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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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六年後——
“沈老師，真的好多人啊。”
沈雲竹拖著一個行李箱在前面走，身後跟一個高大的男人，左手拎著個鼓鼓囊囊蛇皮袋，右肩上扛著一個，背上還背著一個。
他的身材很壯實，皮膚是健康的麥黑色，襯得眼睛烏亮，笑起來兩頰還有淺淺的酒窩，此刻正好奇的打量著機場。
沈雲竹停下腳步，等著顧一和他走到並排:“嗯，顧大哥你小心點，別撞著了。”
“沈老師，這咋和俺那的機場不一樣啊，好大啊，跟商場一樣，這大城市就是不一樣哈，我以為市裏那的已經夠氣派了。”顧一雖然聽沈雲竹的話不再轉來轉去得看，但眼睛依舊環視著機場的陳設。
沈雲竹看了看一旁的“顧姥姥”，不忍失笑。
顧姥姥聽到沈雲竹的笑聲，回過頭來對上沈雲竹的目光，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咧咧嘴，粗獷的聲音透著些羞澀:“我沒咋見過世面，沈老師看笑了。”
沈雲竹搖了搖頭，又看到了顧一被繩帶勒得泛紅的手。
“你還是把這個袋子放到箱子上吧，我推著真的不需要力氣的。”
“哎！不用！我把這麽些拎下山都不嫌累，這麽點路真沒什麽，剛剛在飛機上睡了好久，我現在精神著呢。”
說著，像是為了向沈雲竹證明自己的話，還把行李顛了顛。
沈雲竹拗不過，只能由著他。
走到大道邊上，沈雲竹照著微信上的指示，找到了一輛白色的車，車邊站著一位年輕人，穿著西裝，但看著很違和。
有種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覺，一看就是剛出社會的大學生。
年輕人看著流動的人群，抻著脖頸張望著，對上沈雲竹兩人的視線，先是微微楞了楞，而後試探性的揮了揮手。
沈雲竹沖他笑了笑，徑直朝他走了過去。
年輕人見狀也大膽了起來，手揮的更高了，向沈雲竹他們跑去。
“您好！您就是沈老師吧，我是許澤，來接你們的，您叫我小許就好。”
年輕人跑到兩人面前，看了看沈雲竹身旁的大哥身上大大小小的行李，又看了看沈雲竹手裏僅有的一個行李箱，向沈雲竹伸去的手，縮了回來，轉向了大哥。
“哎！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你看著也不咋能搬，要搬你就幫沈老師拿拿就好了。”
許澤嘴角抽了抽，幹笑了兩聲，看向沈雲竹。
沈雲竹拍了拍顧一的胳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沖許澤抱歉的說道:“不好意思啊，沒事，他死腦筋，我們自己來就好。”
顧一被沈雲竹拍了一下，才回過味來:“對不住啊老弟，我沒別的啥意思，我本來就是幹活兒的，這種事不該麻煩別人。”
“沒事沒事，那我們趕緊上車吧。”說著，許澤就領著兩人朝車的方向去。
沈雲竹再一次碰了碰顧一的胳膊，並用眼神提示了一下。
顧一有些蒙的思索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也不想合不合時宜，直接在許澤身後打著嗓門開口:“嗷！我忘了介紹了，俺家姓顧，我在家裏排老大，所以叫顧一，聽說有機會讓我真的當上老師，沈老師就把我帶來了。”
