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三十九章(二合一) 什麽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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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二合一) 什麽時候回來？……
面對嘴損的丈夫, 謝青溪訥了好半晌，才沒什麽底氣的問道：“所以……是有什麽事嗎？”
不可能是來請示她能不能回家的吧：)
應嶼嗯了聲，說：“阿雪回來了, 很久沒見你，想跟你聊幾句。”
這說的是應嶼親姨媽曲雲錦家如今定居在容城的表弟池南雪。
謝青溪聞言有些驚訝：“那他為什麽不直接打我電話，要你打？”
應嶼剛說了句小叔子跟嫂子要避嫌的玩笑話, 謝青溪都沒來得及吐槽, 就聽那邊傳來另一道聲音：“視頻視頻, 哥你給嫂子打視頻電話。”
感覺像是有什麽事, 謝青溪心裏好奇，一時就忘了應嶼剛說的不正經的話。
電話被掛斷, 隨後變成視頻通話邀請，她滿心疑惑的立刻接通。
鏡頭晃動兩下過後視野變得清楚, 謝青溪先是看見家裏大客廳墻上的裝飾畫，接著才是穿著一身黑色條紋家居服的男人，和他腿上趴著的大白貓。
應嶼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 有一下沒一下的擼著貓，看視頻接通了，先問了句：“吃了麽？”
謝青溪一囧：“……吃了。”
真是好經典的問候，但是放在夫妻之間……應董您就不覺得哪裏奇怪嗎？
應嶼嗯了聲，鏡頭一偏, 懶洋洋的聲音繼續傳來：“看看你崽, 開始換毛了, 每天都在脫發。”
說著手在貓背上一抓, 再攤開手掌，滿手都是貓毛。
“西西要變成小禿子了呀？”謝青溪有些忍俊不禁。
聽到她的聲音，大白貓立刻擡起頭四處尋找, 耳朵動了兩下，謝青溪看到，忍不住叫它：“西西，這裏。”
它終於找到方向，應聲而來，用鼻子碰了碰手機屏幕，發出一聲喵嗚的叫喚。
謝青溪聽了心裏一軟，剛想說什麽，就見應嶼把手機拿開了，“好了，還有正事。”
謝青溪：“……”這人肯定是故意的！
應嶼將鏡頭對準自己，看到屏幕裏的人眉頭皺著，嘴角有些往下撇，便故作不解的問：“怎麽這個表情，好好的怎麽突然就不高興了？”
“……你這是故意裝傻。”謝青溪小聲嘟囔了一句，接著提高聲音，“說吧，到底有什麽正事？”
應嶼剛要回答，就聽池南雪道：“你們倆能不能先不膩歪？讓我先把要緊事說完好不好？”
應嶼一噎，皺著眉嘖了聲，謝青溪忍俊不禁，問道：“阿雪有什麽事啊？”
“嫂子，家裏的榴蓮運回來了，姨媽說先給你寄幾個過去，剩下的拉我那兒賣了。”池南雪一面說話，一面搶走應嶼的手機。
他說的姨媽就是莊女士。
謝青溪最後只看到應嶼伸長的手，想起爾康手的表情包，頓時有些樂不可支。
“這批是大馬的果？”謝青溪邊笑邊問。
莊女士很愛吃榴蓮，謝青溪受她影響，也對榴蓮頗為喜歡，因此應喬昇幹脆在大馬和泰國的榴蓮莊園裏認栽了幾個品種的榴蓮樹，哪怕是每個品種只有一株，也足夠讓她們整個夏天都榴蓮自由了。
池南雪應了聲是，將手機鏡頭對準客廳的空地，幾個大箱子裏裝滿了個頭不一的榴蓮，他看了一下其中一個果柄上的標簽，“這是貓山王。”
接著看另一個：“這是紅肉。”
說著轉向另一箱，扒拉一下：“這也是貓山王，哦，還有一個黑刺，黑刺基本沒有了，下一批得到十一月份。”
泰國盛產的金枕、托曼尼和幹堯，早在五六月份時便已經運回來，成了他們的盤中餐。
“那不要多，每個寄一個過來就行了，多了吃不完，也不是人人都喜歡。”謝青溪笑著道。
下一句便立刻轉到別的話題：“阿雪，我聽小姨說，你談戀愛了，是不是真的呀？”
“我媽說的？”池南雪一面讓楊浠找人來打包榴蓮一會兒寄走，一面同謝青溪吐槽，“我媽可真是個大漏勺，什麽消息到了她這裏都捂不住。”
“小姨也是為你高興嘛。”謝青溪笑瞇瞇的繼續打聽，“聽說是你同學，也是我們陵城人嗎？”
池南雪爽快點頭承認：“是，高中的同班同學。”
“是以前就喜歡人家的麽？”謝青溪接著問。
池南雪再次大方應是，應嶼立刻就問：“你小子早戀？”
“我可沒有，人家都沒接受我。”池南雪立刻否認，還反問應嶼，“你讀書的時候，就沒對哪個女孩子有過好感嗎？”
謝青溪聞言，立刻使勁往屏幕裏瞧，想要看看應嶼的表情，可惜什麽都看不到，連他一片衣角的影子都沒找著。
她第一次對自己不在家感到遺憾。
嘖，沒能當面吃我們應董的瓜，真是太太太遺憾啦！
但應嶼表示：“當然沒有，我有很多事做，哪有空喜歡什麽女孩子，幼稚。”
說完哼了聲，聽上去充滿了不屑。
謝青溪忽然想到不久前他跟她說起的往事，他在少年時代曾經對車極為鐘愛。
一時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池南雪聽見，回頭問她：“嫂子你不信吧？我也不信，肯定是因為你在，他不敢說真話，嘖，男人。”
“應該不是。”謝青溪樂不可支的應道，“你哥那會兒估計滿心滿眼都是因為未成年所以不能開的跑車呢，它的女神是邁凱倫，不是人。”
池南雪：“……”
他手機一轉，應嶼無奈中摻雜著不好意思的臉孔便出現在了屏幕裏，謝青溪看著他這模樣，忍不住笑倒在沙發上。
隔著那麽遠一段距離，又是小小的手機屏幕，可應嶼還是能清楚的看到謝青溪的模樣。
看著她笑倒在沙發上，眉眼舒展的樣子，忽然覺得回憶裏的舊事似乎確實有些好笑。
於是也忍不住笑起來，那點輕微的不自在就這樣被吹散了。
家裏的傭人將打包好的榴蓮撞進泡沫箱打包好，汪姐跑過來讓他們去廚房拿其他東西，池南雪則是追問到底是哪輛車。
“快，鑰匙給我，我開出去轉轉。”
話音剛落，莊女士和應喬昇從外面回來了，見他們正跟謝青溪視頻，立刻過來打招呼，家裏一時間十分熱鬧。
這份熱鬧也感染了謝青溪，讓她忘卻了應嶼離開後，那種讓她不習慣的、滿屋子到處都是的寂靜和空蕩。
——她還是第一次這麽不習慣和應嶼分開，感覺像是突然少了點什麽。
這種感覺過了好幾天才徹底消失，她又開始適應只有一個人的生活，每天忙忙碌碌的開工收工，只是多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今天誰坐我車回去呀？】
臨近收工時間，謝青溪在工作群裏發了這麽一句。
