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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二合一) 我老公可真費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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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二合一) 我老公可真費錢……

每年的清明、中元和冬至, 謝青溪都要去給父母掃墓,畢業後這些年一次不落,風雨無阻。

可是今年因為工作回不去陵城, 也就去不了了。

聽應嶼提起這件事,她一時有些沮喪,揪著他的衣襟悶聲道:“我回不去。”

“等你回去了再去也可以。”應嶼溫聲道, 托在她膝蓋後方的那邊手掌在她腿上輕輕拍了一下, “七月十四就讓媽先替你去。”

“早一天晚一天沒事的吧?”謝青溪有些猶豫的問道, 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來, “那天家裏還有好多事。”

應嶼沒理會她的示意,出了電梯繼續往前走, “明天你和爸媽商量。”

謝青溪哦了聲,靠在他懷裏, 安靜了一會兒接著問:“你不回去真的沒關系嗎?”

“祖宗通常會對有出息的子孫更寬容。”應嶼淡定的應道,聲音裏沒有一絲波瀾。

仿佛是在說一個公認的事實。

謝青溪不由得一噎,話是這麽說沒錯, 但你這自誇是不是有點……emm……

這時她才發現:“好像不是回我們房間的路?”

“換房了。”應嶼嗯了聲,在一間房門前停下來,“1218,別認錯了。”

謝青溪一楞,明明他們下午回來還是在原來的房間, 怎麽吃了頓飯的功夫, 就換房了?

察覺到她的疑惑, 應嶼解釋道:“白天我讓他們找人來消毒了。”

酒店的洗衣機, 熱水壺,花灑,你都不知道在你使用前被誰拿來做過什麽事, 應嶼的習慣就是每次入住前都讓酒店將他的房間徹底消毒一遍。

平時都是徐添負責的,包括這次林洲之行,也都是徐添安排好的,直到早上他叫人換房,才知道酒店本身並不提供這項服務,如果有需要,酒店可以代請外面的專責機構上門來消毒,時間會比較長。

“所以要到晚上八點才能入住,我讓他們幫我們把行李搬過來。”應嶼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你放我下來。”謝青溪這次是直接從他懷裏往下掙紮著要下地的,應嶼幹脆就松了手。

新房間和舊房間沒什麽區別,進門後在餐桌上看到一張標簽,是客房服務留下的,說已經按照應先生的要求進行了全屋消毒,請放心入住。

放心是不可能完全放心的,應嶼提醒了謝青溪一句後,將燈全都熄滅了,紅外線筆再次派上用場。

謝青溪等他檢查完出來,問道:“沒問題吧?”

“沒發現,但不能掉以輕心。”應嶼嗯了聲,突發奇想,“還是買套房更合適……”

“不合適,不合適!”謝青溪連忙打斷他的話,“買了誰來住?兩個月,裝修都沒搞完,住都住不進去,哪裏合適了?!”

應嶼試圖辯解:“萬一以後你的劇組……”

但還沒說到一半就再次被妻子直接打斷:“萬一以後劇組的駐地都不在這附近呢?”

買一個不知道以後能不能派上用場的房子,怎麽想都覺得虧。

應嶼被她連續噎了兩次,嘴唇立刻就抿了起來,不吭聲了,轉身就往臥室走。

謝青溪跟著他進去,將床上的被套和床單全都換成他們自己的,應嶼則是拿了衣服進浴室。

浴室的洗手臺上攤晾著謝青溪下午洗好的化妝工具,幫忙搬行李的工作人員連這個都照模照樣給搬了過來。

“來把你吃飯的家夥拿出去。”他沖著門口方向提高聲音說了句。

謝青溪應聲進去,將東西收拾起來。

“既然浴缸消毒過了……”邊說邊轉頭,就見應嶼正解著衣扣,已經解開了最後一顆,肩膀一動,黑色條紋的襯衫就從他身上脫了下來,露出精壯的上身,謝青溪沒說完的話頓時一滯。

應嶼見她話說到一半就沒聲兒了,轉頭疑惑的問道:“消毒過了,然後呢?”

