣遠略微有些不自覺的得意,“下次有機會再見到應董,我一定叫上喬老師,喬老師比我資歷深,出演的作品多,說不定應董就能認出來了。”

喬遠航當沒聽懂他的言外之意,笑著道了聲謝,“蔣老師謬讚,只不過有幸比蔣老師早兩年入行而已。”

說完笑笑,帶著助理越過蔣遠,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了。

謝青溪躲在房門後面,透過貓眼往外看到了這一切,不知道是門板太隔音,還是他們說話聲音太低,她聽不到他們說了什麽,於是覺得格外奇怪。

兩位男主演好像相談不歡,為什麽?難道……他們是對家?

哇!你們娛樂圈果然真的是這個樣子!!!

她忍不住嘖了一下,莊女士在電話那頭聽見,便問:“怎麽,小溪不想小姨去看你嗎?”

莊女士剛才說她過段時間,可能是下個月,會有一個活動要到容城來,順便來看看她。

謝青溪回過神來,連忙說當然不是,“怎麽會,我也想你啦,小姨你快點來!”

才說完,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應嶼的聲音:“怎麽一到我就是你別來?你可真是中國馳名雙標。”

謝青溪:“……”這人怎麽還偷聽啊?!

—————

應嶼出來找狗,順便在莊女士身邊聽到了電話那頭謝青溪的撒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最後以他被謝青溪倒打一耙說成是偷聽,叫莊女士把他趕走了為結束。

但到再晚一些時間,臨睡前他和謝青溪通電話時,謝青溪就又改口了。

“我是擔心你辛苦才不讓你來,你如果不覺得累,我當然也希望你快來啊。”

她甚至還少見的主動表達自己的感情:“應嶼,我想你了,你每次剛走的那天晚上,我都覺得房間空蕩蕩的。”

就像現在,不然她也不會躲在被窩裏跟他煲電話粥了。

這話讓應嶼聽得心軟,除了吐槽她一句真是墻頭草行為,再也說不出別的什麽來。

過了幾天就給她發小冊子的照片,讓她看冊子裏祖母綠和紅藍寶首飾,問要哪一件當感恩節禮物。

謝青溪看得發懵,好家夥,咱們現在是連洋節也這麽認真過了嗎?

當她意識到這是自己說的好話起的作用,忍不住憋笑憋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小溪姐在看什麽?”身旁傳來一聲提問,謝青溪擡頭一看,是林念慈的助理麗麗。

麗麗將一份瑞士卷遞給她,笑道:“念慈姐給大家點了下午茶,讓我給小溪姐你送過來。”

話音剛落,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歡呼聲,還有人喊:“謝謝念慈姐和喬老師!”

謝青溪連忙接過,笑道:“謝謝,破費啦。”

這時正是下午三點左右光景,剛結束一場NG了起碼十次的戲,導演讓大家休整二十分鐘。

這場戲的主要內容是程家父親一意將小女兒許配給他看好的孟郎中,但是大女兒和大兒子都不同意,他們看出了孟郎中誇誇其談之下醫術平庸、軟弱好欺的本質,小女兒也很反感父親不顧自己意願強行婚配的行為,因為她暗戀隔壁的書生,三個兒女因為各自的想法,和父親展開了激烈的辯論爭吵。

這樣的戲份想要好看,需要演員的情緒非常飽滿,不能簡單套路的念完臺詞就了事,所以導演讓他們放開了吵,越真越好,但是效果嘛……

飾演父母和祖母的都是老一輩的實力派演員,他們經驗豐富,演起來是得心應手,林念慈還算能和他們你來我往,演一個旗鼓相當,而蔣遠和嚴巧巧就慘了,根本接不住戲。

鄭導親自下場教戲,嚴巧巧還好,角色人設和她本人性格就比較像,雖然懂事體貼,但畢竟是被寵愛長大的小女兒,又少女懷春,她只要想想學生時代暗戀過隔壁班班長的事就能代入進去。

蔣遠就麻煩得多,角色人設是迂腐講禮但為人正直,有點傻氣的固執,但總會在最後關頭變通,這和蔣遠的行為習慣差太遠了,他總是一開始還行,到後面上頭了,就會習慣性陰陽怪氣,導致整段垮掉。

鄭導只能一遍又一遍糾正他的表演,他自己也心急,越急就越容易出錯。

加上室內空氣不太流通,大家情緒激動,熱起來妝就有些維持不住,謝青溪和於櫻只好一趟又一趟的給演員們補妝。

現場六位演員,她們倆一人負責三位,於櫻有時候會被分到蔣遠那裏,起初謝青溪沒發覺有什麽問題,直到第五次NG,是張梓第三次讓她們給演員補妝。

蔣遠和飾演母親的安老師坐在桌子的兩邊,謝青溪就近選擇了安老師,於櫻只好去給蔣遠擦額頭的汗。

她剛給安老師用散粉吸走鼻翼兩旁的油光和細汗,就聽到旁邊傳來一句低斥:“輕一點!還有,你離得太近了!”

