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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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同一個人
三人七嘴八舌, 張張昳麗的臉上都掛著動人心魄的笑，明明是不懷好意，還是讓人不忍生出戒備之心。
常潮生似乎早習慣這些尖刻的奚落，藍色的眸子裏寒光乍現, 冷然掃過, 脊背卻不自覺緊繃, “滾開。”
“喲，脾氣還是這麽沖，看來是吃的教訓還不夠。”
“出去幾年, 把性子都養野了。”
“還把護心鱗給了一個人族……”
“莫非是想學你那下.賤的親娘。”
“哈哈哈哈哈……”
三人哄笑出聲，眸中殺意凜凜，周身縈繞的妖力卷起白色浪花，露出獵食者戲謔高傲的姿態, 斂了笑意，緩緩逼近。
林見微心下一緊, 出奇的憤怒。
大反派以前過的都是什麽日子啊！
“躲好。”常潮生松開手上桎梏, 將她護至身後，喚出滄瀾神杖，威壓凜凜, 惹人忌憚。
霎時間，海上狂風大作，波浪翻湧。
天邊, 陳瀾率眾修士與海妖鬥法, 半塊鎮海引祭出，妖獸嘶鳴, 動蕩的海水似乎能將天地都撕碎，海底卷起巨型漩渦, 瘋狂向上翻湧，千裏之外有大浪挾裹萬鈞之力襲來。
“不，不……”
林見微心底發慌。
龜殼捧在緊緊捧在手裏，她想叫常潮生回來，可轉眼之間，什麽都看不到了，只有茫茫無際的藍，茫茫無際的黑，隨波飄搖。
“常潮生！”
“常潮生！你回來！外面危險，我們躲起來！”
潮聲喧囂，翻湧的浪和呼嘯的風輕易將她的聲音淹沒，她飛快喚出佩劍，禦劍而起，從沈重的海水中抽身而出，俯瞰腳下萬物，只看得見翻騰的白浪和幾片魚鱗。
“道友，快跑！浪卷過來了！”
“海嘯，海嘯來了！”
“鎮海引招來了海嘯！”
“快上來！”
“……”
有修士三三兩兩從海中爬出來，堪堪撿回一條命後飛快找出隨身攜帶的飛行法器，急速想逃離這天崩地裂般的險境。
林見微借由胸口的護心鱗凝神感知常潮生的位置，確認他並未離自己太遠才稍稍放心，也跟上大部隊，飛快逃命。
若是被身後那巨大的浪頭擊中，沒點法寶傍身，只怕是剎那間就會被海水拍暈，再被卷進海底餵魚。
三只鮫人實力都不俗，將常潮生團團圍住。
眼看著林見微禦劍飛遠，常潮生幾次欲甩開他們的糾纏跟上去，都被迅速攔截，緊追不放，似乎要跟他作對到底。
“滾開！”
“狂什麽狂，沾了王室血脈又如何？今日還不是落到我們手中！”
常潮生幾乎壓抑不住胸口翻湧的戾氣，眸光兇狠，帶著滄瀾神杖騰空而起，月輝下，整個人寒芒四射，強悍似無可匹敵的尊神，杖頭上六條青龍面目猙獰，嘶吼著朝三只海妖襲去。
那三只海妖尾鰭一翻，哄笑一聲，回身沒入海波中，浪頭打散了法訣，只對視一眼，便攪動起滔天巨浪，借著海嘯的勢，矛頭直指禦劍飛在空中的林見微。
“得了這麽厲害的法器，運氣倒是不錯。”
“既將人看得這麽緊，那就試試你守不守得住了！”
常潮生心頭一跳，飛快追著浪頭去，咫尺間的距離，只差一點點——
眼看著法訣就要將巨浪打散。
剎那間。
山丘高的海獸飛躍出水面，嘶吼一聲，張開血盆大口，猛地將數十個飛在空中的修士吞吃入腹，而林見微，恰在其中。
“不要！”
常潮生呼吸一滯，心如刀絞——
怎麽會？怎麽會！
潮聲喧囂。
林見微本來正混在大部隊裏在認真跑路，靈力不濟，讓她漸漸落到了隊伍後面，忽而，眼前一黑，她心道不妙，這是被海獸吞了！
在奔流翻湧的海波中，只聽得，那一瞬間撕心裂肺的慟鳴。
短促的人聲使她方寸大亂，下意識欲躲進龜殼中避避難，但只剎那間，根本來不及反應，血氣蔓延，周身一陣劇痛——
該死！怎麽跟小說裏看的不一樣，被妖獸吞了之後不是應該還能在它的肚子裏茍一段時間嗎？
怎麽秒死？！
昏迷前最後一刻。
聽得胸口處哢噠一聲輕響，似乎有什麽東西碎了，她已來不及分辨。
徹底失去意識。
“啊呀，這可怨不得我們，要怪就怪那只海獸吧。”
那三只鮫人笑著，一臉驚詫，他們沒得手，沒想到這海獸恰巧就出現了，還剛巧就吞了那身著綠蘿裙的女修，這下那人可死定了。
常潮生渾身發抖，幾乎握不住法器，霎時間，眼前一片模糊，胸口劇烈的痛意幾乎讓他發狂。
