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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二合一) 但在知情人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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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二合一) 但在知情人看來……

於櫻和別組同事之間剛剛爆發的爭吵, 被謝青溪一喝,就像是煤氣閥門被擰上了一樣,火災及時被扼殺在萌芽狀態。

但還是不歡而散, 幾位同事連招呼都不打,當即匆匆離開此地。

等他們走了,謝青溪才問於櫻:“你怎麽了啊?是不是有什麽事不開心?”

她覺得於櫻一定是因為有什麽不開心的事, 壓抑的情緒累積到了一定程度, 才會像炮仗一樣被點燃。

否則以她平時的開朗友善, 怎麽可能會在這種時候突然就跟同事針鋒相對起來?

“是不是因為蔣老師說你的事, 你覺得心裏不痛快?”謝青溪直接問道。

於櫻迅速地搖搖頭,咬著嘴唇半晌不吭聲, 謝青溪剛要問真的嗎,就見她突然擡頭。

特別認真的說了句:“我才不是不是什麽狗腿子, 小溪姐,我是因為……我覺得你好相處,才想和你來往的。”

“我知道呀。”謝青溪點點頭, 笑著道,“我們是在學校的時候就認識了的,剛才那個誰她不知道我們的關系,所以才誤會的,那都是胡說。”

她說著都覺得好笑, “如果幫朋友、幫熟人說一句話就是對方的狗腿子了, 那我得是多少人的狗腿子。”

謝青溪聳聳肩, 揶揄的吐槽:“那可真是好大的臉。”

應太太給人當狗腿子?說出去都要被人笑死, 幾個菜啊,這麽敢想。

於櫻被她逗笑,咧了一下嘴, 但隨即又立刻頓住,有些難過的跟謝青溪說:“我其實都不知道我哪裏做錯了,蔣老師為什麽要那樣說我……我明明、我給其他老師也是那樣補的,已經很註意距離了,喬老師和林老師都沒說過什麽……”

偏偏是蔣遠,每次都用很不耐煩的眼神看她,好像她做得有多麽不好一樣。

她甚至已經因此產生了自我懷疑,問謝青溪:“小溪姐,我的技術是不是特別差勁?”

“怎麽會。”謝青溪忙捏捏她臉,笑道,“你忘了嗎?我剛開始學的時候,怎麽打粉底更省勁都還是你教我的。”

“你梳頭也梳得比我好。”謝青溪細數她的優點,“你分析人的臉型特別迅速又準確,蔣老師都誇過你有一雙尺子一樣的雙眼,你忘啦?”

她畢業的時候也是優秀學員呢,怎麽可能會技術很差。

只是對於蔣遠來說,化妝師的技術好不好,合不合適,他並不關心,他想要的似乎也不是什麽值得觀眾稱道的妝造。

“不是你的問題。”謝青溪嘆口氣,對於櫻苦笑一下,“說不定你是受我連累呢?”

她不知道於櫻有沒有發現,她給蔣遠補妝的時候,蔣遠的態度和於櫻見到的不說截然不同吧,那也是判若兩人。

於櫻聞言擡頭看她一眼,旋即咬住嘴唇沈默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在消化這個信息。

就這麽安靜了好一會兒,謝青溪看看時間,正要跟於櫻說休息時間要結束了,該好好整理一下繼續工作了,還沒來得及,就見剛才也在這兒、還參與了勸架的一個同事又回來了。

“那個……”她的神情有些尷尬,甚至還有些無語,“你們張組長……呃、讓你過去一趟。”

她是看著於櫻說的,但謝青溪不高興,偏要問:“我嗎?”

“不不不,不是小溪姐你。”同事連連搖頭,繼續看著於櫻,臉色尷尷尬尬,“……是你。”

於櫻楞了一下,旋即回過神,有些無語的問:“她去找我們組長告狀了?”

同事嘴角一抽,點點頭。

謝青溪:“……”

吵兩句嘴就要告到領導那裏去,這是什麽小學生行為?