話音剛落,謝青溪就聽見一聲輕微的哢噠聲,是皮帶扣被解開的聲音。

她連呼吸都忍不住頓了一下,視線在他線條流暢緊致的腹肌上劃過,接著有些不自在的移開。

“呃……沒什麽,就是、想到了我可以泡澡了……”

之前和趙蓉住在標間,沒有浴缸可用,後來搬上來和應嶼住,倒是有浴缸了,她又擔心衛生問題。

現在知道浴缸也消毒過了,便起了想要泡澡的心思。

“當然,你想的話。”應嶼應道,見她這副不自在的模樣,忍不住有些好笑,“你都看過多少回了,怎麽還沒習慣?”

謝青溪一噎,覺得自己臉上一陣陣發燙,咬著嘴唇好一會兒才訥訥的道:“有什麽奇怪的,我又不是你……”

餵餵,不是誰都能對另一個人的裸體做到習以為常,可以坦然面對的,就算是丈夫的也不行!

應嶼眉頭一挑,擡手搭上褲子上的紐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那你還不出去?不會是口是心非吧?”

謝青溪聞言一激靈,立刻反應過來,轉身悶頭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忍不住回頭,看見他臉上掛著很明顯是揶揄的笑意,立刻便覺得臉上一陣陣發燙。

她有些懊惱,出來以後用力把門拉上,故意弄出很響的動靜來,以此表示不滿。

不僅如此,她還朝著門用力揮揮拳頭,抿著嘴哼了聲。

浴室裏燈光大亮,偏偏酒店的門是類似磨砂玻璃的那種,有些透光,於是謝青溪在門口手舞足蹈的模樣便被映在了門上。

應嶼看著門上倒映的妻子張牙舞爪的動作,有些忍俊不禁,故意壞心眼的清清嗓子,提高聲音問她:“你對我有什麽意見,進來說好不好?”

門口的謝青溪一僵。誒?原來裏面能看到外面的動靜嗎?

她立刻有些灰溜溜的轉身走開了。

等聽到外面的動靜真的沒有了,應嶼這才笑笑,轉身踏入淋浴間,淅淅瀝瀝的水聲很快就在浴室裏響起。

謝青溪在外面,一面聽著浴室傳出來的水聲,一面翻著手機上收到的各種消息。

對著明天的通告單調好起床的鬧鐘,再看看工作群裏有沒有別的消息,接著看看太太團裏的各位都在討論什麽。

確定沒什麽事以後,點進家庭群,看到99+的信息,往上拉了好一會兒,才看到應嶼說的莊女士和應喬昇回來了的事。

白天的時候莊女士還和應嶼聊過,問起林洲這邊的情況,應嶼說還不錯,直接發了幾張照片到群裏。

有酒店的環境照片,還有附近的風景,更多的是她工作時的照片,有她在幫群演補妝的,也有整個劇組的遠景,看樣子應該是他去劇組探班時拍的。

謝青溪看了有些驚訝,她完全沒有註意到應嶼竟然還拍了這麽多她的照片。

雖然拍得一般,沒什麽技術,也不加濾鏡,更沒有P圖,看上去格外真實,但看得久了,謝青溪竟然覺得還挺好看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渾身一哆嗦。

媽耶,就應嶼這個拍照技術,她居然都能覺得挺好看?瘋了吧?再怎麽情人眼裏出西施也不是這麽個出法啊!

她心裏直犯嘀咕,吐槽兩句,繼續往下翻看聊天記錄。

看到莊女士在一張照片上圈出一個人,問應嶼:【這個是不是小溪?】

應嶼說是,莊女士就說:【很明顯,我一眼就能看出哪個是小溪,阿嶼你的拍照技術進步了[讚]】

謝青溪看了又忍不住回頭重看那幾張照片,發現好像是這樣沒錯,可是……

這真的不是被小姨的濾鏡影響到了嗎?

“在看什麽?”應嶼洗完澡剛出來,就見她皺著眉歪著頭,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樣。

“看照片。”謝青溪舉起手機對著他,“小姨這麽說,真的不是親媽眼濾鏡在起作用?”

