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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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我艹！”
寂靜的中午只剩窗外的鳥鳴，眾人皆趴在桌上享受片刻的休憩，卻被一聲尖銳的驚呼打破。
班裏頓時嘖聲一片。
韓競哪會管，反而更加全神貫註的凝視著那張白紙那行字。
他手戳著自己的名字，指尖緩慢的劃過，將本就粘的不貼合的紙按出了褶皺。
[韓競……總排名:423]
夏旭傑還在幫著韓競給班裏同學道歉呢，突然被韓競一頓猛搖。
“餵餵餵！你們學校騰躍獎多少名起步？”
夏旭傑被搖得有些發蒙:“啥啥啥？騰躍獎？不知道啊，沒得過。可能200或者300吧。”
韓競終於停下手裏的動作，靜了下來，此刻突突的心跳更為清晰。
如果是200，那他就有機會。
看著韓競因為激動有些泛紅的面，夏旭傑問道:“咋啦哥？你進步了多少？不對啊，你上學期不是沒考嗎？”
“我考了，在你們之後考的，當時……按你們這排是700。”韓競摸了摸鼻子，坐回了位置上。
“哦。”夏旭傑似乎思考了一下，“那……應該可以，吧。”
韓競沒管夏旭傑的“吧”，手肘支在桌子上，低著頭，反覆的揉著頭發。
先不管有沒有什麽騰躍獎，沈雲竹說過，進步兩百名，超過一名一個願望，他現在是73名，那不是有73個願望。
想到這裏他就直樂呵，誰讓沈雲竹當時誇下開口，阿拉丁神燈都沒這麽大方。
午休鈴一響，班裏的同學就齊齊起身擠到後面，有的直接看，在後面擠不進的就拿平板拍照回座位看。
韓競心裏已經悸動很久了，實在有些按捺不住，但這節下課只有五分鐘，他猶豫再三，還是跑了出去。
等跑到了一樓，他才反應過來，他好像不知道沈雲竹是哪班的，他或許說過，但現在可能是太興奮，他想不起來。
懊惱了一會兒，他就想著先回教室。
等都邁回三樓了，又突然想起來，一樓老師不都在一個辦公室裏嗎？
他現在真的有給自己一拳的沖動。
腳下的步子不停，三兩下又蹦回了一樓，好巧不巧，打鈴了。
“艹！”韓競這一聲真的是怒吼，給樓道的學弟學妹都嚇了一跳。
他懷著一肚子怨氣又往樓上沖，腳步重的恨不得給樓板踏碎。
沈雲竹中午在辦公室小睡了一下，下午第一節有課，他早早的就來到教學樓辦公室裏等著了。
除班主任外，其他所有的任課老師的辦公室都在政教樓，但教學樓裏的辦公室總會有幾張小桌子，供其他老師臨時用，雖然基本是數學老師的專座。
上課鈴打響，沈雲竹就走出辦公室準備去上課，剛邁出門，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背影轉身跑上了臺階。
這個身高體格，他們高一目前可還沒出現過。
韓競就這麽心事重重的熬了一節課，掛這個批臉。
夏旭傑幾次想找他聊天，但看他一臉戾氣的樣子還是沒去打擾他。
誰惹他韓哥了？剛還不因為成績考好了直傻樂嗎？
他心裏想著一定要問問是哪個孫子替他韓哥好好報仇，他韓哥可沒少在小賣部替他們消費。
老師一說下課，韓競再一次一個箭步沖了出去，夏旭傑連手都來不及擡。
“韓哥今天到底咋了？怎麽一整天都火燒屁股一樣？”
邊上的江諱頭也不擡，埋頭搗鼓他新組裝的筆:“你韓哥哪天不這樣，心情就沒穩定過。”
夏旭傑撇了撇嘴想到，也是。
該死的！又拖堂8分鐘，老登兒怎麽這麽能講啊！
韓競邊跑邊在心裏罵著。
終於蹦下最後一級臺階，一擡頭，剛好碰上沈雲竹從教室出來。
“沈老師！”韓競的聲音有些喘，引得周圍的學生都回頭看。
沈雲竹剛下課，就聽見身後有人叫他，轉身，就看到韓競小跑著來到他面前，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悅。
“怎麽了？”沈雲竹看著周圍人來人往，時不時就會有人投來註視的目光。