大家現在對那輛邁巴赫57SCoupe正是新鮮好奇的時候，開是不敢開的，怕給人家弄壞了賠不起，但坐是肯定沒問題的，於是每天都有好奇的人收工的時候想蹭車。
謝青溪也能理解這種好奇心，於是每天都在劇組的大群裏問一句，誰要坐車回去，會開的想開也行。
迅速集齊三位乘客，等收工的信號一來，立馬開始收拾東西。
“蓉姐，我先走啦。”她聲音輕快的同趙蓉打了聲招呼，走到門口又退回來，問道，“喜歡吃榴蓮嗎？”
“喜歡啊，怎麽了？”趙蓉笑著反問。
“家裏寄了榴蓮過來，晚上去你那裏給大家開？”她眨眨眼示意道，“大馬來的喲。”
趙蓉秒懂，點點頭，笑嘻嘻的沖她拱拱手道了聲謝。
等她出了門走遠，一旁清洗粉撲的孟靜才笑著跟蔣文悅低聲道：“應太太現在好像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變活潑了是不是？”蔣文悅笑著自問自答，“也許她本來就是這個性子，以前我們接觸不多才沒發現，現在天□□見口晚見面，相處熟悉了，所以她才表現出來。”
一個人再怎麽要註意儀態，也不可能時刻端著，一旦熟悉了環境，覺得是安全的，就會松懈下來，露出本性。
——但她只說對了一半。
如果應嶼在這裏，就會告訴她，是謝青溪的情緒變好了，變得比在家時更加平穩，而且在向著開朗的方向前行。
就像是一張皮膚屏障破損的臉，在使用過各種修覆方法之後，終於找到了合適的修覆產品，臉不再那麽敏感，屏障逐漸恢覆，甚至在向著變厚的方向進展。
這是應嶼很樂於見到的變化。
上了車，謝青溪一面啟動車子，一面笑道：“我們先去取個快遞。”
“小溪姐買了什麽東西嗎？”坐在後座的梳妝組小姑娘問道。
謝青溪說不是，“家裏寄了點東西過來，對了，你們喜歡吃榴蓮嗎？”
有人說喜歡，有人說不習慣，但是做成榴蓮千層或者冰面包之類，又能接受良好了。
接著就有人說：“我們要去買嗎？五六月份那會兒，開榴蓮盲盒可火了，我還沒開過呢。”
謝青溪聽了就說：“那一會兒你可以試試，看看你運氣怎麽樣。”
“好呀好呀，我們取完快遞就去超市嗎？”
當然不用，快遞就是榴蓮，當天晚上劇組工作人員居住的那層樓格外熱鬧，動不動就傳出“耶！我贏了”的歡呼和“這不科學”的驚叫，鬼哭狼嚎的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連王導和梁制片都被驚動，好奇的出來看個究竟。
等離聲音越來越近，空氣裏的榴蓮味道也越來越濃，剛疑惑哪裏開榴蓮，就見到蔣文悅和楊頌平倆人捏著鼻子站在某間房門口，渾身嫌棄的氣息都快要溢出來了。
“喲，誰這麽大膽哇，居然敢在我們蔣老師和楊老師面前開榴蓮？不要命啦！”王導笑嘻嘻的揶揄他們倆。
蔣文悅捏著鼻子回頭，嫌棄的看她一眼：“小溪在裏面。”
王導聞言微微一楞，旋即眨眨眼，很不厚道的笑出聲來。
她和梁制片站在門口往裏瞧，邊看便問：“這是在幹嘛呢？”
楊頌平無語道：“還能幹嘛，開盤唄，看誰猜的榴蓮開出房數準。”
榴蓮盲盒真是讓這群人玩明白了。
開榴蓮的是趙蓉和孟靜，塗景瑩拿著雜志卷成的直筒在揮斥方遒：“買定離手！買定離手了啊！”
謝青溪端著盤子站在一旁笑瞇瞇的看熱鬧，其他人也差不多，一邊啃榴蓮一邊起哄，不吃的也湊熱鬧，主要是聚眾賭盲盒這事太讓人上頭了。
見王導和梁制片來了，謝青溪就立刻招呼道：“兩位要試試榴蓮嗎？主要是貓山王，還有紅肉，黑刺不多，剩最後一塊，要嘗嘗嗎？”
“嘗嘗。”王導爽快的加入。
大家一看導演和制片都打不過就加入了，一時玩得更熱鬧起來，家裏給謝青溪寄了快十個榴蓮，被大家一次性開完了。
開完榴蓮，滿屋子都是榴蓮的味道，幸好開窗以後有風吹進來，能將味道慢慢吹散。
其他人吃完以後幫忙將榴蓮殼收拾起來拿到樓下去扔，還有人開玩笑問：“小溪姐，在你們陵城，榴蓮殼是不是也可以拿去煲湯？”
“是呀，我家阿姨會收起來燉雞湯。”謝青溪一面點頭回答，一面將沒人碰過的榴蓮收起來撞進一次性打包盒裏。
“要給周老師和莫老師送嗎？”她扭頭問同事。
被她問到的同事說：“周老師不清楚，莫老師之前倒是在一次綜藝節目上說過自己喜歡吃榴蓮。”
“那我一會兒去送點兒。”謝青溪點頭道，總不好大家都吃了，光把男女一號排除在外吧？
雖然人家沒來，但問都不問一下，要是讓粉絲知道了，說不定誤會他們合起夥來孤立人家呢。
收拾好東西上樓，她先去周濱房間，敲開門後發現他經紀人也在。
謝青溪站在門口往裏看了一眼，見對方正看過來，便笑了笑，對周濱道：“大家開了榴蓮，你和莫老師沒去湊熱鬧，我給你送點來，能吃麽？”
“謝謝小溪姐，本來我想去的，這不是經紀人來了麽，嘿嘿。”他小聲跟謝青溪吐槽，“他不讓我去。”
“經紀人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謝青溪笑瞇瞇的應道，聽他問要不要進去坐坐，忙搖搖頭，“不了不了，不打擾你們，我還要給莫老師送。”
等看她走遠了，周濱才轉身回去，經紀人沖他挑眉，“拿來，你少吃點糖分高的東西。”
周濱：“……”
後續插曲謝青溪並不清楚，她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敲開了莫琦的門。
來開門的是她的助理，見到她先是猶豫了一下，才問：“小溪姐有什麽事嗎？我叫琦琦姐來。”
不等謝青溪反應過來，她就扭頭把莫琦喊了過來。
莫琦匆匆過來，在謝青溪面前還是有些拘謹，喊她應太太，“有什麽事嗎？”
“沒事，就是想問問莫老師你吃不吃榴蓮。”謝青溪笑瞇瞇的，把盒子拿給她，將對周濱說的話重覆一遍。
又說：“聽道具組的小陶說你在綜藝節目上說過自己喜歡吃榴蓮，不介意的話，嘗嘗？是從大馬運回來的貓山王，很甜的。”
莫琦似乎沒想到她來找自己是因為這事，楞楞的有些反應不過來。
謝青溪把盒子遞過去，她忙接了，咬著嘴唇沈默片刻，然後低下頭說了句：“對不起。”
“……嘎？”這下輪到謝青溪錯愕，怎麽好好的，又道歉？
—————
見她錯愕，滿臉都是疑惑，莫琦不由得更加緊張了一點。
“就是那個……”她抱著裝有榴蓮的盒子，咬咬嘴唇，“之前的事，很對不起。”
比起王導請應嶼吃飯那天，她的態度略有不同，謝青溪從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無言的誠懇。
那件事以後，她們一直沒有正面接觸，在片場見面都是客客氣氣的，趙蓉怕她心裏不舒服，也有意無意的將她和莫琦隔開，都是讓她去給群演化妝，或者給周濱補妝。