許澤剛幫他們把後備箱打開，被顧一突然的自我介紹嚇了一跳。
他還以為身邊這位是沈老師找的臨時工之類的，不過倒確實聽老板說還有一位什麽人。
主要是當時老板一大早給他打電話，他還迷糊著，老板說了啥他沒大聽清，只知道下午要來虹橋機場接人，安排到酒店裏。
至於其他的細節，他還在緊急思考如何不著痕跡能讓老板能重新給他覆述一遍，還不挨批。
老板沒有發消息的習慣，從來都是打電話，他一般會邊聽邊記在便簽裏，但今早真的太困了，別說記了，聽都沒聽到點啥。
想到自己那個每天除了生氣，沒有任何其他情緒的老板，他就感覺自己命不久矣。
他和他老板第一次相遇是在酒吧裏。
他當時大學剛畢業，一直找不到工作，面對父母的擔憂，和身邊人陸續入職，他走進了酒吧，想學著那些大人，借酒消愁。
愁還沒消，他就在酒吧廁所裏看到一個臉朝地直直往下倒得男人，嚇得他連忙沖上去想扶，結果就是給人當了肉墊子。
把男人扶起來後，許澤就不知道就下來該幹什麽了，都說酒吧不是個好地方，不該多管閑事，但現下，他都已經將人扶起來了，總不能重新放回去。
“餵！先生，你沒事吧，需要幫忙嗎。”思索過後，許澤還是決定幫人幫到底。
男人呼著酒氣，微微擡了擡眼皮，睨了一眼許澤，把胳膊試圖從對方的肩膀上抽回來:“滾。”
我艹！什麽態度啊！我樂意管！
許澤聽聞毫不猶豫的就把手拿開了，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男人再次跌坐回了地上。
許澤在心裏不斷地告誡自己別回頭別回頭，跨出了廁所。
“餵！家住哪！”
我真是閑的，都說大學生好騙，我現在畢業了，我到要看看還能不能被騙！
男人沈默了很久，久到許澤都打算離開了。
“地下車庫VIP區103車位。”男人從兜裏掏出了一把車鑰匙。
將男人扶上副駕，許澤就開始思考是叫代駕還是自己開，他雖然高考完就考完了駕照，但畢竟沒錢買車，沒怎麽實操過。
這車多少錢他看不來，但車標他認識，是寶馬，撞了他可賠不起。
“不會開？”副駕的人突然幽幽開口。
好好好，他許澤這一生最受用的就是激將法。
他非常大力的甩上副駕駛的門，坐進了駕駛座，起火了車子，並點開導航，看向一旁的男人。
男人閉著眼睛，皺著眉靠在椅背上，其實稱他為男人，是有些許不妥的，因為他看著非常年輕，要不是這一身西裝，和只有大人才會有的喪氣鋪滿在他的臉上，他也不會覺得應該這麽叫。
“浦江公館。”
一路上，許澤就只是跟著導航走，走的很小心，路上沒少被後車按喇叭，即使將近半夜，依舊繁華吵嚷。
“你去酒吧幹什麽？”
正開著，許澤沒想到身邊的人會開口和他聊天。
“沒什麽，找不到工作，學著你們借酒消愁唄。”
男人輕笑了一聲。
“你呢？”許澤反問。
但男人沒有回答，許澤回頭看他，他閉著眼或許是睡著了。
隨著離終點越來越近，許澤離近了一棟高檔小區。
他就說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他這真是撿了一個公子哥啊。
想著，許澤的動作更小心了。
用男人的指紋解開了鎖，許澤把他丟在了沙發上，就打算走。
“我缺個合夥人。”
許澤腳步猛的頓住，“啥！”
“我目前只能給你月薪開到1萬往上，能接受就把你聯系方式留下，不能，你可以離開了。”
於是那晚，許澤將自己的聯系方式留了下來，第二天就收到了一份offer。
是一家新上市的公司，技術人員什麽的都很齊全，而給他留的工位，是秘書兼助理。
靠！說這麽好聽，什麽合夥人！
但是，1萬5哎，雖說在上海這不算多，但他哪個同學能像他一樣剛出來就拿那麽高的工資。而且這份合同彈性非常大，不論什麽方面對他都是利大於弊，最終他還是咬咬牙，簽了。