不,小學生都未必會這麽做:)

於櫻點點頭,嘆口氣:“知道了,這就去。”

謝青溪有些不放心,起身道:“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這事跟你又沒關系。”於櫻攔住她,語氣故作輕松,“我去跟張梓姐解釋清楚就行了,隨便說說的話,她既然要去告狀,那我就要仔細說說她對我進行人格侮辱的事了。”

先撩者賤,要有錯,那也是她們都有錯。

按理來說是這樣的,但是說實話,謝青溪覺得這事不太好說。或者說,她的第六感告訴她,她不太信任張梓。

但這麽說出來的話,顯得她非常不團結同事,所以她最後只對於櫻說:“有什麽事,你回來跟我講。”

於櫻應了聲好,她剛離開沒多久,執行導演的大喇叭就開始叫各部門就位了。

一場戲都拍到快三分之二了,於櫻才回來。

謝青溪抽空看一眼她的神色,錯愕的發現她的眼睛比走的時候更紅,神情也更加沈默和難過,忍不住眉頭一皺。

立刻抓住她胳膊,將人拉到一旁低聲問道:“是不是張梓罵你了?”

於櫻低下頭,整理著自己的跟妝包,把遮瑕棒拿出來,又塞回去,搖搖頭。

“……沒有,就是讓我別鬥氣,註意影響,讓我跟、跟她道歉。”

聲音聽起來悶悶的,謝青溪一楞:“你道歉了?”

於櫻沈默半晌,嗯了聲,點點頭。

難怪……

謝青溪問道:“她真是這麽說的嗎?”

於櫻又嗯了聲,笑笑說:“這事兒就算過去了,誰讓我嘴賤呢,我算是吃到教訓了。”

謝青溪看著她強顏歡笑的臉孔,覺得真奇怪,張梓是化妝組的人,怎麽反倒向著別人?

她心有疑惑,安慰了於櫻兩句,就讓她先安心工作,接著避開周圍的人,給林清發了條信息。

因為不太清楚跟於櫻發生爭執的那個女孩子叫什麽名字,謝青溪還再劇組工作群裏翻了半天聊天記錄,好不容易在開機儀式的一張合照中找到對方,圈出來,發給林清,問這人是誰、張梓和她關系怎麽樣。

林清要麽是在休息,要麽是在摸魚,反正秒回的:【服裝組的金婷吧,她們關系很好啊,我聽秀秀說她們經常一起吃飯聊天啥的,咋啦?】

謝青溪說沒什麽,讓她先好好工作,晚上收工再跟她說。

收起手機,她的視線再次投向拍攝場地內,沒看到蔣遠,這場戲沒有他,只有嚴巧巧飾演的女二號,和她心儀的隔壁書生男N號。

文靜羞澀的少女終於鼓起勇氣去問對方,喜不喜歡自己,喜歡的話就趕快來家裏提親,她的姐姐並不讚同妹妹的行為,但禁不住央求,仍然同意了幫他們把風。

平心而論,男N號的演技比不上蔣遠,舉手投足顯得生澀有餘,熟練不足,但因為最近發生的事,還有蔣遠試圖接近自己,甚至接近應嶼的行為,都讓謝青溪情不自禁的戴上有色眼鏡。

這會兒是看誰都覺得比蔣遠好,人家小男生雖然演技一般,那咋啦,人家老老實實從不生事,長得也清清爽爽,又年紀小,再培養幾年,說不定又是一株溜溜直的小樹。

不像蔣遠,已經歪得沒邊了,居然想著走偏門。

就這樣居然還有死忠粉,這樣的三觀,真的能當好一個偶像嗎?

她接著又想,難怪對方跟她們發生口角以後會去找張梓告狀,她還說人家像小學生,但其實天真的是她自己。

謝青溪走著神,於櫻也有些精神渙散,腦海裏不停重覆著張梓說的話。

“這部戲合作完以後不一定還會見面,你為了她得罪人有什麽好處?你以為跟富太太混了幾天,吃人家幾次飯,自己就能成了人上人了?人最要緊就是認清自己的位置。”

“她家裏有條件,來這兒就是玩票,不怕得罪人,大不了回家繼續當衣食無憂的富太太,可是你呢?你行嗎?你以後還要在這個圈子裏做,說話就要註意分寸,蔣老師做什麽也是你能議論的?”

“人家一句話,出能讓你在這一行做不下去,我讓你道歉也是為你好,息事寧人啊懂嗎,你想要硬氣起來,就要自己爬上去,要讓人家不敢欺負你才行。”

“比起飯碗,自尊是最沒用的東西,讓蔣老師知道你背後說他壞話,人家有的是辦法對付你,你以為她會保你嗎?就算保你這一次,你怎麽知道人家事後不會再針對你?”