但其實，她對莫琦沒有什麽意見。
最初被她質疑和冒犯，確實是很生氣，可後來氣過了，也就不放在心上了，何況她還道了歉。
仔細想想也不難理解，她一個年輕女孩子，在娛樂圈這樣覆雜的環境裏見多了拜高踩低，耳濡目染的，自然也學了這樣的行事方式，會這樣對她實在正常不過。
謝青溪覺得，以後她要在這行裏行走，類似這樣的事一定會遇到不少，沒必要太放心上，每次都要生氣的話，根本氣不過來。
所以才會在莫琦說對不起時感覺到詫異。
等聽了解釋，她便恍然大悟的彎了彎眼睛，笑道：“你已經道過歉啦，沒關系的，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莫琦看著她，很確定她臉上的笑意只是客套，雖然看上去很溫和很真誠，但也只是看上去。
她不由得有些沮喪，雖然易地而處她會比謝青溪更生氣，更記仇，但是……
見她咬著嘴唇臉色不太好，謝青溪不由得輕輕的嘆口氣。
她猶豫片刻，還是道：“莫老師，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不要放在心上了，呃……如果因為這事，你公司對你有什麽不利的情況，需要我幫忙嗎？”
莫琦微微一楞，擡眼看向她，這次便看見她眼裏的情緒變得真實了許多。
一時有些受寵若驚式的不好意思，搖搖頭道：“沒有……本來公司擔心……但範姐把責任都攬了過去，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大概也是因為一來歸雲集團這邊沒什麽動靜，二來她確實是一株能爆出很多金幣的搖錢樹，所以公司才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謝青溪也知道對方公司大概是怎麽想的，但無意深究，點頭道：“範女士其實對你還是不錯的，只要你能夠……約束好她，莫老師的未來不可限量。”
雖然隱晦，但已經算是交淺言深，謝青溪點到即止。
外人看範麗雲，是會蹦跶的勢利眼，但如果往好了說，她就是會審時度勢，而且有背景有資源，如果莫琦能夠讓她為己所用，就會得到更多的好處。
但她不會也不能對莫琦說得這麽直白。
莫琦聽了這話，似乎若有所思，有些怔怔的看了謝青溪一會兒，認真的點點頭，道了聲謝。
送完榴蓮，謝青溪回到房間，這次記起來要先給應嶼打電話了，剛坐下就撥通他的電話。
接通後第一句就是：“給應董匯報一下，家裏的快遞已經收到了，榴蓮已經開了和同事分享完畢，大家都很喜歡。”
應嶼既驚訝，又忍俊不禁，索性順著她的話嗯了聲：“已閱。”
謝青溪：“……”
察覺到她的無語，應嶼忍住了想要笑出聲的沖動，清了清嗓子，問道：“要不要再給你寄點水果過去？”
“……不用了，冰箱已經滿了。”謝青溪覺得有些頭疼，“讓汪姐不要再寄了，真的吃不完，我又不是豬！”
說到最後那句，音量突然放大，聽起來有些著急。
應嶼這下再也忍不住，真的笑出了聲來，謝青溪聽見，忍不住大聲：“餵！”
她的笑話就真這麽好笑？？？
聽起來是真不高興了，應嶼立刻收聲，把聲音裏的笑意收斂得幹幹凈凈，語氣正經：“我會轉告汪姐。”
謝青溪哼了聲，安靜下來，揪著自己的衣擺，用手指搓著那點布料，卷起來，又撫平，再卷起來，再撫平……
來來回回的，布料被揉得皺巴起來，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情。
想跟他多說一會兒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麽，要掛電話嗎？可是她確實想和他多聊一會兒，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提……
糾結又別扭，如果這種心情能出現實質，一定是最大的麻花。
應嶼隱約感覺到了她的這種情緒，看來要她理直氣壯的對他提出任何要求這件事，確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只好自己先主動：“還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嗎？”
哎呀，這個問題讓她怎麽回答？謝青溪忍不住腹誹，她就是想不到要說什麽，才會卡在這裏的好不好！
好在這時她及時想起了剛才去送榴蓮時發生的事。
應嶼一邊喝水，一邊聽她講了莫琦同她道歉的事，然後聽她忐忑問道：“你說我是不是不該跟她說那句話？聽起來有點像挑撥她和她經紀人的關系，她不會誤會吧？萬一她經紀人知道了……”
“沒關系的。”應嶼見她又開始多想，連忙打斷道，“這句話有什麽問題嗎？她經紀人蹦那麽高，難道她不約束，任由經紀人哪天捅出簍子來？”
他嗤了聲，聽起來相當不屑，“換一個脾氣比你硬一點的人，這排頭她是吃定了。”
說什麽心軟意活，平易近人，那都是他們這些喜歡她的人才會這麽覺得，現實就是人善被人欺，軟柿子就是好捏。
“沒有牙齒的善良就是可欺。”應嶼說著嘆口氣，“你出門在外要當心。”
說著說著就再次憂慮起來，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謝青溪訕訕的應好，像是為了掩飾尷尬，還回了一句嘴：“我不在家，你話好多。”
頓了頓，還嫌不夠，繼續道：“要是我在家的時候，你能多跟我說話，說不定我就不出來了。”
應嶼簡直要被她氣笑了，“劇組還教倒打一耙這門課？”
謝青溪撇撇嘴，又安靜下來。
電話那頭的人也沈默，但沒掛電話，謝青溪聽到他們的呼吸聲先是此起彼伏，繼而重疊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誰先主動配合對方節奏的。
但有種難言的默契，讓她覺得有些自在。
直到聽見應嶼問：“什麽時候回來？”
謝青溪這才回過神來，啊了聲，“這個啊……”
“你不會忘了吧？”聽到她吞吞吐吐的語氣，應嶼本能的覺得大事不妙。
這人不會這個時候給他出什麽幺蛾子吧？陽奉陰違是吧……
還沒等他想好拿她怎麽辦，謝青溪就嘟囔著反駁了，“哪有，我是想說我還沒請假，本來就打算明天請的……怎麽可能會忘，我又沒到老年癡呆的地步……”
說著又好奇起來：“所以去容城，是要談什麽項目啊？”
應嶼也不瞞她，“歸雲康養的項目很快就要驗收了，打算和淮生醫藥談談合作的事，藥品，器械，還有其他合作。”
前兩者好理解，謝青溪好奇的是最後一個，“其他合作……比如？”