於是，果然如他預想的那樣，當起了苦力。
“沈老師，顧…老師，你們可以現在酒店稍作休息，明天我會來接你們，晚上你們也可以去周邊玩一玩，不知道飛機上你們吃過了沒，以防萬一我們還是讓酒店安排了晚餐服務，你們也可以當個夜宵，當然也可以自行去外面吃，花銷我們老板都會報銷。”
“好的，麻煩你了。”
將沈雲竹兩人送到房門口，許澤就離開了。
“沈老師，這裏一定很貴吧，咱倆為啥不住一間屋子哩？那麽寬敞，讓我睡地上，能省很多錢吧。”
顧一手裏拿著房卡，卻遲遲不打開門進去。
“好啦，顧大哥，別人請客，你就享著就好了，先進去把行李放了，有什麽問題用手機聯系我。”說完，沈雲竹拖著箱子進入了房內。
顧一繼續惋惜了一會兒錢，也推門進去了。
沈雲竹將行李攤開，拿出了一包茶葉，是父母臨走前塞進來的，門口種的山茶花茶葉。
他先燒開了一壺水，然後倒掉，重新又燒了一壺。
正泡著茶，門鈴被按響。
顧一站在門外，麥色的面頰暈上紅顯得更深。
“沈老師…我想洗個澡，但那個噴頭調不來，他咋只能水龍頭出水啊？”
“是嗎？我還沒看過。”說著，沈雲竹回屋進了浴室。
浴室的花灑有三個出水口，沈雲竹打開試了試，花灑出的水。他關上，在幾個看著能動的機關上扭了扭，拔了拔，又重新打開龍頭，這次是噴頭出水。
顧一跟了進來，看著沈雲竹搗鼓，把褲腳都浸濕一片。
“算了沈老師，要不我現在你這洗吧，你現在不用吧。”
沈雲竹雖然已經摸著了門路，但還是點了點頭:“我不用，你洗吧。”
浴室水聲響起，沈雲竹靠坐在飄窗，看著街燈逐漸亮起。
【作者有話說】：呃呃，本來打算這章讓小競出來的…但是篇幅不太允許，大家再忍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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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後——
“沈老師，真的好多人啊。”
沈雲竹拖著一個行李箱在前面走，身後跟一個高大的男人，左手拎著個鼓鼓囊囊蛇皮袋，右肩上扛著一個，背上還背著一個。
他的身材很壯實，皮膚是健康的麥黑色，襯得眼睛烏亮，笑起來兩頰還有淺淺的酒窩，此刻正好奇的打量著機場。
沈雲竹停下腳步，等著顧一和他走到並排:“嗯，顧大哥你小心點，別撞著了。”
“沈老師，這咋和俺那的機場不一樣啊，好大啊，跟商場一樣，這大城市就是不一樣哈，我以為市裏那的已經夠氣派了。”顧一雖然聽沈雲竹的話不再轉來轉去得看，但眼睛依舊環視著機場的陳設。
沈雲竹看了看一旁的“顧姥姥”，不忍失笑。
顧姥姥聽到沈雲竹的笑聲，回過頭來對上沈雲竹的目光，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咧咧嘴，粗獷的聲音透著些羞澀:“我沒咋見過世面，沈老師看笑了。”
沈雲竹搖了搖頭，又看到了顧一被繩帶勒得泛紅的手。
“你還是把這個袋子放到箱子上吧，我推著真的不需要力氣的。”
“哎！不用！我把這麽些拎下山都不嫌累，這麽點路真沒什麽，剛剛在飛機上睡了好久，我現在精神著呢。”
說著，像是為了向沈雲竹證明自己的話，還把行李顛了顛。
沈雲竹拗不過，只能由著他。
走到大道邊上，沈雲竹照著微信上的指示，找到了一輛白色的車，車邊站著一位年輕人，穿著西裝，但看著很違和。