“我這次考進500名了，還超了好多！”韓競的聲音像是討要糖吃的孩子，眼睛亮亮的。
沈雲竹沒想到韓競這麽火急火燎的跑下來，竟是為了說這個，也忘了身邊的人，彎了眼角。
“是嘛！真厲害！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韓競還想再說什麽，上課鈴再一次響起，打斷了他欲出口的雀躍。
“好了，上課了，趕緊回去吧。”沈雲竹拍了拍他的臂膀，催促著。
“還有眼保健操…”韓競話還沒說完，他要現在回去，又得憋一節課。
沈雲竹的動作改為輕推，哄道:“眼保健操也一樣，上課了就回教室，要扣分的。”
韓競表情瞬間有些委屈，他跑了兩趟最後就說了兩句，實在是沒法高興。
沈雲竹有些無奈，再一次催促:“有什麽我們回家說好不好？”這句話他說的很輕，是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的。
韓競不知怎的，感覺心顫了顫，點頭答應了。
沈雲竹目送韓競上了樓梯，轉身要回教室。
“沈老師，你認識韓競啊？”於曉從廁所回來，就看到沈雲竹和韓競分別的一幕，感覺次元壁破了一般，有種奇妙的感覺。
聽到學生的問話，沈雲竹沒來由的慌張了一瞬，回道:“啊，算…親戚家的孩子吧。”
“哦。”於曉感到不對勁，但沒多問。
“怎麽？你也認識？”處於教師的素養，不同年級的學生熟識，他多少還是要了解一下。
“差不多吧，在食堂認識的。”於曉臉上憋著笑，“他飯量好大。”
沈雲竹也笑了笑，在心裏應到是啊，嘴上卻說著讓她趕緊回班級。
於曉和沈雲竹說了再見，就進了班，反覆才尋過味兒來。
沈老師不是河南的嗎？韓競不是浙江的嗎？也能搭上親戚？
沈雲竹並不知道自己學生都想了些什麽，上完今天的兩堂課，他就回了辦公室。
韓競那孩子屁顛屁顛的跑兩趟來找他，一看就是討賞的，這麽高興，估計考的不賴，看來他得好好想想給點什麽了。
沒給過孩子獎勵的沈雲竹，一時半會兒真的想不出什麽，最後還是打算問問再說。
想的投入，全然未覺自己一刻也未放下的嘴角。
韓競在那之後又去一樓找了兩回，探頭吧腦的向辦公室裏張望也沒見這人，問了才知道，沈雲竹真正的辦公室不在這。
他只好等著，等著回家說。
越是臨近下課，他就越是興奮，按都按不住，作業也寫不進，硬是給自己找了個“考好了休息一天的理由”。
放學鈴剛打，韓競就拎書包閃人了，還不忘揣上平板，裏面除了一些無聊的繪畫，還多少記了點沒理解的知識點。
他一路小跑來到停車場，臨近了，反而慢了步子。
沈雲竹正站在車邊看著手機，黑暗裏只有手機的微光照在他的臉上，眼鏡的遮蓋下看不清表情。
像是察覺到了，沈雲竹忽的擡頭，就看到一個猛的立正的人影。
沈雲竹暗自發笑，招呼道:“站那做什麽，趕緊過來上車了。”說著，自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韓競有些莫名其妙的窘迫感，繃著嘴也上了車。
明明盼望了一天，但真正可以說出口的時候，韓競反而覺得嘴被黏住了一般，不知如何開口。
沈雲竹對他的沈默也有些疑惑，選擇主動問道:“考得很好啊？多少名呀？”
“423。”韓競言簡意賅，也是裝起來了。
聽出了他話語裏的嘚瑟勁兒，沈雲竹又忍不住發笑:“那確實很厲害啊！”
韓競心裏美得緊，看向沈雲竹打算繼續得意兩句，就見沈雲竹扭過臉看向他。
“我就說，你一定可以的。”
紅燈映在他的臉側，柔和目光，微風鉆過車窗，吹起鬢角，隱隱羨羨，仲夏夜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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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艹！”