“比如阿爾茲海默病和帕金森病的科研課題。”應嶼解釋道，“容城盛家的大小姐，是一位醫學博士，研究的課題恰好是這方面的治療，康養醫院面向的客戶群體也正是老年人，如果合作能談得下來，會是一個很大的數據庫。”
意味著歸雲康養醫院的患者，可以用到在這方面最前沿的藥物和治療手段。
有錢人最怕什麽，是老病死，只要有辦法能讓自己恢覆健康，一百萬一支的抗癌針也能眼都不眨的打下去。
應嶼儼然已經看到了這個項目紅紅火火的未來。
但謝青溪聽完，感受卻是：“好呀，以後我們也用得上。”
一秒被拉回現實的應董：“……”
應嶼沈默半晌，才無語的開口：“倒也不用這麽早就考慮，科技會進步發展，現在的手段幾十年後已經不知疊代過多少次了。”
“說的也是。”謝青溪咕噥，有些不好意思的嗯了聲。
應嶼接著說：“與其想這個，你不如想一下近一點的新護膚品。”
謝青溪本來都想掛電話了，聞言立刻又好奇：“護膚品？新的？哪個牌子，國產的還是進口的？”
她日常用的護膚品，不是國際大牌的高端線，就是為她特別定制的，也不太想隨便更換，因此說實話她對護膚品的興趣沒那麽大。
好奇是因為這是應嶼提起的，能讓他主動提起的新護膚品，是什麽樣的？
應嶼嗯了聲，問道：“淮生醫藥的母公司淮升國際旗下，有一家負責美妝業務的子公司叫留顏日化，你聽說過麽？”
謝青溪只沈吟一會兒就想起來了，“看過廣告，它們的香水我比較熟，給我們家送香料的沈小姐跟我提過，我還看到過它們的廣告，是什麽古方覆原的，歸雲也要和它們合作嗎？”
“淮生醫藥要進軍護膚品行業了。”應嶼解釋道。
謝青溪驚訝：“是麽？”
“醫療體制改革，藥企的利潤一定是會受到影響的，不找新的出路只會越來越撐不下去，總不能指望集團一直補貼。”
應嶼語氣淡淡，讓謝青溪不由自主的想起幾年前他說要調整集團人員架構時的模樣。
口中說著抱歉，擾亂了你的職業規劃，但神情坦蕩自然，其實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歉意。
那個時候她覺得他就是一個無情的資本家，管你是誰，只要擋了他的路，就必須統統鏟除。
開局第一劍，劍指他老婆，哈哈：)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當她從日常的只言片語和蛛絲馬跡中窺得他的不易，又覺得只有他這樣冷靜理智的人，才能掌控好這一切。
——有時候我們不是不知道怎麽做才最好最合適，只是被私心阻礙了選擇。
“那歸雲在他們這個項目裏，充當什麽角色呢？”謝青溪好奇的繼續問。
“投資人，合作者。”雖然是還沒真正落實的事，算得上是公司的商業機密，但應嶼並不瞞著她，“我和淮升的嚴董初步討論過，可以在留顏日化下面成立一個獨立的子品牌，三方控股，醫研共創是目前護膚品研發的新模式，歸雲醫院有皮膚科，也有皮膚健康管理中心，完全可以成為科研成果向市場產品轉化的第一站。”
謝青溪認真聽著，只有在這種時候，說起他的工作，他的事業規劃，他才會一句接著一句。
一旦回到生活話題，他的話語就會極速變短。
等他說完了，謝青溪才說：“那好呀，我想要舒緩修覆能力好的，行不行？”
“現在太曬了，每天在外面站一天，回來臉都很紅，有點不舒服。”她嘆氣，“還有的同事是熬夜熬多了，臉上長了很多痘痘，紅紅的，看著就難受。”
應嶼聽著她的抱怨，並沒有說什麽這都是你自找的這種打擊人的話。
而是認真應道：“到時候可以跟嚴董他們聊聊，淮生醫藥是一定要入局的，歸雲如果不能加入，我可以從消費者的角度提出建議。”
謝青溪這就高興了，笑盈盈的同他道謝。
聊到最後要掛電話，應嶼還不忘提醒她：“記得請假。”
“好。”謝青溪乖巧的答應，還點點頭。
“請好假讓徐添或者楊浠幫你訂機票。”應嶼說到這裏，頓了頓，似乎將什麽話咽了回去。
但謝青溪卻能立刻意會：“然後告訴你航班，你讓人來接我嗎？”
應嶼嘖了聲：“你想誰去接你？”
謝青溪原本想說楊浠，但話到嘴邊，又鬼神神差的改口：“你來，好不好？”
“看情況，有空就去。”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平平靜靜，但聽起來莫名像是松了口氣似的。
謝青溪忍不住抿著唇笑起來。
掛斷電話一看，竟然聊了進一個小時，她頓時錯愕，他們好像從來沒有聊過這麽久的電話，真是破天荒頭一回。
謝青溪第二天中午休息時去找王導請假，在停車場旁邊找到的人，正跟抽煙的梁制片在聊開支的事。
請好假剛要走，就見周濱正站在她的車前，摸著下巴正若有所思。
一時好奇，便過去問：“周老師在看什麽？”
周濱回過神來，有些訕笑：“沒看什麽，就是你這車……我有點好奇，前兩天在網上看到，說這個車落地就要千萬……”
謝青溪點頭應是，“不過不是我的車，所以具體花了多少我也不清楚。”
她有些奇怪的問道：“周老師是要買車嗎？”
周濱立刻使勁搖頭：“這太貴了，買不起，買不起。”
“那要試試嗎？以後可以買輛便宜點的，百萬的也可以開開。”謝青溪笑道。
周濱嘴角一抽，這話說的，好像百萬的跑車多將就似的。
但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輛白色的雙門跑車，和其他車停在一起，實在是顯眼突出至極，格外引人註目。
其實很難完全抵擋得住誘惑，謝青溪懂的，於是主動問道：“要試試手感嗎？”
周濱說不了不了，但說的時候又看一眼車。
謝青溪感覺他就是口是心非，有些忍俊不禁，道：“我有事要回陵城幾天，車鑰匙我會給蓉姐，周老師要是想試試，可以找她要鑰匙。”
周濱眨眨眼，一時沒說話。
謝青溪是在兩天後日程返陵的，這時候已經是八月底，馬上就要到九月份了。
但天氣依舊炎熱，飛機落地時，陵城的陽光特別熱烈，照得她眼睛都瞇了起來。
一邊走一邊看應嶼發來的信息：【到停車場來。】
順著人流往停車場走，進去以後光線立刻就正常了，她睜大了眼，在一片等人的車裏尋找應嶼的車子。
一輛黑色的庫裏南，掛著尾號是“7”的車牌，她推著行李箱小跑著過去。
剛到離車不遠的地方，就見後面的車門被推開，從車裏邁出一條修長的腿，被黑色的西服布料包裹著，隱約可見腿部線條的輪廓。
下一秒，男人那張英俊幹凈的臉就出現她視線裏。
謝青溪小跑的速度頓時加快。
應嶼看著她跑起來的樣子，忽然有些想笑，還沒來得及讓她慢點，人就已經跑到了跟前。
他索性張開手臂，將她抱進了懷裏。