應嶼可不同意她的說法,“在意你的人,確實會一眼就發現你。”

“再說,為什麽就不能是我的拍照技術真的進步了?”他瞥她一眼,轉身把電吹風的插頭插上。

謝青溪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來,他臉頓時一拉,“去洗澡。”

聽到他像是不高興了,謝青溪有些好笑的抿住唇,眨眨眼,把手機放下,起身就往浴室走。

走到門口要進去了,才轉身沖他說了句:“應董,你接受不了批評,這不是什麽好事,須知忠言逆耳利於行。”

應嶼頓時就氣笑了,這人現在是越來越會氣他了。

“你別洗了,出來,來,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他一面說,一面就要來抓她。

嚇得她立刻閃進浴室裏,嘭一下把門拉上,還上了鎖。

聽見插銷發出的動靜,應嶼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他已經很久沒這麽無語了。

但謝青溪最後也難逃一劫,深夜的燈光昏昏暗暗,她看見自己的影子投影在墻上,影影倬倬,漏出半邊肩膀的曲線。

應嶼很擔心酒店不安全,親熱時總會用被子將彼此牢牢包裹,於是周圍的空氣溫度直線上升,熏蒸得她面色潮紅,理智幾近全無。

剩下最後那一點,被她用來使勁控制住自己的喉嚨,咬緊牙關,和身體最深處的本能對抗。

耳邊還有應嶼拼命拉她後腿的聲音:“別忍著,想喊就出聲……不會被人聽到的,別怕……你要勇敢一點,小溪……”

她發出一聲悶哼,終於情緒崩潰,哭著搖頭:“……我、我不要……不行,不可以!”

嗚嗚咽咽,眼淚和汗水糊了滿臉,應嶼到後來都覺得她可憐,索性變得輕慢下來,有心讓她緩緩。

但她又不滿意了,催著道:“你快點快點……”

“應嶼你別折騰我了。”她趴在他肩膀上聲音哽咽,“我要告訴小姨,嗚嗚嗚。”

應嶼被她的反應逗得忍不住笑出聲來,低頭咬在她耳朵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也就這個時候會支使我。”

平時讓她膽子大點,像拿武器逼她去搶銀行。

謝青溪的耳朵被咬住,不疼,但很癢,那種癢意像是會鉆心,激得她一抖。

應嶼的呼吸在這一刻出現了片刻的停頓。

又過了一段時間,不停起伏的被子終於沒動靜了,謝青溪縮在他懷裏,緊緊攀住他的肩膀,氣不過似的在他鎖骨上用力咬了一口。

應嶼皺著眉嘖了聲,捏著她的腰說了句:“我以前真是做夢都想不到,我老婆會是個喜歡咬人的。”

她下意識就反駁回去:“是你先對我……”

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應嶼逗她:“我先對你怎麽樣?”

他慵懶的聲線裏帶著明顯的笑意,離得又近,謝青溪覺得從耳朵到脖頸都是癢,下意識要偏頭躲避,卻被他一把按住。

剛開始掙紮,就聽他說起了別的話題:“給你送餐的餐廳已經訂好了,午晚餐和下午茶,每天會提前給你發第二天的菜單,選好了告訴他們就行。”

謝青溪立刻就被吸引了註意力,停止掙紮問道:“菜單都有什麽?”

“很多,你自己看就知道了,想吃菜單上沒有的也可以跟他們提。”應嶼懶洋洋的道。

謝青溪應了聲好,沒問要花多少錢,想也知道這種專屬服務便宜不到哪裏去。

“好好吃飯,別想著減肥。”應嶼捏捏她的手腕,“菜單營養師都看過了,都是你可以吃的。”

她乖巧的嗯了聲,應嶼繼續道:“缺什麽就跟汪姐說,出門在外沒條件才需要將就。”

謝青溪如今已經能感受到他對她工作的支持態度,所以她的態度也從警惕他是不是要把自己弄回去,變成了欣然接受他的提議。

聞言便又嗯了聲,像他一樣懶洋洋的應:“知道啦。”

說話的時候眼睛不停地眨,感覺下一秒就要睡著了。

應嶼故意揪她臉,“洗完再睡,醒醒。”

“你討厭!”她嗔了一句,張口又咬過去,這次竟然嘗到了血腥味,嚇了一跳,睜眼就看見他鎖骨上的皮膚已經破了。

頓時一陣心虛,好家夥,把人給咬出血了。

“你上輩子是吸血鬼吧?”應嶼無語的吐槽道。

謝青溪:“……”

—————

隨著莊女士和應喬昇回國,中元節也跟著要到了。

晚上收工回來,莊女士給謝青溪打視頻電話,跟她商量給她父母掃墓的事。

“你平時都十四去還是十五去?”莊女士問她,“要不要找人問問日子再去?”