咚一聲落入海中，便是波瀾萬丈，滄瀾神杖一陣嘶鳴，直追海獸而去，到了癲狂的地步，不死不休。
恰此時。
身後海嘯已傾軋而來。
鎮海引一出，便挾毀天滅地的氣勢，陳氏眾人左支右絀。
……
墮入迷夢中。
不知飄了多久，林見微強行聚攏渙散的意識，耳畔還是熟悉的淅淅瀝瀝的雨，一點一滴，敲在青石板上，眼前飄過無數光影。
畫面定格，她瞧見有人一襲青衣，似鬼魅一般，輕飄飄出了院門去。
吱嘎一聲響，驚擾了屋檐下的風鈴。
是旺財。
顧不得其他，冒著斜飛細雨，如絲如霧，她追著那飄蓬一般的影子，身側掠過無數的人，無數張臉，山川流動，氣象萬千。
追著去。
一路追到漁民出海的灘塗，看他縱身一躍，留在海面上的最後一簇浪花是岸上人驚訝的吸氣聲，林見微咬咬牙，也追著跳入海中。
她不知他要潛行到哪兒去。
只看他轉眼間便幻化出了一條斑駁的魚尾，通身的魚鱗幾乎被刮了個幹凈，傷口愈合，只留下醜陋的疤，有些地方只殘留著半片魚鱗，看著不倫不類。
水流沖刷，黑黢黢的面具從他臉上滑落，依舊是那張面目全毀的尊榮。
一晃神，眼前光影變幻。
林見微呼吸一滯，那斑駁破爛的尾鰭的形狀，魚尾擺動的弧度，身量大小，實在是……實在是太像常潮生了。
當初於般若殿中，常潮生與滄瀾神杖纏鬥，收服法器，打了幾天幾夜，她也看了幾天幾夜，雖時有走神，可，怎麽會認錯……
他們一直是同一個人嗎？
不敢多想，林見微生怕在夢中將人跟丟了，目光追著那一道模糊的身影，紛繁覆雜，過眼雲煙。
不知又闖入了哪裏。
直到嘩啦一聲水響，旺財從灌滿猩紅色血水的池子裏倏然冒出頭來，她定定立在岸邊上，恰撞入那一張熟悉無比的臉。
那是常潮生的臉，也是常潮生的眼。
他們是同一個人。
那一雙亮過璀璨群星的藍色眸子看不見她，望進虛空，便只剩白茫茫一片，覆上千年萬年的積雪，冷淡漠然。
唉。
她輕輕嘆。
似乎也說得通，難怪他前世那麽抵觸恢覆容貌，難怪他前世對鮫人的話題避之不及，這是生怕她沒有失憶，或者記起什麽不該想起的事。
瞞得嚴嚴實實，從嗓音到字跡，甚至一些細微的生活習慣，飲食口味，他都在掩飾，害得她今生尋尋覓覓半天，結果一轉頭，人竟然在自己身邊。
哭笑不得。
楞神間。
鮫人那漂亮得仿佛奪天地之造化的魚尾恢覆如初，化作雙腿，從腥氣沖天的池水裏赤.身.裸.體.踏上岸來。
饒是林見微沒有實體，也知曉這不過一場夢，對方根本感受不到自己，還是下意識後退一步，尷尬別過頭去，打量起周遭環境。
身側卷起一陣風，靈氣湧動，也不知道前世的常潮生這是又落到了哪個秘境中，運氣居然這麽好，不僅身上的沈屙舊疾盡數痊愈，似乎連修為都有突破的趨勢。
想必沒了她，只要不作死，常潮生也會過得順利。
真是害她白擔心一場。
可惡。
思忖間，眼前一黑。
光影昏暗。
眼皮沈沈，她努力睜開一條縫，身下是硬邦邦的石頭，再也沒有那種輕飄飄的感覺，而是後知後覺渾身劇痛，喉嚨裏卡著一口腥甜的血，鐵銹味沖擊感官。
大腦有片刻空白。
這不是夢？
所以，她沒死？
兩次生死意外都來的倉促，也是夠倒黴的。
一邊在心裏吐槽，一邊撐著手臂坐起身，這一次似乎沒死成，看來還不算太倒黴。
“咳咳咳——”
將卡在喉嚨裏的血吐出去，雖然渾身抽痛，但終於舒坦了不少。
環視四周，身下是幹枯裸露的黑褐色巖石，細碎的小石子銳利異常，磨得她手心發疼，長長一道峽谷，兩壁夾峙，高不見頂，頭頂只可窺見一線天。
扶著石壁站起身，她蹙了蹙眉。
有風吹過，灌進這狹窄的幽谷，瞬間風力加大，嗚嗚咽咽，似鬼哭狼嚎，吹得她幾乎站立不穩，所幸有還有點殘存的靈力傍身，也所幸現在不是晚上。
雖然沒死，這是哪兒？她怎麽來的？
從海洋到深山，這跨度未免太大了些。
下意識地，林見微擡手摸向胸口的護心鱗，只摸到了幾塊殘片。
呼吸一滯，捧在手心裏，鱗片再不覆往日精致美麗，三塊殘片零零碎碎攤在手心，光澤暗淡，一絲靈力也無，更多細碎的顆粒早不知抖落到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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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脾氣還是這麽沖，看來是吃的教訓還不夠。”