“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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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嘴損的丈夫, 謝青溪訥了好半晌，才沒什麽底氣的問道：“所以……是有什麽事嗎？”
不可能是來請示她能不能回家的吧：)
應嶼嗯了聲，說：“阿雪回來了, 很久沒見你，想跟你聊幾句。”
這說的是應嶼親姨媽曲雲錦家如今定居在容城的表弟池南雪。
謝青溪聞言有些驚訝：“那他為什麽不直接打我電話，要你打？”
應嶼剛說了句小叔子跟嫂子要避嫌的玩笑話, 謝青溪都沒來得及吐槽, 就聽那邊傳來另一道聲音：“視頻視頻, 哥你給嫂子打視頻電話。”
感覺像是有什麽事, 謝青溪心裏好奇，一時就忘了應嶼剛說的不正經的話。
電話被掛斷, 隨後變成視頻通話邀請，她滿心疑惑的立刻接通。
鏡頭晃動兩下過後視野變得清楚, 謝青溪先是看見家裏大客廳墻上的裝飾畫，接著才是穿著一身黑色條紋家居服的男人，和他腿上趴著的大白貓。
應嶼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 有一下沒一下的擼著貓，看視頻接通了，先問了句：“吃了麽？”
謝青溪一囧：“……吃了。”
真是好經典的問候，但是放在夫妻之間……應董您就不覺得哪裏奇怪嗎？
應嶼嗯了聲，鏡頭一偏, 懶洋洋的聲音繼續傳來：“看看你崽, 開始換毛了, 每天都在脫發。”
說著手在貓背上一抓, 再攤開手掌，滿手都是貓毛。
“西西要變成小禿子了呀？”謝青溪有些忍俊不禁。
聽到她的聲音，大白貓立刻擡起頭四處尋找, 耳朵動了兩下，謝青溪看到，忍不住叫它：“西西，這裏。”
它終於找到方向，應聲而來，用鼻子碰了碰手機屏幕，發出一聲喵嗚的叫喚。
謝青溪聽了心裏一軟，剛想說什麽，就見應嶼把手機拿開了，“好了，還有正事。”
謝青溪：“……”這人肯定是故意的！
應嶼將鏡頭對準自己，看到屏幕裏的人眉頭皺著，嘴角有些往下撇，便故作不解的問：“怎麽這個表情，好好的怎麽突然就不高興了？”
“……你這是故意裝傻。”謝青溪小聲嘟囔了一句，接著提高聲音，“說吧，到底有什麽正事？”
應嶼剛要回答，就聽池南雪道：“你們倆能不能先不膩歪？讓我先把要緊事說完好不好？”
應嶼一噎，皺著眉嘖了聲，謝青溪忍俊不禁，問道：“阿雪有什麽事啊？”
“嫂子，家裏的榴蓮運回來了，姨媽說先給你寄幾個過去，剩下的拉我那兒賣了。”池南雪一面說話，一面搶走應嶼的手機。
他說的姨媽就是莊女士。
謝青溪最後只看到應嶼伸長的手，想起爾康手的表情包，頓時有些樂不可支。
“這批是大馬的果？”謝青溪邊笑邊問。
莊女士很愛吃榴蓮，謝青溪受她影響，也對榴蓮頗為喜歡，因此應喬昇幹脆在大馬和泰國的榴蓮莊園裏認栽了幾個品種的榴蓮樹，哪怕是每個品種只有一株，也足夠讓她們整個夏天都榴蓮自由了。
池南雪應了聲是，將手機鏡頭對準客廳的空地，幾個大箱子裏裝滿了個頭不一的榴蓮，他看了一下其中一個果柄上的標簽，“這是貓山王。”
接著看另一個：“這是紅肉。”
說著轉向另一箱，扒拉一下：“這也是貓山王，哦，還有一個黑刺，黑刺基本沒有了，下一批得到十一月份。”
泰國盛產的金枕、托曼尼和幹堯，早在五六月份時便已經運回來，成了他們的盤中餐。
“那不要多，每個寄一個過來就行了，多了吃不完，也不是人人都喜歡。”謝青溪笑著道。
下一句便立刻轉到別的話題：“阿雪，我聽小姨說，你談戀愛了，是不是真的呀？”
“我媽說的？”池南雪一面讓楊浠找人來打包榴蓮一會兒寄走，一面同謝青溪吐槽，“我媽可真是個大漏勺，什麽消息到了她這裏都捂不住。”
“小姨也是為你高興嘛。”謝青溪笑瞇瞇的繼續打聽，“聽說是你同學，也是我們陵城人嗎？”
池南雪爽快點頭承認：“是，高中的同班同學。”
“是以前就喜歡人家的麽？”謝青溪接著問。
池南雪再次大方應是，應嶼立刻就問：“你小子早戀？”
“我可沒有，人家都沒接受我。”池南雪立刻否認，還反問應嶼，“你讀書的時候，就沒對哪個女孩子有過好感嗎？”
謝青溪聞言，立刻使勁往屏幕裏瞧，想要看看應嶼的表情，可惜什麽都看不到，連他一片衣角的影子都沒找著。
她第一次對自己不在家感到遺憾。
嘖，沒能當面吃我們應董的瓜，真是太太太遺憾啦！
但應嶼表示：“當然沒有，我有很多事做，哪有空喜歡什麽女孩子，幼稚。”
說完哼了聲，聽上去充滿了不屑。
謝青溪忽然想到不久前他跟她說起的往事，他在少年時代曾經對車極為鐘愛。
一時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池南雪聽見，回頭問她：“嫂子你不信吧？我也不信，肯定是因為你在，他不敢說真話，嘖，男人。”
“應該不是。”謝青溪樂不可支的應道，“你哥那會兒估計滿心滿眼都是因為未成年所以不能開的跑車呢，它的女神是邁凱倫，不是人。”
池南雪：“……”
他手機一轉，應嶼無奈中摻雜著不好意思的臉孔便出現在了屏幕裏，謝青溪看著他這模樣，忍不住笑倒在沙發上。
隔著那麽遠一段距離，又是小小的手機屏幕，可應嶼還是能清楚的看到謝青溪的模樣。
看著她笑倒在沙發上，眉眼舒展的樣子，忽然覺得回憶裏的舊事似乎確實有些好笑。
於是也忍不住笑起來，那點輕微的不自在就這樣被吹散了。
家裏的傭人將打包好的榴蓮撞進泡沫箱打包好，汪姐跑過來讓他們去廚房拿其他東西，池南雪則是追問到底是哪輛車。
“快，鑰匙給我，我開出去轉轉。”
話音剛落，莊女士和應喬昇從外面回來了，見他們正跟謝青溪視頻，立刻過來打招呼，家裏一時間十分熱鬧。
這份熱鬧也感染了謝青溪，讓她忘卻了應嶼離開後，那種讓她不習慣的、滿屋子到處都是的寂靜和空蕩。
——她還是第一次這麽不習慣和應嶼分開，感覺像是突然少了點什麽。
這種感覺過了好幾天才徹底消失，她又開始適應只有一個人的生活，每天忙忙碌碌的開工收工，只是多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今天誰坐我車回去呀？】
臨近收工時間，謝青溪在工作群裏發了這麽一句。
大家現在對那輛邁巴赫57SCoupe正是新鮮好奇的時候，開是不敢開的，怕給人家弄壞了賠不起，但坐是肯定沒問題的，於是每天都有好奇的人收工的時候想蹭車。
謝青溪也能理解這種好奇心，於是每天都在劇組的大群裏問一句，誰要坐車回去，會開的想開也行。