謝青溪說:“都行吧,不過我都十四去。”

早早去,路上不會堵車,回來以後剛好趕得上家裏燒紙。

剛說完,就見視頻那頭應喬昇捧著本黃歷湊近前來,道:“十四去吧,你看這裏寫了,十四宜祭祀、祈福,十五是大事不宜,去掃墓怎麽也算是大事吧?”

“那就十四去。”莊女士立刻拍板,接著問她,“在劇組過得怎麽樣啊,開不開心?”

她離開家前的精神狀態很不好,因此比起工作累不累,莊女士更關心她開不開心,如果是累但開心著,也不是不可以。

謝青溪嗯了聲,抿著嘴唇笑瞇瞇點頭,“開心的,同事們都很好,學到了很多東西。”

雖然才半個月,但她覺得自己像是突然從雲端回歸到了地面,雖然每一天都忙忙碌碌,但卻是充實的。

“有事做,就不會覺得生活無聊,不會多想。”她說著就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在家裏……太閑了,才會東想西想。”

想起那個時候應嶼只是送了她兩個包,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自己的事,因為心虛,才會送她禮物。

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的性格有時候真的會讓身邊的人很頭疼。

莊女士聽著她小聲的說起心裏話,笑瞇瞇的眉眼神色柔和,“這樣啊,那真的太好了,不管在哪裏做什麽,過得開心比什麽都重要。”

又囑咐她說:“缺什麽跟家裏講,住好點吃好點,我們可以自費的,沒必要省那點錢。”

說起這個,謝青溪就想起來:“應嶼說我跟一部戲拿的錢還不如家裏保潔阿姨一個月的工資多。”

“他好過分,太打擊人了!”她嘟囔著抱怨。

莊女士忍不住笑出聲來,該說不說,這人是真嘴毒,但是話糙理不糙,“嗯……如果單論工資,確實性價比不高。”

她話說到這裏立刻又拐個彎:“不過我們也不是去掙工資的,只要做得開心,就是值得,對吧?”

謝青溪蹭蹭鼻尖,“我這可是付費上班。”

莊女士安慰道:“沒關系,咱們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囑咐一大堆做得不開心就把老板炒了別忍著之類的話,接著說到了別的事,說幾個品牌都發了新產品的冊子來,一會兒發給她看看,想要什麽讓他們送過來。

還有,“給你帶了禮物回來,是寄過去林洲給你,還是等你回來再拆?”

“等我回去吧,不然到時候行李好多。”謝青溪想到換了房間以後,汪姐肯定拼命往這邊寄東西,就覺得有些頭疼。

“我在這邊挺好的,吃的住的,還有車呢,應嶼都給我安排好了,小姨你們不用擔心的,不用給我寄什麽。”她連忙道。

莊女士秒懂的,眉頭一挑:“好好好,我幫你交代汪姐,但是她肯不肯照辦,我不保證的。”

謝青溪一噎,一旁邊處理公務邊聽她們講話的應嶼聽到這裏,很不厚道的哼笑出聲,立刻得到她一個表示委屈的白眼。

等掛了電話,見這人嘴角還是彎的,謝青溪就忍不住了。

“……這麽好笑?到底哪裏好笑了?”

應嶼眨眨眼,不肯承認,“你不要代入感這麽強,我不是笑你。”

謝青溪鼻子都皺起來了,“你覺得我會信嗎?!”

聲音聽起來簡直是在詮釋什麽叫無能狂怒,應嶼憋住笑,點點頭:“你說是就是,不過……”

他的臉色柔和下來,“不用怕東西多帶不回去,可以讓家裏的飛機來接你。”

謝青溪:“???”

好家夥,到時候同事問她什麽時候的航班回家啊,她說我有私人飛機來接,那場面……太美了太美了:)

“我說你別太離譜。”她嘟囔著吐槽道,安靜半晌,問他,“你什麽時候回去?”

應嶼從文件裏擡頭,看向她,調侃著問道:“趕我走?”

謝青溪抿著唇,心裏說當然不是,可是嘴上卻不客氣:“是啊,你不用上班嗎?公司不管了?還是快回去吧,你在這兒,我晚上都不能出去玩了。”

話說完了,半天沒聽到他的回應,謝青溪等了一會兒,心裏就開始犯嘀咕,不會是自己這話說太重了,他不高興了吧?