有種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覺，一看就是剛出社會的大學生。
年輕人看著流動的人群，抻著脖頸張望著，對上沈雲竹兩人的視線，先是微微楞了楞，而後試探性的揮了揮手。
沈雲竹沖他笑了笑，徑直朝他走了過去。
年輕人見狀也大膽了起來，手揮的更高了，向沈雲竹他們跑去。
“您好！您就是沈老師吧，我是許澤，來接你們的，您叫我小許就好。”
年輕人跑到兩人面前，看了看沈雲竹身旁的大哥身上大大小小的行李，又看了看沈雲竹手裏僅有的一個行李箱，向沈雲竹伸去的手，縮了回來，轉向了大哥。
“哎！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你看著也不咋能搬，要搬你就幫沈老師拿拿就好了。”
許澤嘴角抽了抽，幹笑了兩聲，看向沈雲竹。
沈雲竹拍了拍顧一的胳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沖許澤抱歉的說道:“不好意思啊，沒事，他死腦筋，我們自己來就好。”
顧一被沈雲竹拍了一下，才回過味來:“對不住啊老弟，我沒別的啥意思，我本來就是幹活兒的，這種事不該麻煩別人。”
“沒事沒事，那我們趕緊上車吧。”說著，許澤就領著兩人朝車的方向去。
沈雲竹再一次碰了碰顧一的胳膊，並用眼神提示了一下。
顧一有些蒙的思索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也不想合不合時宜，直接在許澤身後打著嗓門開口:“嗷！我忘了介紹了，俺家姓顧，我在家裏排老大，所以叫顧一，聽說有機會讓我真的當上老師，沈老師就把我帶來了。”
許澤剛幫他們把後備箱打開，被顧一突然的自我介紹嚇了一跳。
他還以為身邊這位是沈老師找的臨時工之類的，不過倒確實聽老板說還有一位什麽人。
主要是當時老板一大早給他打電話，他還迷糊著，老板說了啥他沒大聽清，只知道下午要來虹橋機場接人，安排到酒店裏。
至於其他的細節，他還在緊急思考如何不著痕跡能讓老板能重新給他覆述一遍，還不挨批。
老板沒有發消息的習慣，從來都是打電話，他一般會邊聽邊記在便簽裏，但今早真的太困了，別說記了，聽都沒聽到點啥。
想到自己那個每天除了生氣，沒有任何其他情緒的老板，他就感覺自己命不久矣。
他和他老板第一次相遇是在酒吧裏。
他當時大學剛畢業，一直找不到工作，面對父母的擔憂，和身邊人陸續入職，他走進了酒吧，想學著那些大人，借酒消愁。
愁還沒消，他就在酒吧廁所裏看到一個臉朝地直直往下倒得男人，嚇得他連忙沖上去想扶，結果就是給人當了肉墊子。
把男人扶起來後，許澤就不知道就下來該幹什麽了，都說酒吧不是個好地方，不該多管閑事，但現下，他都已經將人扶起來了，總不能重新放回去。
“餵！先生，你沒事吧，需要幫忙嗎。”思索過後，許澤還是決定幫人幫到底。
男人呼著酒氣，微微擡了擡眼皮，睨了一眼許澤，把胳膊試圖從對方的肩膀上抽回來:“滾。”
我艹！什麽態度啊！我樂意管！
許澤聽聞毫不猶豫的就把手拿開了，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男人再次跌坐回了地上。
許澤在心裏不斷地告誡自己別回頭別回頭，跨出了廁所。
“餵！家住哪！”
我真是閑的，都說大學生好騙，我現在畢業了，我到要看看還能不能被騙！
男人沈默了很久，久到許澤都打算離開了。
“地下車庫VIP區103車位。”男人從兜裏掏出了一把車鑰匙。
將男人扶上副駕，許澤就開始思考是叫代駕還是自己開，他雖然高考完就考完了駕照，但畢竟沒錢買車，沒怎麽實操過。