迅速集齊三位乘客，等收工的信號一來，立馬開始收拾東西。
“蓉姐，我先走啦。”她聲音輕快的同趙蓉打了聲招呼，走到門口又退回來，問道，“喜歡吃榴蓮嗎？”
“喜歡啊，怎麽了？”趙蓉笑著反問。
“家裏寄了榴蓮過來，晚上去你那裏給大家開？”她眨眨眼示意道，“大馬來的喲。”
趙蓉秒懂，點點頭，笑嘻嘻的沖她拱拱手道了聲謝。
等她出了門走遠，一旁清洗粉撲的孟靜才笑著跟蔣文悅低聲道：“應太太現在好像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變活潑了是不是？”蔣文悅笑著自問自答，“也許她本來就是這個性子，以前我們接觸不多才沒發現，現在天□□見口晚見面，相處熟悉了，所以她才表現出來。”
一個人再怎麽要註意儀態，也不可能時刻端著，一旦熟悉了環境，覺得是安全的，就會松懈下來，露出本性。
——但她只說對了一半。
如果應嶼在這裏，就會告訴她，是謝青溪的情緒變好了，變得比在家時更加平穩，而且在向著開朗的方向前行。
就像是一張皮膚屏障破損的臉，在使用過各種修覆方法之後，終於找到了合適的修覆產品，臉不再那麽敏感，屏障逐漸恢覆，甚至在向著變厚的方向進展。
這是應嶼很樂於見到的變化。
上了車，謝青溪一面啟動車子，一面笑道：“我們先去取個快遞。”
“小溪姐買了什麽東西嗎？”坐在後座的梳妝組小姑娘問道。
謝青溪說不是，“家裏寄了點東西過來，對了，你們喜歡吃榴蓮嗎？”
有人說喜歡，有人說不習慣，但是做成榴蓮千層或者冰面包之類，又能接受良好了。
接著就有人說：“我們要去買嗎？五六月份那會兒，開榴蓮盲盒可火了，我還沒開過呢。”
謝青溪聽了就說：“那一會兒你可以試試，看看你運氣怎麽樣。”
“好呀好呀，我們取完快遞就去超市嗎？”
當然不用，快遞就是榴蓮，當天晚上劇組工作人員居住的那層樓格外熱鬧，動不動就傳出“耶！我贏了”的歡呼和“這不科學”的驚叫，鬼哭狼嚎的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連王導和梁制片都被驚動，好奇的出來看個究竟。
等離聲音越來越近，空氣裏的榴蓮味道也越來越濃，剛疑惑哪裏開榴蓮，就見到蔣文悅和楊頌平倆人捏著鼻子站在某間房門口，渾身嫌棄的氣息都快要溢出來了。
“喲，誰這麽大膽哇，居然敢在我們蔣老師和楊老師面前開榴蓮？不要命啦！”王導笑嘻嘻的揶揄他們倆。
蔣文悅捏著鼻子回頭，嫌棄的看她一眼：“小溪在裏面。”
王導聞言微微一楞，旋即眨眨眼，很不厚道的笑出聲來。
她和梁制片站在門口往裏瞧，邊看便問：“這是在幹嘛呢？”
楊頌平無語道：“還能幹嘛，開盤唄，看誰猜的榴蓮開出房數準。”
榴蓮盲盒真是讓這群人玩明白了。
開榴蓮的是趙蓉和孟靜，塗景瑩拿著雜志卷成的直筒在揮斥方遒：“買定離手！買定離手了啊！”
謝青溪端著盤子站在一旁笑瞇瞇的看熱鬧，其他人也差不多，一邊啃榴蓮一邊起哄，不吃的也湊熱鬧，主要是聚眾賭盲盒這事太讓人上頭了。
見王導和梁制片來了，謝青溪就立刻招呼道：“兩位要試試榴蓮嗎？主要是貓山王，還有紅肉，黑刺不多，剩最後一塊，要嘗嘗嗎？”
“嘗嘗。”王導爽快的加入。
大家一看導演和制片都打不過就加入了，一時玩得更熱鬧起來，家裏給謝青溪寄了快十個榴蓮，被大家一次性開完了。
開完榴蓮，滿屋子都是榴蓮的味道，幸好開窗以後有風吹進來，能將味道慢慢吹散。
其他人吃完以後幫忙將榴蓮殼收拾起來拿到樓下去扔，還有人開玩笑問：“小溪姐，在你們陵城，榴蓮殼是不是也可以拿去煲湯？”
“是呀，我家阿姨會收起來燉雞湯。”謝青溪一面點頭回答，一面將沒人碰過的榴蓮收起來撞進一次性打包盒裏。
“要給周老師和莫老師送嗎？”她扭頭問同事。
被她問到的同事說：“周老師不清楚，莫老師之前倒是在一次綜藝節目上說過自己喜歡吃榴蓮。”
“那我一會兒去送點兒。”謝青溪點頭道，總不好大家都吃了，光把男女一號排除在外吧？
雖然人家沒來，但問都不問一下，要是讓粉絲知道了，說不定誤會他們合起夥來孤立人家呢。
收拾好東西上樓，她先去周濱房間，敲開門後發現他經紀人也在。
謝青溪站在門口往裏看了一眼，見對方正看過來，便笑了笑，對周濱道：“大家開了榴蓮，你和莫老師沒去湊熱鬧，我給你送點來，能吃麽？”
“謝謝小溪姐，本來我想去的，這不是經紀人來了麽，嘿嘿。”他小聲跟謝青溪吐槽，“他不讓我去。”
“經紀人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謝青溪笑瞇瞇的應道，聽他問要不要進去坐坐，忙搖搖頭，“不了不了，不打擾你們，我還要給莫老師送。”
等看她走遠了，周濱才轉身回去，經紀人沖他挑眉，“拿來，你少吃點糖分高的東西。”
周濱：“……”
後續插曲謝青溪並不清楚，她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敲開了莫琦的門。
來開門的是她的助理，見到她先是猶豫了一下，才問：“小溪姐有什麽事嗎？我叫琦琦姐來。”
不等謝青溪反應過來，她就扭頭把莫琦喊了過來。
莫琦匆匆過來，在謝青溪面前還是有些拘謹，喊她應太太，“有什麽事嗎？”
“沒事，就是想問問莫老師你吃不吃榴蓮。”謝青溪笑瞇瞇的，把盒子拿給她，將對周濱說的話重覆一遍。
又說：“聽道具組的小陶說你在綜藝節目上說過自己喜歡吃榴蓮，不介意的話，嘗嘗？是從大馬運回來的貓山王，很甜的。”
莫琦似乎沒想到她來找自己是因為這事，楞楞的有些反應不過來。
謝青溪把盒子遞過去，她忙接了，咬著嘴唇沈默片刻，然後低下頭說了句：“對不起。”
“……嘎？”這下輪到謝青溪錯愕，怎麽好好的，又道歉？
—————
見她錯愕，滿臉都是疑惑，莫琦不由得更加緊張了一點。
“就是那個……”她抱著裝有榴蓮的盒子，咬咬嘴唇，“之前的事，很對不起。”
比起王導請應嶼吃飯那天，她的態度略有不同，謝青溪從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無言的誠懇。
那件事以後，她們一直沒有正面接觸，在片場見面都是客客氣氣的，趙蓉怕她心裏不舒服，也有意無意的將她和莫琦隔開，都是讓她去給群演化妝，或者給周濱補妝。
但其實，她對莫琦沒有什麽意見。
最初被她質疑和冒犯，確實是很生氣，可後來氣過了，也就不放在心上了，何況她還道了歉。