想想好像是有點傷人,他是特地來看她的,還幫她安排好吃住行……這麽一想,她心裏的懊惱情緒就開始冒頭,逐漸加重成不安。

直到忍不住,她垂著的眼擡了一下,卻剛好撞見應嶼笑瞇瞇看過來的目光。

頓時一楞:“……怎麽了?”

“沒什麽。”應嶼搖搖頭。

看來她並不知道自己口是心非時會有什麽表現,那臉上的心虛都快化成實質了。

但他不會告訴她的,否則她學會隱藏起來,以後他得少了多少樂趣?

“剛好過完十五就走。”他繼續道,“你照顧好自己,有事給家裏打電話。”

謝青溪盤腿坐在床上,垂頭看著手機,像是在發呆沒能反應過來,半晌才遲鈍的嗯了聲。

直到熄了燈,應嶼吻在她脖頸上時,趁著她迷迷糊糊心理防線最脆弱的時候,才問了句:“真的這麽想我趕緊走?”

身下的人半晌不吭聲,往他懷裏貼了貼,擡手摟住他肩膀,這才甕聲甕氣的答:“早走晚走,你都是要走的……”

應嶼失笑,問她:“那你跟我一起回去?”

謝青溪立刻就清醒了過來,果斷拒絕:“那不要。”

什麽舍不得他,沒有的事!

應嶼都快要被氣笑了,低頭狠嘬一下眼前的朱果,在她急促的呼吸聲裏笑罵:“沒良心。”

他山長水遠的來看她,她卻連一句好聽的、騙他的話都不肯說。

宋煜消失了兩天,再回到林洲,直接給謝青溪開回來一輛白色雙門跑車,一看車標,邁巴赫57SCoupe。

謝青溪看著眼前的車鑰匙,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主要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這跟開著瑪莎拉蒂去當前臺,有什麽區別?”她嘴角抽搐著問,“你哪來的這輛車?”

“嶼哥不是讓我弄車麽,就找在錦城的朋友借了輛。”宋煜一面解釋一面把鑰匙遞過去,嗐了聲,“將就開吧,老車了,指不定再過幾年就按規定不能上路了,趁現在還能開多開幾天,下次再見興許就在私人汽車博物館嘍。”

謝青溪歪頭看著奢華的車身,有點猶豫:“這車也太長了,好顯眼……是不是太高調了?”

“哪裏高調了?!”宋煜不滿,“它都不是黃牌!”

謝青溪:“……”

她轉頭看向應嶼,試圖跟他說換一輛,換成什麽淩志之類的,不就很好嗎?

可還沒開口,應嶼就說:“這輛不想開的話,讓楊浠從家裏把你那輛慧影送過來?”

謝青溪有一輛寶藍色的定制版慧影,是婚後第一年,應嶼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她聞言頓時一噎:“……這倆除了不同品牌,不同顏色,不同年份,差在哪裏?”

應嶼驚訝的反問:“這還差的不夠多嗎?”

謝青溪:“……”

最後這輛車還是留了下來,等中元節一過,應嶼回去以後,她就自己開車去上工了。

應嶼是自己一個人回去的,薛暮雲和段昭徽決定去古鎮小住一段時間,宋煜硬是要跟著一起,所以最後四個人一起來的,卻只有他一個人回。

謝青溪同劇組請了半天假,送應嶼去高鐵站。

她一直送到安檢口,看他推著行李箱要走了,又忍不住叫他:“應嶼!”

應嶼回過頭,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麽了?”