寂靜的中午只剩窗外的鳥鳴，眾人皆趴在桌上享受片刻的休憩，卻被一聲尖銳的驚呼打破。
班裏頓時嘖聲一片。
韓競哪會管，反而更加全神貫註的凝視著那張白紙那行字。
他手戳著自己的名字，指尖緩慢的劃過，將本就粘的不貼合的紙按出了褶皺。
[韓競……總排名:423]
夏旭傑還在幫著韓競給班裏同學道歉呢，突然被韓競一頓猛搖。
“餵餵餵！你們學校騰躍獎多少名起步？”
夏旭傑被搖得有些發蒙:“啥啥啥？騰躍獎？不知道啊，沒得過。可能200或者300吧。”
韓競終於停下手裏的動作，靜了下來，此刻突突的心跳更為清晰。
如果是200，那他就有機會。
看著韓競因為激動有些泛紅的面，夏旭傑問道:“咋啦哥？你進步了多少？不對啊，你上學期不是沒考嗎？”
“我考了，在你們之後考的，當時……按你們這排是700。”韓競摸了摸鼻子，坐回了位置上。
“哦。”夏旭傑似乎思考了一下，“那……應該可以，吧。”
韓競沒管夏旭傑的“吧”，手肘支在桌子上，低著頭，反覆的揉著頭發。
先不管有沒有什麽騰躍獎，沈雲竹說過，進步兩百名，超過一名一個願望，他現在是73名，那不是有73個願望。
想到這裏他就直樂呵，誰讓沈雲竹當時誇下開口，阿拉丁神燈都沒這麽大方。
午休鈴一響，班裏的同學就齊齊起身擠到後面，有的直接看，在後面擠不進的就拿平板拍照回座位看。
韓競心裏已經悸動很久了，實在有些按捺不住，但這節下課只有五分鐘，他猶豫再三，還是跑了出去。
等跑到了一樓，他才反應過來，他好像不知道沈雲竹是哪班的，他或許說過，但現在可能是太興奮，他想不起來。
懊惱了一會兒，他就想著先回教室。
等都邁回三樓了，又突然想起來，一樓老師不都在一個辦公室裏嗎？
他現在真的有給自己一拳的沖動。
腳下的步子不停，三兩下又蹦回了一樓，好巧不巧，打鈴了。
“艹！”韓競這一聲真的是怒吼，給樓道的學弟學妹都嚇了一跳。
他懷著一肚子怨氣又往樓上沖，腳步重的恨不得給樓板踏碎。
沈雲竹中午在辦公室小睡了一下，下午第一節有課，他早早的就來到教學樓辦公室裏等著了。
除班主任外，其他所有的任課老師的辦公室都在政教樓，但教學樓裏的辦公室總會有幾張小桌子，供其他老師臨時用，雖然基本是數學老師的專座。
上課鈴打響，沈雲竹就走出辦公室準備去上課，剛邁出門，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背影轉身跑上了臺階。
這個身高體格，他們高一目前可還沒出現過。
韓競就這麽心事重重的熬了一節課，掛這個批臉。
夏旭傑幾次想找他聊天，但看他一臉戾氣的樣子還是沒去打擾他。
誰惹他韓哥了？剛還不因為成績考好了直傻樂嗎？
他心裏想著一定要問問是哪個孫子替他韓哥好好報仇，他韓哥可沒少在小賣部替他們消費。
老師一說下課，韓競再一次一個箭步沖了出去，夏旭傑連手都來不及擡。
“韓哥今天到底咋了？怎麽一整天都火燒屁股一樣？”
邊上的江諱頭也不擡，埋頭搗鼓他新組裝的筆:“你韓哥哪天不這樣，心情就沒穩定過。”
夏旭傑撇了撇嘴想到，也是。
該死的！又拖堂8分鐘，老登兒怎麽這麽能講啊！
韓競邊跑邊在心裏罵著。
終於蹦下最後一級臺階，一擡頭，剛好碰上沈雲竹從教室出來。
“沈老師！”韓競的聲音有些喘，引得周圍的學生都回頭看。
沈雲竹剛下課，就聽見身後有人叫他，轉身，就看到韓競小跑著來到他面前，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悅。
“怎麽了？”沈雲竹看著周圍人來人往，時不時就會有人投來註視的目光。
“我這次考進500名了，還超了好多！”韓競的聲音像是討要糖吃的孩子，眼睛亮亮的。
沈雲竹沒想到韓競這麽火急火燎的跑下來，竟是為了說這個，也忘了身邊的人，彎了眼角。
“是嘛！真厲害！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韓競還想再說什麽，上課鈴再一次響起，打斷了他欲出口的雀躍。