仔細想想也不難理解，她一個年輕女孩子，在娛樂圈這樣覆雜的環境裏見多了拜高踩低，耳濡目染的，自然也學了這樣的行事方式，會這樣對她實在正常不過。
謝青溪覺得，以後她要在這行裏行走，類似這樣的事一定會遇到不少，沒必要太放心上，每次都要生氣的話，根本氣不過來。
所以才會在莫琦說對不起時感覺到詫異。
等聽了解釋，她便恍然大悟的彎了彎眼睛，笑道：“你已經道過歉啦，沒關系的，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莫琦看著她，很確定她臉上的笑意只是客套，雖然看上去很溫和很真誠，但也只是看上去。
她不由得有些沮喪，雖然易地而處她會比謝青溪更生氣，更記仇，但是……
見她咬著嘴唇臉色不太好，謝青溪不由得輕輕的嘆口氣。
她猶豫片刻，還是道：“莫老師，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不要放在心上了，呃……如果因為這事，你公司對你有什麽不利的情況，需要我幫忙嗎？”
莫琦微微一楞，擡眼看向她，這次便看見她眼裏的情緒變得真實了許多。
一時有些受寵若驚式的不好意思，搖搖頭道：“沒有……本來公司擔心……但範姐把責任都攬了過去，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大概也是因為一來歸雲集團這邊沒什麽動靜，二來她確實是一株能爆出很多金幣的搖錢樹，所以公司才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謝青溪也知道對方公司大概是怎麽想的，但無意深究，點頭道：“範女士其實對你還是不錯的，只要你能夠……約束好她，莫老師的未來不可限量。”
雖然隱晦，但已經算是交淺言深，謝青溪點到即止。
外人看範麗雲，是會蹦跶的勢利眼，但如果往好了說，她就是會審時度勢，而且有背景有資源，如果莫琦能夠讓她為己所用，就會得到更多的好處。
但她不會也不能對莫琦說得這麽直白。
莫琦聽了這話，似乎若有所思，有些怔怔的看了謝青溪一會兒，認真的點點頭，道了聲謝。
送完榴蓮，謝青溪回到房間，這次記起來要先給應嶼打電話了，剛坐下就撥通他的電話。
接通後第一句就是：“給應董匯報一下，家裏的快遞已經收到了，榴蓮已經開了和同事分享完畢，大家都很喜歡。”
應嶼既驚訝，又忍俊不禁，索性順著她的話嗯了聲：“已閱。”
謝青溪：“……”
察覺到她的無語，應嶼忍住了想要笑出聲的沖動，清了清嗓子，問道：“要不要再給你寄點水果過去？”
“……不用了，冰箱已經滿了。”謝青溪覺得有些頭疼，“讓汪姐不要再寄了，真的吃不完，我又不是豬！”
說到最後那句，音量突然放大，聽起來有些著急。
應嶼這下再也忍不住，真的笑出了聲來，謝青溪聽見，忍不住大聲：“餵！”
她的笑話就真這麽好笑？？？
聽起來是真不高興了，應嶼立刻收聲，把聲音裏的笑意收斂得幹幹凈凈，語氣正經：“我會轉告汪姐。”
謝青溪哼了聲，安靜下來，揪著自己的衣擺，用手指搓著那點布料，卷起來，又撫平，再卷起來，再撫平……
來來回回的，布料被揉得皺巴起來，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情。
想跟他多說一會兒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麽，要掛電話嗎？可是她確實想和他多聊一會兒，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提……
糾結又別扭，如果這種心情能出現實質，一定是最大的麻花。
應嶼隱約感覺到了她的這種情緒，看來要她理直氣壯的對他提出任何要求這件事，確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只好自己先主動：“還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嗎？”
哎呀，這個問題讓她怎麽回答？謝青溪忍不住腹誹，她就是想不到要說什麽，才會卡在這裏的好不好！
好在這時她及時想起了剛才去送榴蓮時發生的事。
應嶼一邊喝水，一邊聽她講了莫琦同她道歉的事，然後聽她忐忑問道：“你說我是不是不該跟她說那句話？聽起來有點像挑撥她和她經紀人的關系，她不會誤會吧？萬一她經紀人知道了……”
“沒關系的。”應嶼見她又開始多想，連忙打斷道，“這句話有什麽問題嗎？她經紀人蹦那麽高，難道她不約束，任由經紀人哪天捅出簍子來？”
他嗤了聲，聽起來相當不屑，“換一個脾氣比你硬一點的人，這排頭她是吃定了。”
說什麽心軟意活，平易近人，那都是他們這些喜歡她的人才會這麽覺得，現實就是人善被人欺，軟柿子就是好捏。
“沒有牙齒的善良就是可欺。”應嶼說著嘆口氣，“你出門在外要當心。”
說著說著就再次憂慮起來，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謝青溪訕訕的應好，像是為了掩飾尷尬，還回了一句嘴：“我不在家，你話好多。”
頓了頓，還嫌不夠，繼續道：“要是我在家的時候，你能多跟我說話，說不定我就不出來了。”
應嶼簡直要被她氣笑了，“劇組還教倒打一耙這門課？”
謝青溪撇撇嘴，又安靜下來。
電話那頭的人也沈默，但沒掛電話，謝青溪聽到他們的呼吸聲先是此起彼伏，繼而重疊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誰先主動配合對方節奏的。
但有種難言的默契，讓她覺得有些自在。
直到聽見應嶼問：“什麽時候回來？”
謝青溪這才回過神來，啊了聲，“這個啊……”
“你不會忘了吧？”聽到她吞吞吐吐的語氣，應嶼本能的覺得大事不妙。
這人不會這個時候給他出什麽幺蛾子吧？陽奉陰違是吧……
還沒等他想好拿她怎麽辦，謝青溪就嘟囔著反駁了，“哪有，我是想說我還沒請假，本來就打算明天請的……怎麽可能會忘，我又沒到老年癡呆的地步……”
說著又好奇起來：“所以去容城，是要談什麽項目啊？”
應嶼也不瞞她，“歸雲康養的項目很快就要驗收了，打算和淮生醫藥談談合作的事，藥品，器械，還有其他合作。”
前兩者好理解，謝青溪好奇的是最後一個，“其他合作……比如？”
“比如阿爾茲海默病和帕金森病的科研課題。”應嶼解釋道，“容城盛家的大小姐，是一位醫學博士，研究的課題恰好是這方面的治療，康養醫院面向的客戶群體也正是老年人，如果合作能談得下來，會是一個很大的數據庫。”