這車多少錢他看不來，但車標他認識，是寶馬，撞了他可賠不起。
“不會開？”副駕的人突然幽幽開口。
好好好，他許澤這一生最受用的就是激將法。
他非常大力的甩上副駕駛的門，坐進了駕駛座，起火了車子，並點開導航，看向一旁的男人。
男人閉著眼睛，皺著眉靠在椅背上，其實稱他為男人，是有些許不妥的，因為他看著非常年輕，要不是這一身西裝，和只有大人才會有的喪氣鋪滿在他的臉上，他也不會覺得應該這麽叫。
“浦江公館。”
一路上，許澤就只是跟著導航走，走的很小心，路上沒少被後車按喇叭，即使將近半夜，依舊繁華吵嚷。
“你去酒吧幹什麽？”
正開著，許澤沒想到身邊的人會開口和他聊天。
“沒什麽，找不到工作，學著你們借酒消愁唄。”
男人輕笑了一聲。
“你呢？”許澤反問。
但男人沒有回答，許澤回頭看他，他閉著眼或許是睡著了。
隨著離終點越來越近，許澤離近了一棟高檔小區。
他就說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他這真是撿了一個公子哥啊。
想著，許澤的動作更小心了。
用男人的指紋解開了鎖，許澤把他丟在了沙發上，就打算走。
“我缺個合夥人。”
許澤腳步猛的頓住，“啥！”
“我目前只能給你月薪開到1萬往上，能接受就把你聯系方式留下，不能，你可以離開了。”
於是那晚，許澤將自己的聯系方式留了下來，第二天就收到了一份offer。
是一家新上市的公司，技術人員什麽的都很齊全，而給他留的工位，是秘書兼助理。
靠！說這麽好聽，什麽合夥人！
但是，1萬5哎，雖說在上海這不算多，但他哪個同學能像他一樣剛出來就拿那麽高的工資。而且這份合同彈性非常大，不論什麽方面對他都是利大於弊，最終他還是咬咬牙，簽了。
於是，果然如他預想的那樣，當起了苦力。
“沈老師，顧…老師，你們可以現在酒店稍作休息，明天我會來接你們，晚上你們也可以去周邊玩一玩，不知道飛機上你們吃過了沒，以防萬一我們還是讓酒店安排了晚餐服務，你們也可以當個夜宵，當然也可以自行去外面吃，花銷我們老板都會報銷。”
“好的，麻煩你了。”
將沈雲竹兩人送到房門口，許澤就離開了。
“沈老師，這裏一定很貴吧，咱倆為啥不住一間屋子哩？那麽寬敞，讓我睡地上，能省很多錢吧。”
顧一手裏拿著房卡，卻遲遲不打開門進去。
“好啦，顧大哥，別人請客，你就享著就好了，先進去把行李放了，有什麽問題用手機聯系我。”說完，沈雲竹拖著箱子進入了房內。
顧一繼續惋惜了一會兒錢，也推門進去了。
沈雲竹將行李攤開，拿出了一包茶葉，是父母臨走前塞進來的，門口種的山茶花茶葉。
他先燒開了一壺水，然後倒掉，重新又燒了一壺。
正泡著茶，門鈴被按響。
顧一站在門外，麥色的面頰暈上紅顯得更深。
“沈老師…我想洗個澡，但那個噴頭調不來，他咋只能水龍頭出水啊？”
“是嗎？我還沒看過。”說著，沈雲竹回屋進了浴室。
浴室的花灑有三個出水口，沈雲竹打開試了試，花灑出的水。他關上，在幾個看著能動的機關上扭了扭，拔了拔，又重新打開龍頭，這次是噴頭出水。
顧一跟了進來，看著沈雲竹搗鼓，把褲腳都浸濕一片。
“算了沈老師，要不我現在你這洗吧，你現在不用吧。”
沈雲竹雖然已經摸著了門路，但還是點了點頭:“我不用，你洗吧。”
浴室水聲響起，沈雲竹靠坐在飄窗，看著街燈逐漸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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