“好了，上課了，趕緊回去吧。”沈雲竹拍了拍他的臂膀，催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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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竹的動作改為輕推，哄道:“眼保健操也一樣，上課了就回教室，要扣分的。”
韓競表情瞬間有些委屈，他跑了兩趟最後就說了兩句，實在是沒法高興。
沈雲竹有些無奈，再一次催促:“有什麽我們回家說好不好？”這句話他說的很輕，是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的。
韓競不知怎的，感覺心顫了顫，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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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師，你認識韓競啊？”於曉從廁所回來，就看到沈雲竹和韓競分別的一幕，感覺次元壁破了一般，有種奇妙的感覺。
聽到學生的問話，沈雲竹沒來由的慌張了一瞬，回道:“啊，算…親戚家的孩子吧。”
“哦。”於曉感到不對勁，但沒多問。
“怎麽？你也認識？”處於教師的素養，不同年級的學生熟識，他多少還是要了解一下。
“差不多吧，在食堂認識的。”於曉臉上憋著笑，“他飯量好大。”
沈雲竹也笑了笑，在心裏應到是啊，嘴上卻說著讓她趕緊回班級。
於曉和沈雲竹說了再見，就進了班，反覆才尋過味兒來。
沈老師不是河南的嗎？韓競不是浙江的嗎？也能搭上親戚？
沈雲竹並不知道自己學生都想了些什麽，上完今天的兩堂課，他就回了辦公室。
韓競那孩子屁顛屁顛的跑兩趟來找他，一看就是討賞的，這麽高興，估計考的不賴，看來他得好好想想給點什麽了。
沒給過孩子獎勵的沈雲竹，一時半會兒真的想不出什麽，最後還是打算問問再說。
想的投入，全然未覺自己一刻也未放下的嘴角。
韓競在那之後又去一樓找了兩回，探頭吧腦的向辦公室裏張望也沒見這人，問了才知道，沈雲竹真正的辦公室不在這。
他只好等著，等著回家說。
越是臨近下課，他就越是興奮，按都按不住，作業也寫不進，硬是給自己找了個“考好了休息一天的理由”。
放學鈴剛打，韓競就拎書包閃人了，還不忘揣上平板，裏面除了一些無聊的繪畫，還多少記了點沒理解的知識點。
他一路小跑來到停車場，臨近了，反而慢了步子。
沈雲竹正站在車邊看著手機，黑暗裏只有手機的微光照在他的臉上，眼鏡的遮蓋下看不清表情。
像是察覺到了，沈雲竹忽的擡頭，就看到一個猛的立正的人影。
沈雲竹暗自發笑，招呼道:“站那做什麽，趕緊過來上車了。”說著，自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韓競有些莫名其妙的窘迫感，繃著嘴也上了車。
明明盼望了一天，但真正可以說出口的時候，韓競反而覺得嘴被黏住了一般，不知如何開口。
沈雲竹對他的沈默也有些疑惑，選擇主動問道:“考得很好啊？多少名呀？”
“423。”韓競言簡意賅，也是裝起來了。
聽出了他話語裏的嘚瑟勁兒，沈雲竹又忍不住發笑:“那確實很厲害啊！”
韓競心裏美得緊，看向沈雲竹打算繼續得意兩句，就見沈雲竹扭過臉看向他。
“我就說，你一定可以的。”
紅燈映在他的臉側，柔和目光，微風鉆過車窗，吹起鬢角，隱隱羨羨，仲夏夜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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