謝青溪下意識擡頭循聲望過去,看見蔣遠滿臉慍怒,繃著臉,甚至眼皮向上一擡,露出一點眼白來,這是翻了個白眼。

而給他補妝的於櫻咬著嘴唇尷尬的回了聲對不起,就往後退了退,繼續為他將妝補完。

這一幕看著有幾分熟悉,謝青溪很快就想起來,前些天,就是應嶼上一次過來又離開那天,好像也發生過類似的場景。

當時她還問過於櫻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但於櫻說沒有。

那天晚上大家一起吃飯,林清猜她是不是生理期要來了所以才會覺得不舒服,她也說是。

謝青溪想到當時自己的懷疑,忍不住眉頭一皺,難道自己真的湊巧猜中了?

大概是察覺到她打量的視線,蔣遠的眼睛往一旁斜了一下,表情立刻緩和下來。

因為註意到蔣遠的表現,接下來再有補妝,謝青溪便每次都自己給蔣遠補,讓於櫻負責其他人。

察覺她的好意,於櫻還認真跟她道謝,謝青溪拍拍她肩膀,安慰道:“我們是一個隊的嘛,可能蔣老師只是因為NG多了,心情不好,才會發脾氣,不是你的問題。”

於櫻勉強笑笑,點點頭:“應該是吧。”

但有意思的是,謝青溪給蔣遠補妝,他倒一點不耐煩都沒有了,一開始就說:“麻煩應、小溪姐了。”

結束以後又會笑著說謝謝,語氣溫和,看不出一點不良情緒。

謝青溪只以為他是礙於自己的身份,有意交好才會如此,也沒多想。

正常的午飯點也因此錯過,大家都沒怎麽午休就再次開拍,直到下午,這場戲才終於達到導演的要求,總算結束了這場折磨。

大概是覺得大家都辛苦了,林念慈和喬遠航都不約而同的訂了下午茶,前腳麗麗剛送來瑞士卷,後腳喬遠航的助理就抱著個箱子過來了。

一邊給大家分奶茶,一邊客氣道:“辛苦各位老師了,辛苦辛苦。”

他給謝青溪拿了一杯桂花烏龍做茶底的奶茶,笑道:“謝老師,這是這家奶茶店當季的新品,您嘗嘗。”

謝青溪接過,道了聲謝:“幫我謝謝喬老師。”

“一定轉達。”對方笑著應下來,很快就離開了。

謝青溪喝了兩口奶茶,是常溫的,淡淡的甜,奶味沒有蓋住桂花烏龍的香氣,喝起來很順滑。

瑞士卷也好吃,柔軟濕潤的蛋糕體,中間裹著香濃的動物奶油,一口下去,甜食帶來的快樂立馬襲擊大腦。

謝青溪笑著跟於櫻道:“這日子過得真不錯,還能混上一頓這麽好的下午茶。”

於櫻點點頭,捧著奶茶杯,看上去開心了不少。

謝青溪把點心吃完,咬著吸管咕咚咕咚喝奶茶,收到李哥發來的信息,說劇組有人給他送了飲料,是一個戴黑框眼鏡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頭戴卡其色鴨舌帽的女生送過去的。

謝青溪一時想不到是誰,只能確定不是林念慈或者喬遠航的助理,喬遠航的是男助理,麗麗今天穿的是白T和卡其色工裝褲。

她剛要找人,就見蔣遠帶著助理過來了,老遠就喊她們:“訂了點飲料,大家今天辛苦了,別客氣。”

大家都在高興的道謝,說今天大飽口福,謝青溪看了只覺得有意思。

三位主演同時請了下午茶這興許是巧合,暫且不談。

林念慈是讓工作人員通知大家在休息區有下午茶,可自取,讓麗麗單獨給她送了一份,喬遠航是讓助理送過來,不確定是不是為了讓給她送飲料這事顯得不那麽刻意,輪到蔣遠,他幹脆就自己直接過來了。

謝青溪看到他身後抱著箱子的助理,忍不住眉頭一挑。

李哥形容的那個人,找到了,真巧。

“來來來,人人有份。”蔣遠拿著一杯飲料就往她面前送,笑道,“小溪姐,這是梔子青綠,是純粹的梔子花茶,芳香解膩,而且熱量低,喝了不用擔心發胖,可以放心喝。”

“謝謝蔣老師。”謝青溪道了聲謝,伸手去接。

她的手碰上杯子的那一刻,不小心碰到了蔣遠的指尖,察覺到的那一刻,她的手指立刻往回縮,接住杯子的下半部分。

蔣遠的手拿著飲料杯最上三分之一處,謝青溪的手在最底往上兩個指節寬的地方,這個位置距離,按理來說是不會碰到的。

但不知道是有意為之,還是無意手滑,在她握住杯子的那一刻,蔣遠的手像是堅持不住了似的往下一滑,剛好就覆蓋在謝青溪的指背上。

“誒喲,小心。”他一面說著小心,一面擡頭看向謝青溪,柔聲問道,“小溪姐沒事吧?”