意味著歸雲康養醫院的患者，可以用到在這方面最前沿的藥物和治療手段。
有錢人最怕什麽，是老病死，只要有辦法能讓自己恢覆健康，一百萬一支的抗癌針也能眼都不眨的打下去。
應嶼儼然已經看到了這個項目紅紅火火的未來。
但謝青溪聽完，感受卻是：“好呀，以後我們也用得上。”
一秒被拉回現實的應董：“……”
應嶼沈默半晌，才無語的開口：“倒也不用這麽早就考慮，科技會進步發展，現在的手段幾十年後已經不知疊代過多少次了。”
“說的也是。”謝青溪咕噥，有些不好意思的嗯了聲。
應嶼接著說：“與其想這個，你不如想一下近一點的新護膚品。”
謝青溪本來都想掛電話了，聞言立刻又好奇：“護膚品？新的？哪個牌子，國產的還是進口的？”
她日常用的護膚品，不是國際大牌的高端線，就是為她特別定制的，也不太想隨便更換，因此說實話她對護膚品的興趣沒那麽大。
好奇是因為這是應嶼提起的，能讓他主動提起的新護膚品，是什麽樣的？
應嶼嗯了聲，問道：“淮生醫藥的母公司淮升國際旗下，有一家負責美妝業務的子公司叫留顏日化，你聽說過麽？”
謝青溪只沈吟一會兒就想起來了，“看過廣告，它們的香水我比較熟，給我們家送香料的沈小姐跟我提過，我還看到過它們的廣告，是什麽古方覆原的，歸雲也要和它們合作嗎？”
“淮生醫藥要進軍護膚品行業了。”應嶼解釋道。
謝青溪驚訝：“是麽？”
“醫療體制改革，藥企的利潤一定是會受到影響的，不找新的出路只會越來越撐不下去，總不能指望集團一直補貼。”
應嶼語氣淡淡，讓謝青溪不由自主的想起幾年前他說要調整集團人員架構時的模樣。
口中說著抱歉，擾亂了你的職業規劃，但神情坦蕩自然，其實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歉意。
那個時候她覺得他就是一個無情的資本家，管你是誰，只要擋了他的路，就必須統統鏟除。
開局第一劍，劍指他老婆，哈哈：)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當她從日常的只言片語和蛛絲馬跡中窺得他的不易，又覺得只有他這樣冷靜理智的人，才能掌控好這一切。
——有時候我們不是不知道怎麽做才最好最合適，只是被私心阻礙了選擇。
“那歸雲在他們這個項目裏，充當什麽角色呢？”謝青溪好奇的繼續問。
“投資人，合作者。”雖然是還沒真正落實的事，算得上是公司的商業機密，但應嶼並不瞞著她，“我和淮升的嚴董初步討論過，可以在留顏日化下面成立一個獨立的子品牌，三方控股，醫研共創是目前護膚品研發的新模式，歸雲醫院有皮膚科，也有皮膚健康管理中心，完全可以成為科研成果向市場產品轉化的第一站。”
謝青溪認真聽著，只有在這種時候，說起他的工作，他的事業規劃，他才會一句接著一句。
一旦回到生活話題，他的話語就會極速變短。
等他說完了，謝青溪才說：“那好呀，我想要舒緩修覆能力好的，行不行？”
“現在太曬了，每天在外面站一天，回來臉都很紅，有點不舒服。”她嘆氣，“還有的同事是熬夜熬多了，臉上長了很多痘痘，紅紅的，看著就難受。”
應嶼聽著她的抱怨，並沒有說什麽這都是你自找的這種打擊人的話。
而是認真應道：“到時候可以跟嚴董他們聊聊，淮生醫藥是一定要入局的，歸雲如果不能加入，我可以從消費者的角度提出建議。”
謝青溪這就高興了，笑盈盈的同他道謝。
聊到最後要掛電話，應嶼還不忘提醒她：“記得請假。”
“好。”謝青溪乖巧的答應，還點點頭。
“請好假讓徐添或者楊浠幫你訂機票。”應嶼說到這裏，頓了頓，似乎將什麽話咽了回去。
但謝青溪卻能立刻意會：“然後告訴你航班，你讓人來接我嗎？”
應嶼嘖了聲：“你想誰去接你？”
謝青溪原本想說楊浠，但話到嘴邊，又鬼神神差的改口：“你來，好不好？”
“看情況，有空就去。”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平平靜靜，但聽起來莫名像是松了口氣似的。
謝青溪忍不住抿著唇笑起來。
掛斷電話一看，竟然聊了進一個小時，她頓時錯愕，他們好像從來沒有聊過這麽久的電話，真是破天荒頭一回。
謝青溪第二天中午休息時去找王導請假，在停車場旁邊找到的人，正跟抽煙的梁制片在聊開支的事。
請好假剛要走，就見周濱正站在她的車前，摸著下巴正若有所思。
一時好奇，便過去問：“周老師在看什麽？”
周濱回過神來，有些訕笑：“沒看什麽，就是你這車……我有點好奇，前兩天在網上看到，說這個車落地就要千萬……”
謝青溪點頭應是，“不過不是我的車，所以具體花了多少我也不清楚。”
她有些奇怪的問道：“周老師是要買車嗎？”
周濱立刻使勁搖頭：“這太貴了，買不起，買不起。”
“那要試試嗎？以後可以買輛便宜點的，百萬的也可以開開。”謝青溪笑道。
周濱嘴角一抽，這話說的，好像百萬的跑車多將就似的。
但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輛白色的雙門跑車，和其他車停在一起，實在是顯眼突出至極，格外引人註目。
其實很難完全抵擋得住誘惑，謝青溪懂的，於是主動問道：“要試試手感嗎？”
周濱說不了不了，但說的時候又看一眼車。
謝青溪感覺他就是口是心非，有些忍俊不禁，道：“我有事要回陵城幾天，車鑰匙我會給蓉姐，周老師要是想試試，可以找她要鑰匙。”
周濱眨眨眼，一時沒說話。
謝青溪是在兩天後日程返陵的，這時候已經是八月底，馬上就要到九月份了。
但天氣依舊炎熱，飛機落地時，陵城的陽光特別熱烈，照得她眼睛都瞇了起來。
一邊走一邊看應嶼發來的信息：【到停車場來。】
順著人流往停車場走，進去以後光線立刻就正常了，她睜大了眼，在一片等人的車裏尋找應嶼的車子。
一輛黑色的庫裏南，掛著尾號是“7”的車牌，她推著行李箱小跑著過去。
剛到離車不遠的地方，就見後面的車門被推開，從車裏邁出一條修長的腿，被黑色的西服布料包裹著，隱約可見腿部線條的輪廓。
下一秒，男人那張英俊幹凈的臉就出現她視線裏。
謝青溪小跑的速度頓時加快。
應嶼看著她跑起來的樣子，忽然有些想笑，還沒來得及讓她慢點，人就已經跑到了跟前。
他索性張開手臂，將她抱進了懷裏。
“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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