“出去幾年, 把性子都養野了。”
“還把護心鱗給了一個人族……”
“莫非是想學你那下.賤的親娘。”
“哈哈哈哈哈……”
三人哄笑出聲，眸中殺意凜凜，周身縈繞的妖力卷起白色浪花，露出獵食者戲謔高傲的姿態, 斂了笑意，緩緩逼近。
林見微心下一緊, 出奇的憤怒。
大反派以前過的都是什麽日子啊！
“躲好。”常潮生松開手上桎梏, 將她護至身後，喚出滄瀾神杖，威壓凜凜, 惹人忌憚。
霎時間，海上狂風大作，波浪翻湧。
天邊, 陳瀾率眾修士與海妖鬥法, 半塊鎮海引祭出，妖獸嘶鳴, 動蕩的海水似乎能將天地都撕碎，海底卷起巨型漩渦, 瘋狂向上翻湧，千裏之外有大浪挾裹萬鈞之力襲來。
“不，不……”
林見微心底發慌。
龜殼捧在緊緊捧在手裏，她想叫常潮生回來，可轉眼之間，什麽都看不到了，只有茫茫無際的藍，茫茫無際的黑，隨波飄搖。
“常潮生！”
“常潮生！你回來！外面危險，我們躲起來！”
潮聲喧囂，翻湧的浪和呼嘯的風輕易將她的聲音淹沒，她飛快喚出佩劍，禦劍而起，從沈重的海水中抽身而出，俯瞰腳下萬物，只看得見翻騰的白浪和幾片魚鱗。
“道友，快跑！浪卷過來了！”
“海嘯，海嘯來了！”
“鎮海引招來了海嘯！”
“快上來！”
“……”
有修士三三兩兩從海中爬出來，堪堪撿回一條命後飛快找出隨身攜帶的飛行法器，急速想逃離這天崩地裂般的險境。
林見微借由胸口的護心鱗凝神感知常潮生的位置，確認他並未離自己太遠才稍稍放心，也跟上大部隊，飛快逃命。
若是被身後那巨大的浪頭擊中，沒點法寶傍身，只怕是剎那間就會被海水拍暈，再被卷進海底餵魚。
三只鮫人實力都不俗，將常潮生團團圍住。
眼看著林見微禦劍飛遠，常潮生幾次欲甩開他們的糾纏跟上去，都被迅速攔截，緊追不放，似乎要跟他作對到底。
“滾開！”
“狂什麽狂，沾了王室血脈又如何？今日還不是落到我們手中！”
常潮生幾乎壓抑不住胸口翻湧的戾氣，眸光兇狠，帶著滄瀾神杖騰空而起，月輝下，整個人寒芒四射，強悍似無可匹敵的尊神，杖頭上六條青龍面目猙獰，嘶吼著朝三只海妖襲去。
那三只海妖尾鰭一翻，哄笑一聲，回身沒入海波中，浪頭打散了法訣，只對視一眼，便攪動起滔天巨浪，借著海嘯的勢，矛頭直指禦劍飛在空中的林見微。
“得了這麽厲害的法器，運氣倒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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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丘高的海獸飛躍出水面，嘶吼一聲，張開血盆大口，猛地將數十個飛在空中的修士吞吃入腹，而林見微，恰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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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奔流翻湧的海波中，只聽得，那一瞬間撕心裂肺的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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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一聲落入海中，便是波瀾萬丈，滄瀾神杖一陣嘶鳴，直追海獸而去，到了癲狂的地步，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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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墮入迷夢中。