謝青溪:“……”

她要是還看不出蔣遠是什麽意思,她就是個傻子。

謝青溪臉上的笑容頃刻間淡了幾分,手幹脆收了回來,聲音也變跟著淡:“蔣老師放下吧,謝謝。”

雖然語氣冷淡,但客氣還是在的,她繼續道:“聽我的司機說蔣老師的助理送了飲料過去,有心了,下次不用破費。”

蔣遠這才見好就收,將飲料放下,吸管橫在杯子上,語氣依舊親熱:“都是自己人,怎麽能說破費,司機大哥每天也很辛苦。”

謝青溪笑笑,蔣源見她沒有接話的意思,只好有些悻悻的離開。

走的時候少不了在心裏腹誹,也不知道清高個什麽勁兒,不就是嫁了個好老公嗎,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要是他是女的,還有她屁事!

在蔣遠看來就是這樣的,謝青溪能擁有讓人仰望和艷羨的財富和地位,完全是因為她的丈夫,如果她不是歸雲的董事長夫人,沒有人會多看她一眼,更別說對她恭敬討好。

他蔣遠虧就虧在是個男的,不然以他的手段,這個董事長夫人的寶座,分分鐘換人。

不過說起來……蔣遠心念一轉,聽說不少富豪都男女通吃,圈子裏就有男星的金主是男富豪男領導,也不知道那位應董是不是,是的話,他也不是不行……

蔣遠走後,謝青溪沒有碰那杯飲料,剛好有位錄音師經過,她忙喊住人家:“劉哥,你喝不喝飲料?蔣老師給的,但我已經喝了一杯奶茶,再喝今晚就要睡不著了。”

劉哥大咧咧的應:“好啊,正好我喝再多也不會失眠,這活兒幹久了,我已經練出了隨時隨地就能睡的獨門功夫。”

“那可真讓人羨慕。”謝青溪笑著應了句,將飲料拿出去遞給他。

回來剛坐下,就見同在一處休息的其他組的幾個同事正用一種很古怪的眼神看著她,便隨口問道:“怎麽這樣看著我?”

幾人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然後其中一位女生道:“你這樣……蔣老師知道了,會不高興的吧?”

“為什麽?”謝青溪不以為然的笑笑,“別想太多,蔣老師不會的。再說,我確實不能再喝了,不給別人就會浪費,難道蔣老師會因為我不浪費就不高興?”

這個理由其實很說得過去的,聽起來合理也好聽,一般人聽了都不會再問下去。

但這幾個同事裏顯然有不一般人,一個留著齊耳短發的藍白格子裙女生這時哼了聲,小聲的說了句:“蔣老師那麽好的人,當然不會因為這種小事生氣,是你浪費別人親手送出的心意本身就很過分啊,你不喝剛才為什麽要接?”

謝青溪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是蔣老師的粉絲?”

對方一噎,抿抿唇,有些惱怒的道:“這跟我是不是蔣老師的粉絲有什麽關系?你不要避重就輕。”

謝青溪不想和對方糾纏這個問題,笑笑道:“那下次蔣老師再送過來,我就給你好了。”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對方被謝青溪打太極的態度激怒,聲音頓時變大。

謝青溪臉上的笑終於再也繃不住,“你說什麽?”

“我說……”

“好了好了,別吵架,別吵架。”

“有什麽好吵的,就是一杯飲料而已……”

旁邊的人趕緊勸架,火遮眼逞一時之勇是很爽,可爽完以後呢?告到導演和制片人那裏去,吃虧的不可能是謝青溪。

對方是被按住了,謝青溪旁邊的於櫻卻又忍不住了。

她嘟囔了一句:“我看聽不懂人話的是你才對,真是有什麽正主就有什麽樣的粉絲。”

謝青溪得罪不起,難道於櫻也得罪不起?

那姑娘立刻就沖於櫻瞪了過來,罵道:“有你什麽事啊狗腿子,你不也是物似主人型?!”

於櫻的眼睛立刻就紅了,也吼回去:“狗腿子你特麽說誰呢?!”

謝青溪頓時大感頭疼,忍無可忍,幹脆狠狠一拍跟前的桌子:“好了!都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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