於櫻想起第一次見到張梓,那天她們都剛來,集合開會,謝青溪和張梓打招呼,她有些局促不安的模樣。

後來有一次她們一起吃飯,謝青溪因為應嶼也在,所以沒和她們一起,她還跟張梓和何秀秀說,小溪姐人很好很隨和,不用怕難相處。

可是現在……原來一個人在人前人後,面對不同的人,竟然可以是這樣的,看來自己還是太年輕。

但張梓字字句句是為她好,她又沒辦法反駁,於是只好低頭道歉。

可是在擡頭看到金婷得意洋洋的臉孔時,她又忽然覺得自己做錯了,對方似乎在告訴她,你看,我奈何不了別人,難道還奈何不了你嗎?

於櫻覺得腦子亂得很,根本沒聽到導演喊停的聲音,也沒聽到張梓通過對講機讓她去給林念慈補妝的指令。

但謝青溪聽到了,她也沒叫於櫻,直接一步上前,自己去給林念慈補妝。

林念慈見到她過來,便低聲問道:“我聽說你們化妝組好像有人鬧了些不愉快,沒事吧?”

“沒事,一些小孩子把戲罷了。”謝青溪笑笑,聲音溫和平穩,如同她寧靜的眉眼。

也是,應太太什麽花樣沒見過,根本用不著別人操心。

但林念慈還是說:“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不會跟你客氣的。”謝青溪笑瞇瞇的點點頭。

一旁嚴巧巧聽著她們的對話,低頭在手機上鼓搗,似乎什麽都沒註意到似的。

白天的工作結束,化妝師還要負責給演員卸妝,謝青溪想到剛發生沒多久的事,特地讓於櫻去給林念慈卸,她則是負責給兩位男主演卸頭套。

先用紙巾擋在演員眼睛上方,再用酒精棉球輕拍頭套紗邊,酒精沁入紗邊,紗邊變軟,再捏著頭發輕輕扽兩下,頭套就松了,從前額到兩邊鬢角,都松動以後便可以順利取下,再將整理頭發的發網也摘下,頭套就卸完了。

“謝謝小溪姐。”蔣遠擡眼看著謝青溪,目光裏的小鉤子再也不隱藏。

一杯飲料就能讓他所有的試探都轉到明面上來了?謝青溪覺得有些驚訝,難道是她的態度給了他什麽錯覺?

她想不通,甚至覺得很荒謬,理都沒理直接轉頭。

難道她看起來很像那種會背著丈夫在外面偷吃的女人?老天,在會所點男模看腹肌這事真不是她幹的!

她一邊在心裏瘋狂吐槽,一邊面色平靜的低頭清洗頭套。

耐著性子用酒精棉球濕潤頭套紗邊,將上面的酒精膠都帶走,擦完以後摸摸看幹沒幹,還有哪裏黏手。

見謝青溪沒有理會自己,蔣遠心裏不悅,同樣是耐著性子,試圖跟謝青溪搭話:“小溪姐看上去心情好像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可以跟我說說,雖然不一定能幫忙解決問題,但將負面情緒發洩出來,心情會好很多哦。”

謝青溪左耳進右耳出的聽著這些廢話,等確定頭套洗幹凈了以後,才擡起頭看向蔣遠。

微微一笑,笑臉一如既往的沈靜,“不好意思,蔣老師剛才是問我是不是心情不好嗎?不是,只是在想一些事。”

蔣遠果然接著問:“在想什麽?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分享一下小溪姐的想法?”

化妝間裏人不多也不少,除了嚴巧巧之外的幾位主演,幾位梳化服組的工作人員,全都看著她們,有的人明顯露出看戲的表情,謝青溪微微一轉頭,看到下午和她發生過矛盾的那位同事,正翻了個白眼。

好像是叫金婷?嫉妒的嘴臉都快要藏不住了。

見林清和趙蓉擔心的看過來,她便笑了笑。

林念慈和喬遠航見狀覺得不好,對視一眼,剛要出聲打岔,就聽謝青溪已經開口:“也沒什麽,就是想起以前聽說過的一樁事,有一位見過幾次面的太太,和別的男人有了私情,被她先生知道了,聽說大鬧了一場,後來我就再沒見過這位太太,先是聽說他們離婚了,再後來……”

她故意頓了頓,見大家的註意力明顯被吸引過來,便故作神秘的笑笑:“聽說啊,那位太太和她養的小白臉,其實是被她先生帶去公海,殺了以後直接扔進海裏了。”

說著還看一眼蔣遠,目光頗有些意味深長。

不僅蔣遠一楞,其他人也都錯愕得有些反應不過來。

好半晌才有人嗤了聲,說道:“怎麽可能,生活不是小說,都這個年代了,霸總也得守法。”

謝青溪笑笑,一副你愛信不信的神色,“你看得見的才叫守法,看不見的呢?啊,看得見的也不一定合法,N號房間是怎麽來的?”