不知飄了多久，林見微強行聚攏渙散的意識，耳畔還是熟悉的淅淅瀝瀝的雨，一點一滴，敲在青石板上，眼前飄過無數光影。
畫面定格，她瞧見有人一襲青衣，似鬼魅一般，輕飄飄出了院門去。
吱嘎一聲響，驚擾了屋檐下的風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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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得其他，冒著斜飛細雨，如絲如霧，她追著那飄蓬一般的影子，身側掠過無數的人，無數張臉，山川流動，氣象萬千。
追著去。
一路追到漁民出海的灘塗，看他縱身一躍，留在海面上的最後一簇浪花是岸上人驚訝的吸氣聲，林見微咬咬牙，也追著跳入海中。
她不知他要潛行到哪兒去。
只看他轉眼間便幻化出了一條斑駁的魚尾，通身的魚鱗幾乎被刮了個幹凈，傷口愈合，只留下醜陋的疤，有些地方只殘留著半片魚鱗，看著不倫不類。
水流沖刷，黑黢黢的面具從他臉上滑落，依舊是那張面目全毀的尊榮。
一晃神，眼前光影變幻。
林見微呼吸一滯，那斑駁破爛的尾鰭的形狀，魚尾擺動的弧度，身量大小，實在是……實在是太像常潮生了。
當初於般若殿中，常潮生與滄瀾神杖纏鬥，收服法器，打了幾天幾夜，她也看了幾天幾夜，雖時有走神，可，怎麽會認錯……
他們一直是同一個人嗎？
不敢多想，林見微生怕在夢中將人跟丟了，目光追著那一道模糊的身影，紛繁覆雜，過眼雲煙。
不知又闖入了哪裏。
直到嘩啦一聲水響，旺財從灌滿猩紅色血水的池子裏倏然冒出頭來，她定定立在岸邊上，恰撞入那一張熟悉無比的臉。
那是常潮生的臉，也是常潮生的眼。
他們是同一個人。
那一雙亮過璀璨群星的藍色眸子看不見她，望進虛空，便只剩白茫茫一片，覆上千年萬年的積雪，冷淡漠然。
唉。
她輕輕嘆。
似乎也說得通，難怪他前世那麽抵觸恢覆容貌，難怪他前世對鮫人的話題避之不及，這是生怕她沒有失憶，或者記起什麽不該想起的事。
瞞得嚴嚴實實，從嗓音到字跡，甚至一些細微的生活習慣，飲食口味，他都在掩飾，害得她今生尋尋覓覓半天，結果一轉頭，人竟然在自己身邊。
哭笑不得。
楞神間。
鮫人那漂亮得仿佛奪天地之造化的魚尾恢覆如初，化作雙腿，從腥氣沖天的池水裏赤.身.裸.體.踏上岸來。
饒是林見微沒有實體，也知曉這不過一場夢，對方根本感受不到自己，還是下意識後退一步，尷尬別過頭去，打量起周遭環境。
身側卷起一陣風，靈氣湧動，也不知道前世的常潮生這是又落到了哪個秘境中，運氣居然這麽好，不僅身上的沈屙舊疾盡數痊愈，似乎連修為都有突破的趨勢。
想必沒了她，只要不作死，常潮生也會過得順利。
真是害她白擔心一場。
可惡。
思忖間，眼前一黑。
光影昏暗。
眼皮沈沈，她努力睜開一條縫，身下是硬邦邦的石頭，再也沒有那種輕飄飄的感覺，而是後知後覺渾身劇痛，喉嚨裏卡著一口腥甜的血，鐵銹味沖擊感官。
大腦有片刻空白。
這不是夢？
所以，她沒死？
兩次生死意外都來的倉促，也是夠倒黴的。
一邊在心裏吐槽，一邊撐著手臂坐起身，這一次似乎沒死成，看來還不算太倒黴。
“咳咳咳——”
將卡在喉嚨裏的血吐出去，雖然渾身抽痛，但終於舒坦了不少。
環視四周，身下是幹枯裸露的黑褐色巖石，細碎的小石子銳利異常，磨得她手心發疼，長長一道峽谷，兩壁夾峙，高不見頂，頭頂只可窺見一線天。
扶著石壁站起身，她蹙了蹙眉。
有風吹過，灌進這狹窄的幽谷，瞬間風力加大，嗚嗚咽咽，似鬼哭狼嚎，吹得她幾乎站立不穩，所幸有還有點殘存的靈力傍身，也所幸現在不是晚上。
雖然沒死，這是哪兒？她怎麽來的？
從海洋到深山，這跨度未免太大了些。
下意識地，林見微擡手摸向胸口的護心鱗，只摸到了幾塊殘片。
呼吸一滯，捧在手心裏，鱗片再不覆往日精致美麗，三塊殘片零零碎碎攤在手心，光澤暗淡，一絲靈力也無，更多細碎的顆粒早不知抖落到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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