他以為落下了什麽東西,剛要問,就見她突然跑過來,張開雙臂一把將他抱住。

他先是一楞,旋即心裏一軟,松開行李箱拉桿也將她抱住,在她背上安撫性的摩梭了幾下。

“很快就回去了,你好好安心工作,別惦記家裏。”

他總說要她回去,可是在分別時,卻會讓她安心工作。

謝青溪覺得他口是心非的同時,心裏又忍不住酸澀,連眼底都有些發脹起來。

她嗯了聲,低聲說:“月底嘛,我記得的。”

應嶼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頭頂,應聲是,說:“到時候我去接你。”

謝青溪點點頭,倆人難得膩歪,好半天才依依不舍的松手。

看著他過了安檢逐漸走遠的背影,謝青溪頭一次這麽清楚的體會到了什麽叫不舍和牽掛。

回去的路上她一邊開車一邊回憶這十天,明明很短,短到轉瞬即逝,卻又發生了那麽多事。

他們夜裏有過的纏綿,發生過的夜話,那些肢體交纏抵足而眠的回憶,在他離開後,變得格外清晰動人。

“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只道是尋常。”[1]

人在擁有某樣事物時,總是意識不到它有多珍貴。

回到片場,她順路給同事們帶了下午茶,休息時大家圍在一起喝奶茶,趙蓉還問她:“應……姐夫回去了,你要搬回來住嗎?”

“不了。”謝青溪搖搖頭,“我現在住的那間房已經付了兩個月房費,不住就浪費了。”

想了想,又主動道:“我房間有洗衣機,你們要用的話,可以上來用,不用客氣。”

“我我我!我要用!”林清立刻舉手,開心的抱了一下謝青溪,“今晚我請小溪姐吃飯!”

吃飯啊……

謝青溪想起來應嶼給她在麗景閣訂了餐的事,忙道:“到時候我給大家加菜。”

這時大家都還開玩笑:“小溪姐,你就是那個……嗯、經常請吃飯的漂亮姐姐。”

等到了晚上,她拿到麗景閣那邊送來的晚餐,提著和大家一起去吃路邊小店的東北麻辣燙,大家看著那個印有LOGO的袋子,不約而同的有些沈默。

半晌,服裝組的一個小姑娘才忍不住開口,語氣略有些微妙:“姐,你這跟付費打工有啥區別?一部劇跟下來,拿的錢還不夠吃幾天麗景閣的吧。”

服化道都是同行,化妝助理大概拿多少錢一部戲,大家都心裏有數。

謝青溪笑得無奈,點點頭:“是這麽說,但是……付了錢的,不吃就浪費了。”

同事們一早就知道她家有錢,但沒想到能有錢成這個樣子,她老公來了一趟,連邁巴赫都開上了。

有人好奇的問:“小溪姐,你老公是做什麽工作的啊?”

“做生意的。”謝青溪實話實說,“爺爺那一輩就開始做生意了。”

“什麽生意啊?”另一個同事接著好奇。

謝青溪還是那副實話實說的模樣應道:“民營醫院。”

國內民營醫院很多,做成連鎖的也不少,光是陵城就不下兩位數,只要不說得特別細,或者對陵城的私人醫療機構很熟悉,很難猜到是歸雲醫院。

趙蓉又適時的帶了一下風向:“說起私營醫院,前段時間不是大促麽,我在直播間給我爸媽買了個體檢套餐,雙人才兩千多點,項目特別齊全,而且私立機構的服務很好誒,還沒有公立醫院那麽多人,我打算以後每年的體檢都在那兒做了。”

話題一帶,就轉向了購物,謝青溪一面吃著放了很多麻醬的麻辣燙,一邊聽大家聊最近網購薅到了什麽羊毛,聽得津津有味的。

還有人教她怎麽湊單最劃算,說:“給老公買就不用買那麽好的啦,比如護膚品,隨便買個一百塊一套的就可以了。”

謝青溪驚訝:“這樣可以嗎?他不會不高興嗎?”

說這話的同事翻白眼:“有就不錯了,還敢有意見?有意見就讓他用一塊錢一袋的那種面霜!”

謝青溪:“……”對比起來,我老公可真費錢啊!

吃完飯從店裏出來,大家都對謝青溪的新車很感興趣,圍著議論了好一會兒。

謝青溪等大家看夠了,才拿鑰匙開了鎖,問誰要搭順風車。

上車的當然是和謝青溪最熟的趙蓉她們。

一路上嘰嘰喳喳的回到酒店,剛進房門還沒來得及坐下,手機就響了,一看,是應嶼打來的。

她這才想起,哦,忘了問他到家沒有。

於是接起來時連聲音都透著心虛,軟綿綿的問:“有事嗎?到家了沒有?”

應嶼想笑,出口的卻是嘆氣:“要是得等你主動來問我才能回到家,怕是明年都回不到。”

謝青溪:“……”你損不損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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