對方被她問得一噎,還沒等再有人反駁,就聽到門口方向傳來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你們在聊什麽故事?”

大家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謝青溪轉頭,看清站在門口的人之後,又驚又喜,東西一放就小跑過去。

張開手跳進應嶼懷裏:“不是說周末才來麽,你怎麽提前過來了?”

—————

“明天臨時安排了去洛杉磯的行程,所以提前來看看你。”應嶼抱住她,彎腰在她臉上貼了貼,隨後松開她。

仿佛是一個親昵版本的貼面禮。

謝青溪想要問他是怎麽進來的,話到嘴邊才看到陪同在一旁的魏制片和鄭導,立刻便明白過來,沖二位道了聲辛苦。

一行人進了化妝間,鄭導笑著要給應嶼介紹幾位主演,應嶼笑著同林念慈他們一一打過招呼,才問謝青溪:“你們剛才在說什麽?”

謝青溪剛才說的故事本來就是胡謅來嚇唬蔣遠的,可這會兒應嶼來了,她怕沒對過口供一不小心就穿幫了,只好臨時改口。

“沒什麽,就是想到了一個懸疑劇的劇情。”她將剛才編的故事重覆一遍,看向應嶼問道,“怎麽樣,可不可行?”

應嶼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有人搶先道:“我就說是假的吧,現在都法治社會了,到處都是天眼,要殺一個人怎麽可能那麽容易。”

“不過做劇本還是可以的,懸疑劇很多類似的劇情。”鄭導笑瞇瞇的點點頭,直接就問謝青溪,“謝老師最近是不是追了什麽劇?”

“一部講家庭主婦搞婚外情的日劇哦。”謝青溪滿臉認真的回答,“才剛開始看,看得我好擔心,要是女主角和男小三的事被丈夫發現了,要怎麽辦?”

她說著甚至直接問應嶼:“應嶼你說,要是你的話,你會怎麽辦?”

應嶼越來越感覺她今天的表現有點怪怪的。

不過,雖然不明緣由,但太太這樣做肯定有她的理由,於是很配合的回答道:“我的話,會想辦法把你們騙到國外去,會有雇傭兵等著你們。”

大家一楞,包括鄭導和魏制片,都露出了“啊這……”的表情。

應嶼卻還在繼續:“所以我對你剛才說的殺妻劇情有一點異議,故事裏的丈夫是富豪,有錢能使鬼推磨,找人辦事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有的是辦法讓一個人悄無聲息的消失,如果他不知道這樣的門路,說明還不夠有錢。”

謝青溪:“……”我靠!還是你會編!

最要緊的是,他說的可能不是不存在的,但到底有多少人有這種門路呢?天知道。

謝青溪回過神來,忍俊不禁的咬咬嘴唇,點點頭表示受教。

一旁的化妝間各位吃瓜群眾聽了頓時面面相覷,除了三位主演,喬遠航和林念慈是毫不意外,以應嶼的地位手段,會想到這麽幹,就說明他真的有能力這麽幹。

所以蔣遠的瞳孔瞬間緊鎖,心如擂鼓般狂跳起來,他死死咬住牙關,生怕嘴巴一張心就跳出來了,額頭、後背、腳底,全都是黏膩濡濕的冷汗。

這是應董和太太在警告自己不要有非分之想,蔣遠如此想著,心裏既害怕,又覺得憤憤。

他覺得他們明明什麽都有,只要一句話,就能讓他得到想要的東西,讓他好過些,對於他們毫無損傷的事,他們卻如此吝嗇。

——卻不問問自己憑什麽,別人憑什麽白白給他東西。

應嶼說完這番話,毫不意外,化妝間裏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

半晌,鄭導回過神來,打圓場道:“應董真是會開玩笑,幸好我們是法治社會,這種事還是不會發生的。”

應嶼笑笑:“給足夠的錢,雇幾個亡命之徒,用報覆社會的方式,走同歸於盡那一條路,也不是完全沒有可操作性的。”

鄭導:“……”

謝青溪眨眨眼,咬著嘴唇內側,低下頭忍住笑。

媽呀,我老公真是會編,以後不當董事長了,高低能弄個編劇當當。

而其他人則是在震驚之餘,分分用隱晦又覆雜的目光瞥向謝青溪。

好家夥,這嫁的都什麽潛在的犯罪分子,過的都什麽苦日子啊,殺妻證道的小竅門一個接一個。

只有林念慈和喬遠航是和謝青溪一樣低著頭的,真怕一不小心就笑出聲來了。

然後不約而同的擡眼,恰好撞上謝青溪飛過來的視線,六目相對,俱是一楞,最後還是謝青溪先朝他們眨了眨眼。

鄭導和魏制片忙著同應嶼寒暄:“應董好不容易來一趟,今晚我們做東,請您和太太吃頓便飯,不知道方不方便?”

“吃飯就免了,改天有機會我請大家。”應嶼笑著應道,邊說邊習慣性的伸手扣住謝青溪的手腕,轉身就門口走,“今天來得突然,時間不多,家母家父還有東西和話托我帶給小溪,實在抱歉。”

“理解理解。”鄭導笑著點頭,原本也是客套,被婉拒也無所謂。

見幾人往門口走了,林念慈他們也陸續跟上,應嶼出了門,又忽然停下來,轉頭看了眼,笑道:“小溪在劇組的日子,拜托大家多照顧了。”

說完狀似不經意的看了眼林念慈。

這一堆人裏,要說放心,還真就只有一個林念慈是信得過的。

林念慈秒懂他意思,笑著點頭答應道:“應董放心,小溪姐有事我們一定幫忙的。”

說著扭頭看喬遠航,“喬老師,對吧?”

喬遠航立刻笑著點頭應是,一行人說笑著往外走,場面看起來十分和諧。

但在知情人看來,就顯得有些莫名詭異了。

尤其在化妝間裏,白天和謝青溪發生過口角的幾個同事,更是面露惴惴,之前只知道謝青溪家裏肯定有錢有勢,否則林念慈他們不可能對她這麽和氣,蔣遠更似巴結,連鄭導和魏制片也對她這麽客氣。

但沒有想到只是他來劇組接一下謝青溪,鄭導和魏制片都要親自陪同。

難怪平時嚴巧巧開口閉口都小溪姐小溪姐的叫得那麽親熱,原來都是資方的菩薩。

大概不少人都有同樣的想法,因此不停有覆雜的目光掃向化妝組剩下的五人。

由於在上一個劇組裏,謝青溪的身份是殺青出組後才曝光的,所以不僅於櫻她們沒經歷過這種場面,林清和趙蓉三人也都被看得很不自在,匆匆收拾好東西就趕著要走。

剛走到門口,就見謝青溪小跑著折返回來,對她們說:“蓉姐,你們坐我的車回去吧,我跟應嶼出去吃飯。”

她有些不好意思,“本來說好晚上一起吃的,但現在情況有變,我們明天再約。”

趙蓉一邊點頭,一邊問道:“應董明天就走啊?”

謝青溪點點頭嗯了聲,沖她們揮揮手,轉身繼續追著應嶼那邊去了。

一路上於櫻和張梓都特別沈默,只有另外三個人在嘰嘰喳喳講著話,何秀秀就特別好奇她們在上一個劇組的事。

“大家都不知道嗎?”

“只知道她家特有錢,別的……人家也不把出身來歷刻臉上啊,還是後來莫琦發微博,被認出來了,大家才知道。”

“感覺好不真實,小溪姐為啥要來劇組上班啊?要是我家這麽有錢,我肯定想幹嘛就幹嘛,就算來劇組,也得是演戲吧,反正大家都是資本的孩子。”

“嗐,這誰知道啊,沒問過,也不好問,那都是人家的私事……”

謝青溪讓大家坐她的車回去,但張梓沒有和她們一起,而是像往常一樣,去找劇組接送工作人員的大巴。

這時林清回頭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想起來:“對了,下午的時候,小溪姐不知道怎麽突然問我,張梓跟服裝組那個金婷的關系好不好。”

於櫻渾身一顫,擡頭有些緊張的看向林清。

何秀秀這時問:“金婷……是那個手機屏保是蔣老師那個?”

“啊?真的啊,她是蔣老師的粉絲啊?”林清驚訝道。

林清多愛八卦呀,註意力這就被轉移了,於櫻直到回到酒店,也沒能知道謝青溪到底有沒有跟林清說下午發生的事。

但謝青溪在去吃飯的路上,已經一五一十把事情都告訴了應嶼。

應嶼越聽越惱,深呼吸好半天,才忍住氣問道:“他腦子沒問題吧?”

謝青溪失笑:“應該是沒問題,有問題的想不到這麽多可以走的歪門邪道。”

他是真的把急功近利直接寫在臉上。

應嶼臉色沈得厲害,似乎要完全融入車廂暗淡的光線裏,半晌不說話,抓著謝青溪手的指尖不停摩挲她的手背,像是要努力擦掉什麽。

雖然他什麽都沒說,但不悅的情緒卻不斷在車廂裏蔓延,清晰的傳達給車裏的每一個人。

坐在前面副駕駛的徐添這會兒已經在心裏破口大罵,這什麽傻逼玩意兒,你特麽有病吧,居然想勾搭有夫之婦,到底還有沒有基本三觀啊,你對自己也未免自信過頭了吧,你是比我老板好看比我老板有錢還是比我老板智商高啊?!

天殺的,你惹了大佛,辛苦的是我們這些打工人啊!!!

“徐添,稍後聯系一下俞女士。”應嶼的聲音很突兀的響起。

徐添回過神,應了聲是。

謝青溪眨眨眼,往旁邊一歪,就靠在了應嶼胳膊上,小聲說了句:“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跟你告狀的意思哦。”

聲音聽起來多少有些言不由衷,應嶼側頭瞥她一眼,嗯了聲,“你只是跟我分享在劇組的生活。”

“是的。”謝青溪立刻點頭,一本正經的應道。

心裏想的卻是,向朋友告狀算什麽本事,我還告家長呢!啊呸,是告家屬!

應嶼總算笑了一下,伸手捏捏她的臉。

“離這種人遠點。”他囑咐道,“雖然交朋友是好事,但不能來者不拒。”

“這個我知道的。”謝青溪點頭,問他,“你怎麽突然要去洛杉磯,不是說要下周才開始出差麽?”

“原來和我們合作LK公司上半年換帥,現在想要從我們手裏拿走更多利潤,包括但不限於港口租金漲價。”應嶼回答道。

謝青溪吐槽了一句真黑心,接著問:“如果我們不答應,會怎麽樣?”

應嶼哼笑一聲:“他們威脅說會終止和我們的合作。”

“那……”那就這麽認了?謝青溪有些著急。

知道她想說什麽,應嶼便立刻接過她的話道:“這次去,不僅是為了和LK談這件事,還是為了接觸另一家港口公司,你知道的,再獨門的生意,都會有競爭對手。”

只是競爭對手大還是小,成不成氣候的區別。

“有解決辦法就好。”謝青溪松口氣,又問,“爸媽讓你給我帶什麽話?”

應嶼瞬間沈默,半晌才說:“……這只是不想應酬的托辭。”

謝青溪聞言也有些無語,“請你下次不要用這種我會當真的理由!”

前面的徐添聽到老板娘有些氣惱的聲音,差點要笑出聲,太太你有沒有想過,你也是經常被拿來當借口的對象啊!

不過應嶼過來也不是完全沒給謝青溪帶來驚喜。

他以感恩節禮物為名問過謝青溪喜歡的那幾套首飾,這次一次性出現在了謝青溪面前。

大概是為了日常佩戴,應嶼這次挑選的款式都是小克拉數的寶石,鑲嵌也很簡單日常,屬於經典到乍一看是有些爛大街的款式。

但細看卻也有自己的獨特之處,比如祖母綠葫蘆吊墜的K金底托背後刻著非常精致的寶相花紋,據說這是獨一無二的設計師款,因為每一枚吊墜背後的花紋都是唯一的。

謝青溪一邊擺弄著幾件首飾,手指點兵點將的戳來戳去,最後決定明天佩戴那條吊墜造型是一只正優雅回頭的天鵝的藍寶石項鏈。

做好決定回頭一看,應嶼正靠在床頭抱著胳膊笑吟吟的看著她,溫和的目光裏甚至有些好奇。

她有些不好意思,迅速把東西收起來,然後湊到他面前,問:“你在看什麽?”

“看你。”應嶼伸手捏捏她臉。

謝青溪眨眨眼,說不信他,“真的不是在笑話我嗎?”

“笑話你什麽?”應嶼反問,“笑話你像小朋友?”

說完不等謝青溪生氣,立刻伸手將她抱進懷裏,貼在她的耳邊呢喃細語,“我們以後生一個小朋友,她應該也會像你這樣,對著自己喜歡的東西左看右看,半天才能艱難的作出決定,明天要帶哪個玩具去幼兒園。”

謝青溪被他生動的描述逗樂,一邊說他胡說八道,一邊眉眼舒展的笑倒在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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